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阿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舍不得


第54章 舍不得

  夜色如墨,庭院寂寂,积雪压弯了树枝,忽然“哗”的一声,枝上的雪全落地上了。

  声音有些大,睡意迷糊的薛玉棠顿时被吓醒了,身子一颤,在漆黑的床帐中惶恐不安,身后的男人抱紧了她,握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

  “是雪落。”顾如璋下颌枕在女子的颈窝,温声安抚道,抱着她的手臂跟着紧了紧,稍稍用力拥着她,炙热的胸膛也贴近了她细腻的背。

  薛玉棠闷闷地嗯声,重新闭上眼睛,没有推开顾如璋放在肚子上的手,反而因为有他在,睡得踏实了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忽然一抽,疼得薛玉棠从睡梦中醒过来,依稀听见打更的声音,大抵是丑时了。

  顾如璋常年征战,对风吹草动尤为敏|感,在她喊疼时,已经醒过来,小心地转过她的肩膀,“怎么了?”

  “肚子痛。”薛玉棠皱着眉,难受地捂着肚子,痉挛持续着,她小声喊着疼,额头渗出丝丝冷汗。

  顾如璋吓坏了,披着衣裳坐起,立即叫人去请大夫,守夜的丫鬟进屋将烛火点燃。

  男人满脸都是焦急担忧,凡事胸有成竹的他,独独碰到这件事,慌乱无措,心里没有底。

  虽说以往肚子也会痛,但从来没有这般强烈,薛玉棠害怕,冷凉的手不自觉握住顾如璋,掌心慢慢出了冷汗,眼尾逐渐泛红湿润。

  男人低头,掌心轻抚她的发顶,温声安抚着她。

  不过片刻功夫,那阵痉挛过去,腹中的痛感逐渐消失,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疼了,薛玉棠缓了缓,平复过来。

  “好像、好像不疼了。”薛玉棠愁眉苦脸地看着隆起来的小腹,手搭在上面,小声嘀咕道:“怎么老是喜欢踢娘亲呀。”

  顾如璋紧蹙的眉舒展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指腹拭去她脸上的冷汗,掌心落到她的肚子上。

  倒是头次听她这样自居。

  是他的妻子,也是孩子的娘。

  确定薛玉棠没事后,顾如璋遣走丫鬟,留了床头一盏微弱的灯。

  顾如璋重新躺回床上,薛玉棠没再侧睡了,他的手臂从女子的颈间穿过去,圈着她的肩膀,难得的她没有排斥。

  “怕是个闹腾的男孩。”顾如璋说道。

  薛玉棠愣了愣,抬头看他,淡声问道:“你喜欢男孩?”

  顾如璋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不需迟疑,看着她认真回道:“更喜欢女孩。”

  跟她一样讨人喜欢的女孩,被所有人疼爱着长大,穿好看的衣裳,被打扮得漂漂亮亮。

  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肚子,慢慢的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放在肚子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翼,薛玉棠心跳如鼓,指尖不断被攥紧。

  “夫人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顾如璋问道,低醇的嗓音划过耳畔。

  薛玉棠想了想,应该也是女孩,眉眼弯了弯,露出浅浅的笑来,开始憧憬孩子出世。

  曾经在梦里,梦见的也是女孩。

  须臾,薛玉棠敛了敛眉,与他谈这些作甚。

  她不太喜欢这样,情绪突然就失去了控制,竟憧憬着跟他一起带孩子。

  “我要睡了。”薛玉棠说着,不再跟顾如璋说话,闭了眼睛睡觉。

  后半夜,顾如璋抱着她,薛玉棠睡着后,温软娇小的手不知不觉间搭着他的腰。

  顾如璋笑了笑,与她相拥而眠。

  *

  顾如璋还是有些不放心,第二天让母亲给薛玉棠诊了诊脉。

  顾婉音平日里就对薛玉棠格外上心,如今诊了诊脉,这一胎没安稳着,给两人吃了颗定心丸,道:“没事,腹中孩子安稳,这几月胎动会频繁。”

  薛玉棠抚摸肚子,像昨夜那般疼,倒是头一次,可把她吓坏了。

  顾婉音根据她身子的状况,重新开了一副安胎药。

  夫妻二人在西院吃罢午饭,便回了云翎居。

  外面寒霜凛冽,顾如璋牵着薛玉棠进屋,轻轻拍了拍狐裘披风的寒霜。

  顾如璋记得前些年春猎,他猎得了两只银狐,其中一只银狐毛色泛着光泽,很是难得,他至今还存着。

  如今倒想给薛玉棠做一件暖个的新披风了。

  这般想着,顾如璋朝柜子走去,翻翻找找,还没找到银狐皮,意外发现了一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

  顾如璋不用细想,便猜到是薛玉棠做的,他将一双虎头鞋拎出柜子。

  薛玉棠已经榻上坐下了,不知他忽然去柜子里找什么,瞧见他拿出虎头鞋,才恍然间想起几个月前将做好的虎头鞋藏到了柜子里。

  顾如璋拿着虎头鞋来到她跟前,眼里露出笑来,“夫人何时做的?”

  薛玉棠被他发现后不好意思,伸手去拿,男人手臂一抬,她落了个空,挺着肚子起身去夺。

  “小心身子。”

  顾如璋怕她摔了,伸手挽住她的腰,单手举着虎头鞋,悬在半空。

  男人扬了扬鞋子,挽住她腰身的掌使了些力,让她贴近,“原来夫人已经在准备孩子的东西了。”

  都被发现了,薛玉棠再不好意思也没辙了,

  胡乱着将话揭过去,“闲着没事做的。”

  她踮起脚尖,将手伸直了才勉强够到虎头鞋,从顾如璋手中夺过,迅速藏到背后,但腰间还放着男人的手,她想坐下也不是,只能被他圈着站着。

  顾如璋笑了笑,揭穿道:“我看啊,是心里念着,特地做的。”

  薛玉棠抿唇,害羞在作祟,耳根子微微发烫,红了起来。也是怪她,看见街上卖的虎头鞋,回府后鬼使神差地就做了起来。

  “夫人也很期待我们的孩子出世。”顾如璋扶着她的腰身,坐下,从她身后去拿虎头鞋,她别别扭扭不给,但还是被顾如璋拿到了。

  顾如璋细致看着,这是她做给孩子的第一件东西,“夫人的绣工一向精细,多可爱的虎头鞋,孩子定是喜欢。”

  说着,他抚上薛玉棠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孩子的存在,爱意在此刻滋生,蔓延,特别希望此刻孩子就出生。

  “哪有你说得这般好,”薛玉棠对他的夸赞并不受用,指着鞋边道:“这里的针脚都没藏好,那只小老虎也还差点意思,比如街上卖的。”

  “我说好,就是好。”顾如璋执着道,跟个幼稚的小孩一样,“夫人亲手做的,岂是小贩卖的能比的?”

  薛玉棠懒得跟他争,左右也争不过他。

  垂眸看着虎头鞋,她做虎头鞋的时候,偏巧顾如璋遇险的消息便传回了京城,那时她慌乱无措,特别怕他有个闪失。

  薛玉棠敛了敛眉,细细回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呢?

  她抿着唇,有些闷闷不乐,仰头看着男子,他生得俊,除了占有欲强,太过偏执,也是很体贴的。

  顾如璋抬手,轻轻捏了捏女子的香腮,“怎么了?”

  薛玉棠沉默着看他,犹豫了一阵,握住他的手,小小的手掌包住他的一根手指,“在想问题。”

  顾如璋亲了亲她的手背,追问道:“什么问题?”

  “就不告诉你。”薛玉棠守口如瓶,与他的手放在膝上。

  顾如璋忽然反扣住她的手,长指挤进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不说便不说,至少现在他是紧紧握住她的。

  临近年关,府中的下人们忙碌起来,置办着年货,但不是往顾府搬东西,而是将一些紧要之物,搬去国公府。

  镇国大将军谢淮旌并未战死沙场,先帝赞许在前,后又助楚宣帝铲除叛党,击退突厥有功,一生征战无数,出生名门,功绩赫赫,帝王亲封镇国公,赐宅。

  这是本朝的第一位国公。

  谢淮旌与族老们约了日子,带着顾如璋去了谢氏宗祠,将妻儿、儿媳入族谱,自然,顾如璋的姓氏也改了过来。

  不过如璋如璋,远没单单一个璋字来得更佳,便去了如字,改唤谢璋。

  “谢璋。”薛玉棠唤着他的新名字,简短的两字,在唇舌间辗转,一种奇妙的感觉难以言表,仿佛此后是崭新的人生。

  “诶。”顾如璋应了一声,他刚从宗祠回来,同她说了这件事。

  薛玉棠嗔他一眼,她不过是就觉得新名字陌生,喊一声罢了,又不是在叫他。

  顾如璋眉眼含笑,“不过我还是习惯夫人叫夫君,或是阿璋。”

  男人的目光太过缱绻,层层的柔意紧裹着她,薛玉棠心跳缓了几拍,别扭地挪开视线,小声道:“那就还唤阿璋呗。”

  左右以前都是如此。

  从小到大,一声声喊着,直到两人长大,最后成了婚。

  顾如璋记得她许久没这样唤过他了,双臂圈住她,道:“唤一声。”

  见她许久没有回应,顾如璋低头,唇贴近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倾洒,喃声道:“玉娘,唤一声。”

  唇含住绵软的耳垂,薛玉棠浑身紧张,敏|感的地方被他拿捏得死死,双腿忽而有些软。

  薛玉棠害怕摔倒,本能地抬手搭着他的肩,小声道:“阿璋。”

  顾如璋心满意足,握住肩上的手,低头吻上娇艳的唇。

  两唇相贴,她愣了片刻,回应着他的吻。

  温柔缱绻,唇舌相缠,给这寒风凛冽的冬日,添上了炙热的火,强有力的心跳声逐渐紊乱,失控,凑出一首激昂的曲子。

  ……

  除夕前夕,谢淮旌一家搬进了镇国公府。

  鞭炮轰鸣,门庭若市,宾客盈门,新宅热闹非凡。

  薛玉棠也是在这日,无意间听见来贺喜的祁连将军与顾如璋的对话,知道顾如璋不久又要出征,去雍州抗击突厥。

  薛玉棠愣怔着站在原处,脑中一片空白,说不出来的酸涩,被顾如璋发现了她的偷听。

  顾如璋默了,牵着她朝屋子去。

  耳畔寒风呼啸,薛玉棠攥着他的手,回了屋里,坐在榻上也没松手。

  她心里闷堵,“怎么又要出征了?”

  顾如璋尽量安抚住她,道:“益州发生叛乱时,突厥便有些蠢蠢欲动,在边境试探。边关来报,突厥这段时间在边境屡屡挑衅,平定叛乱我军伤亡惨重,对突厥来说,此时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又是惯用伎俩,不过尔尔。

  顾如璋拍了拍她的手,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此番出征,爹做主将,我与祁连将军为副将,二十五万大军,不会有事的。”

  薛玉棠鼻尖酸涩,问道:“何时出征?”

  “春二月,最晚三月启程。”

  薛玉棠抚上肚子,孩子预计四月出生,那岂不是连孩子出世都看不到。

  对于妻子,顾如璋是不舍的,但还是没有瞒她,坦白道:“这一去,要两三年后才回来。”

  薛玉棠没忍住,眼泪簌簌落下,哽咽道:“竟要如此久。”

  她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很想不让他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若是又生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薛玉棠抿唇,撤回心里的话,可不兴这些不吉利的话,此战他要平安顺利,一定凯旋。

  顾如璋拭去她的泪,揽她在臂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语重心长说道:“突厥近几年一直在寻攻打的时机,此番迎战,若能重重一击,打得臣服我朝,往后数十年,突厥必不敢再犯,保边境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这是爹的心愿,也是我想守护的。”

  “我知道,家国大义,孰是孰非我还是能分辨的,可我就是……”

  薛玉棠伸过去手臂,环住男人的腰,泪花连连,“就是舍不得你。”

  “阿璋,我舍不得。”薛玉棠哽咽着,不再别扭,将心里的想法完完全全说出来,告诉他,让他知道,“夫君,我舍不得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