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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尾声四 他必须弄个明白


第111章 尾声四 他必须弄个明白

  海宁地处江浙地带, 是江南最为繁华的城镇之一,辖下除了海宁城,还有周遭的几个县和村子。

  苍柏手中的线索不多, 查证起来非常困难。

  裴霜与谢贵妃算是青梅竹马, 但他十一岁就跟着师父到处游历治病, 对自己离开后谢贵妃在村中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直到有一次他在京城为贵人看病,在王府重遇谢贵妃, 才知道当年皇帝强-抢一事。

  这次苍柏去海宁前,唐晓慕找裴霜要了谢贵妃祖籍的具体地址。

  村子里的人虽然记得有过一家姓谢的人家,但二十多年过去, 许多人早就忘了是怎么回事。

  苍柏费了很大的力气, 才勉强找到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问到些信息。

  谢贵妃的父亲是村中唯一的秀才, 平时在村中教书,一家人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落魄。

  然而有一年突降暴雨,谢父下学回家时不幸坠河身亡。

  家中唯一的支柱倒下,母女俩的生活就变艰难起来。

  谢母郁郁寡欢, 丈夫去世后, 她便病倒,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 只留下独女谢漾, 也就是后来的谢贵妃。

  谢父原本只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 父母早亡, 亲戚看不起他, 并不与他往来。

  谢母是外嫁而来,娘家亲戚隔得远,甚至连谢父死的时候都没来吊唁, 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谢父已死。

  在没有亲人帮扶的情况下,出落得如神仙般漂亮的谢漾便成了人人觊觎的肥肉。

  谢漾的伯父甚至一度想将她卖给当地一名七八十岁的员外,去当老员外的十七姨太。

  好在当时村里的里正还算公道,帮着谢漾一些,才没让她遭人欺辱。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次谢伯父被里正带人赶走后,放下狠话,扬言下月初八就让员外家抬着轿子来接谢漾去当小妾。

  谢漾心高气傲,平时就是村中追捧的对象,哪受得了这股气?

  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又哪对抗得了地头蛇员外?

  隔壁邻居大娘不忍心看她落入员外毒手,便让谢漾逃出去,最好是投奔个远一点又可靠的亲戚。

  谢漾思来想去,决定去投奔海宁城中的舅舅。

  据谢漾所说,她舅舅在城中做生意发了笔小财,应该不至于像伯父这样为了区区十两银子就把她卖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

  眼看初八也没有多少时间,谢漾收拾好行李当天晚上就逃了。

  自此村子里的人再也没有见过谢漾,也不知道她离开村子之后又遇上了什么事。

  苍柏在村中找了多人求证当年之事,确定消息没错后,才敢去海宁城。

  但海宁城极大,根本不像之前只有百来户人家的小村落,苍柏连谢漾的舅舅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家家打听。

  这导致他花费了那么久才找到有用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苍柏在一处酒楼歇脚吃饭时,看到一个跑堂的少年眉眼间与季修睿有几分相似。

  苍柏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问了少年的身世。

  少年不过十二岁,但戒备心很重,没有跟他说实话。

  苍柏毕竟是暗卫首领,稍微费了点功夫,就从少年那边把话问得干干净净。

  少年名为郑长生,原是这家酒楼的少东家,但他爷爷生病之后,家中经营不善,才将酒楼卖给了现任老板,而他则在这里跑堂补贴家用。

  苍柏去见了少年的爷爷郑标,试探性跟他打听当年有无亲戚过来投奔一事。

  本来苍柏以为会费一番功夫,但没有想到话匣子才打开没多久,郑标便拿了张女子的画像,问苍柏有没有见过他外甥女。

  而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年轻时的谢贵妃。

  原来当初谢漾顺利逃到海宁,投奔了舅舅一家。

  郑标一家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名为郑光辉,也就是少年郑长生的父亲。

  这位郑少爷仗着家里有座酒楼,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却无一技之长,离开了家里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郑标曾想培养儿子当接班人,接手自家酒楼,但是郑光辉根本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任由底下人胡闹,差点让内鬼把酒楼搬空。

  也就是这个时候,酒楼走上了下坡路。

  但这也并非没有办法补救,郑标将儿子打了一顿,自己重新接管酒楼,慢慢酒楼的生意就又有了起色。

  谢漾是这个时候投奔而去的。

  儿子不成器,这个外甥女却长得漂亮、人又乖巧,郑标夫妇很喜欢谢漾,二话不说就收留了她。

  夫妻俩当时还有点小心思,儿子郑光辉早就到了婚配年纪,但因为恶名在外,城中闺秀没有一人愿意嫁他。

  郑标夫妻都为此愁死了。

  如今外甥女家中虽然没了至亲,但几日相处下来,郑标发现她在管事上很有一套,许多事情一点就通,比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厉害多了。

  若是能将外甥女许给自家儿子,将来酒楼这份产业也就能直接交到谢漾手中,不至于被别人夺了去。

  郑标夫妇一拍即合,而且郑光辉对谢漾也有意思,一家人便想着等八月十五中秋那一日跟谢漾说这事。

  这样一来,往后谢漾能有个依靠,而郑家的酒楼也不至于全被郑光辉败掉。

  然而中秋那晚谢漾出门赏月后便再也没回去。

  郑家人怀疑过她是不是因为不想嫁给郑光辉,而借此机会跑了。

  可谢漾的随身衣物都在,她这几个月攒下的银子也一分没有少,甚至连爹娘遗物都好好放着,不像是逃跑,更像是突发意外、无故失踪。

  谢漾长得那般漂亮,若是被人贩子拐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郑家三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第二天一早便去衙门报官,可始终没有找到谢漾的下落。

  这些年郑标也从未放弃寻找过谢漾,甚至他还跟着儿子去青楼一家家辨认其中的姑娘,怕找不到谢漾,更怕找到谢漾就在里面。

  苍柏说到这里偷觑了季修睿的脸色。

  季修睿始终绷着脸,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保险起见,唐晓慕问:“你确定郑标一家对这个外甥女真的很好吗?”

  “听完郑标一家的话之后,属下去找酒楼附近的邻居都打听了一下。郑标一家的话应该不是假的,他们当初的确想培养谢……”苍柏不敢直呼谢贵妃,跟着唐晓慕称呼,“他们的确想培养这位外甥女当酒楼的接班人,江南那边民风较为开放,也有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当时她是酒楼有名的美人招牌,不少人都对她有印象,失踪一事也闹得很大。”

  唐晓慕扭头去看季修睿。

  季修睿仍旧是刚刚的表情,单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眸色漆黑如夜,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皇帝未登基前出巡江南的确是中秋节前后,宫中的传闻一直都是谢贵妃因不被亲人接纳,走投无路,自寻死路之时被皇帝救下,才成全了一段佳话。

  若当初谢贵妃不是自寻死路,那她即使嫁与皇帝也多少该跟舅舅一家说一声。

  “她当时像是会自寻短见的人吗?”唐晓慕问。

  苍柏走之前唐晓慕给他拎过重点,没落下这个问题:“根据属下收集到的消息推测,应该不像是自寻短见的人。属下还找到了娘娘年轻时的一名好友,对方说娘娘原本跟她约好中秋后一起去灵隐寺上香求姻缘,想要一个如意郎君。”

  苍柏说着说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谢漾,只能喊出“娘娘”二字。

  好友当时还打趣谢漾要不就直接嫁给她表哥郑光辉,但谢漾看不上郑光辉。

  谢漾对舅舅舅母的打算应该知道一些,但她觉得这两人应该不会强-迫自己嫁给郑光辉。她想早日找到位如意郎君,这样就能摆脱现在寄人篱下的境遇。

  这些都是谢漾对好友亲口所述,要不是苍柏砸了银子下去,这位好友至今都不会开口。

  谢漾曾经差点被自己的亲大伯卖掉,但即使是这样她都仍愿意相信舅舅一家不会强-迫她嫁给表哥,那就说明郑标一家对她是真的还不错。

  她如果不是被强-迫,没有理由一声不吭地消失。

  苍柏观察着季修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属下还去查了当地官府的卷宗,其中并没有郑家报官的证据。”

  季修睿眼中涌起一道亮光。

  郑家说谎了?

  可他了解苍柏,如果真是这样,苍柏不会将这些废话告诉他。

  “有话就说。”季修睿冷冷道。

  苍柏应声:“属下辗转找到当年负责卷宗的典吏,据他所说郑家当初隔三差五来衙门问动静,不少衙役都去找过人,但都没找到。后来一直找不到人,县太爷推测人可能是死了,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但他记得当初的的确确做了卷宗,现在卷宗没有,很可能是被人偷偷毁掉的。”

  唐晓慕的心跟着沉了三分。

  县衙之中除了人命,就属这些卷宗最重要。可现在其他都好好的,偏偏这案子的卷宗没了,不得不让人多想。

  若非苍柏运气好,恰好遇上跑堂的郑长生,恐怕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季修睿沉默了好一会儿,哑声问:“当年的县太爷是谁?”

  “现任礼部侍郎尚志。”苍柏说。

  尚志是季云初的人,礼部不像兵部、户部能直接掌控朝局,季云初逼宫失败后,尚志因为手中实权不大,反而躲过一劫,如今每日惶惶度日,就怕被季修睿清算。

  季修睿很快做好决定:“让他来。”

  苍柏应声。

  “郑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季修睿问。

  “只剩下郑标与郑长生爷孙俩。娘娘失踪后几年,郑家夫妇为儿子另外娶了个媳妇。酒楼转手后他们本拿到笔银子,郑光辉想扬眉吐气,偷了这笔钱出去做生意,结果被人骗了。他们夫妇俩上门去理论去,与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最后被对方捅死。犯人已经被处决,但银子被挥霍掉,无法追回。”

  季修睿拧眉不语。

  苍柏壮着胆子说:“属下回京前给他们留了笔银子,送郑长生去镇上私塾念书了。”

  他不能轻易暴露季修睿的身份,这是苍柏唯一能做的。

  季修睿微微颔首。

  苍柏说完一切,唐晓慕让他先去休息。

  季修睿笔直的身躯慢慢倒下,疲倦地靠在椅背,沉着脸一言不发。

  谢贵妃十有八-九是被强-迫的,否则当初怎么也该跟郑家说一声。而且若不是被强-迫,她那么受宠,为何要跟裴霜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唐晓慕心疼地抱住季修睿:“殿下,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季修睿抱紧她,非常用力,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渺茫大海上的唯一一根浮木。

  他早该有预感的。

  同样都是生孩子亏空身子,祥嫔对魏王就多加疼爱,谢贵妃对他却不假辞色。

  他那时还单纯以为谢贵妃只是因此才讨厌他。

  季修睿为这事伤心过、疑惑过,甚至想过自己或许不是谢贵妃亲生,可偏偏没想到这一点。

  谢贵妃是被皇帝强-迫的。

  他是她被强-迫的证据。

  所以她那么恨他、那么厌恶他,最后却又偏偏因为四面环敌而不得不依靠他。

  季修睿脸色发白,抱着唐晓慕的手微微发颤。

  唐晓慕愈发心疼与难过:“殿下,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

  季修睿深深地闭上眼,将头埋在唐晓慕的肩窝中,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

  礼部侍郎尚志得知季修睿有请的时候,抖了三抖,颤巍巍地问:“殿下找老臣所谓何事?”

  “属下只负责传话,其余一概不知。”侍卫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尚志要是敢说不去,他们就会直接绑了他走。

  尚志胆战心惊地去了太子府,在正厅等候的时候,他害怕极了,发白的胡子抖得好似风中的树叶。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他都没见到季修睿。

  无论他怎么询问,伺候的下人一概都说不知道。

  尚志愈发不安。

  他就像一个即将行刑的死刑犯,但不知道头上的刀何时会落下。

  一直到亥时,他才见到面若冰霜的季修睿。

  尚志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臣见过太子殿下。”

  季修睿扫了眼他,在上首坐下:“起来回话。”他平素为人便冷漠,但今日尚志觉得季修睿更加恐怖。

  尚志试着站起来,但腿一软又给跪下了。

  他索性道:“臣跪着回答就是。”

  季修睿垂眸,沉默片刻后问:“二十年前你任海宁县令,辖下有少女失踪一事可有印象?”

  尚志还以为他要清算季云初一事,听到这话愣了下,打量着季修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却有此事,但最后人没找到,臣也没有办法。”

  季修睿沉声:“我还没有说失踪的是谁,你就知道我指的是哪个案子?”

  尚志一惊,缩着脖子问:“那殿下指的是哪桩失踪案?”

  季修睿望着他不说话。

  尚志听到少女失踪一案,便想起自己曾经被上头额外关注过的那个案子。

  因此季修睿一问,尚志没有多想就答了,却忘了他任期中接到的失踪案肯定不止这一个。

  如今看季修睿的神色,尚志知道自己要是不能把这事妥善解决,怕是今晚就得跟陈登等人去昭狱做伴。

  他当初拥立季云初也不过是因为季云初是储君,登基之后,他能有个拥立之功。

  如今季云初已死,尚志早就想跳船,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季修睿突然召见他询问一件二十多年前的旧案,这事尚志除了没有追查下去,不算犯大错。而且这是上头不让追查,不是他真的放任不管。

  权衡之下,尚志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老臣任上的少女失踪案有两三件,但其中最让臣记忆犹新的一件是郑家酒楼的外甥女失踪一案。”

  季修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尚志见他没有打断自己,继续说,“失踪少女名为谢漾,年方十七,是郑家酒楼郑标的外甥女,于元庆三十二年中秋失踪。接到家属报案之后,臣立刻就派衙役多方寻找,但一无所获。后来……”

  他说到重点放轻了语气,偷瞄季修睿,确定他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尚志才敢继续说下去,“后来老臣接到通知,该名女子是敌国细作,此事事关国家边陲安全,勒令老臣不要再查下去。”

  季修睿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他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谁通知的你?”

  “来者手持宁王府的令牌,也就是……当今陛下……”尚志小声说。

  季修睿绝望地闭上眼。

  先帝好色,太后入宫前宫中也有不少民间美女。哪怕当时身为宁王的皇帝要纳民女谢漾为妾,先帝上梁不正,也不会对此多说什么。

  可皇帝却勒令当地县令不准再查此事。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你知道谢漾是谁吗?”季修睿咬牙问。

  宫外几乎没人知道谢贵妃的真名,尚志摇了摇头:“臣不知。”说完这句话,他心中猛地涌起一个猜测,却不敢抬头向季修睿求证。

  季修睿的生母谢贵妃与这名失踪的谢漾,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难道陛下这样做是为了抹除谢贵妃的信息?

  尚志疑惑地想,却不敢表露出来。

  “还有其他么?”季修睿问。

  尚志仔细想了下,摇摇头:“没了。臣接到通知之后便按照命令毁掉了该案卷宗,此后再也没追查。郑家人并不知道外甥女是细作,郑家是无辜的,臣也没有牵连他们。此事只有臣一人知晓,殿下尽可以放心。”

  季修睿睨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尚志在这样的死寂中激出一身冷汗,里衣浸得湿透。

  他不确定季修睿会不会放过自己,季修睿如果真的要灭口,他对此事始终守口如瓶,希望季修睿能放过家他的家人。

  许久之后,季修睿冷冷道:“退下吧。”他的语气间似乎带着疲倦与抵触。

  尚志如蒙大赦,连忙谢恩离开。

  他走到门口,季修睿蓦然喊住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吗?”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三分。

  尚志连连点头:“臣明白!臣什么也不知道!”

  季修睿懒得再看他。

  唐晓慕不放心季修睿,其实一直就在正厅后站着。

  等到尚志离去,她提着裙子走到季修睿身边:“殿下,尚志可能猜到失踪的谢漾就是谢贵妃,但他应该不知道谢贵妃是被强-抢入宫。”

  “我知道。”季修睿单手撑着眉骨,烦躁地闭上眼,神色间满是挣扎与痛苦。

  哪怕他心中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苍柏回来之前,季修睿还是一直在心中暗暗希望裴霜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宁愿谢贵妃只是无缘无故地恨他,而不是因为曾经在疼爱他的父皇那里受到了那样的侵-犯。

  季修睿实在是气恼皇帝的举动:“他就非得强-抢么?她是个人,不是物件。”

  即使是物件,也没有强夺之理。

  可季修睿了解皇帝。

  这个人自私又冷漠,残酷又绝情,心中从来都只有自己,全然不能与别人共情。

  既然是他想要的,无论是皇位还是女人,他都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陛下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听反对意见的人,你看这些年没人压着,他在皇位上都做了什么?”唐晓慕说着意识到这样贬低季修睿他爹,可能会让季修睿伤心。

  她想了想,决定安慰一下季修睿,“但强-抢一事也是我们的推测,没有铁证。郑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自己曾虐待过投奔而来的外甥女,尚志也肯定会找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也可能不是强-抢,而是谢贵妃想跟郑家断绝关系,才让陛下抹掉了自己过去的信息?”

  季修睿蓦然起身:“我入宫一趟。”

  唐晓慕一惊:“你要去找陛下对质吗?”

  “嗯。”季修睿大步离去。

  今晚他必须弄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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