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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桂耀祖


第99章 桂耀祖

  “大人, ”一名衙役走进来,“杨家的人到了。”

  常兴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时距他派人去通知杨府应诉, 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其实现在的杨府,也就是曾经的元宅,距离县衙并不远,一刻钟时间足以走个来回。

  而杨家人却生生用了一个时辰,其傲慢和不把衙门放在眼里的态度, 可见一般。

  元晋安看了一眼常兴文, “大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亲授的七品管,杨家却连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 固然有杨家人嚣张的原因,恐怕也有大人您未曾立过威的原因。”

  说罢一躬到地, 与女儿走出后堂。

  常兴文看着这父女二人,自嘲一笑。

  立威么?

  他们或许有颖王撑腰, 自己现在可还没靠在那条大腿之上。

  这边元瑾汐刚一出后堂, 还未上到公堂, 就听到有一个人在骂骂咧咧,“常兴文呢, 你给我滚出来,告我姐夫的状子你都敢接,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走道公堂一看,虽然脸不认识,但脸上的伤可是认识,正是昨天街上的老熟人——桂头。

  要说昨天的沈怀瑜可是真狠, 鞭鞭不留手, 虽然用的只是马鞭并不带倒刺, 缠的也算光滑,但仍然在桂头脸上留下了数道血印。

  此时的他,整张脸红肿发亮,配合上他本就凶狠的表情,看上去就是四个字:狰狞恐怖。

  “竟然是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昨个他莫名其妙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正憋着一肚子火。本来是让李成化去帮他把人掳来出气,结果那小子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求他放过那名女子。

  气得他狠踹了李成化两脚,差一点就拔刀砍人。

  当时他本想亲自带人去客栈找沈怀瑜和元瑾汐的麻烦,但又害怕那个神秘人,加上掉了四颗牙齿说话都混沌不清,这才隐忍了一个晚上,准备天亮之后再找拿一行人的麻烦。

  “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告我姐夫,原来是你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儿你们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上下四颗金牙露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镶了这么多金牙的。

  “县令大人升堂!”一名衙役看到常兴文应景准备就绪,立刻高喊一声。

  “威武——”三班衙役点着杀威棒,一股肃杀敢弥漫开来,围观之人也随之安静。

  元瑾汐元晋安郑重下跪,“民女/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桂头却是一脸地倨傲,站在那里,冲着这两人伸手一指,“常兴文,这小娘皮就是元清翰那些人的同伙,你非但不把她下狱,竟然还敢收了他的状纸,你是瞎了眼么?”

  此时,堂下不少人围观,看到桂耀祖如此嚣张,目光纷纷集中在常兴文身上。

  这目光刺得她极不舒服,可是想想家人,有想想桂耀祖的背后势力,他还是忍了下来。

  常兴文可以忍,元瑾汐却是绝对不会忍。毕竟她今天来,就是来把事情闹大的,反正卫叔答应会保护她,她是毫无畏惧。

  听到桂头主动提起了元清翰等人通匪一事,她心里一喜,立刻道:“元清翰是我堂兄不错,但这位军士又凭什么说我就是他的同伙?”

  “哼,我说是,就是。元清翰一家里通外贼,早该一刀砍了,要不是这个怂货还要坚持什么上报州府,到刑部复核,这会儿坟头草都要三尺高了。”

  “不过,这样倒也好,黄泉路上,你们一家人也能有个照应,互相告诫一下,下辈子记得别再惹你桂爷!”

  元瑾汐冷笑一声,“你说是便是?这么说来,我堂兄一家的通匪罪名也是这么来的喽?”

  “是有如何?”桂头一脸倨傲,轻蔑地看了一眼元瑾汐,有抬头看向了常兴文,挑衅的意味十足。

  “你们看上了我元家的祖宅,便给我堂兄一家扣了个通匪的帽子,如今见了从外地归来的我,便想要来个斩草除根,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不怕告诉你,老子在怀安就是王法!常兴文你他娘的聋了是么,老子刚刚的话听不见,我让你赶紧把人下狱。”

  常兴文眼看着桂头的话说的没边了,再让他说下去,连他也不好收场,忽然用力一拍惊堂木,“大胆!堂下何人,见本官为何不跪?”

  “常兴文,你他娘的吃错药了?连你桂爷桂耀祖都不认识了?吓我一跳。”

  “桂耀祖,你一无功名,二无军功,不仅见本官不跪?”常兴文瞬间火起,脑子里再次想到了立威两个字。

  “跪?就凭你?常兴文,你可想好了再说话,敢跟我这么嚣张,就不怕我禀报了姐夫,扒了你这身官衣!”

  有那么一瞬间,常兴文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但想到桂耀祖身后的杨铭,以及杨铭身后的陈霄,他又一次地忍了下来。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忍得太过明显,不然这里的百姓以后都不会再服他。

  “本官虽然只是七品县官,但也是朝廷亲授。此处乃是县衙,朝廷的法度所在,不容你再次放肆。你若再不跪拜,本官必治你个咆哮公堂、不敬朝廷之罪!”

  希望他能听懂吧。

  “长能耐了是吧,来啊,本大爷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治我一个咆哮公堂、不敬朝廷之罪。”

  常兴文万没想到桂耀祖竟然如此混不吝,给了他一个骑虎难下。

  元瑾汐看着场面陷入焦灼,立刻说道:“大人,此人刚刚承认,是他诬告我堂兄一家通匪,民女请求重审元家通匪一案。我元家祖上虽然被高祖皇帝贬回此处定居,但一直都是耕读传家,历经四代也未曾改变。以求禁令过后,重新出仕,为我大梁天下再尽一份绵薄之力。”

  “元家在此居住几近百年,众乡亲都看在眼里,还望大人开恩,重新审理。”说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还望大人开恩,重新审理。”元晋安自然也不会落后。

  “草民与元家人做了快四十年的邻居,相信他们绝对不会通匪。还望大人开恩,重新审理啊。”堂外,一个微微有些苍老的声音想起。

  元瑾汐回头望去,见是刚刚苦劝他离开的韩茂林。他的旁边,一个年轻人也跪了下来,“还望大人开恩,重新审理。”

  紧接着,更多的百姓跪了下来,口中齐呼,“还望大人开恩,重新审理。”

  元瑾汐鼻子一酸,扭身向外,“瑾汐在此拜谢各位父老乡亲。”

  “去去去,你们这些泥腿子都凑什么热闹,再敢求情,连你们一块抓进去,全都按通匪论处!”

  啪地一声,又是一声惊堂木,再看常兴文,气势已与刚刚截然不同,此时的他一身正气,极有威严,“桂耀祖咆哮公堂,不敬国法,来人,将他外衣褪去,重打二十大板!”

  说罢,一支红头签子就扔了下来。

  签子扔在石板地上,发出清泠泠的声音,震动这每个人的心。

  桂耀祖也有点虚,今天他虽然来应诉,但并未大太多的人,此时堂上只他一个,万一这些衙役真的发起疯来,他可是真会吃亏。

  “我看谁敢动?敢打我,活腻歪了,我可告诉你们,你们都有亲人老小,今天打了我,明天就要你们好看。”目光扫过去,满堂衙役竟然没人敢与他对视。

  元瑾汐心里感动的劲还没过,看到他的这番做派甚至感觉不到愤怒,只觉得此人越是叫嚣,就越是离死不远。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激起全程百姓的愤怒,看你到时怎么收场。

  不过此时,众多衙役心里虽怒,但确实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杀威棒,任凭常兴文在堂上怒吼,“你们竟然敢抗令么?”

  仍旧没人敢动。

  实在是桂耀祖的凶名太甚,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家人冒险。

  “哼,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常兴文,你现在乖乖下来给本大爷磕个头,赔个罪,再吧他们统统关进大牢,我就大发慈悲,不想姐夫告发你,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常兴文又是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桂耀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公然挑战律法,挑战朝廷威仪,你到底凭什么如此嚣张?”

  元瑾汐心中一动,与元晋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想法,这常兴文竟然开始给桂耀祖下套。

  看来,他是决定要站在自己一边了。

  “凭什么?凭我姐夫是杨铭,你今天敢治我的罪,明天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律法,还朝廷威仪,在我这儿,那就算个屁!”

  “桂耀祖藐视国法,咆哮公堂,来人,给我拿下!”

  仍然无人敢动。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人,身后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护卫。

  只见那护卫走到兀自在那得意,以为没人敢动自己的桂耀祖身后,猛地飞出一脚,直接就踹在他的腿窝之上。

  这一脚踹得极狠,桂耀祖猝不及防狠狠地跪在的公堂之上,膝盖骨磕在石砖上的声音,不只离得近的元瑾汐听到了,就连坐在堂上的常兴文也听到了。

  这又闷又响的一声,听起来只有两个字:解气!

  “嗷”的一声,桂耀祖以头抢地抱着膝盖嚎叫了起来。

  元瑾汐偷偷地看了沈怀瑜一眼,眼睛里满是笑意。之前他还说,这几天会很忙,可能帮不了她,可一转眼还是跟了过来。

  而且一来就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在下沈怀瑜,并州人士,永安九年举人,见过县令大人。适才在下在堂下观审,见此人太过嚣张,一时间按捺不住,命护卫出手,还望大人见谅。”说罢,躬身一礼。

  常兴文此时也认出沈怀瑜就是昨天街上那人,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会儿的怀安城里,敢对桂耀祖动手的,也就昨天新来的这一队外地人了。

  只是没想到昨天那个抽人是一脸厉色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个举人。

  “既同为举人,沈孝廉不必多礼。公堂之上小人猖狂,法令不彰,实在惭愧。”随后他看向两旁的衙役,“你们还等什么?行刑!”

  “沈怀瑜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今儿你要么弄死我,要么等我离开这公堂之上,就弄死你!”桂耀祖此时已经缓过劲来,恶狠狠地骂道。

  今天他真是大意了,以为常兴文不敢拿他怎么样,没有带随从上堂,竟然有一次栽在他的手里。

  “还有你,常兴文,你等着去职撸官吧,到时这场上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立刻让衙役们再也按捺不住。他们不顾堂上威仪,不顾主官命令,不顾被堂下围观百姓指指点点,不就是为了保个平安么。

  就这样他也不放过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遵令!”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忽然间大喊一声,然后用杀威棒猛地一点,“兄弟们,干活了!”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余衙役也是纷纷应和。

  很快,这些衙役两两一组,将杀威棒交叉,分别按压住桂耀祖的头和腰,另有一人褪下他的裤子,随后两根带了铅头的杀威棒就高高举起。

  反正只要动手就是彻底得罪了他,那就不如得罪个狠的。

  “常兴文!”桂耀祖喊得歇斯底里,“你敢打我……”

  “一!”

  “……老子跟你……”

  “二!”

  “……没完……”

  “三!”

  “啊……”

  “四!”

  “……”

  “五!”

  头几下常兴文还能凭着一口气硬挺,但是五下过后,他是真的遭不住了。此时他已经被打得满头冷汗,“等等……”可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又是一棒子落了下来。

  “六!”

  “啊……常……常县令,求……开恩……”

  “七!”

  “……是小人错了。”

  此时桂耀祖的臀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这些衙役平时被他欺负得惨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整治他,是一点没留手,就差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打他。

  “你们等什么?继续!”常兴文看都不看桂耀祖,只是看向公堂之外。

  因为这个时候底下都是一脸震惊家崇拜地看着他,甚至有百姓欢呼起来,“县令大人英明。”

  “打得好,打死他都不多!”

  “十!”

  桂耀祖没了动静,一个人上前查看了一下之后,“禀大人,昏过去了。”

  “提水来。”

  “是。”

  一桶凉水浇下,桂耀祖在昏迷中醒来,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求……大人……饶命。”

  “哼,看在你知道悔改的份上,另外十板暂且记下,若是你日后还敢咆哮公堂,藐视国法,本官决不轻饶。”

  顿了一下后,常兴文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日升堂,是因为有人状告你杨家故意侵占他人祖宅,房屋、地契、人证俱在,你们杨家可认罪?”

  听到常兴文说了放过,桂耀祖在心里立刻翻脸不认人,把常兴文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同时心里想着,待会儿出去后,要怎么去向姐姐告状,怎么多要些银子。

  然后再怎么向姐夫告状、搬救兵,把自己今日所受屈辱十倍百倍地落在常兴文身上。

  也因此,他根本没仔细听常兴文说的是什么,反正不管说了什么,只要他姐夫出马,都可以不作数。

  “认罪。”

  常兴文一愣,他本就是按流程问上一问,结果对方竟然直接应下了,没想到打一顿还有这样的作用。

  “既然杨家供认不讳,本官判决如下,限杨家三日之内搬出元宅,物归原主,并出五百两银子,以作赔偿。来人,让他画押!”

  桂耀祖看着眼前的口供,也不管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甚至连印泥都没用,而是伸手蘸了自己身下的血,按了手印。

  这血手印,就是他报复的决心!

  “接下来还有第二案,”常兴文趁热打铁,“你刚刚在公堂之上,空口无凭诬蔑昨天刚刚入城的元晋安父女通匪,甚至说元清翰一家也是如此,可有此事?”

  桂耀祖咬了咬牙,想着认了也没什么,只要能快点出去就行,就点头道:“有。”

  “让他画押。”

  又是一枚血手印印上之后,常兴文面露微笑,“桂耀祖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指责他人通匪,按大梁律,应当定为诬陷之罪。加之此案牵涉到其他元姓族人通匪之案,干系重大,不得不查。”

  “来人,将桂耀祖押入大牢之中,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这一次衙役们答得格外响亮。

  “退堂!”

  堂下围观的百姓愣了一愣之后,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地欢呼起来,声音之大,连衙役的威武声都盖了下去。

  桂耀祖却是傻眼了,怎么就把他下狱了,不是应该把他放回去的么?

  元瑾汐此时揉了揉跪疼的膝盖,又和沈怀瑜一起把父亲搀扶起来,看了眼桂耀祖,心里冷笑,“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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