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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中计


第112章 中计

  山间的风吹过小院犹如鬼泣, 林间竹叶发出沙沙声, 浓雾吹入屋前,将慕容宽晚间睡觉的长亭都完全遮蔽, 风中吹落的几片竹叶中,似乎夹着什么。

  霍海眯起双眼, 顿时掷出手中药碗, 只见那药碗在空中咔哒一声裂开, 穿破药碗的正是一片薄如蝉翼的断剑, 那断剑被碗阻隔,改了方向, 钉在了木屋前的泥土上,倒映出慕容宽惊吓的脸。

  那把断剑距离慕容宽就只有两步远,慕容宽往后退了几步, 再朝林子里看去, 心中忐忑,不知情况。

  小松拉着霍海, 让他站在祝照的房门前不要离开,自己跳上了屋顶,左右环视, 十分警惕。

  慕容宽本想躲进书房的,但是想了想又不放心, 于是推开霍海,冲进了祝照的房间,朝屏风里头躺在床上的祝照看了一眼, 微微皱眉,便坐在屋内的桌边没动了。

  屋外没有丝毫动静,就连风声都不怎能听得清,慕容宽有些难安,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后,才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祝照听的。

  “文王这回可算是捏住了嵘亲王的七寸,将他长子捉到营中去了,嵘亲王知道这个消息后,必然要想办法将明覃救出的。”慕容宽顿了顿,又皱眉:“我原以为他会派高手去营中救人,但没想到他还挺了解文王的,知晓文王拿他软肋,他便顺着文王的软肋找来了。”

  床榻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慕容宽抿嘴,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小屋外面林中危机四伏,恐怕嵘亲王派来的高手已经不断朝小屋逼近。

  祝照现在的住处并不难猜,嵘亲王造反那日是慕容宽入宫找了明云见,当时明阐捉住了祝照,而在这关键时刻,明云见都能跟着慕容宽一同离京去寻祝照,可见祝照在明云见心中的地位。

  嵘亲王也是知晓这一点,才断定明云见能为祝照放弃一次夺位的机会,必然会有第二次。

  从破庙中把祝照带走后,他们便都没有再回京都,明云见与周涟位于军营中,祝照吞了金石药不可能跟着他们在军营吃苦,只会安排在清幽的地方静养。

  恰好这时慕容家的人多次来飞竹林小屋送吃的,吃喝的量还不止几人份,联系起来,嵘亲王便知道祝照就在飞竹林了。

  其实慕容宽也有些怪自己,若不是他急于知晓外界的消息,多次问家里打听,也不会被人发现了行踪。

  嵘亲王知道要闯入军营,在周涟的眼皮子底下救出明覃难如登天,还不如另辟蹊径,派人来飞竹林捉住祝照,再以祝照威胁明云见,交换明覃。

  所以,屋外来势汹汹的人,必然是嵘亲王派的死侍了。

  慕容宽静了会儿,又说:“你现在不吃不喝,恐怕是不想活命了,其实我知道,屋顶上文王府的那个小哑巴也知道,我们都在意你,才会想方设法让你活下去,有时候事实并非所见所闻,眼睛与耳朵,都会欺骗人。”

  “你醒来这么长时间,我除了第一日过来看过你,就一直没进来你的屋中,不是没话要与你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你。”慕容宽捏紧拳头,起身慢慢朝祝照的方向走去,他只越过屏风便瞧见了祝照微微颤抖的肩膀,当下便止了步,心口牟然刺痛了起来。

  这个丫头,与以前太不相同了。

  慕容宽喜欢祝照,他疼爱这个妹妹,因为他自己是独子,又是在慕容家长大,身边恭维他的,迎合他奉承他的不少,却少有能与他当个玩伴,聊真心话的。

  慕容宽总记着他去祝府住的那段时间,祝照与他无话不谈,她喜欢府里奶娘的小儿子,偷偷弄坏过祝晓的一幅画后藏起来,也捧着刚出生不久的小鸟说要养着这只鸟待它能飞。祝照喝药觉得苦,便能撅着嘴装可怜,还能挤两滴眼泪出来,她乖巧听话,却也有些小聪明,嘴甜地喊着慕容宽阿瑾哥,能把他的糖都哄了去。

  那样儿的小丫头,自再碰面后,他们似乎再也没有如以往那般坦诚相待过了。

  不知何时起,祝照的哭大多都是无声的,她宁可背过身去不让人看见她难过,也不愿与担心她的人吐露哪怕半句心事。

  “你说杀害祝家的人身穿黑衣,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是文王身后那批暗卫,但其实那批暗卫也有称呼,叫暗夜军。”慕容宽盯着祝照的背影道:“如若你要恨,恐怕连我你也要算进去,暗夜军是慕容家培养出来的,是我爷爷亲自训练,亲自绘画了面具图案,亲自创立起来的。”

  “有些话,或许我说了你不信,但长宁,你要知道我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你。暗夜军不是爷爷专门为文王所设,早在文王出生之前,暗夜军便已经存在了,十一年前的暗夜军掌控权并不在文王手中。舅舅舅妈也是我的亲人,若真让我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我也恨,也不会放过,若真是文王做的,我不会为他开脱,更不会把你推向火坑。”

  “说这些,也不知你究竟信不信,但你心中……倘若有一丝,哪怕仅有那一丝对当年祝家灭门一事抱有怀疑,便不要轻易将其定罪,吃药、吃饭,好起来,再去找文王当面对质。”慕容宽说完这话,便有一道人影摔在了窗户上。

  慕容宽一惊,忙朝窗上看,木窗裂开了一道缝隙,还有血迹顺着窗纸晕开,他连忙朝外喊:“霍大侠,你还活着吗?!”

  “废话!老子要是死了,你们全都得没命!”霍海的声音粗犷传来,倒是让慕容宽难得的心安。

  “明云见派来的这些人倒是真能打,不需我出手,闯进林子里的十有□□都死了,若非有些功夫当真了得的,恐怕还不能被丢进院子里来。”霍海又说着。

  功夫厉害的已经靠近小屋,再被林中守着的人杀死,尸体扔错了方向才会撞在小屋的门上。

  这才刚好转一些,屋顶上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踩碎瓦片的声响惊动了守在门前的霍海,霍海也飞身上了屋顶。

  慕容宽走到床边坐下,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房梁,打斗并未终止,房梁的木头桩里偶尔还有灰尘落下,慕容宽连忙喊道:“你们要打去院子里打!这房子要被拆了,长宁睡哪儿啊?!”

  慕容宽说的话才不过一会儿,便又有人被扔进了院子里,这回楼顶上倒是消停了,整个儿林间小屋都静得可怕,屋外呼啦啦的风声带着竹叶扫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慕容宽屏住呼吸,紧盯着门,右手慢慢贴着小腿,那处绑着一把匕首,不过他可不会武功,也不知这匕首能否有用。

  不知等会儿入门的是他们的人,还是嵘亲王的人。

  屋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慕容宽惊得头皮发麻,随后便听见霍海的声音:“慕容公子,可以出来了。”

  慕容宽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祝照,仅能瞧见祝照露出的耳朵与一截伤口好得差不多的脖子,淡淡的粉色疤痕仍旧惹眼,不过她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金色链子,慕容宽微微垂眸,起身走出房门。

  回到院子里,入眼看见的便是好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除此之外还有原先守在林子里的暗夜军正在清理院中尸体,方才那一声哐当,正是霍海走路没小心,打坏了一盆花儿。

  慕容宽指着那花儿对霍海道:“要赔的。”

  霍海嘀咕了句小气,从腰后扯出扇子走到书房前,朝里头问了句:“师兄你还活着吧?”

  遭书房内的林大夫一记白眼,霍海才重新坐回了凳子上,药汤沾湿了衣摆他也不在意,那一碗还没熬完的汤药,倒是继续在火上烧着。

  慕容宽见满院子血迹就头晕,转身正想走,又被突然从屋顶上飞下来的小松吓了一跳,见小松捂着胳膊朝书房跑,愣了愣,问:“小哑巴,你受伤啦?”

  小松回头瞪了慕容宽一眼,不理他。

  飞竹林这天晚间出事,小松并不敢瞒着明云见,他找林大夫包扎伤口后便写了一封信,让林中守着的暗夜军送给明云见,说是有人派了二十多名武功高强的杀手前来刺杀祝照,不过所幸,对方并未得逞。

  周涟扎营的地方距离飞竹林算不得太远,快马加鞭或者是轻功飞过,不要两个时辰信件就可到达明云见的手中。

  嵘亲王果然如同慕容宽猜测的那般,知道周涟抓住了明覃,以为周涟是认了明云见为主,便想抓住祝照再威胁明云见一次。明云见在此事上失过一次手,不可能再让嵘亲王找到可以对祝照下手的机会,飞竹林的林子内外被他安排了两百多个暗夜军,各个儿训练有素,哪怕嵘亲王派再多的人去,那些暗夜军也能拦住对方。

  即便拦不住,亦可拖延时间,直到明云见带兵赶到。

  明云见将手中信纸烧毁,脸色冷得厉害,营中烛火被风吹得微微跳跃,天气越来越冷,他显少过过这般苦日子,居然感染了风寒,最近倒是不断咳嗽了。

  周涟掀开营帐帘,走进明云见的帐中正瞧见他低声咳嗽,道:“嵘亲王派的十个人悉数被抓了,他也当真低估了我的军力,我找了个假人质,他们便真以为那是明覃了,拼死拼活往陷阱里冲。”

  “明覃留着没用,杀了吧。”明云见咳嗽过后,嗓子微微沙哑,说出这话时风轻云淡,随口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周涟皱眉,不懂:“你不是让我活捉了他威胁嵘亲王吗?怎么现在反而要杀了他?你就不怕嵘亲王狗急跳墙,调遣私兵来个里外夹攻?”

  “私兵不都被你给解决了吗?”明云见抬眸朝周涟瞥去一眼。

  他抬眼这瞬,烛火跳跃入了瞳孔里,周涟微微怔愣,反问:“难道嵘亲王的私兵,只有免州那一处?那他又是从何处调来了一万私兵从里圈住京都城的?”

  明云见只定定地望着周涟,道:“嵘亲王的私兵不止一处,但想要根除并不难,封易郡王只需知晓,你没有后顾之忧。”

  周涟垂眸,明云见的言下之意,便是不必担心嵘亲王的剩余私兵。

  说来也是,他都到了京都城外这么长时间了,嵘亲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会回到京都,能调附近一万私兵造反,也一定会调远处的多处私兵前来支援,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却总不见嵘亲王的私兵入京。

  莫非那些私兵,当真是被什么人拦截住了?又或者……早已被人解决了?

  明云见这么说,是否表明其实并非只有嵘亲王一个人在养私兵,这么长时间以来,明云见在暗,嵘亲王在明,明云见又一步步将他引入免州嵘亲王的私兵前,却没引到他处,可见免州的私兵最难解决。

  免州的私兵一旦被攻克,明云见便有足够的把握解决嵘亲王剩余的私兵。

  周涟不是没想过明云见也会养私兵,毕竟如今连暗夜军都成了他的部下。

  这么想来,文王手中的势力也着实叫人害怕。

  “今日闯入营中的十人不是嵘亲王派来的,不出意外,应当是明阐派来的,不如你就借着明阐的手,解决了明覃,嵘亲王会知道是谁杀了他的长子。”明云见又低声咳嗽了几下,道:“老狗与幼犬间的撕咬,也着实别有一番趣味,待他们内乱时刻,便是你我入京之时。”

  周涟沉默了片刻,转身大步离开,在掀起营帐帘的那一瞬,他又顿了顿,回头朝明云见看去一眼。

  明云见便是个文人模样,靠坐在椅子上,因为近日染上风寒,腿上还盖了条兔绒的小毯子。白衣挂身,露出了一截墨绿色的袖子,若仔细看,能看见袖口上孔雀翎的花纹。他捧着一本书,借着烛火细细去看,书是圣贤书,学堂里的小孩儿都会背,是教人育人的。

  周涟皱眉,忽而开口道:“聪明的人,往往走一步想三步,文王是走一步,想几步?”

  明云见没看他,轻声回答道:“本王是个笨拙的人,若没想好,就不走。”

  “换言之,便是你一旦走了,就是步步如所料,全都想清楚了吧。”周涟又开口,这回明云见却没有回答他了。

  营帐帘落下,周涟已经离开了。

  周涟虽然不太赞同明云见说要杀了明覃的做法,但还是将明覃杀了,并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入京都,只说是昨夜营中突缝刺客,明覃被箭矢射中心口,中毒身亡,还营造出了因为明覃一死,他们已无人质可要挟嵘亲王的慌乱假象。

  嵘亲王早间得知活捉祝照的消息失败后,又听到明覃被人刺杀死在周涟营中的事,顿时气血上涌难以遏制,喷出了一口血,当场晕了过去。

  在场除了嵘亲王之外,还有几名大臣,众人眼见这嵘亲王被抬了下去,又听到明覃被杀这件事,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如若明覃没了,那即便嵘亲王登基,岂不是皇位后继无人了?

  “诸位莫慌,陛下又非只有一个儿子,明大公子虽死,但至少周涟那边没有可以要挟陛下的筹码,我们还有明二公子,明二公子足智多谋,不失为未来储君的人选。”苏昇见众人嘀嘀咕咕,又见嵘亲王不在,才敢大胆开口。

  他这话一说,顿时叫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昇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明覃已经死了,死者不能复生,明二公子就在殿外,正是有为之时,怎么当不了储君了?”

  众人一时间哑言,苏昇又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方才陛下吐血,你们可都见到了,陛下今年……五十有六了吧?自然,陛下万岁!但我们身为臣子,可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世道已经乱了,则明主才优。”

  苏昇的话的确是大逆不道,若是嵘亲王在场,恐怕他早就人头落地了。

  只是他的话却不无道理,方才嵘亲王因为得知明覃已死的消息,吐血晕厥,加上他五十六的年纪,的确算是年老了,若是再伤心过度,恐怕日后也没几年活头。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推波助澜,嵘亲王早几年去世也是大有可能的。

  相比之下,明阐才二十多岁,正是青年有为的时候,若是他们此时站好队,日后还能在明阐跟前讨了好,要是他们现在还不知轻重,将来明阐登基,嵘亲王许诺给的官位就一文不值了!

  苏昇道:“这么大的事儿,陛下也倒下了,我们总得有个人拿主意不是?明大公子毕竟是陛下长子,周涟如今没了人质方寸大乱,我们不趁着这个时候将他们一举拿下,还等何时啊?”

  “那……那就请明二公子进殿?”吏部尚书顿了顿,小声开口。

  苏昇一笑,众人连忙明白过来,应和道:“对对对!该是请明二公子入殿的!”

  明阐早早就到了乾政厅,但因为嵘亲王说他与诸位大臣有事相商,并不打算让明阐旁听,故而明阐就在外头等着了。明覃之死,明阐早嵘亲王一步得知消息,明覃被周涟抓走的消息是苏昇给的,苏昇又是个识时务的人,一定会帮他说话。

  果不其然,嵘亲王才刚被人抬下去见大夫,苏昇便来请明阐入殿了。

  明阐望着眼前的乾政厅大门,又瞥了一眼里头站着的官员,在此的官员全都是嵘亲王这么些年的心腹,明阐抿嘴笑了笑,一步跨入殿内,迎面而来的风瞬时叫他神清气爽。

  今日所见的官员,来日都将成为他的臣子,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当数礼部尚书苏昇。

  明阐望着皇位,一步一步靠近,但他知道自己此时可不是坐在上面的时刻,等到嵘亲王何时咽气,他才能真正掌握所有权势。

  故而明阐只是停在了皇位边上,望着台下朝臣,笑了笑道:“周涟的兵就守在城门外,我们不能总龟缩在京都不为所动,京都城内的兵共一万五,周涟的兵有五万,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但我亦可调兵。”

  嵘亲王养私兵的地方,明阐都知道,只是那些人大多只与嵘亲王联系,明阐晓得联系的方式,并不怎熟悉罢了。

  嵘亲王说私兵不能全都调入京都,免得他们没有退路,可如今再不将周涟解决,城门外的人终将成为祸患。

  明阐道:“这兵嘛……大约还有三万人左右,就在五百里之外的渠江等候差遣,我父亲本想让他们拦住周涟,不过周涟却绕路入京,没与他们碰上。这回正是个好机会,我兄长带一万兵马入京被截,周涟前两日已经与边关来的一万兵马打过一仗了,他们尚未调息好,如今又没了我兄长作为人质。这个时候我将三万兵调入京都,联合城内一万多人,来个里外夹击,我不信不能将周涟拿下!”

  “如此行径,是否太过冒险啊?”台下有人不太赞成。

  明阐朝那人瞥去,道:“那如何做才算不冒险,还稳操胜券呢?就这样登基?就这样称帝?就这样当个被五万兵马困守京都城的皇帝?大丈夫怎能没有胆量?况且地势对我们有利。”

  “其实我们可以再等等,等周涟那边将粮草用尽……”台下人的话还没说完,苏昇便开口了:“那不如也等着我们将粮草用尽如何?城门被锁,京中百姓不敢出门,城外田野都是粮食却也都是周涟的!没有一粒米可入京都城,刘大人,你说是我们粮草用的快,还是周涟的粮草用的快?”

  那人顿时无话可说,明阐也道:“苏大人说得对,我们不能等!再等,天都该入冬了!便就按我的吩咐行事,若你们再有异议,便自行领罚去!”

  “陛下那边……”还有人的话未说完,明阐已经不高兴,顿时道:“若你想听我爹的安排,那就在病床边上陪着他,等他醒!”

  言罢,明阐便遣散了众人,只留苏昇一人在殿内。

  明阐见了苏昇便高兴,下台阶走到苏昇跟前拍着对方肩膀道:“苏大人,如今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了。”

  “明公子说的是哪儿的话,下官也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罢了。”苏昇笑道。

  明阐又开口:“以前我总觉得你胆小,朝中谁也不敢得罪,在我爹跟前也跟个鹌鹑似的从不开口说话,近几日你的行径却叫我刮目相看啊!”

  “时势不同,下官也得学得聪明点儿不是,我也曾想攀陛下的亲,可陛下身边人才济济,瞧不上下官,明公子也算是下官的伯乐。”苏昇道。

  “不不不,你是我的伯乐!”明阐笑说:“若非是你,我也不会知晓明覃被捉,明覃如今死了,也是你让我今日在殿外守着,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在他们跟前立威,但我也想过,等我爹醒来,恐怕还得痛骂我一顿呢。他总是如此……我做得再多,做得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

  “若这双眼,再难睁开呢?”苏昇微微抬眸,撞上了明阐震惊的双眼。

  苏昇道:“您是聪明人,得会为自己做打算,这天下眼看便唾手可得,朝臣认了您的身份,您又何必非得委屈自己,求得陛下理解青睐。他醒来必知明覃为你所杀,又怎会正的认同你的所作所为,倒不如……”

  苏昇话就止在这儿,明阐沉默片刻,再没发言了。

  苏昇拱手退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明阐是个贪心且自私的人,这种时刻,极容易被人左右,京都城内的造反,眼看气势汹涌,好似成功,其实如一盘散沙,根本就是个笑话。

  苏昇离宫后,腰背挺直,又笑着对身边驾车的人道:“那第三只信鸽,可以放给文王了。”

  第一只信鸽,为嵘亲王造反之时,第二只信鸽,为明覃入京之日,第三只信鸽,就是明阐弑父之心。

  狂风将止,京都很快就会回到往日繁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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