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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因果——杀之


第92章 因果——杀之

  凉夜, 万籁俱寂。

  武陵侯大婚,娶的还是备受宫中长辈宠爱的华安郡主,婚事办得自然隆重。

  可武陵侯在雍州的宅子, 并不见热闹。

  一眼看去,前院后院但凡能瞧得见的地方都挂了喜绸,大红灯笼在寒风中左右晃动, 看着虽喜庆, 可四下静悄悄的, 一个人影都不见。

  空中棉絮一样的雪落下来,没多久就把正房内院来不及收拾的一抬抬嫁妆掩埋, 大红掺白, 在这样的日子里, 并不吉利。

  陆听澜扶着窦妈妈的手,视线从正红的鸳鸯盖头下窥得一块方寸大小的空间,并蒂莲花绣鞋的鞋尖上沾了泥泞,仔细看更像是血溅在上面阴干后的印子。

  “郡主。”

  “屋外风大, 不如老奴先扶您进去。”窦妈妈忍下心里的酸楚,小声在一旁劝着。

  “我再等等。”陆听澜闭了闭眼,声音很淡。

  廊下点了灯,暖黄的光落在地上,在黑暗中映出她裙摆上一圈用金银线绣出的结香花。

  她擅骑射,打架也厉害,但闺阁女红这一类细致的东西,她一贯没耐心也做不好。

  绣嫁衣自然是不可能的, 最后只能拜托针线房的绣娘,留出嫁衣裙摆下方那一圈最不起眼的位置,她自己亲自绣上一簇簇的结香花。

  比起杀人打架, 她觉得绣花实在太难了,好在时间足够,那么一点点东西,她慢慢绣了近一个月才算满意。

  结香,结香。

  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这样美满的寓意,谁不希望呢。

  今日在雁荡山祭拜完双方父母,又遇到从乌鞘岭逃窜过来的瓦剌部骑兵,接连几番耽搁,婚事并不顺利,也就导致拜堂的吉时早就过了。

  等花轿落地,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应淮序就被人请走,至今未归。

  陆听澜垂着目光,安静落在自己绣鞋鞋面缀着龙眼大小的珍珠上,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还好。

  她生来骄傲,可不会容许自己因为男人伤心。

  这时,连廊尽头垂花门前突然传出喧闹的动静,还伴随着尖锐的训斥声。

  “郡主。”

  “外边是侯爷的妹妹,武陵侯府大姑娘应知宁过来了。”福意走上前,小声通传。

  “放她进来。”

  陆听澜慢慢眯起眼睛,被盖头遮挡的视线是大片大片的暗红,她听见脚步声走近,精准地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没说话,应知宁稍显得尖酸刻薄的声音透着得意。

  “陆听澜,你恐怕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这样落魄的时候。”

  “实话告诉你,我大哥丢下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就不是因为边关遇袭,而是因为寿安公主不远千里从西靖来雍州了。”

  “她要见哥哥,哥哥哪能不去。”

  “以哥哥对她的情谊,若不是陛下赐婚,圣命难违,能到你嫁入我应家。”

  “我应知宁唯一认定的嫂子,只能是寿安公主。”

  “说完了吗?”

  陆听澜低头一笑,缓缓往前迈了一小步。

  应知宁上回被她一耳光给抽怕了,脸颊现在摸上去都疼,她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往后退了几步,咬牙切齿喊出来,浑身冰冷。

  “我只是告诉你。”

  “我哥哥心里永远不可能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

  窦妈妈和福意在一旁听了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陆听澜依旧镇定,语气淡而从容道:“寿安公主是陛下金口玉言赐婚和亲的公主,为的苍生百姓,哪能容你这般污蔑。”

  “来人呐。”

  她朝候在角落里的侍卫招手:“把应大姑娘给我捆了,连夜送回玉京武陵侯府。”

  “就跪在族中祠堂里,一日只给她两餐,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什么时候放出来。”

  “陆听澜!你敢!”

  “我是武陵侯嫡亲的妹妹,你算什么身份,罚我跪祠堂。”

  “我算什么身份?”

  陆听澜笑了,伸手扯掉脑袋上盖着的鸳鸯喜帕,冷眼看着静悄悄的院子,一步步朝应知宁走去:“本郡主从今日起,就是你兄长应淮序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上了你应家族谱的长嫂,我如何罚不得你。”

  她走到应知宁面前,冰冷指尖掐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少女还未及笄,正是娇俏的年岁,脸上肉乎乎的婴儿肥,可她看人的眼神实在说不上可爱。

  骄纵太过,若不管束,等日后嫁了人,迟早吃尽苦头。

  陆听澜冷笑:“我别说是罚你,就算日后你的婚事我若要做主,侯爷也说不得什么。”

  这时候应知宁才知道要怕,可这宅子里的人大多都是陆听澜带来的,没人会忌惮她的身份,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几个婆子用粗布条捆了手脚,丢进马车。

  窦妈妈努力压着脸上的表情,唯恐表露太多失望,惹了她家郡主伤心:“夜凉,郡主就算身子好,也经不住这样冻。”

  “老奴伺候您进屋里先休息?”

  陆听澜深吸口气,大红的绣鞋一点也不怜惜地踩过台阶上的鸳鸯喜帕,准备转身......

  应淮序高大的身躯穿过垂花门,大步走进院子。

  “你们先退下。”

  他新郎官袍已经脱掉,换成冰冷的铠甲,身上透着铁血的气息,不疾不徐朝她走近。

  “府里的事你大可随意处置,明日会有管事取了库房的钥匙交到你的管事妈妈手里,知宁和承宇两兄妹年岁还小,你得多担待些。”

  “听澜。”应淮序见她拧眉不答,伸手扣住袖摆下纤细的手腕,“方才斥候来报,雍州南边的营地被瓦剌部骑兵突袭,我得去接应太子。”

  陆听澜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粗粝手掌心上温度滚烫,看她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那种来自体型上的压迫,无法忽略。

  她面

  容淡淡抬起眼睛,对上他坚毅的目光。

  “我听人说,寿安来了雍州。”

  “可要请来府中好好招待。”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微微翘起,漂亮的桃花眼置于幽暗中,一闪一闪像藏了细碎的星辰。

  应淮序却是面色一变,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不必了。”

  “寿安来雍州,有太子殿下操心,你无须理会。”

  “军情不能耽误,我该走了。”

  陆听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一笑,浅浅勾起的唇角压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应淮序也没有半点要留下来的意思,他恐怕早就忘了今夜是他们两人的新婚之夜。

  一阵凉风从门洞吹来,把花园里枯枝上的积雪吹落在地。

  陆听澜凝视雁荡山的方向,暗夜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

  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在外头站久了,身上早就没了半丝热意,朝窦妈妈吩咐:“让人抬了热水,我要沐浴。”

  窦妈妈虽然不满武陵侯这样冷淡的态度,但她更舍不得自家郡主在寒风中受冻的身子,连忙吩咐丫鬟下去烧水,又叫小厨房把菜也重新热一遍,再准备好驱寒的姜汤。

  陆听澜沐浴不喜欢人伺候,只等婆子放了热水,她就摆手叫人退下。

  风夹带雪拍在窗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她垂眸解着衣襟上的珍珠扣,目光一顿,无意落到放满热水雾气氤氲的浴桶内。

  淡粉色的血迹,像是胭脂洇出来浅浅的色泽,随着水波一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

  两滴、三滴,从房梁正中的位置滴落。

  寂静无声中,一阵凉飕飕的冷意从她脊梁骨窜起,她还未有动作,房梁上方传来透着几分邪气的轻笑。

  “都说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啧啧,应侯当真的铁做的心,放着家中美娇娘不顾,去救寿安那个废物。”

  “郡主不妨说说,本君与你今夜又算哪一桩喜事。”

  “应侯不愿,不如本君成全你。”

  说话的人,虽受了重伤,但身手依旧快如鬼魅。

  陆听澜只来得及看清烛影一闪,男人冰冷高大身躯已经悄无声息贴在她身后,苍白指尖如蛇一般从她露在衣襟外雪白的脖颈,一点一点朝下抚去。

  “你若跟了本君,身份可比嫁给应侯尊贵多了。”

  “郡主不如好好考虑。”

  水汽弥漫在空气中,男人深邃妖异的面孔透着野兽一样冰冷的光,他声音听着虽然在笑,可落入人耳朵里,却像毒蛇从口中吐出的信子,玩味中藏着戏谑一样杀人如麻的愉悦。

  陆听澜僵住身体,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像是被吓呆了。

  “不许喊哦。”

  “不然就杀了你。”他目光同野兽盯住猎物。

  落在衣襟上的指骨,慢慢捏住她衣襟内侧的珍珠扣,指腹用力,珍珠碎成粉末,露出雪白肌肤上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的玲珑胸线。

  “真美。”男人低低一笑,满意叹了声。

  陆听澜往后侧了侧脑袋,对上男人那双比正常人浅淡一些的灰褐色眼仁,身上繁琐精致的凤冠霞帔,随着她害怕而颤抖的模样,珠玉碰撞,环佩玎珰。

  “娶我。”

  “你能给我什么?贺兰太子......”她眼睛是天生的桃花眼,眼尾被水雾熏出胭脂一样的红,鬓云乱洒,**半掩,如同任人采撷的娇花。

  是能为所欲为的。

  贺兰歧慢慢俯下身,一点点握紧掌心下的柔软:“给你皇后之位,郡主觉得如何。”

  “皇后之位啊。”陆听澜仰起头,露出白腻的下颌线条,轻勾的尾音,更像是情人的轻声呢喃。

  一阵风吹过,也不知把哪扇未关紧的窗子给吹开,风雪漫进的瞬间,浴室里朦胧如纱似的袅袅白雾,霎时腾空而起。

  在这电光石火瞬间,陆听澜右手掌心用力狠狠掐住贺兰歧探入她衣襟的手腕,右腿往后飞踢,反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没有半点犹豫朝他心脏位置捅去。

  皮肉被划开同时,男人撞倒了屏风。

  鲜血溅在陆听澜白皙的脸颊上,染湿她身上的嫁衣。

  贺兰歧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在玉京城娇生惯养多年的华安郡主,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他发现事态不对,要躲已经来不及。

  险之又险避开要害,心口下方的位置被她结结实实捅了一刀。

  “强弩之末,也胆敢肖想本郡主的身子,谁给你的胆子。”陆听澜冷笑一声,抬起匕首再次朝贺兰歧刺去。

  鹅绒一样的雪花从洞开的窗子外吹进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贺兰歧半跪在地上,面孔惨白,涣散的视线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华安郡主,本君记住你了。”

  “你是本君活了这么多年,第一个胆敢在本君身上扎窟窿眼的女人。”

  他毫不在意擦掉嘴角上的血,转身翻出窗子,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常妈妈和福意听到屏风翻到的动静,冲进耳房内。

  当即面色骤变:“主子。”

  陆听澜咬牙撑着浴桶站稳,面无表情扯掉身上厚重繁琐的喜服,以掌心,重重抹了下脖子上的血迹,像是要把他留在皮肤上阴冷的触感给擦去。

  “给太子递信。”

  “说西靖太子被我重伤,从武陵侯府出逃。”

  “贺兰歧惦记善善,必须除之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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