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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雨夜的浅窄房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 邓如蕴只顿了一下就别开了目光,她在房中翻找了一下刚搬过来的箱笼,翻出一把油纸伞来, 朝着他递了过去。

  只是这伞旧了些,伞面有些开裂。

  “你先拿着, 等雨小一些就打伞走吧。”

  她递去, 可抬手送过去, 他却不肯接下。

  邓如蕴转头看向他,他却一步上前,他没握住伞, 却握住了她的手。

  他指尖还有潮湿的雨意, 他站在这浅窄的房间里把邓如蕴整个视线完全占据,身上的气息连同从外间带来的雨意, 一并将她包围了起来。

  邓如蕴要抽回手他却不肯,她抬头向他看去,看到他潭渊一般的眼眸映着她,射出目光紧紧将她锁住,邓如蕴心跳都快了起来, 只觉自己好心让他进来避雨,简直如同引狼入室。

  她把伞往他怀里掖去,“你现在就回去。”

  这次他接了伞, 却直接将伞放去了堆叠的箱笼上,他只看住她, 又要再上前一步。

  再上前, 他就要抵到她脚尖上来了。

  “你站住别动。”她连忙出口。

  她先是让他打伞离开, 又让他站着不许靠近,滕越低头垂下了眸中光亮。

  “我不想走, 我想今晚给你守夜。”

  邓如蕴又不是深闺里的小姐,她哪里用人给她守夜?

  “我不需要。”

  可他却紧看着她道,“可是我需要。”

  这话说得邓如蕴一愣,她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她房里,他却要人守夜,难不成让他到床上,她睡地上给他守夜?

  邓如蕴抿了抿唇,却自眼角瞥见他眸色越发沉落下来,他虽站在明亮的灯下,可身上莫名笼罩着一层晦暗的光,窗外淅淅沥沥的山雨似乎落在了他身上。

  他嗓音亦如夜雨一般。

  “蕴娘,我真的不能走,因为我会害怕。”

  他是一个自少时入军就开始随军搏杀的人,是名头放到关外会让鞑子胆寒的人,是连造反夺城的贼人都能一朝之间平叛诛杀的人,他会怕什么呢?

  可他说他怕,邓如蕴不禁自眼角向他看去,看到他落寞的脸上眸光微颤。

  嗓音低到与窗外的夜雨交混在一起,可字字句句都清晰落进邓如蕴耳里。

  “发现你走了之后,孔徽也好沈言星也好,都当即派人传信替我寻你。可是那么多人手,把整个西安城都翻了一遍,都找不到你半片身影。起初我在京城回不来,只恨自己不能一夜飞回西安,连做梦都在策马而回,可每每醒来,看到的还是京城陌生的夜空。”

  他说那几日,根本无法闭眼安眠。

  “然而等我快马回来,西安附近的县镇都被翻了两遍,还是没有你的踪迹,你就好像晨起的露珠,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一下就慌了神。”

  他真就慌了神,这是在外打仗都从未有过的感觉,还是佟副官提醒了他一句,去西安最北边的同官县寻一寻,他这才顿觉有理极了,自己怎么就忘了,他当即就带着人直奔同官县。

  “可是等我找到了同官县,寻到了你落脚的宅院,急急赶去却只见到一个打扫宅院的人,他说你已经走了,就在三天之前就已经走了。”

  邓如蕴听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鼻音都浓重了起来,他看向她,眸光的颤动连通着她的心口,也跟着颤动了起来。

  “蕴娘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

  他哑声开口,“我想,我会不会永远、永远都晚你这一步?”

  他追逐的脚步,永远错失在她离开的脚步之后。

  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

  话音落进滴滴答答的夜雨里,酸涩在鼻腔里蔓延而去。

  她可以想象他究竟寻了多少处地方,秦掌柜偷偷让人给她传话,说几乎整个西安都知道立了大功的滕将军,却把自己夫人丢了,日日发了疯地找人,西安都快被他掀开抖了三遍... ...他怎么就,怎么就那么执意?

  邓如蕴紧抿着唇,拭去眼角一滴悄然凝落的水珠。

  她朝他看去,见他更低了头,可眼帘却抬着,眸光微闪地看着她。

  “蕴娘能不能别再赶我走?我就是想守在你身边而已。”

  不想再一睁开眼,梦境破碎只剩下陌生的京城,也不想一转身,她又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他就这样看过来,像受了伤的山鹰,也像找不到家的大福,他微微抿唇,亦似委屈地含了眼泪的小玲琅。而他谁都不是,他是滕越、滕遇川。

  邓如蕴还没想好怎么说,脑袋却先替她点了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下拉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蕴娘,我去把外祖母的竹榻搬过来,晚上睡在竹榻上就行!”

  他说着似是怕她反悔,立刻就往窗外去,也顾不得外面山里的疾雨,三下两下的工夫,就把外祖母的竹榻提了过来。

  邓如蕴:“... ...”

  他这也太迅速了吧?

  她方才那一下软了心,这会又有了引狼入室的感觉。

  但书案上还放着一摞病案尚未看完,邓如蕴转身便不想再管他,坐回到了书案旁边。

  她挑亮了案上的灯看病案。

  滕越见她不说话了,倒也不出言打扰,先是把自己的竹榻收拾好,不敢把竹榻摆的离她的床太近,却也放到了一眼能看到她的地方。

  只是刚放过去,房顶上咕咕噜噜地竟落下了一串水来,正就落在了邓如蕴的书案上。

  邓如蕴的书案放满了纸张书簿,这一落雨立时兵荒马乱起来。

  男人倒是眼疾手快,连忙拿了个茶壶放到了漏雨之处,接着便道,“我去屋顶遮瓦,一会就不漏了。”

  外面雨下的正大,邓如蕴想说算了,可他已然出了门进到了雨幕里,他伸手连利,镇上房子又不高,没多少会就给她遮好了瓦片,又去涓姨她们处看了看,涓姨的房间也漏了雨,顺道一并修了。

  但等人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他倒是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将湿透的长袍褪了下来,挂到了一旁,挺拔的身形只着了一身素色中衣站在房中央。可他但里间的中衣也湿了不少,他完全不当一回事,反而问邓如蕴冷不冷。

  “要不要喝点热茶?我给你烧去。”

  邓如蕴不用,说自己不冷,刚想让他找条巾子将身上擦干,却见他把杯中的冷茶一仰头都饮了,似还意犹未尽。

  邓如蕴见状不由就开口。

  “入秋时节,你又是淋雨又喝冷茶,必然是要染了时疫的。”

  可他却完全不在意她的提醒,只眨着眼睛看向她,“蕴娘是担心我了吗?”

  他自己说着,脸上就扬起了笑意,“这算什么?我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表现他确实没事,先见她手边的砚台上墨不多了,给她添水磨了墨,又见她忙碌,一时不准备睡下,又给她拿了件衣裳披在肩头。

  邓如蕴见他给她忙个没完,不得不道。

  “你不用做这些。”

  可他却道。

  “蕴娘,我特别乐意。”

  从前皆是她悄悄跟在他身后,在他以为寂寞无人之时,陪他度过无数日与夜,如今也该轮到他陪在她身边,若她愿意,他可以使出所有力量,托她直上青云!

  ... ...

  等到夜深到整个山间小镇都寂静无声的时候,邓如蕴房里才熄了灯火。

  房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可莫名地,邓如蕴却觉得竹床上的人似乎不肯睡下,一直朝着她的帐边看来。

  他的目光仿佛就这么萦绕在她帐边不肯离去,直到她渐渐困倦,沉入了黑乡里,那目光萦绕的感觉还未消失... ...

  翌日雨还没停,可山上的树叶似是一夜之间染了秋黄,摇摇飘飘地落了满地。

  邓如蕴是送不走这个人了,只能由着他给自己挑伞,去把服了试用药丸的病患,看了一遍。又去临时搭建的制药的药房,细看了一下制作的成药。

  药丸才刚制作起来,约莫还要等些日子才能初见疗效。不过邓如蕴还是忙碌的不轻,在药坊与囤药的库房与病患间来回穿梭。

  滕越一直跟在她身边,却也不敢打扰她,只是到了快入夜的时分,隐隐听着镇口路上有动静,不时就有亲兵来报。

  “将军,老夫人和姑娘来了。”

  母亲和阿箫。

  滕越见邓如蕴正盘点库房里的药材,没有打扰她,自己先去了镇口。

  *

  镇口。

  林老夫人从西安城过来,没想到此间如此偏僻,恰昨夜又下了雨,马车绕了好一番山路才进到了镇上。

  这会刚从马车上下来,滕越就走了过来。

  她还没开口,倒是一路上都不曾同她言语的女儿,急着问了过去。

  “哥,嫂子呢?”

  滕越说蕴娘在忙,回应了妹妹两句,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过来了?”

  林明淑连忙点头,又低了些声音问想滕越。

  “蕴娘她,不肯跟你回家吗?”

  滕越没有回答母亲这话,只默然叹了一气。

  滕箫却在这时说了一句,“不知道嫂子见了娘,会不会更不愿意回家?”

  话音落下,林明淑默然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女儿。

  不管怎样,她总要先把话给蕴娘说清楚,躲着或者避着不见蕴娘,才是断了滕越与蕴娘之间被扯到只剩下一根细丝的红线。

  等到事情结束,她也该同表妹那般,住到山上庙里去,不再耽误孩子们各自的前程。

  但邓如蕴这会儿在忙碌,林明淑也不好过去打扰,她让人搬了些东西,“先去拜见蕴娘的外祖母和姨母吧。”

  林明淑素来礼数周道。

  只不过原先,她几乎没怎么见过邓如蕴的外祖母和涓姨,彼时认为契约的关系也没有必要过多接触。

  但眼下全然不同。

  一番赶路少不得颠簸风尘,林明淑先换了一身衣裳,趁着雨势轻了些许,亲自带着礼登门去拜见。

  涓姨刚给邓如蕴的外祖母熬了药,陪着她老人家喝了。听见外面有敲门声,还以为是镇上人,只让玲琅带着大福跑过去瞧一眼。

  可是玲琅很快跑了回来,小脸有些发紧。涓姨没等她开口,就连忙推窗看去,看到了站在院门前的林老夫人。

  涓姨并没把人拒之门外,但也先把外祖母的药碗收拾了一下,才出了门去。

  林明淑见涓姨走过来,再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道,“亲家姨母。”

  涓姨道不敢当,“老夫人客气了,您此番前来是... ...?”

  到了这个时候,林明淑也就直接挑明了。

  涓姨将她引到了房里来,老祖母坐在上首,虽然认不清堂下的人,却也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开口。

  林明淑再无辩解之意。

  “... ...从前那契约之事是我犯了糊涂,让蕴娘吃了许多苦,我心里后悔不已。”

  涓姨朝她看去,见她确实目露愧色,这般高门妇人,尊贵风光,先前她甚至无缘见过,此刻却垂头叹气,苍老之意隐隐出现在了鬓角。

  她听她道,“我先前只想给滕越结一门高贵的亲事,从未把蕴娘当作他的良配,可我绕了这大大的一圈,才晓得所谓名门贵女未必有多少实意真心,而落在枯草里的珍珠,哪怕暂时蒙尘,却依然价值千金。”

  她道,“蕴娘,便是那千金的珍宝。”

  她此番话皆自心中的悔恨,此言出口,房中静了静。

  房外滕越和滕箫兄妹站在门外,一个微抽了鼻子,一个长长叹了一气。

  而房中,涓姨原本多少有些对林老夫人的芥蒂,她的契约是帮过邓家走出困境,可蕴娘在滕家起初的日子却算不上好过,这一年,她们也抓住机会在西安府开起了自己的药铺,然而钱财不能与抵消人受过的内心的委屈与难言。

  或许蕴娘不觉得委屈,从她父母兄嫂过世之后,她直把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放到了最低最低的位置。

  她们这些她的家人排在她前面,她的养家糊口的家业也排在她前面,以及林老夫人跟她签订的那契约,蕴娘更不曾任凭自己的心意随便撕毁僭越。

  她把她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到她自己如何不重要,心里所想也不重要,还有那些年,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满心喜欢那个少年将军的心意,也不重要。

  可是她这个做姨母的,甚至说是做“母亲”的人,却在意。

  她见林明淑起身,想要请求她们的原谅,想让她们再给滕越一点机会。

  可涓姨却没有直接应下。

  “老夫人,我们都只看蕴娘的意思,只要她觉得好的,我们也觉得好,但若是她不愿意,我们再不会多言。”

  她不会随意松口,连些微的意思都不肯随便透漏。

  林明淑却不敢多说什么,她点头说好,“亲家姨母说得是,她还愿不愿意接受滕越,我们看蕴娘的意思。”

  涓姨不再说话了,林明淑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正想着既如此,她就暂时先不打扰了,等蕴娘忙完再说。

  只是目光从涓姨身上掠过,又落在了邓如蕴的外祖母身上。

  老人家坐在上首一直不曾开口,只是神色慈爱和悦地看着她们言语。

  此刻林明淑看过去,老人家朝着她轻轻点头地笑了笑,那花白的长发下柔和舒展的眉目,令林明淑一时间看住了眼神。

  这时外间的雨又下了起来,房檐下遮不住人,涓姨开口让滕越和滕箫都进来。

  不过滕越道是要去看看蕴娘,抬脚往外面去了,只有滕箫走进了房里。

  雨下着,房中越发昏暗,林明淑原本想走,再这大雨里倒也不知怎么走,天色黑沉下来,房中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涓姨要去再点两盏,但林明淑的目光从滕箫身上掠过,再次看到静静坐在上首的邓如蕴的外祖母的时候,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闯入了脑海中。

  她看看滕箫,又看向蕴娘的外祖母,老人家脸上的和悦与舒展并未改变,可她坐在那小灯之下的模样,令林明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彼时她抱着尚不会说话的女儿,赶去田庄,想要卖掉自己的几处陪嫁田产,来给丈夫的兵将们换些药材。

  彼时亦是雨夜,滕箫跟着她赶路发了高烧,她急得团团乱转,却被困在客栈里不知如何是好。

  客栈的掌柜跟她说找不到大夫,但一楼住了个刚采买了药材从此路过的客人,兴许懂得医理。

  她敲响了人家的门,将人从睡梦里叫了出来。

  那晚,那人陪了她整整一夜,她陪她照看服了药的孩子,她们跟掌柜的要了酒,在那漫长的雨夜里,陪她一起喝酒,陪着她一起怒骂施泽友那小人,和这糟乱的世间所有仗势欺人的小人!

  她帮她治疗孩子,嘱咐她那年要有时疫,还给了她一笔算不上多,却也能顶得一用的钱。

  她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仗义疏财、心胸坦荡的人。

  她厌恶似施泽友一般的小人,彼时,她想要跟这样的人义结金兰,日后相扶相帮,最是世间情义。

  她那时还问了她一句,“同妹妹喝了一夜的酒,还不知道妹妹叫什么?”

  她亦醉了,但还是回了她一句。

  “叶秋... ...”

  叶秋,她记下了这个名字,想等着天明之后,就同她正儿八经地结交一番,不曾想那也天刚亮,家中的噩耗传来。

  长子坠马山间,她带着滕箫急奔而回,至此再没见过萍水相逢的那人。

  她似乎不是金州人,却也有些金州口音。后来,她在金州到处打听,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叶秋,叶秋,她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母亲?

  林明淑还想着,就算人家不愿意同她结拜,那一晚的相帮,也值得她十倍百倍奉还,而若是她与她的孩子也陷入了困境,她必然伸手,毫不犹豫!

  可是四下里找这位姓叶的女医师,多年下来毫无音信,这几年,她都放弃寻找了。

  然而此时此刻,时疫流行的雨夜里,她带着滕箫赶路来到此地,她看着上面安静坐着的那位老祖母,看到她和悦的神色中,目光像雨中望去,隐隐喊着对这世间的善意与悲悯。

  眉目之间,在这一瞬,仿佛与林明淑记忆深处的那位萍水相逢的有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慌乱地腾得站起了身来。

  她突然近到了老祖母身前,蹲身到老祖母身下,紧紧拉着她老人家的手急急问去。

  “您的女儿,就是蕴娘的母亲,她不是姓孟吗?她夫婿姓邓不是吗?难道她还有别的姓氏?”

  林明淑问过去,她之前是专门打听过的,蕴娘的母亲不姓叶,随她外祖父姓孟。而他们家也没有姓叶的人。

  但此刻,林明淑拉着老祖母的手,近在她身前看向老人家,忽的想到了什么,又问了过去。

  “您的女儿,您还记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她这句问去,老祖母眼眸里渐渐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林明淑这才想起来她老人家早就记不清事情,神智混乱多年了。

  她刚要转过身,去同蕴娘的涓姨再问个明白。可老祖母却喃喃了起来。

  林明淑向她老人家看去,见她苍苍白发之下,眼眸里溢出了晃动的水光。

  她的目光不知落向何处,仿佛在寻找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的人。

  而她轻轻张口,仿佛在呼唤。

  “我的孩子,叶秋... ...”

  话音轻飘着,如同风中的落叶盘旋久久不下。

  林明淑踉跄着险些摔倒。

  叶秋,叶秋,孟氏叶秋... ...

  此时院中恰有了脚步声,林明淑转头向外看去,看到了雨中滕越刚刚挑着伞接回来的人。

  雨幕令来人看不清晰模样,可她快步走来,就仿佛记忆里几乎远去的那个人的身影,全然重合在一处。

  林明淑恍惚地看着走上前来的人,她心头惊跳至极。

  她忽的从房中跑了出去,直接跑进了漫天瓢泼的大雨里。

  她在雨中踩着满园积水,直直奔向邓如蕴眼前。

  她满脸落雨与泪珠交错,发抖地不知要怎么触碰蕴娘,手伸出去,却只敢紧紧攥住她的袖摆。

  “蕴娘!蕴娘!”

  原来她就是叶秋的孩子,是她苦苦寻找的叶秋的孩子!

  可是她却跟她签下那错乱的契约,又一次次赶她离去,直到她跑到这偏僻的深山里!

  “对不起对不起,蕴娘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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