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媚主丫鬟被发卖之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谢馨如花了七八天时间, 帮大家帮冬衣都绣上了不同的图案,何春桃悄悄拿给布庄的吕大姐看了。

  吕大姐对谢馨如的绣工还算满意,却没有直接同意收她为学徒,而是来食肆吃了几顿饭, 暗中考察了下谢馨如的品性, 见她能吃苦, 心性也还算坚韧、即便沦落至此, 也不失善良,才终于松了口。

  何春桃于是准备了拜师礼, 带着谢馨如上门拜师。磕完头,拜完师, 谢馨如便正式成为布庄的学徒了。

  不过, 谢馨如坚持在谢霁庭伤好之前, 继续在食肆跑堂。

  吕大姐见她知恩图报,且跑堂只占用中午和傍晚的时间,便同意了, 只提出一点要求, 跑堂归跑堂, 一定要把手保护好,免得手变糙了干不了刺绣的活计。

  何春桃见吕大姐好说话, 便也叮嘱谢馨如日后要好生孝敬吕大姐, 她刺绣久了,眼睛不大好,又无儿无女, 收个学徒, 不光是为了传承刺绣技艺, 也是为了以后能有人养老。

  谢馨如郑重地点头应了。

  这日上午, 何春桃正和巧秀一起擦地呢,突然,外面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她朝门外一看,就见裘晟带着一队兵马停在了食肆门口。

  她心下一沉,这裘晟不是得了怪病去府城求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他那怪病治好了?看来,她那包药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何春桃连忙给巧秀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进去带着小安藏到地窖去。

  巧秀跑去后院后,何春桃见裘晟带着手下一步步往店里走来,正准备扯出个笑脸迎上去,却见裘晟进店后,反手把门关上,把几名手下关在了门外。

  何春桃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路数?难不成是想霸王硬上弓?

  见他阴沉着脸朝她走过来,何春桃一时如临大敌,却还是勉强扬起唇角,笑颜以对。

  待裘晟走近,她正要开口,就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着刚擦完地,地砖有些滑,导致他跪倒在地后还控制不住地向前滑行了一小段,看起来十分滑稽。

  裘晟显然也被这一意外惊得愣了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朝何春桃狠狠磕了三个头,才抬起头来,求饶道:“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何掌柜,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次吧。小人以后给您做牛做马,只求您能原谅小人,放小人一条生路!”

  何春桃本来满心戒备,却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非但自称小人,还请求她放他一条生路?

  “裘副将何等威风?该我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才对!”何春桃于是警惕道。

  裘晟见她不肯原谅,当即又磕了几个头道:“小人错了,小人不该在您面前耍威风!小人知道,小人之前做错了事,不该厚着脸皮来求您,可小人实在受不住了,一到晚上就开始痒,连骨头缝儿都痒,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原来他那怪病还没好,何春桃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真有那么痒?”

  “小人全身都抓烂了,不信您看!”裘晟说罢一掀袖子,露出半条被抓烂了的手臂。

  何春桃见他手臂上血肉翻卷,十分可怖,当即别过眼去不敢细看,只问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去府城求医了,难道整个庆阳府城,也找不到一个能治这怪病的?”

  裘晟只当她是在炫耀自己本事厉害,连忙道:“小人寻遍了大夫,不说治病了,连小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何掌柜,您就发发慈悲,放小人一条生路吧,实在不行,您告诉小人,小人这是得了什么病,或是中了什么毒也行啊。小人家里还有妻儿等着小人,小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何春桃撇了撇嘴,家有妻儿还出来强抢民女,活该他染上这怪病!

  “你得了怪病来求我作甚,应该去求裘家的列祖列宗啊!是裘家先祖觉得你不孝,才降罪于你。只要你多多积德行善,日夜乞求裘家先祖原谅,说不定你这病就不治而愈了呢。”

  裘晟从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自己染上怪病是裘家先祖降的罪,见何春桃用这个理由搪塞他,显然是不肯救他,他怒而起身,气愤地威胁道:“何春桃,你再不给我解药,小心……”

  “小心我让你现在就发作!”何春桃吓唬道。她算是看出来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世外高人了,认定是她让他染上这怪病的。

  裘晟立时打了个哆嗦,他阴沉地瞪了何春桃一眼,却到底不敢上前一步,当即转身离开。

  门外,焦屠户刚扛着砍骨刀冲过来,就见裘晟带着几名手下骑马离开。

  焦屠户往食肆里看了眼,见何春桃还好好地站在门内,忙问了句:“何掌柜,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回去吧。”何春桃说完,又给李红杏谢馨如老周等人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既是虚惊一场,何春桃便回到后院,骗小安说是在陪他玩躲猫猫的游戏,才把他给哄好。

  临近午时,门外再次响起马蹄声,何春桃心头一跳,难道是那裘晟心怀不忿杀了个回马枪?

  她去到前厅,正准备故技重施把裘晟吓跑,谁知,打开门一看,却见门外站着的不是裘晟,而是一脸焦急的韩峻。

  “韩将军,您啥时候回来的?”何春桃很是惊喜道。

  “刚回来,听说你这里出了事,就急忙赶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吧?裘晟没把你怎么样吧?”韩峻连声问道。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何春桃将他引到屋内坐下,笑道:“他啊,刚被我吓唬走。”说完便把事情的从头到尾都告诉了他。

  韩峻听到她被裘晟上门欺辱时既紧张又愤怒,紧接着得知是谢霁庭救了她,才稍松一口气,一个文弱书生,能在短短时间里想到这么个法子从裘晟手中把人救下,已经很是不易了。也不枉她不计旧怨帮了他们兄妹许多。

  听到裘晟刚才上门求饶,韩峻很是惊奇,裘晟此人阴险狡诈,又仗着家世嚣张至极,什么怪病竟能把他逼成这样?

  “嫂子可知,裘晟是染了什么怪病?”韩峻问。

  “说是浑身痒,连骨头缝儿都痒,全身都抓烂了,寻遍了大夫也诊不出是得了什么怪病。啧,他刚才掀袖子露出半条胳膊,血肉翻卷,都快能看到骨头了。”何春桃一想到那画面,就有些反胃。

  “那这怪病究竟是怎么染上的?”韩峻又问。

  “这我哪儿知道?说不定真的是裘家先祖降罪也不一定。”何春桃答。

  韩峻沉吟了下,鬼神之说实不可信,难不成,是那谢霁庭搞的鬼?不然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巧对裘晟下手。

  不过,不管是谁下的手,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彻底解决裘晟,以免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他既认定是嫂子害的他,那么,绝对会拉她一起陪葬!

  “嫂子放心,我会彻底解决裘晟,不会再给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韩峻沉声保证。

  何春桃听他这口风不太妙,正想开口劝阻,就见谢霁庭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知韩将军打算如何解决裘晟?”谢霁庭淡声问。

  韩峻瞥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想到自己不在时是他救了嫂子,才开口道:“自然是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韩将军一回,裘副将便消失了,只怕有心之人都会怀疑到韩将军你的头上。裘家虽没落了,但分支极多,无论在军中还是朝中,都还有些影响力。韩将军靠着一身战功才官至副将,应该也不想就此丢掉这副将之位吧?”谢霁庭不急不缓道。

  韩峻这才抬眼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问:“你说这么多,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谢霁庭回头看了眼杵在门口的焦屠户,焦屠户看懂他的暗示,连忙把门关上,然后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韩峻目露惊异,不过十余日未见,这焦屠户怎么就听谢霁庭差遣了?他很确定,焦屠户喜欢的是女人,做梦都想娶个漂亮媳妇儿。

  谢霁庭走到近前,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韩峻,里面都是他这些日子搜寻到的证据。

  韩峻拆开信封,越看越心惊,裘晟这孙子,竟暗中贪墨了这么多军饷,难怪军队刚要清查,他就被临时派去泽州办差了。

  “你一个看守仓库的底层差役,是怎么在短短时间之内找到这些证据的?”韩峻震惊地问。

  “裘晟行事过于明目张胆,留了不少漏洞,只要仔细翻查账目记录,就能发现许多不妥之处。且,他刚好生了怪病,来不及重新伪造账目,才让我拿到这些证据。”谢霁庭语气平静地答道。

  他说得轻松,韩峻却明白,他能搜集到这些,绝非易事。仓库的账目记录繁多庞杂,甚至可以说是浩瀚如烟海,要想找到这些证据,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看来,之前是他轻视这位京城来的贵公子探花郎了,他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

  韩峻来不及感慨,裘晟在他前头回了军营,也不知是不是去销毁证据的,他得立刻赶回去阻止他,并在穆大将军面前好好参他一本,这一次,他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韩峻离开后,何春桃悄悄打量了下谢霁庭,她刚刚才知道,他之所以要用猛药,不惜疼得死去活来也要去军营服杂役,原来是为了找到裘晟贪墨军饷的证据。

  上次他冲出来救她是为了报恩,那这次呢,难道也是为了报恩?

  谢霁庭察觉到她在悄悄打量他,也知道她在猜疑什么,他很清楚,一旦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会立即将他赶出去,从此以后对他避如蛇蝎。

  他如今沦落至此,还身负为谢家满门平反的重担,实在不敢也不该对她有任何妄想。

  他唯一希望的,是能留在她身边,尽可能地保护好她。

  于是,谢霁庭开口解释了句:“裘晟觊觎馨如,我不得不这么做。”

  何春桃恍然,原来是为了保护馨如啊。难怪这么拼!

  翌日午时,谢霁庭从军营回来,带回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穆大将军昨天得知裘晟贪墨了数万两军饷,大怒之下除去其官职,将其打入军营大牢;二是裘晟认罪后,当夜死在了大牢里,只不知是畏罪自尽,还是怪病发作承受不住。

  裘晟死了,压在何春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彻底移开了。

  午后,何春桃一高兴,便邀了李红杏和馄饨铺的孟星彤一起来店里打叶子牌。

  谢霁庭则在一旁制笔,老周弄了些好材料回来,可以制些好笔了。小安觉着新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看他制笔。

  巧秀一个人无聊,又不想回家,就去布庄找馨如玩儿去了。

  孟星彤有幻想症的事大家都清楚并且习惯了,因而在打牌时,对她时不时扭头跟旁边的‘相公’说几句话这事儿,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李红杏连输了两把后,再听孟星彤跟‘相公’说话就有些不爽了,当即道:“星彤妹妹,不是我说你,咱们姐妹三个打牌,你把你相公带来算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看牌然后告诉你?”

  “红杏姐放心,我相公很乖的,绝对不会偷看你们的牌!”孟星彤柔声道。

  李红杏差点气了个倒仰,却也不好跟个有幻想症的病人计较,只道:“观牌不语,他既然不愿意走,就让他安静些,别说话!”

  “知道了,红杏姐,我相公本来就话少,不会打扰到咱们的。”孟星彤点点头应下,却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扭头跟相公说几句话。

  李红杏听得烦躁,便给何春桃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管管,何春桃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不过,虽然管不了孟星彤跟相公说话,何春桃还是故意放了水,让了李红杏两把,果然,她连赢两把后,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也不计较孟星彤跟相公说话的事儿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何春桃懒得起身,便直接回道:“门没栓,直接进来吧。”

  说完抬头一看,却见推门进来的竟是殷苒和邱煜。

  见殷苒一身村妇打扮,手里还挎着个篮子,何春桃险些没认出她来,正要起身迎一迎,殷苒却道:“春桃姐快别起来了,我就是打了些络子,和煜哥哥一起来镇上卖,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络子递给她,道:“这几个络子是专门送给春桃姐您的,感谢您之前对我的帮助。”

  何春桃连忙摆了摆手道:“既是拿来卖钱的,我不能收。再说了,我也没帮到你什么。”

  “也不值几个钱,就是式样新鲜些,您千万得收下。”殷苒坚持道。

  何春桃没办法,只好收下络子,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寒暄了几句,得知不止她打络子卖,邱煜也会折些纸钱卖,生活虽然不宽裕,却也能填饱肚子,便稍稍放下心来。

  “对了,你们俩日后是个什么打算?”何春桃又问。

  “正准备跟春桃姐您说这事儿呢,我和煜哥哥打算下月初一办亲事,我们俩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到时候还请春桃姐一定要赏脸过来吃杯喜酒。”殷苒邀请道。

  “行,我到时候一定过去。”何春桃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谢世子届时可会一起过来?”殷苒扭头问道。

  谢霁庭迟疑了下没出声,何春桃瞪了他一眼,他才点了点头应下。

  殷苒说完正事,便没多待,寒暄了几句便和邱煜一起离开。

  两人离开后,何春桃忍不住问谢霁庭:“人家好心邀请你参加婚宴,你犹犹豫豫的做什么?”

  谢霁庭还没出声,李红杏就抢先说道:“还能为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指定长久不了呗。”

  “谁说结亲就一定要门当户对?只要两情相悦,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再说了,我看他俩挺登对的,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又会过日子,以后一定能幸福美满。”何春桃反驳道。

  “什么郎才女貌?那个邱煜若是个好的,早在殷苒来的那天,就该把她赶回去,而不是把她留下来,还诓骗她嫁给他。”李红杏翻了个白眼道。

  何春桃一听不乐意了:“人殷苒千里迢迢从京城追过来,一片痴情,邱煜怎么忍心把人赶回去?再说了,他们俩成亲怎么能叫诓骗呢,那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多感人啊!”

  “你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这么天真?那邱煜明摆着是想借岳家的力,摆脱现在军户的身份,这算哪门子感人?”李红杏鄙夷道。

  “你这分明是恶意揣测!我上次亲眼看到,邱煜为了给殷苒治病,去当铺当东西了。这不是患难见真情是什么?”何春桃争辩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前程,当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李红杏不以为意道。

  何春桃说不过她,只好问孟星彤:“星彤,你觉得呢?”

  孟星彤想了想说:“我觉得,谁都没有我跟我相公般配!相公,你说是吧?”

  得,问了也白问,何春桃只好扭头问谢霁庭:“小谢,你觉着呢?他们俩算不算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不是很感人?”

  谢霁庭:“……”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对别的‘有情人’能不能终成眷属这么热衷呢?

  谢霁庭不好直接打击她,只说了句:“济昌侯府迟早会派人来把殷苒接回去的。”

  何春桃一听气了个够呛,他到底是谁店里的伙计?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当下懒得理他,气呼呼地继续打牌。

  也不知是不是气不顺的原因,接下来她越打手气越差,没一会儿,就输了好些本钱。

  谢霁庭见她输得惨,脸色也愈发难看,为了弥补刚才‘说错话’,便坐到她身后,稍稍指点了下。

  何春桃被他这一指点,手气瞬间逆转,连赢了好几把,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没看出来,他竟然对叶子牌也这么有研究。

  谢霁庭倒不是对叶子牌有研究,而是记性好,会算牌,这才帮她赢了几把。

  李红杏见何春桃跟谢霁庭在那儿咬耳朵算牌,气得把牌一扔,忿忿道:“不玩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打个牌还带个男人一起,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忒不公平了些。”

  何春桃一时有些讪讪,见天色不早了,该准备晚上的饭菜了,便也放下牌道:“那就改天再玩。”

  送走李红杏和孟星彤后,何春桃连忙问谢霁庭:“你打叶子牌是有什么诀窍吗?快教教我。”

  谢霁庭见她一脸兴奋,显然是想学会了之后出去大杀四方,心下不免觉得好笑,但还是将怎么记牌算牌一一教给她。

  何春桃听他教了一通,越听脑子越乱,连忙打断道:“你这也太复杂了些,就没有简单一点的诀窍吗?”

  “也有。”谢霁庭答。

  “是什么?”何春桃两眼冒光地问。

  “打牌时把我带上,我帮你算牌。”谢霁庭一本正经道。

  何春桃:“……”

  她这几天是不是对他太和善了些,他竟然敢同她开玩笑了?

  “我怎么带上你,你没看到刚才你帮我赢了几把,李红杏就不乐意了吗?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能把你背箩筐里!”何春桃没好气道。

  “娘,我是三岁小孩子,你可以带上我啊!”一旁小安奶声奶气道。

  “你又不会算牌,带上你有什么用?”何春桃嫌弃道。

  “我可以跟谢叔叔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小安很是自信道。

  何春桃气得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刚才说想学什么?你再说一遍?”

  “娘,我错了,我不学了还不行吗?”小安皱着小脸求饶道。

  何春桃这才松开他的耳朵,不过,他这么一闹反倒提醒了她一件事,他不能跟着谢霁庭学算牌,可以跟着他学别的啊。

  谢霁庭可是有状元之才,因为太过俊美才被点为探花郎,她一直把他当跑堂伙计用,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小安快四岁了,眼看着要开蒙了,镇上虽然有个小私塾,但里面只有一个老秀才,听说教得很死板,小萍那丫头就不爱去那儿上课。

  何春桃虽然不至于望子成龙,但老秀才跟探花郎相比,任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咳,那个,小谢啊,小安快四岁了,你可愿抽些闲暇时间帮他开蒙?”何春桃说完怕他不同意,连忙又补了一句:“我可以给你加些工钱。”

  谢霁庭怔了下,随即露出笑意:“当然可以,不过工钱就不必加了,举手之劳而已。”

  她愿意让他给小安开蒙,就说明,她渐渐开始信任他了。

  何春桃见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还不要工钱,便也没有坚持,只道:“那就从你欠的债里扣。还有,开蒙要买些什么,你列个单子,我回头去隔壁杂货铺买。杂货铺要是没有,就只能找时间去趟县城了。”

  “好,我待会儿写好单子交给你。”谢霁庭点头道。

  一旁小安兴奋地拍了拍手道:“太好了,谢叔叔要教我开蒙喽。我要去告诉小萍姐姐这个好消息!”

  何春桃还没来得及阻拦,小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那就是陈老大夫想让小萍同小安一起,听谢霁庭讲课。

  陈老大夫难得开一次口,何春桃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又找到谢霁庭,说明了情况,并道:“那啥,多教一个也是教,你就连着小萍一起教了吧。”

  “掌柜的说得不错,多教一个也是教,那就请掌柜的同他们一起,听我讲课吧。”谢霁庭提议道。他还记得她写的那张借条,字歪歪扭扭的不说,上面还有不少错字。

  “什么?我也要学?”何春桃一时傻了眼。

  谢霁庭见她一脸的不敢置信,当即忍住笑意道:“掌柜的也不想自己认的字还不如小安多吧?”

  何春桃一听也是,之前小安没开蒙,她大字不识几个便也罢了。等小安开了蒙,万一遇上什么不认得的字问她,她却答不出来,丢人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小安嫌弃是文盲。

  何春桃当即下定决心,她不但要学,还要学得比小安多比小安快!

  “好,我学!”何春桃一咬牙道。不就是学认字吗?有什么难的?

  谢霁庭唇角微扬,他相信,教她的过程,会很有意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