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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退堂后, 围观人群渐渐散开,何春桃又私下问了韩胖子几个问题,譬如他一个能在府城卖话本子的,为何要跑到雁归镇来卖豆腐, 又譬如他平日很少出镇子, 是怎么把话本子送到府城去刊印的。

  韩胖子答曰, 才子佳人的话本子写多了, 便想写些不一样的,想来想去, 决定写一本关于战争关于生死的巨作,这才来了边关小镇, 那本《来鸿镇随录》不过是他构思巨作期间随手写的趣录罢了。

  至于把话本子送到府城刊印就更简单了, 把每期的稿件伪装成书信寄出去便是。

  何春桃听完有些沉默, 她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写出什么巨作的大家,又黑又胖就算了,关键是没有一点文人的气质, 更没有什么世外高人的气场, 怎么看都只是个市井小民。

  但, 就算他其貌不扬,她也不能阻止他有梦想不是?

  “那个, 既然你有这个雄心, 那就祝你早日写出那本巨作,成为流芳千年的文学大家。”何春桃祝福道。

  韩胖子将这句祝福视作莫大的鼓励,一时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就差上前握手视其为知己了, 但碍于左右护法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到底没敢真的上前握手, 只感动道:“等我写出来,一定第一时间拿过来,请何掌柜您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拜读还是可以的。”何春桃客套了两句便送了他离开。

  见韩胖子的背影雄赳赳气昂昂,显然是被她那句祝福燃起了斗志,何春桃摇了摇头,回到店里,看到谢霁庭,便忍不住算起旧账来。

  “之前是谁说那本随录用词婉约行文细腻,很有可能是女子所写的?”何春桃斜眼看着他。

  要不是她灵机一动,想到最不可能的往往正是那个可能,怕是怎么也抓不到韩胖子了。

  谢霁庭着实没想到,那本随录居然是出自豆腐西施之手,果然印证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还是掌柜的慧眼,竟能一眼看出韩胖子才是那罗隐真身,佩服佩服!”谢霁庭先是拍了句马屁,然后祸水东引道:“对了,上次掌柜的不是说有话要跟韩将军说么?”

  何春桃先是得意,听到后面这句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谈心的事,想到韩峻确实年纪不小了,自己作为嫂子确实应该关心一下,便让小安他们出去玩了,又打发谢霁庭和巧秀去了后厨,自己则留韩峻在前厅坐下。

  韩峻从刚才谢霁庭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时就知不妙,虽不知她要同他说什么话,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现在见她态度如此郑重,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春桃斟酌了下,才开口道:“那个,韩将军,有件事呢本来轮不到我开口的,但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我便厚颜问一句,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韩峻一愣,难道她已经知道他中意她了?

  何春桃见他不吭声,想到他平日里在人前总是一副冷厉模样,又总是忙于军务,怕是都没见过几个姑娘,便换了个问法:“你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建功立业了,就差成家了。凭你的人品官职,一定有不少人给你张罗亲事吧?”

  韩峻点点头,确实有许多人想给他张罗亲事,但都被他谢绝了。

  “那你可有挑中哪家?”何春桃连忙问。

  韩峻摇摇头,想要与他结亲的甚至还有京城的公侯之家,但他一贯最是厌恶那些所谓的世家贵族,因而通通拒绝了。

  “为何没挑中?是不满意家世还是不满意品貌?”何春桃又问。

  “都不是。”韩峻再次摇头。

  何春桃有些纳闷,和家世品貌无关,那就是单纯没看上人了?可别人给他张罗的多半都是些大家小姐,岂是能轻易见到的?能看上一眼就不错了。就一眼的功夫,能看出个啥来?一见钟情也没有这么快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可以让媒人帮你寻摸寻摸,总能找到合适的。或是你有感兴趣的姑娘,却又不方便亲自相看,可以跟嫂子说,嫂子帮你掌眼,你嫂子我别的不说,眼光还是不错的。”何春桃自信道。

  韩峻:“……”

  虽然他一直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赵大原,也知道她对他无意,却没想到,她对他是半点念头都没有,竟连帮他相看掌眼的话都说出来了。

  话既说到这份儿上了,若再不说清楚,只怕以后就更没机会说了。

  韩峻于是试探道:“嫂子,我之前同你说过,大原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现在只想代替他,好好照顾你和小安……”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报恩才对我和小安多加照拂。但你不能为了报恩耽误自己的人生大事啊。听嫂子的,赶紧找个喜欢的姑娘成亲,等以后你有了孩子,小安也算是有弟弟妹妹了。”何春桃催促道。

  “可我喜欢的姑娘,她并不想嫁给我。”韩峻无奈道。

  “什么?是哪家姑娘连你都看不上?天底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像你这样一表人才品行端正文武双全又战功赫赫的对象了,那姑娘莫不是眼神不大好?”何春桃气愤道。

  韩峻:“……”

  她知道她说的眼神不好的姑娘就是她自己吗?

  “她不是眼神不好,只是,心有所属而已。”韩峻解释。

  何春桃恍然:“那她是成婚了?”

  “成过婚,现在守了寡,心里却仍惦记着前头的男人。”韩峻暗示道。

  何春桃很是惊讶,韩峻喜欢的竟然是个寡妇?她怎么没听说他跟哪家寡妇有过牵扯?

  不过不管他喜欢的是哪家寡妇,别人既然不愿意嫁给他,就不能让他在一棵树上吊死。

  何春桃当即劝道:“小韩啊,听嫂子一句劝,心里有人的咱别惦记。好好相看个家世清白的姑娘,早些成家才是要紧事。”

  “可我若是放不下怎么办?”韩峻看着她问。

  何春桃没有留意到他素来冷厉的目光里,此刻夹杂了几分执着,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提议道:“实在不行你就跟她定个期限,一年两年或是三年,若她能改变主意嫁给你自是更好,若不能,等期限一过,你便不能再等下去了,趁早另行相看才好。”

  韩峻略一思忖,点点头道:“那好,就以三年为期,若三年后她还不愿意嫁给我,我就请嫂子帮我相看个合适的。”

  有了这三年之期,她应该就不会再催他成亲了。有了那个虚假的意中人当挡箭牌,他也不用直面被她拒绝的尴尬了,还可以堂而皇之地接近她照顾她。

  何春桃则是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是个死脑筋,既然他愿意定下这三年之期,就说明还有救,至少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韩峻走后,谢霁庭向何春桃打探了下两人的谈话内容,得知三年之期的约定后,他心下哂笑一声,这韩峻倒还算是个聪明之人,知道如果直接说出心意会被她当面拒绝,以后便再无机会了,才伪造出一个所谓的意中人来。

  不过,意中人虽是伪造的,三年之期却是真的。韩峻或许是出于报恩想要照顾她们母子,又或是真的有几分喜欢,但很显然,他的这份喜欢只能支撑三年,三年后,若春桃不能改变主意,他应该真的会放弃并另娶。

  同韩峻的三年之期不同,他对她的喜欢,没有期限,终其一生,他都绝不会放弃。

  《来鸿镇随录》的内容在镇上传开,众人才知道何春桃前些日子见人就叹一句‘月黑风高夜’是何意。

  李红杏细一想也明白了,合着何春桃压根不是什么用毒高手世外高人,她那日就是故意骗她的!

  “好你个何春桃,亏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连我都骗!”李红杏当即找上门去算账。

  何春桃见事情暴露,连忙道歉:“我这不是看你误会了,才将错就错同你开个玩笑么?这样,我给你赔礼道歉,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当真?”李红杏质疑。

  “绝无虚言。”何春桃猛点头。

  李红杏想了想,说:“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何春桃有些惊讶,李红杏向来我行我素,竟还需要她帮忙拿主意?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上次你被抓去府城,韩副将不是把郑方留下帮我一起照顾小安么,通过那几天的相处吧,我觉得他这人还不错。”李红杏说着有些羞涩,“你说我该怎么把他留下过夜呢?”

  何春桃听了眼睛微瞪,才几天功夫,她竟然就看上郑方了?还问她该怎么把郑方留下过夜?以她的本事,如果看上郑方了,不是早该把郑方拿下手了吗?

  “咳,该怎么留就怎么留呗,这种事你不是最有经验吗?”何春桃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红杏白了她一眼:“我再有经验,奈何人家不吃这一招啊!”

  “不会吧,你这么个大美人勾搭他,他也能不心动?”何春桃惊讶道。

  “心动倒是心动,还说喜欢我,就是……”李红杏说到这儿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什么?”何春桃追问。

  “就是吧,他非说等娶了我进门才能那个。”李红杏答。

  “这不是好事么?你对他有意,他也愿意娶你,那就挑个吉日成亲不就好了。”何春桃高兴道。

  李红杏再次翻了她一个大白眼:“谁说我对他有意想嫁他了?老娘只是想睡他,这样等睡腻了一脚踢开便是。”

  何春桃:“……”

  亏她刚才还为她感到高兴,合着闹了半天,她只是想睡人家黄花大闺男,却不肯对人家负责?

  虽然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道德,但谁让她和李红杏交好呢,她想了想,帮忙出主意道:“郑方这个人,看着和气,其实是个挺有原则的人,他既然要娶了你进门才肯那个,那你再怎么引诱他,恐怕都不行了。除非……”

  “除非什么?”李红杏连忙问。

  “除非你先把他灌个半醉,再施以引诱,事情多半就成了。”何春桃道。

  “这样能行吗?万一他第二天醒来一生气,再也不肯进酒馆大门怎么办?”李红杏担心道。

  何春桃:“……”

  合着她不但想睡人家黄花大闺男,还想睡不止一次?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只是把他灌个半醉,又不是强行把他那啥了,若是事情能成,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把持不住。况且,这男人一旦开了荤,便会食髓知味,他就算当时跑了,过后也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你手里了。”何春桃笃定道。

  李红杏蹙了蹙眉:“你确定真的能行?那当年你家那探花郎怎么就把你给发卖了?”

  李红杏话一出口,才知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道:“都是谢鹏锐那孙子之前跟我说的,还撺掇我把这事传扬出去,不过你放心,我一个人都没往外说,还把他狠狠骂了一顿,那天早上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何春桃这才明白李红杏那天为什么骂谢鹏锐骂得那般狠,没记错的话,那是她和李红杏还在交恶,李红杏却能帮她保守秘密,可见确实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这不一样,他当时把我发卖是因为他对我无意,但郑方不但喜欢你,还想娶你,所以,这事儿一定能成。”何春桃分析道。

  李红杏一想也是,当即道:“那行,就按你说的做。回头要是事成了,我给你包两包好茶送过来。”说完匆匆回去准备了。

  何春桃送走李红杏,再看到谢霁庭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实在忍不住,问了句:“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我发卖出京?”

  谢霁庭一愣,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当年之事,犹豫了下,还是答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被卖出京了。”

  何春桃怔了下,因着发卖出京这事儿,她恨了他很长时间,没想到压根不是他下的命令,他虽没说,但她也能猜到,多半是国公夫人下的令。

  她心下轻哂,也是,当年他视她如尘土,哪儿还有闲心多嘴吩咐一句把她卖出京去?

  谢霁庭观察到她自嘲的表情,猜到她是误会了什么,忙道:“我得到消息后,派人出京找过你,却得知,你已经被赵大原赎了回来。”

  何春桃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竟然还派人出京找过她?为什么?他当时不是很讨厌她吗?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并不是她先前以为的心肠歹毒之辈,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看清楚了,他其实还是当年那个脾性温和心性良善的温润世子。他出于善心,派人出京找她也实属正常。

  “要不是大原及时把我赎回来,等到你去找,我早就不知被卖到哪个青楼去了。”何春桃冷哼一声道。

  所以,即便他当年派人去找过她,她也不会感激他半分。

  “青楼?”谢霁庭很是震惊。

  “你难道不知道,当年那个牙婆特意要把我卖去扬州青楼,说是要卖个大价钱呢!”何春桃怪声怪气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差点被卖到青楼,我以为按照府里的惯例,你绝不会被卖到那种地方。是我的错,我不该……”谢霁庭急切辩解,一想到她差点被卖到青楼,他就悔恨不已。

  “行了行了,别说了,该干嘛就干嘛去。”何春桃懒得听他道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再说了,又不是他把她发卖出京的。她既说了一笔勾销,便也懒得同他算旧账。

  谢霁庭见她扭身去了厨房,背影洒脱又无谓,他一时心如刀绞,他宁愿她狠狠抽他两巴掌,甚至是捅他两刀,也不想看她把苦痛往心里咽。

  韩峻发现谢霁庭一连几日都不再同他较劲儿,这本是好事,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得劲儿,总怀疑谢霁庭是在暗中憋什么大招儿。

  不过,不管谢霁庭在憋什么大招儿,都不妨碍他趁机接近春桃。

  这日一早,韩峻正教春桃握刀时如何发力,就见郑方突然闯了进来,大声控诉道:“老大,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韩峻听完才知,原来李红杏昨晚把郑方灌个半醉诱上了床,而这个缺德主意,竟是春桃帮忙出的。

  他扭头惊异地看向春桃,实在不敢相信她竟会帮着李红杏出这种主意。

  何春桃面对郑方的怒火,面对韩峻异样的目光,默默地把身体往后缩了缩,见李红杏也跟了进来还向她投来歉意的目光,她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李红杏,她好心帮她出主意,她倒好,人一得手转头就把她给卖了,亏她先前还觉得她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那个,小郑啊,我也是想着你们俩情投意合,想帮你们撮合撮合,才帮着出了这么个主意。你看,你也没损失什么不是?”何春桃小心翼翼道。

  “我损失大了,她把我得手了,就绝对不会同意嫁给我了。我没了清白身,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郑方痛诉道。

  何春桃一时既愧疚又头疼,愧疚的是郑方好好一个黄花大闺男就这么失去了他珍贵的处子身,头疼的是现在这事儿实在不好解决。

  她既不能让李红杏同意嫁给他,也不能凭空把他的清白身变回来。这下怕是不好收场了!早知道她就不出这馊主意了。

  正当何春桃后悔不已时,却见谢霁庭走上前来,对郑方道:“你刚才说,李掌柜昨晚把你灌个半醉诱上了床,既是半醉,你应当还有几分清醒,她虽引诱了你,终究还是你自己没有把持不住,不是吗?”

  “可,她若是不把我灌醉,不就没有这回事吗?”郑方辩解。

  “这次你是在红尘酒馆喝个半醉,便怪罪在李掌柜身上。那下次你在旁的地方喝醉,酒后乱了性,又该怪罪谁?”谢霁庭问。

  “我、我没有怪罪她,我就是有些不甘心。”郑方一脸憋屈道。

  “你二人□□好,各自得了欢愉,现在才来说不甘心,是不是太晚了些?”谢霁庭质问道。

  “我……”郑方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辩解。

  “你之所以不甘心,无非是觉得自己是童子身,而李掌柜已经嫁过人,便觉得自己的童子身更高贵些,可见你其实从心里就看轻了她。”谢霁庭继续道。

  “我没有看轻她,我若看轻她,又怎会喜欢她甚至想要娶她?”郑方急忙辩解道。

  “既没有看轻她,你为何要一大早便来此大吵大闹,将此事闹将开来?你可曾想过李掌柜也是女儿身,也是要脸面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要娶她,可你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是为了她好?又有哪一件尊重过她的意愿?”谢霁庭一句一句咄咄逼问,见郑方面露羞愧,才缓下语气:“以喜欢之名行伤害之事,才最令人不齿!”

  郑方被他这一通指责,才瞬间醒悟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当即转身向李红杏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混蛋无耻,你,你还愿意接受我吗?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李红杏惊讶地看了眼谢霁庭,郑方刚才怒极之下冲过来她拦都拦不住,没想到不但被他三言两语打消了怒气,还回心转意了。

  她李红杏都没搞定的男人竟然被他几句话就劝服了?

  李红杏于是冲郑方妩媚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郑方狂点头:“我要是不听你的,你就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我保证不还口也不还手。”

  “我怎么舍得打你骂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李红杏说完牵着郑方的手离开。

  见两人携手离开,一场闹剧也就此化解,韩峻惊异地看了眼谢霁庭,郑方在他手下时间不短,他很清楚,郑方的性子有些一根筋,又很是宝贵自己的童子身。

  他还以为今日这事会很棘手,闹将起来他若是一味护着春桃,只怕郑方会有些寒心。

  没想到谢霁庭轻易就把事情解决了。倒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了。

  何春桃亦是惊奇地看着谢霁庭,他之前帮着街坊们解决别的事情就算了,这怎么连情感问题也能轻易解决?

  “你是怎么想到要对他说这些话的?又怎么知道这么劝他会有用?”何春桃好奇地问。

  谢霁庭与她好奇的目光对上,本来有些冰冷的凤眸瞬间化了冰,变得清润起来。

  “无它,唯自省尔!”他说。

  何春桃先是不解,待想明白他口中的自省指的是四年前她爬床那次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这人真是好不要脸,怎么好意思当着旁人的面说这些的?还说什么两人□□好各自得了欢愉,难道四年前那次,他也不纯是厌恶?

  一时间,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自卑羞恼消散了不少。

  她瞪了他一眼,扭身出门买菜去了。

  一旁,韩峻有些没看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之间似有些异样。想要开口问谢霁庭,他却在春桃离开后,褪下一身温润之气,透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霁庭微垂眼帘,他刚才看似是在指责郑方,实则是在骂他自己。

  他当年虽喝醉了,可终究是他没有把持住自己。

  两人□□好,各自得了欢愉,他却气恼她故意献媚引诱,可见那时他打从心里,便看轻了她。

  他将她发卖想着给她些惩罚,却真真实实地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如此种种,他骂给自己听,也是在骂给她听。

  看她刚才脸红的模样,应是听懂了些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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