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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七夕乞巧会


第94章 七夕乞巧会

  第二日宁王设宴款待缥妫使者, 青葛便格外殷勤,五更时分便起身,前往驿馆陪伴乌缇公主。

  这时候乌缇公主正准备送给宁王的各样珍稀礼品, 同时也接到了宁王府送给缥妫使者的物件, 每个人都赏织金衣以及鞋袜一套,另有彩缎、绢、纻丝衣等, 这些都是缥妫少见的, 他们自然倍觉新鲜。

  乌缇公主欢喜之余,也是喜上眉梢, 青葛便趁机和她闲谈, 如此闲谈间, 不经意间将话题扯到了宇兮公主。

  一提这个, 乌缇公主也有些犯愁:“这次前来大晟, 父王也曾提过, 希望能借机寻找宇兮公主下落, 说如果宇兮公主活着, 也许流落到西渊边境呢。”

  青葛正想借机和她谈这个,便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和我们殿下提起, 这样由我们千影阁帮你寻找, 岂不是事半功倍?”

  乌缇公主:“有道理。”

  青葛颇为耐心地问道:“那你可有宇兮公主的画像?”

  乌缇公主:“有啊,你见过那个, 这次我还带了一份临摹本呢。”

  青葛一听这个,忙按下她的心思:“临摹本?那个实在不清楚了, 也不管用吧,若真想找, 还是需要这位公主如今长大后的

  相貌。”

  她便胡乱猜想着:“这位宇兮公主不是有个妹妹吗?”

  乌缇公主听了,脸色微变, 郑重地道:“妹妹?妹妹有什么用?又不是一个爹,长相能一样吗?”

  青葛:!!!

  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循循善诱地道:“这也要看两个爹长相是否一样吧?”

  乌缇公主当即道:“那当然不一样!我们雅回王和夏侯家的人,相貌能一样吗?”

  青葛颇为遗憾地道:“那样的话,姐妹两个不可能长相一样了……”

  乌缇公主点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我听说,我才出生时候,大家都说我和宇兮公主长得像呢,说我像宇兮公主一样好看。”

  青葛看着乌缇公主那和自己完全无半分相似的脸,颇为赞同地道:“那就是了,毕竟是同宗同族。”

  乌缇公主便沾沾自喜起来:“我也觉得,宇兮公主是我堂姑呢!”

  青葛望着乌缇公主,道:“我们大晟有宫廷画师,画技精湛,或许公主可以把宇兮公主三岁时的画像拿出来,再根据殿下你如今的相貌,由画师对宇兮公主的相貌进行推断,从而摹出如今宇兮公主应该有的样子,再托我们殿下为你寻找。”

  乌缇公主恍然:“这法子倒是好,难得你竟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两个人这么说笑着,青葛陪着乌缇公主前去赴宴,宁王府为了招待贵客,这宴席却是设在丽泽湖畔。

  青葛陪着乌缇公主上了马车,一路上便见店铺林立,人烟浩闹,待到抵达丽泽湖畔,又见这里早绑缚了山棚,并挂设帷幕,又有笙箫鼓乐以及歌舞伎者,不免赞叹连连。

  这时再有仪仗官员上前接待,并引领乌缇公主进入宴席,见过宁王。

  宁王今日着云龙纹雪青纱袍,犀角玉带束住劲瘦腰肢,下面深红色蔽膝流溢散开,发间则戴了玉犀簪,一眼望去,雍容奢华,内敛稳重。

  乌缇公主本来还有些东张西望的样子,一看到宁王便本分许多,言语间也恭敬拘束起来。

  青葛不着痕迹地再次看了宁王一眼,他这样子确实太过威严,很能镇住人。

  这时众人纷纷入座,入座后先宣读皇帝圣旨,并对缥妫使者赏赐若干,之后才正式开始宴席。

  因这宴席设在丽泽湖旁,于是难免有那水中鼓吹,鸣锣放炮,以及船只烟花灯等助兴,只看得缥妫使者全都瞪大眼睛,惊叹连连。

  他们哪见过这!

  酒席过半,乌缇公主满意极了,她对宁王颇为赞赏,便举起酒盏,道:“我早听闻殿下为大晟第一美人,如今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殿下不但生得美,人也落落大方,来,我敬你一杯!”

  青葛听这话,待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无奈,只能假装没听到。

  在场众人听到乌缇公主的话,也都是面面相觑。

  大晟第一……美人?生得美,落落大方,这是在说宁王吗??

  这位公主到底从哪儿听来的?

  他们悄悄看向其他缥妫使者,然而众位使者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都含着笑很亲切友好的样子——显然他们觉得他们公主说得对。

  宁王脸色微黑,他望着乌缇公主那诚恳而大方的样子,眼皮抬起又垂下。

  对于一个大晟话都说不明白的人,他能说什么?

  小地方来的,不必在意。

  于是他轻咳一声,到底颇为客气地道:“公主性情率直,洒脱爽朗,能得公主谬赞,小王不胜荣幸。”

  乌缇公主听着,倒也喜欢,当下越发得寸进尺,便提起自己家族丢失的那本《蒲阪录异》,希望请宁王帮忙寻找,又提起他们还丢了宇兮公主,也得请宁王找。

  宁王听这话,淡看了一眼青葛。

  之前青葛禀报她的缥妫之行,曾经提起这本《蒲阪录异》。

  青葛感觉到宁王目光,她装傻。

  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她以为公主只提宇兮公主,谁知道连《蒲阪录异》都要宁王帮忙找。

  这位公主显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未必听自己摆布,小心眼挺多的。

  宁王便道:“公主何以认定,这本《蒲阪录异》便丢失在大晟?”

  乌缇公主听闻,非常干脆地道:“这本书,如果我没想错,应该是被大晟四大世家中的夏侯氏偷走了!”

  她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众人沉默地呆了片刻,之后连面面相觑都不想了,就目光虚浮地看着前方。

  青葛也和大家一起装傻。

  宁王在片刻的停顿后,却是笑了。

  他用很有意思的目光笑看着乌缇公主,道:“公主殿下,想必你也明白,夏侯氏乃本王的岳家,如今夏侯氏的当家人,正是本王的岳丈,本王对他一向敬重有加。”

  乌缇公主听着,挑眉,她一脸不信的样子:“是吗?”

  一旁缥妫使笑着开口:“殿下,我们公主向来言语不忌,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宁王笑看那缥妫使者一眼,知道对方是现任缥妫王的心腹。

  他当然明白,看似心无城府的公主,怕不是事先算好的一环。

  不过——

  他朗声一笑,道:“公主尚且年少,性情坦率,本王自能理解,只不过夏侯氏确实是本王岳家,若说《蒲阪录异》被夏侯氏偷走,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解吧,至于宇兮公主,公主既提起来了,那我等自然竭尽全力,为公主寻找。”

  乌缇公主听此,待要再说,谁知宁王却一举杯,从容一笑,道:“诸位,你们远道而来,本王先敬诸位一杯。”

  一旁缥妫使者赶紧给乌缇公主使眼色,于是只能作罢。

  乌缇公主显然不太甘心,青葛明白宁王的用意,知道他是要出手相助的,如此一来既可以设法得到宇兮公主的下落,印证他的猜测,也可以趁机有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对付夏侯氏,不过他要抻一抻缥妫公主,以此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可以处以更有利的位置。

  对此青葛只想说,老奸巨猾。

  她也想帮衬乌缇公主,但心里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乌缇公主未必完全相信她,而她对缥妫的帮助只能不着痕迹,徐徐图之。

  况且帮助缥妫的前提是自己获得宁王更多倚重和信任。

  于是接下来,钦使团开始和缥妫使团详谈,青葛也从旁作陪,大部分时候她并不参与这些——事实上也轮不到她说话。

  不过偶尔在谈判陷入僵局时,她会从中调停,缓解氛围。

  在谈判闲暇之余,她也按照宁王所说,带着乌缇公主四处闲逛,看禹宁的繁华街市,品尝这里的小食,并购置头面衣裙等。

  乌缇公主开始是惊叹,惊叹于大晟之繁华,之后是疑惑地问:“禹宁如此繁盛,应是大晟最为繁盛之地了吧?”

  青葛听着,也惊讶:“怎么会,我们禹宁乃边远偏僻之地,大晟泱泱大国,繁华之地数不胜数,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禹宁。”

  说着,她还和她提起皇上曾经想把小世子接走,因为嫌弃“我们皇孙不该长在穷乡僻壤”。

  乌缇公主听着,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沉默。

  对此青葛并没说什么,许多事总归要慢慢来。

  边远乡下来的孩子,总归要睁开眼看看这天下,不然窝在缥妫,张嘴便是“我要和你们大晟皇帝谈谈”,到底让人笑话。

  接下来,乌缇公主开始追着青葛询问,又要青葛带着去别处走走,青葛请示过宁王后,便带着乌缇公主去了附近几处州府,让她见识了大晟的丝绸,大晟的铸铁,大晟的学堂,也有大晟各处城中的义堂佛堂等,当然还有街市。

  在这么看了一圈后,乌缇公主明显话少了,脸上带了几分沉思。

  这一日,青葛请乌缇公主喝酒,两个人酒过三盏,乌缇公主眼圈都红了:“青葛,这一趟我来大晟,你带着

  我吃喝玩乐,也陪着我看尽大晟各处风景,我倒是长了大见识。”

  乌缇公主这话倒是说得诚恳,其实不光是她长了大见识,她带来的商人和僧侣,也都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四处走动,可以说开了眼,见了大世面。

  青葛:“公主这么说,那青葛也就安心了,至少公主这一次不虚此行。”

  乌缇公主此时喝得脸颊通红,握着青葛的手道:“青葛,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我——”

  她两眼放光,望着青葛,含情脉脉的样子:“我最喜欢青葛你了!”

  青葛:“……”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乌缇公主,之后才正色道:“公主殿下,昔日我历经艰辛,九死一生才走到缥妫,姚老爹曾在危急关头救我性命,我曾和部落的众位兄弟同生共死,之后我拜见了缥妫王,知道了缥妫往日经受的磨难,也知道了王上和公主殿下的鸿鹄之志。”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三根狼牙雕道:“这三根狼牙雕,是在姚老爹部落雕刻的,我一直随身佩戴,我这一生也许可以得到许多金贵的金银玉器,但所有的那一切,都比不过这三根狼牙雕。”

  她这话说的是真心话,以至于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眼圈也红了。

  乌缇公主怔怔地望着青葛,眸底情绪有些复杂,愧疚以及感动。

  过了一会,她才喃喃地道:“青葛,我信你,我愿把你当成我的姐妹,一辈子对你好。”

  青葛其实看明白了乌缇公主的心思,她在利用自己,显然这次缥妫使团前来大晟,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们特意用心无城府的乌缇公主打头阵,未必不是一种示弱。

  乌缇公主也有自己谋算,可她到底是个心思纯良的年轻娘子,不忍心,也愧疚。

  不过没关系,青葛就是要让她利用,大家不必多说什么,一起把这场戏唱好就是了。

  于是她睁着湿润的眼睛,诚恳地道:“公主——”

  乌缇公主道:“青葛,你不要叫我公主,你叫我名字,叫我乌缇。”

  青葛也就道:“乌缇,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心里也想帮你,姚老爹是我的生死之交,那里的人都对我有恩,我看到他们没有盐巴吃,看到他们缺少锅釜针线。”

  说到这里,青葛也不免叹息,其实姚老爹部落还是好的,听姚老爹提起其它部落种种,实在是让人心痛。

  虽然他们一年三季寒冷,但终究也有夏日,夏日炎热时,依然用毛毡皮裘为有衣,以至于酷热难耐。

  因他们缺少锅釜,经常一个部落就那么三两只锅,大家一起用,一旦这锅破了,万不得已只能用毛皮来煮水,日子艰难。

  至于缺少盐巴以及米粮,那反倒是其次了。

  乌缇公主听着,垂下眼睛,低声道:“我等跨越千里之遥,来到大晟,心里何尝不明白所图甚多,倒是让青葛娘子见笑了。”

  青葛望着乌缇公主,此处她的消沉低落和平日的飞扬明艳几乎格格不入。

  或许往日的洒脱也不过是一种掩饰,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于是她终于道:“殿下,我们话已至此,我若能帮的,自然竭力帮衬。”

  乌缇公主有些激动:“青葛,我若能寻到机会和他私底下说话,便可以详细谈了。”

  如今两国使臣也在谈,但这些条款谈判都是基于各自考量,如今已经陷入胶着,乌缇公主显然对此并不满意,她希望再和宁王谈,能争取更多。

  青葛:“对,我会帮你留意着我们殿下的行踪,让你设法巧遇他,不过遇到后,该怎么办,我就没办法了。”

  她叹了一声:“毕竟这是我的主人,我不可能背叛我的主人,只能力所能及地帮衬你一些。”

  对此乌缇公主忙道:“青葛,你能为我行这个方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青葛听着,犹豫了下:“其实还有一桩,或许能打动我们殿下,到时候你可以设法一试。”

  乌缇公主忙问:“什么?”

  青葛望着她,神秘兮兮地道:“露甲草的果子。”

  晚间回去后,青葛匆忙赶回天鸿阁,将进展禀报给宁王。

  宁王面无表情地听青葛讲,之后终于道:“极好,你负责安排便是。”

  他笑了笑,饶有兴致地道:“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位缥妫公主是怎么费尽心机为她的子民谋福。”

  青葛看此情景,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多半,显然宁王对乌缇公主印象并不差,泱泱大国,在不折损自己利益,且能谋取一些好处的情况下,是愿意展现几分大国风范,给他们一些好处。

  接下来就看乌缇公主到底能从宁王这里捞到多少好处了。

  青葛道:“殿下,属下想着,如今七夕在望,我们禹宁城内自然还有些热闹,殿下可微服私访,以思念王妃为由,放花灯,看彩桥,届时属下陪着公主游玩,如此恰好相遇。”

  宁王听这话,神情顿了顿,之后便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青葛。

  青葛疑惑:“殿下,可是哪里不妥?”

  宁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青葛目露困惑:“乌缇公主应该不至于怀疑什么,如今她对属下信任有加。”

  宁王皱眉:“本王有妻有子有家室,结果七夕之夜却要莫名和一云英未嫁的女子相会,这岂不是有碍本王名节?传出去,成何体统?”

  青葛:“……”

  她沉默片刻,道:“确实是属下失于考虑,那我们择机再做安排?”

  宁王拧眉,之后缓慢吐出一口气:“罢了,不过是一年轻小娘子,又是外族的,看她说话就一脸缺心眼的样子,本王何至于在意这个?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你尽管安排便是。”

  青葛:“……是,属下遵命。”

  说定了宁王,青葛马上和乌缇公主透露风声,乌缇公主自然大喜,感激青葛之后连忙和缥妫使团一起商议对策,想着该如何和宁王谈。

  至于青葛自己,倒是一时可以清闲,看看缥妫语,陪着雪球玩耍,偶尔间经过天鸿阁,偷偷看几眼小世子。

  一直到了这一日七夕,街道市井间却是热闹起来,无论贫富都穿得焕然一新,更有富裕人家会在楼榭之上安排筵席,在广庭中设置香案,摆了酒果,家中娘子都会面朝月亮依次叩拜,并向牛郎织女乞巧。

  不过这时候的宁王府自然是黯淡一片,没有人要过七夕节,谁敢在宁王没了王妃的时候亮灯就是找死。

  青葛前往驿馆寻了乌缇公主,两个人都装扮一新,外出逛街。

  街道酒家店铺都亮起来各样奇异精巧的华灯,并用绢灯或琉璃灯来照映牌匾,更有锣鼓伴奏之声,众人嬉笑玩耍,欢语连天。

  乌缇公主看得眼睛都不够使了,诸般好奇,一时又拉了青葛一起看街道两旁的商贩,有泥彩做成的摩喉罗孩儿,有各样红鸡和果食,更有五花八门的蜜煎,乌缇公主便一叠声地感慨大晟物资之丰富,绝非缥妫所能比。

  不过这么看着,乌缇公主更是着急要见宁王,一时问道:“怎么不见他人影?他人呢?”

  青葛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之前说好的,宁王要在这边

  酒楼来吃茶,但如今看,根本没他人影。

  是忙于公务,还是因小世子耽误了?

  她只好安抚乌缇公主:“兴许有事耽误,我们且等等吧。”

  乌缇公主有些忧心:“好吧。”

  青葛又陪乌缇公主逛了片刻,依然不见宁王人影,她想起当时宁王的犹豫,也有些担心。

  此人素来清傲,该不会想了想,又觉得和一女子在七夕想见有碍他的名节,于是便言而无信了?

  恰此处经过一处店铺,那里撑了一把绣锦大伞,伞上挂了彩灯,下面却是卖饮子的。

  她便提议道:“乌缇,你先坐在这里尝尝果子饮,歇息片刻,我去寻寻,若寻到,我马上回来。”

  其实是想着,要不干脆回去宁王府看看,若宁王真不来了,也不至于让人家一直提着心。

  乌缇公主看过去,却见那些果子饮五花八门,有鹿梨浆,木瓜汁并紫苏饮等,颜色鲜艳,看着便诱人。

  她便道:“好,我去尝尝果子饮,坐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青葛便告别了乌缇公主,避开繁华人群,径自赶回去宁王府,结果回去后一问,说是宁王已经外出了。

  出来了?

  青葛只好马上再前往街道,四处寻找,此时耳边都是笙箫欢笑之声,眼前所见尽皆华灯异彩,可她寻来寻去,依然不见宁王人影。

  这么走着间,抬眼一看,已经到了丽泽湖边,湖边搭建起几人高的彩楼,那彩楼五彩斑斓,灯火通明,映衬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乍看之下仿佛天上星子降落人间。

  而就在湖边,那片新长成的桑树,此时也挂满错落有致的彩灯,颜色各异,交相辉映,几乎照亮半个夜空。

  青葛看着那一片树,突然想起其中有一棵便是她栽种的,她和宁王一起挖的坑。

  她买了一桶水,许下一个心愿挂在上面。

  已经一年有余,那棵桑树可还在?

  她压下自己的心思,一个转身便要去别处寻找。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是沉沉地响起:“这是什么眼神?”

  青葛听这话,惊讶,回首看过去。

  于是在这一刹那,光阴凝固,岁月静止,满城的灯火喧嚣全都离她远去。

  他一身暗金刺绣绉纱袍,稳稳地负手伫立,在斑斓灯火以及漫天星子的映衬下,那面庞昳丽,眉眼骄矜,让人看得心动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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