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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错嫁孪生子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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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下她能确定了,他们真……
“哦。”
凤翾并不相信。
他肯定是得知她出门,所以专门来制造与她相遇的机会。
她歪了下头,对云怀真说:“云哥哥,我阿爹阿娘喝醉了,我要送他们回家,就不和你多说了。”
云哥哥?
这是怀锦要她改的称呼吗?
她的语气亲昵自然……想必怀锦顶着他的身份与她接触不少,而她从无怀疑。
……以前她对
他殷勤主动,他却多有疏离,如今想来,怀真认为自己是将对这门强加的婚事的不满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的痴缠虽然令怀真觉得受到了打扰,可也有可怜可爱之处。他不该太过冷漠。
她应该因他的态度心中积攒了不少委屈,若怀锦以他身份来几句蜜语甜言,她必然开心,怎不会被怀锦骗到。
……只是不知,怀锦都骗了她些什么。
若有些过分之事,那她也都是受他牵连,实属无辜。
云怀真沉默片刻,道:“天色已晚,我送你一路。”
她就知道!
凤翾轻叹口气:“好吧。”
她就知道他不是凭白从这儿路过的,就是想趁送她的时候多与她相处吧。
车内,谢端衍忽然一条胳膊伸出来,指着天上明月,拔高声吟道:“昨夜圆非今夜圆!”
“却……却疑圆处减婵娟。”
杨祐也跟着吵嚷起来,啪啪拍着车厢,叫道:“马车怎么不走了?马车坏了!有没有人来修啊!”
两个侍女按完这个又按那个,手忙脚乱。
凤翾对云怀真讪讪地笑了下。
“我要快点回家了,你是走过来的吗?”
她让出了一片位置:“那你上来么?”
从她口中,或许能了解到他不在京都的这段时日,怀锦都有些什么行动。
云怀真掀开袍角,登上马车。
他在她身旁坐下。
凤翾眨了下眼,那种微妙的感觉又起来了。
她不禁侧眼看向云怀真。
月光下,他的侧颜清晰可见纤毫。
他目视着前方,睫羽舒长。
他的鼻梁笔直,唇形精致。皮肤在月光下如珠玉般莹润。
凤翾怔怔地。
不管在什么时间看他这张脸,都别有风致,若清露雪霜。
但她却觉得,此时坐在她身边的云怀真有哪里不一样。
怀真承受着她的注视,他本可以像以前一样忽略,但他尚不想让她意识到有两个云怀真。
他揣摩着,微微转脸,回望了过去。
她的眼眸明亮,含着淡淡的疑惑,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闻到了她身上甜甜的水果香,或许是因为月色正好,云怀真觉得此刻的平静使人心怡。
怀真张了下嘴,以自己也意外的自然程度唤道:“阿翾……”
凤翾眨了眨眼。
看她没什么反应,怀真便知道,怀锦果然是用“阿翾”称呼她的。
……
他忽略心头泛起的不适,问:“我们几日没有相见了?”
“不是前两天刚见过吗?”
这么熟稔?
凤翾随口道:“云哥哥是不是忙晕头了啊?”
“嗯。”
怀真顺着应道,想起城门口听到的一星半点的消息,打开话题:“赤蝎司中的事,很是麻烦。”
凤翾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还那么危险。”
她好奇问道:“盐铁司贪污案快要收尾了吧?之后你是不是就不用继续呆在赤蝎司了?”
云怀真静默。
原来怀锦是以此案打着掩护继续统领着赤蝎司。
因此案与方明睿有关,云怀真在单州也知一二,只是没想到京中主管此案的是他的好弟弟。
此案牵扯甚广,圣上将此案交给他,本就代表了重视。
怀锦还办成了,圣上必更加青眼相待。
这就是怀锦张狂无忌的原因吗?
怀真心头大石更重,同时回答凤翾道:“尚且不知,这要看圣上意思。”
凤翾“喔”了一声。
面对着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她心中总有些摸不着底,想问问他婚事筹办得如何了,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他垂着眼,神思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心思明显不在她身上。
凤翾便有些不开心地含了一股气鼓起腮帮。
云怀真了解得越多,便越意识到怀锦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掠夺了多少机会,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有了将他一脚踹开的能力。
看来他绝不可轻举妄动,在未摸清怀锦底细前,不仅家不能回,亦不能让别人发现他。
最重要的是,要弄清圣上的想法。
云怀真在心中一一筛选起他可信任的为官好友。不知不觉间,马车就已到长公主府前。
人已送到,话也套到,怀真了下车,对凤翾说:“夜已深,阿翾早些安寝吧。”
就这样?这么冷淡!
凤翾抿了下嘴,先发制人道:“你为什么不戴上我送你的荷包?”
怀真身子一顿。
她还送怀锦荷包了?
怀锦……究竟怎么哄骗的她?
怀真的表情没怎么变,却自带一股冷意。
“荷包……我放起来了。”
凤翾许久没见他对她如此冷淡,骤然如此,她心中便憋了股气。
“我不信,你是不是已经扔掉了?”
为何忽然胡搅蛮缠起来?云怀真皱了下眉:
“只是今日没有戴在身上,下次便戴给你看。”
凤翾怔怔地看着他。
他方才那个皱眉厌弃的表情……骤然点亮了沉寂许久的记忆。
当她傻乎乎追着他跑的那段日子,他就常有这样的表情。
以前那个云怀真,回来了。
凤翾难过的心情忽然停止,她在心中重复了这句话一遍。
以前那个云怀真?
她望向眼前这人。
他腰间系带在风中纠缠翻飞,飘逸泠然,清俊的眉眼好似装着许多事情,于是他看向她的时候,眼中不再满是她的影子。
凤翾双手垂在身侧,攥住裙摆,朝云怀真走近。
云怀真有些疑惑,而她步伐很快,眨眼间就气势汹汹地到了他跟前。
她踮起脚尖,仰起脸,与他鼻尖对鼻尖地对视。
猝不及防的逼近,令云怀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她身上的甜甜香气,仍自顾自地往他鼻中钻。
云怀真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的眼睛太明亮逼人,他竟不太敢看,便将视线向下移,红樱般水嫩的双唇又映入眼中。
因为正怀着怨气,这双唇微微嘟着,更显饱满柔软,掐一下就能滴出水般。
云怀真的视线猛地颤了一下,慌忙再往上移,定在她的圆润可爱的鼻尖上。
“怀真哥哥……”
她娇软地唤道,声音也似能掐出甜汁般。
云怀真不由自主地低声应了下:“嗯。”
“哼……”
她从鼻中轻轻地哼了一声,脚跟落回地上。
在云怀真略显不解的目光中,她倒退了两步,眯起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怀真哥哥明天还会来找我吗。”
云怀真迟疑了一下,含糊应道:“若有空的话。”
“那怀真哥哥别忘了给我带一瓶奇芳阁的发油。”
若是拒绝,她定会不开心,万一哭起来,他就走不脱了。
但若是应下,他就要在怀锦见她之前把发油送到,否则如果她同怀锦对上,他就会马上暴露。
“好。”
他只好暂时应下。
凤翾轻轻咬住大拇指,目视云怀真的背影。
下人慌忙来接杨祐和谢端衍,惜香空出手来,到凤翾身边笑着说:“姑爷每天见不到小姐就想得不行了。”
凤翾自语道:“还真是分不出来。”
惜香听岔了,掩住嘴笑说:“等成婚了,姑爷就不用担心和小姐分不开了。”
凤翾回神,摇摇手:“什么呀,他才没这么担心过。”
照顾父母亲入睡后,凤翾才去休息。
但她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脑子始终很清醒。
她一直想着今夜遇到的云怀真,复盘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越盘越肯定她的推测。
她对着床帐顶,眼睛睁得
圆溜溜的。
终于啊,终于让她挖到了真相!
只是,这真相也太惊世骇俗了。
他们俩,是如何瞒了这么久的?
好刺激……
凤翾猛地坐了起来。在外间守夜的慕月立刻出声:“小姐要喝水吗?”
她无力道:“不要水,来点酒吧。”
实在是睡不着了。
————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才入睡,睡梦中都是纷杂混乱的片段。
等凤翾醒来,看到日光将室内照得分外明亮,让她不禁怀疑昨夜经历是否也是一场梦。
她懵懵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
“小姐醒了怎么不喊人?”
惜香端水进来。
凤翾将手伸出去让她帮忙用湿毛巾擦手,一边问:
“昨晚,我是不是遇到云怀真了?”
“对呀,姑爷特意在我们回家路上等您呢。”
不是梦啊,竟然是真的。
杨祐喝过了解酒药,头还是昏沉又疼痛,什么都做不了。
稍微用了些饭,就又躺回床上了。
凤翾便趁这机会偷溜出了家门。
“小姐,”惜香无奈道,“婚期将近,长公主不许你自己出门的。”
“我出门也是有要事做的。”
凤翾一本正经道。
过了一会,惜香望着赤蝎司那已经熟悉起来的森冷建筑,又望望凤翾,无奈地说:“这就是您说的要事?在这儿等姑爷?”
“嘘。”
凤翾戴着顶遮脸的帷帽,让惜香不要说话。
惜香听话地压低声音:“我们在躲什么人?”
“不能让云怀真发现我来找他。”
“为什么不能让我发现?”
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说话,凤翾一个激灵,发根差点竖直。
“姑爷~”惜香乐呵呵唤道。
怀锦含笑看着凤翾,手指将挡住她脸的面纱挑了起来:“怎么躲躲藏藏的?”
雾一样遮得视线模糊的面纱从眼前挑开后,凤翾便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睛。
凤翾觉得自己就像飞在空中的风筝,而他的视线就成为了能将她拉回地面的那条无形但坚韧的风筝线。
果然,看一个人时的目光是不会骗人的。
昨夜她遇到的,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云怀真。
凤翾对他笑了笑:“我来看看你。”
云怀锦眼中骤然一亮。
“阿翾想我了?”他低声笑道。
“是啊,”她掰着手指头,“我们多久没见了?”
怀锦将她的手指头拢了回去,说:“今天是第四天了。”
凤翾点了点头,夸道:“你记得真准。”
云怀锦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轻轻侧了下头:“阿翾只是来看我的吗?”
是的,只是来看看。
并且她看出来了,他们真的不一样。
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可更多的疑问又滋生了出来。
她看着云怀锦,像看着一团潮湿的迷雾。
凤翾犹疑地看向一旁,发现赤蝎司门口,宋驰和两三个赤蝎使正假装不经意地往俩人这边探头探脑。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惜香,我们回去吧。”
惜香很意外:“啊?这就要回去了吗?”
凤翾:“嗯嗯。”
她抬脚便走,没给云怀锦留一点挽留的时机。
乍见到她主动来找他的欢欣逐渐淡去,云怀锦轻轻挑起一边眉毛。
宋驰带着几个兄弟走过来,拍了拍云怀锦的肩膀:
“谢小姐竟然主动来看你,可见心中已经有你了。兄弟们,快恭喜指挥使终于得偿所愿!”
几个赤蝎使配合地啪啪鼓掌。
怀锦勾唇一笑。
心中隐隐忧虑起来。
真能这么顺利地得偿所愿吗?
他总有一种事情在逐渐脱离他掌控的不安感。
————
云怀真暂宿在客栈中。
他新买了顶斗笠,用以遮掩面容。
将挂绳在下颌处系牢,将斗笠向下压了压,云怀真才出门。
只因京城到处都是人,一不小心就会撞见熟识旧交。
比如昨夜……
云怀真下楼梯的脚尖停顿了一下。
似乎她靠近他时甜香的气息又萦绕在鼻尖。
真切到他抬头向周围环顾了一番。
自然,并没有看到谢凤翾。
云怀真为这莫名生起的心念而对自己产生了些质疑,但并没有深想。
知道他与云怀锦存在的人为数不多,除了云府中的人,就只有圣上身边的一些。
云怀真此次要拜访的,就是在圣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李大易的徒弟李小千。
因他年少时就受圣上眷顾,常行走宫中,有几次帮了尚未发达的小太监李小千,留下了恩情。
后来李小千也争气,混到了李大易身边,很得看中。
云怀真对他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李小千今年刚在外头开了府,与李大易两府相挨。本来以李小千资历还轮不到他开府,但他称是为方便等李大易年迈时为他侍疾,正戳中李大易心事,就额外破了例。
云怀真一身低调,先是被拦在李小千府外,他耐着性子等了大半天,才等到李小千回来。
李小千见了他斗笠下的那张脸,吃了一惊,立刻便将他请入府中。
李小千对他还用着旧称:“云大公子已经回京,为何我竟没听到消息?圣上也还等着您呢。”
“圣上还挂念着我么?吾弟很是能干,我怕圣上都将我忘掉了。”
云怀真亦真亦假地玩笑道。
李小千请云怀真落座,说:“圣上怎么会忘了您?时常挂心呢。不过您离京后,圣上越来越依仗云小公子也是真的。”
李小千停顿片刻,瞬息间明白了云怀真的隐忧。
“您这幅打扮,可是还未回过家?”
云怀真点点头。
李小千叹道:“大公子是敏锐的。想来大公子还不知家中变故?”
云怀真脸色微沉:“有怀锦在,家中能出什么事?”
李小千唏嘘地轻叹了口气。
“说来,这也与圣上有些关系。”
他将严氏重病不起,圣上默允怀锦以怀真身份与谢凤翾成婚之事告诉了他。
见云怀真骤然变色,几乎要震惊地从座位上起来,李小千忙道:
“也并不是圣上多么偏心云小公子,只是云小公子几番恳求。圣上并不欲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事,否则难免使一人生怨,才默认了云小公子这一荒唐举动。”
“还好大公子你回来及时,你若能阻止云小公子,圣上反而会松口气。”
云怀真拳头默默握紧:“我如何能阻止他?”
他冷冷道:“他是赤蝎司的指挥使,又得朝中官职,连家中实权也握在手中。而且他已经先对我出手,想将我斩草除根了。”
李小千大惊:“竟有此事?”
但想想云怀锦性格,便也觉得他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能疯到抢自己哥哥的女人,会对哥哥下手也并非不可想象。
云怀真兀自皱眉道:“但怀锦他,为什么非要娶凤翾?”
李小千愣道:“谢小姐仙姿玉貌,娇媚可爱,云小公子心生恋慕爱意,不是正常?”
“不……怀锦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云怀真眼前浮现出弟弟狡黠的眼神、怀着恶意的笑容。
“他不会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做这么多麻烦的铺垫,冒着得罪圣上的风险还一定要娶她。”
怀锦绝不是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云怀真不认为他会只为得到谢凤翾而对他下杀手。
他一定是想通过与谢凤翾的婚事得到些什么。
李小千想了想,小心道:“云小公子至今隐姓埋名,不为人识,心有不甘,也是常理。”
云怀真经他点
拨,豁然明朗。
心中冷意令他看起来也如冰雕般望而生寒,云怀真冰冷道:“是了,通过与凤翾的婚事,他能争取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也是怀锦想杀他的最强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