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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尾声五 当年的真相


第112章 尾声五 当年的真相

  皇帝见了棺材都不一定落泪, 季修睿并没有直接去找他对质,而是先将石忠请到章台殿偏殿问话。

  季修睿掌政以来从未越矩,更不会在宫门落钥之后再入宫。石忠刚被叫过去便后背发凉, 觉得肯定是又出事了。

  他这段时间都在章台殿伺候皇帝, 唯一可能得罪季修睿的只可能是送教坊司女子一事。

  一见到季修睿, 石忠就给跪下了:“殿下饶命,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也是希望您能早日开枝散叶、子嗣昌盛……”

  偌大的偏殿中只点了两三根烛火, 光线昏暗异常。

  季修睿坐在上首冷冷瞧着他,嗓音低沉得可怕:“他让你送,你就送?”

  石忠绝望地闭眼:“奴才只是一个奴才……那两人原本只是教坊司的歌姬, 您操劳政务辛苦, 闲暇时间看看歌舞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最要紧的是他知道章台殿的风吹草动都有人报给季修睿, 他一直拖到傍晚才派人把赏赐送过去,就是因为一直没接到季修睿不要塞人的消息。

  不然的话,他敢送人过去吗?

  可这话不能说,石忠只能自认倒霉,拼命想为自己开脱。

  “你跟着父皇多久了?”季修睿问。

  这像是要卸磨杀驴的前奏, 石忠琢磨着表现下自己的劳苦功高, 求个免死:“陛下还是皇子时,奴才便伺候在身旁……”

  季修睿话锋一转:“元庆三十二年父皇下江南时, 你跟去没有?”

  皇帝此生只去过江南一次, 也就是那时从江南带回了谢贵妃。

  石忠的身子一颤, 隐隐猜到季修睿找自己的原因, 可又觉得不可能。

  谢贵妃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季修睿。

  他不敢抬头去看季修睿的神色, 颤抖着声音说:“奴才有幸随行。”

  季修睿的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把父皇遇上我母妃的事再说一次。”

  石忠一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这件事的真相是桩绝对的丑闻, 若是说出来,他不一定有活路。

  石忠决定装傻:“贵妃娘娘当时父母双亡,前去海宁城投奔做生意的舅舅。谁知舅舅、舅母嫌她多事,将人赶了出去。娘娘走投无路便想跳河自尽,幸得陛下相救。两位一见钟情,娘娘就随陛下一道回京了。”

  季修睿剑眉紧蹙,却还是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唐晓慕不放心他一人入宫,把知晓内情的苍柏派过来随行。

  此刻苍柏观察着季修睿的脸色,猜到他肯定不想听见这番假话,怒斥石忠:“殿下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会贸然把你喊来回话吗?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说实话,我一刀废了你!”

  石忠一颤,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只是个奴才,奴才……”

  “实话。”季修睿不耐烦地打断他。

  石忠看着宫中各位主子长大,对几位皇子的性格也算了解。

  诸位皇子中,魏王最随和,宣王却可靠。

  季修睿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无故去为难旁人,但他若想办成一件事,谁也挡不住他。

  此刻他的身家性命都在季修睿手中,石忠不敢再糊弄过去,只能颤抖着道:“娘娘一开始……不是自愿入宫……”

  季修睿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因身体康复而红润的脸色此刻再次苍白如纸。

  苍柏深知季修睿的性子,吩咐石忠:“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许有任何隐瞒。”

  石忠见季修睿听见前面的话都没有太大反应,猜到季修睿肯定早就知道这事。他若再隐瞒下去,也是自讨苦头,便认命般全说了。

  “娘娘与陛下是在那一年中秋灯会相遇,陛下对娘娘一见倾心。娘娘当时并不知道陛下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是北方过去的一名小生意人。得知陛下家中已有正妻之后,娘娘不愿做妾,当晚便想与陛下一刀两断,但……”石忠说到这里,偷觑了眼季修睿的脸色。

  昏暗的烛火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分外觉得胆寒,“但陛下不许,于是便将娘娘带去了当时下榻的院子……再后来,娘娘就跟着陛下回京了……”

  当着季修睿的面,有些话石忠实在是难以启齿,只能这般含糊过去。以季修睿的聪慧,石忠知道他只要听个开头,便能猜到事情的全貌。

  石忠不再出声,屋内安静得可怕。

  季修睿立在殿中,晃动的烛火打在他脸上,俊秀的面容冷俊而凌冽。

  随侍在侧的苍柏和跪着的石忠都下意识放轻呼吸,就怕这个时候惹得季修睿不快。

  像是过了一整个甲子那么久,季修睿才冷冷开口:“他强-暴了她?”

  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虽然是问句,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忠低着头不敢答话。

  他的沉默印证了季修睿的话。

  “还有谁知道这事?”因为过于气愤,季修睿的嗓音有些沙哑。

  石忠牙齿打颤:“先前还有几名心腹知道,但上元节宫变之时,他们都死了,如今只剩下陛下与奴才……”

  季修睿垂眼睨他:“若是我今日不问,你打算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去吗?”

  石忠全身打颤,不断用力磕头:“殿下饶命……这都是陛下的意思……奴才劝不住……奴才当初真的劝过陛下……”

  季修睿一脚踹开他,压着满腔怒火朝皇帝歇息的寝殿走去。

  即使大门紧闭,走廊中依旧传来浓郁的药味,季修睿隔着门听到皇帝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剑眉拧得更深。

  “睿儿喊石忠过去什么事?”皇帝苍老的声音问。

  顶替石忠喂药的小太监答:“奴才不知。”

  “废物,药喂不好,连这点事也不知道。”皇帝低斥一句,但语气与起他之前生龙活虎时训人的模样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温柔。

  大约是皇帝也知道自己如今过得舒不舒心,除了要看季修睿的脸色,还得这群奴才手下留不留情,也就没了当初的心高气傲。

  季修睿在门口踌躇片刻,握紧拳推门进去。

  小太监正跪在床边喂药,平时这些都是石忠在做,小太监不太会近身伺候人,总是有药汁顺着皇帝的嘴角流出,惹得皇帝不快。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拿了帕子擦掉皇帝嘴角的药汁。

  这时,皇帝看见走进来的季修睿,面露喜色:“睿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小太监没当好差,害怕地向季修睿行礼。

  季修睿示意他出去。

  从上元节宫变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皇帝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大半头发竟然都白了。

  季修睿还记得从前意气风发的皇帝,也记得皇帝与谢贵妃相处时对谢贵妃的宠爱。

  可为什么他们会是那样的开端?

  在确认这事的时候,季修睿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恶心。

  季修睿迟迟没说话,皇帝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上元节宫变刚结束的时候,皇帝也曾害怕季修睿会像季云初那样杀他继位,亦或者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季修睿都没有。

  季修睿仍旧将他当皇帝供着,还请太医给他医治,不曾阻止任何人与他会面。

  除了逐渐将朝政掌握在自己手中,季修睿对他态度一如从前。

  朝政之事皇帝已无能为力,如今只想自己早日好起来,便也由着季修睿去了。

  皇帝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今日他却心生不安。

  皇帝自问这些年对得起季修睿,唯一心亏的就是过年前他曾为了季云初那个逆子而放弃季修睿。

  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当时季修睿病得快死了?

  而且季修睿若要跟他清算这事,上元节后就该动手,不会拖到现在。

  总不能因为教坊司那两个女人的事跟他生气吧?

  皇帝想来想去,最近只有这一件事可能得罪季修睿,皱眉问:“你为了教坊司那两个女人在跟父皇生气?”

  “没有。”季修睿低声说。

  他迈步走到皇帝床边坐下,拿起小太监放在一旁的药碗,拿着调羹轻轻搅拌两下,舀起一勺送到皇帝嘴边。

  皇帝没想到他会亲自给自己喂药,心中意外的同时感到欣慰。

  刚刚那阵不安应该是他多想了,睿儿还是几个孩子里最孝顺的好孩子。

  皇帝吃了药,暗自打量季修睿的神色。

  季修睿垂着眼,并没有与皇帝对视,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碗,又给皇帝喂了一勺。

  皇帝看儿子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琢磨昨晚他将教坊司的人送过去,肯定会让唐晓慕生气。

  唐家的丫头胆子大,没准还给睿儿脸色看了,儿子心里不舒服,或许怪他多管闲事。

  如今季修睿大权在握,皇帝生死不过他一念之间,皇帝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儿子,语重心长道:“睿儿,朕也是为你好。你们成婚这么久,她至今连个孩子都没有。你看看你两个哥哥,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将来要继承皇位,若是没有子嗣,皇位传与谁?”

  唐晓慕没怀孕纯粹是因为他们先前没同房,季修睿不想在这上面跟皇帝浪费口舌,淡淡道:“我院中之事,不必父皇关心。”

  虽然平素季修睿说话便是这般,但皇帝今日明显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出几分冷意。

  皇帝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顺着季修睿:“好,朕往后不管这事。”

  季修睿垂眼又给他喂了一勺药。

  皇帝感叹道:“还是睿儿贴心,刚刚那个小太监太不像话,连药也喂不像。”

  季修睿沉默不语。

  皇帝几次开口都没能让季修睿接茬,心中压下去的那股不安再次涌出,试探性地问:“睿儿,你这会儿入宫,真的没事吗?”

  季修睿喂药的动作顿了片刻,垂眼道:“有。”

  能让他这会儿进宫面圣的肯定是大事,皇帝对自己还能发挥作用很高兴:“你说。”

  季修睿唇色发白,好一会儿才哑声问:“母妃是自愿跟您的吗?”

  皇帝惊愕。

  睿儿怎么会问这个?

  当年的过往在皇帝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斩钉截铁道:“她当然是自愿的!”

  季修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继续给皇帝喂药:“我派人去了趟海宁,找到了母妃的舅舅一家。”

  皇帝错愕。

  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谢漾舅舅一家不可能知道真相。

  “你派人去找他们干什么?是谁对你说那些混账话?朕与你母妃夫妻恩爱,她怎么会不是自愿的?”皇帝说到这里甚至有些恼火,像极了有人在冤枉他。

  季修睿将盛有药汁的汤匙送到皇帝唇边,皇帝没吃。

  季修睿收回手,默了片刻,低声道:“母妃亲口说的。”

  皇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磕磕绊绊地问:“她……她真的这么说?”

  季修睿的声音毫无感情:“元庆三十二年中秋,您将她掳走……”

  “够了!”皇帝厉声打断他,咬牙道,“你母妃平素便有些疯癫,她的话不能信!”

  “若她是自愿,为何从未有母族出现?”季修睿问。

  “她一介孤女,父母双亡,亲戚又各个都是白眼狼,你母妃不愿见这些人,自然就没了母族。”皇帝试图将这场对话的主动权夺过去,“睿儿,你母妃没有母族帮衬不要紧,朕一样疼你们母子。如今你已是镇国太子,你母妃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季修睿却觉得以谢贵妃的性子,若知道他在她死后顺利登基,怕是会气得化作厉鬼。

  季修睿没让皇帝转移话题,又给他喂了药,声音毫无波澜地问:“这些年母妃一直都恨我,您知道为什么吗?”

  皇帝疑惑:“她怎么可能恨你呢?她为了生下你,身子亏空以至于后来无法再有身孕。她曾亲口跟朕说过,你就是她的一切。”

  皇帝面容真挚,不似作伪。

  季修睿却只觉得荒谬。

  当着皇帝的面,谢贵妃的确从未对他表露出半分恨意,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因为我是她被你强-暴的证据。”季修睿缓缓道。

  “一派胡言!”皇帝脸色铁青,瞪大了眼睛剜季修睿,“睿儿,你一向孝顺,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到底是哪个混账胡说八道?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他不信是谢贵妃说的,倘若真是她,上元节后季修睿一掌权就会跟他清算此事。

  一定是这几日才发生的变故,导致季修睿连夜进宫找他对质。

  季修睿并不回答皇帝,继续说:“母妃舅舅姓郑,郑家对她很好,甚至一度想将自家酒楼交与她打理。但你强-抢她回京,郑家直至现在都还在寻找她的踪迹。”

  皇帝当年派人去查过郑家,甚至动过灭口的心思。但最后看在他们一家对谢贵妃还不错的份上,皇帝放过了他们。

  反正天南地北的住着,郑家几口人就是死绝了都不可能知道谢贵妃成了他的人。

  季修睿说出郑家,皇帝的心便凉了,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是谢贵妃告诉他的?

  但思想来去,皇帝还是不想得罪季修睿,缓和了语气说:“睿儿,朕与你母妃的性子你清楚,你觉得我们俩谁会说谎?朕与你母妃相识时便已经是亲王,她一介孤女,怎么会不肯跟朕?朕没必要强抢。”

  “因为她想当正妻,而您当时已有正妻。”季修睿一语中的,皇帝骇然。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终于想起刚刚被喊走的石忠,惊呼道:“你把石忠喊去问这些是不是?”

  “是。”季修睿爽快承认。

  皇帝恼恨:“这狗奴才!朕当初就该杀了他!不然哪有他今日嚼舌根的份!”

  愤怒到极点后,季修睿反而出奇的冷静。他甚至还记得给皇帝喂药:“铁证如山,父皇,您认了吧。”

  皇帝听着他平缓的语气,心底涌出一股凉意。

  他想起宫变那晚皇后说谢贵妃早就给他下过毒。

  先前皇帝一直以为是皇后为了折辱他,故意编造这事。

  可如果谢贵妃真的恨毒了他,未免做不出这种事。

  他认识谢贵妃时,她便是心比天高的女子。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曾反抗、也曾咒骂,但慢慢的她发现自己逃不出去,而他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后,她便服软了。

  皇帝一直以为她是想通了。

  毕竟如意郎君哪那么好找,即使嫁个寒门学子做正妻,谢漾还得为每日三餐愁苦。

  不如做他的宠妾,衣食不愁,就是宫中的赏赐,他也都先紧着谢漾。

  更别提他登基之后谢漾被封贵妃,虽然名义上位分比皇后矮一截,但盛宠之下,就是皇后见了她都得退让三分。

  皇帝一直以为谢漾后来想通后是真心跟他的。

  可她竟然一直都恨他?

  还恨他们的儿子?

  皇帝不可思议地望着季修睿。

  裴霜为了折磨皇帝,开的药又苦又多,一大碗药才喝了一点点。

  季修睿哪怕在等皇帝的答案,还是不忘给他喂药。

  他机械地做着这件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下不断翻滚的心绪。

  皇帝刚刚还觉得他孝顺,此刻想起谢贵妃下毒一事,却对季修睿的举动汗毛林立。

  他和季修睿中的是同一种毒,现在季修睿痊愈、他却缠绵病榻,裴霜说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且中毒方式与季修睿不同,才会这样。

  先前皇帝也怀疑过这个说法,但裴霜是魏王带来的,魏王这孩子没有坏心,也不与季修睿勾结,没必要故意帮着季修睿害他。

  加上先前多位太医和大夫都束手无策,皇帝只能听信裴霜所言。

  可……

  若是季修睿故意不让他好起来呢?

  察觉到送到唇边的汤匙,皇帝紧紧闭上嘴,含糊道:“朕不喝。”

  季修睿收回汤匙。

  皇帝咬牙问:“宫变那晚,那贱人曾与朕说你母妃给朕下过毒,你可知道这事?”

  他抱着一丁点希望,只要季修睿说没有,他就信。

  季修睿神色平静道:“知道。”

  皇帝惊恐地瞪大眼睛,厉声质问:“她真的想我死?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密谋的?”

  季修睿沉默片刻,放下汤匙道:“父皇,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强-抢之事,我告诉你下-毒真相。”

  皇帝狠狠瞪他。

  他怎么可能自揭短处?

  可一想到自己那么宠谢漾,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她却想要自己死,皇帝又实在是不甘心。

  季修睿此番深夜进宫寻他,还找了石忠问话,可见是铁了心要处理这事。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哪怕他抵死不认,最后也不过是同样下场。

  皇帝想了又想,同意了他的提议:“好。”

  “你先说。”季修睿道。

  皇帝拧眉,知道季修睿这是在看他的诚意。

  倘若他再说谎,那季修睿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相反,他已落得这般田地,季修睿没必要恶意欺骗他。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年他身体还好的时候,哪轮得到这些逆子爬到他头上耀武扬威!

  皇帝不满地剜了眼季修睿,呼吸粗重地缓了口气,冷冷道:“你如果非觉得是朕强-抢,那就是吧。”

  季修睿忍住自己想捏碎手中药碗的冲动。

  他希望皇帝说实话的同时,更希望那是一个误会。

  许久之后,季修睿问:“您承认了?”声音比他想象中的平静,但紧绷着的神色出卖了季修睿真实的心绪。

  皇帝皱着眉头闭上眼,没有否认,自顾自道:“除了这件事,朕这些年够对得起她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别说是皇后,就连太后宫中都比不上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竟敢朕下毒?”

  季修睿再三确认都没能否定掉这个恶心的真相,黑冷的眸中没有一丝光彩。

  “她为何要给朕下毒?”皇帝恼声催促。

  季修睿哑声反问:“你要是被人强-暴,你什么反应?”

  “可朕对得起她!”皇帝不服地反驳。

  “她最多只给你下了半旬之毒,后来就没继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有些事既然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不该去做。”季修睿的头脑有些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鬼使神差地给皇帝喂药。

  皇帝脸色发白,避之不及:“拿走,朕不喝!”

  季修睿回神,见皇帝这反应,猜到他是疑心病又犯了。

  季修睿起身将碗中药汁倒入窗边的盆栽中:“这药没毒,的确是给您调养身子的。您既然不想喝,那就不喝。这二十年的生养之恩,儿臣牢记于心。儿臣不会弑父,您踏实活着。”

  赭石色的药汁倒光,季修睿手一抬,青瓷碗从他素白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皇帝被吓了一跳,回神时只看到季修睿笔直离去的背影。

  满地的碎瓷片,像是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修复的父子关系。

  皇帝手脚冰凉。

  季修睿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杀他肯定是因为有更折磨人的法子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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