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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运气不好。


第100章 运气不好。

  #医女(12)

  夜深人静, 徐慕白推开房门。

  此时,庄蝶已睡了,躺在床上, 呼吸清浅。

  今日她睡得很早。

  她没有放下纱帐, 一张脸平静地沐浴在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下。

  徐慕白走过去,坐在床侧,弯曲起手指, 以手背轻蹭她的脸。

  微凉,亦隐隐温热。

  因肌肤的接触。

  徐慕白自己的手还更冰冷些。

  她以前有张不算美颜, 却极其素净清秀的脸, 令人望之愉悦。

  如今脸上仔细还能见到一些印痕。

  府内人只当她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大夫, 不会想到徐慕白跟她有染。

  徐慕白一直怀疑这疮疤,庄蝶自己能治, 却一直没有治。

  想是,还是怀着走的心思。

  美貌如同庄蝶的换脸之术一样, 怀璧其罪。

  庄蝶睫毛微动,却迟迟没有动静。

  徐慕白又拿起她放在被褥外的手, 含着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睫毛颤动 ,庄蝶这才醒过来。

  见到徐慕白并不意外。

  他总是很晚来, 或是等她处理完了草药过来——通常那也很晚了。

  窗户半开,随着春去夏来, 月光更加明亮, 如水般轻轻地铺散。

  “你睡不着?”庄蝶问。徐慕白也不是每晚都来, 这么半夜里把她吵醒还是第一回 。

  她收回自己的手指。

  以前, 她认为男女除了一些体力外貌,性格是通用的。

  懦弱、正直、高洁都不分男女。

  经历过三个男人后, 她意识到,男女除了体力外貌,还有不少区分。

  譬如,他们对于那事都更为热忱;再譬如,还通常会有些嗜好。

  陈沐阳喜好晨光。

  沈澜喜欢咬她肩头,压住她的双手。

  没想到状似最为清冷的徐慕白也有,徐慕白以前在徐府便经常晚睡早醒,如今还染上了喜欢半夜把人弄醒,咬手指头的癖好。

  另外,他还喜欢让庄蝶摸他的腿。

  好在,庄蝶也是不容易睡着,喜欢晚上醒的,在徐府的时候她经常半夜起来捣药看书。

  “嗯。”徐慕白道。

  “因长公主?”

  徐慕白眼眸幽深,如被月光打亮,没有回答。

  庄蝶撑着床,坐起身。

  她跟长公主虽然交好,彼此印象也都很好。

  可到底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

  她感念以前长公主帮她陈沐阳,长公主是希望庄蝶帮她堕胎。

  徐慕白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

  并不是说亲生儿子就一定要做什么,长公主对待徐慕白态度一直以来极为冷淡——

  而是,人终究是那种 ,会因为名义和血缘上的东西心有牵挂的。

  不羁如沈澜。

  如果平南王不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欺辱他的不是那些兄长,那么他杀他们,旁人也只会认为他是复仇,不是“杀父弑兄,违背天伦,大逆不道,天下不容”的疯子。

  沈澜何尝没有因世人喊他疯子,而有一种偏激和隐藏的自憎。否则复仇而已,何必自毁?

  庄蝶伸手抚摸徐慕白的脸。

  徐慕白身子微微一震,这还是她第一次表露出主动的亲近。

  他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这份抚摸。

  “与其隐藏,不如正视。你其实在意的,不是吗?”庄蝶此时此刻,只当他还是徐府里双腿残疾、不理俗世的徐慕白,人总是有很多面的。

  此时此刻,徐慕白愿意展示脆弱的面,反而令她觉得他像个人,孤零零的人,而不是被欲望填充的皇子。

  其实她一直认为,徐慕白以着皇子的身份,在徐府里面隐藏一辈子是最好的。也无人打扰他。他每日看书习字,也能自得其乐。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罢了。

  正如陈沐阳当初说,他给黄明薇出的主意都是避世,以自己的想法套入,焉知黄明薇想不想要?

  徐慕白静幽幽望着她,没说话。

  他越来越封闭,越来越隐藏,令人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此刻他捧着庄蝶的脸,偏头,闭眼,以唇印压,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等分开间隙,庄蝶道:“我来月事了。”

  “是么。”徐慕白语气淡淡,倒也不以为意,依然再亲了她几下才道:“你进里边去一些,我今晚跟你睡。”

  庄蝶知道他不至于着急这一时半刻,让开位置,让徐慕白脱下鞋和外袍躺了下来。

  月光清冷,庄蝶不是喜欢抱着人睡的性格。

  以往她唯一抱着睡只有陈沐阳,陈沐阳很令人安心。

  刚成亲那段时间,她喜欢靠在陈沐阳的肩头,手搭在他的胸口上,陈沐阳习惯平躺着睡,睡醒了第一件事是摸摸庄蝶放在他胸口的手。

  庄蝶往里睡,徐慕白平躺着盯着前方。

  她知道他没有睡着。

  过不久,徐慕白转身,从后方抱住她,一只手越过她的腰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腕,指腹蹭蹭,道:“我会帮她。”

  一如既往,庄蝶白日里起身,去给汪棋问诊。

  汪棋靠坐床头:“昨日我母亲前来探望,我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她涕泪绵绵,还又带了大夫来要给我问诊,我心中实在不忍,就,和盘托出了。”

  如今汪棋“已流产”,伤心过度,除了问诊的大夫谁也不见。

  因她带来的陪嫁丫鬟都是娘家的家生奴才,父母都在汪府里,怕泄露此事,除了一个最为信任服侍她的丫鬟,旁人也不敢说,成日里只有庄蝶能够见到她,故而总跟庄蝶吐露一些心声。

  庄蝶问:“你母亲怎么说?”

  “她怨我,好好的王妃不做,去嫁给破落的远方表兄,过苦日子。可到最后又还是同意了。可最终还是庆幸我没有真的病到快死。”汪棋笑道,“人要是不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一世又有何快乐可言。她只担心我表兄日后会如何待我。”

  庄蝶又问:“你那表兄没有太破落吧?”

  “没有。他是商贾,家中颇为富庶,又因是次子,不用接管家业。他母亲得宠,给他攒了不少银子。已提前去说幽州开办置业,准备好了房屋商铺。幽州偏远,距离他家中很有一段路途,他父亲年迈不会过去,兄长巴不得他离开。”

  “那这样就不算缺银子了。”

  “是。只是比不过当王妃,人人跪拜,穿金戴玉。”

  “可你也不要这些,对吗?”庄蝶收拾药箱。

  她日日进汪棋卧房,房内摆设首饰看得清清楚楚。

  汪棋并不是个喜好奢华糜烂之人,她性情温柔平和,对待下人们平易近人,连陪嫁丫鬟们各个也有种温柔之相。

  “是。”汪棋烂漫地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汪棋天真单纯,简直对男女之情充满至诚幻想。

  在此之前,庄蝶一直想劝汪棋再斟酌一下。

  汪棋是汪阁老孙女,与其说这能带来荣华富贵,不如说这带来的是一种不会被夫家随意对待的底气——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庄蝶总是预想最坏的情况。

  她若一人跟着她远方表兄去,介时,被如何对待,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哪怕他表兄此刻是真心的,也不代表日后能维持住,说不定只是对汪棋世家小姐的名声心生爱慕。

  可她见到了汪棋眼中的盼望和期待,又没说出口。

  汪棋就算留在这里也未必有好结局。

  她嫁的是徐慕白。

  徐慕白冷情冷性——这么由自己说不合适,可他对旁人确实如此。

  凡事都考虑利益。

  徐慕白娶汪棋是为了得到阁老们的助力,不一定会让她有孩子,就算有孩子,她跟孩子都很有可能日后死在后宫争斗中。

  观望洛青帝的孩子就知道了。

  遇上负心薄幸郎和在根本无法适应的后宫生死权斗中,哪个更差还真不一定。

  好在汪棋母亲应该日后会保护她。

  故而庄蝶也尊重她的选择。

  “如若你真的相信你表兄,试一试吧。”人之一生何其短暂,总该还是要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是不追寻,这一生何其落寞无聊。

  问诊完汪棋,庄蝶前去府内后院马棚刷马。

  马棚中除了杂种还有几匹新马,只不过杂种因是庄蝶带来的,受特殊对待,单独的马棚。

  且它脾气不好,其他马都像有些怕他。

  庄蝶打水来,捋起袖子给它刷背。

  汪棋、长公主,无论家世如何,最后都只能仰仗依托的男子,是否是个好人,是否不至于太恶。

  长公主跟庄蝶有什么区别么。

  一样是从一个男人身边逃到一个男人,再逃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区别在于,长公主运气很不好,很不好。

  到最后她逃不动了,认命了,留在平南王身边,为长乐郡主而活。

  可,人真正的悲惨即是,人与人之间的厌恶,哪怕穿金戴玉,假装若无其事痛苦依然会溢出来,而她最后停留的男人又太差太差。

  长乐郡主生在平南王府,就注定她根本无法“长乐”。

  沈澜如此。长乐郡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沈澜至少还弑父,长乐郡主却逐渐长成了她父亲。

  日复一日,她习惯了对她母亲的痛苦习以为常、视而不见,又因为被溺爱,内心更为自我,总以为长公主要永远为她付出。

  所以庄蝶才不喜欢生孩子。

  就算有了,也要悄无声息地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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