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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陷害


第78章 陷害

  澜沧将卫国公放到凌北墨的马车上,就见凌北墨的护卫手起刀落,将马车轮子豁出了道口子。

  车轮每转一圈,就得颠簸一下,直颠得卫国公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还没到吗?”

  卫国公心想,这处距离他的国公府,也就不到一刻钟的车程,怎么走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马车停下?

  马车继续颠簸着,卫国公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疼,是那种委屈的夹杂着愤怒的,类似小女儿家被情郎无情抛弃后的那种疼,不仅疼,还痒。

  “来人啊……”卫国公喊。

  可他声音虚弱,外面没人听得到,或者说是压根装听不到。

  澜沧禁不住凑到燕诀的马车边,道:“爷,咱们都绕着这块地转了三个圈了,再绕下去,卫国公怕是真要一命呜呼了。”

  “太医可都请了?”燕诀问。

  “这会儿应该都在国公府里候着了,国公府上的其他几位老爷也都回府了,就等着您送国公爷回去了。”澜沧笑道。

  燕诀这才冷淡的抬眸,叫人走正常的路,送卫国公回府了。

  就是到国公府时,卫国公已经把自己抓挠的浑身冒血了。

  这厢。

  夏娆坐在马车上整整发髻理理衣衫,瞧见一侧揉着手腕的燕朗,问他:“疼不疼?”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

  “你下次再这般冲动,小心把命都搭进去。”夏娆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吓得燕朗都缩了缩脖子,夏娆这才收回了手来,轻哼着道:“而且你打人打得不对,用蛮力,怎么能赢?”

  “难不成打脸?”燕朗出门时,是瞥见沈娡那高高肿起的脸了,能被打成那样,可见夏娆都凶猛。

  夏娆斜睨他一副后怕的样子,作势又抬起时,看他直往后退,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手肘和腿部几个地方指了指,才道:“记住了,这些地方藏着穴位,下次往这儿使力气,高手你打不过,一个沈易奇绰绰有余了。”

  燕朗笑起来:“行,下次我一定听你的……”

  “停!下次你再冲动打人,我可不跟你出来了。”夏娆倒不是责备他,毕竟今儿他是为了自己好,但他这一点就炸的性子,实在太容易被人利用,也太容易招惹是非了。

  等马车停了,夏娆掀了帘子要跳下去,就见燕王爷正站在王府门口,抱着胳膊一脸赞叹的看着他们二人,夸赞:“了不起啊。本王还以为朗儿已经是这世界上最能惹是生非的,没想到他还能遇上夏姨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流疆答:“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对,天下谁人不识君,京城谁人不认识你们两啊。”燕王爷看着他们两道。

  夏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妾身这就回院自省,再不给王府丢脸。”

  燕朗也赶忙学着夏娆的模样,道:“孩儿也回去自省。”

  “你自省个屁,在边塞十几年,本王真是惯坏你,好小子,你国公爷都敢打,前阵子还打了九皇子,你告诉父王,这京城你有谁不敢打的?”燕王语气一凉,便呵斥道。

  燕朗还是畏惧燕王的,见他生气,立即便梗着脖子,往前一步,道:“父王要打要罚,孩儿绝不敢有怨言。”

  “我谅你也不敢有。”燕王瞥见她们两这浑身是伤的样子,语气才稍微软了些,道:“夏姨娘,你先回去。”

  夏娆知道燕王爷这是要做戏给人看,燕朗一次两次惹祸,若然不罚,还不知被有心人怎样编排。

  夏娆同情的看了眼燕朗,再看了看流疆抓在手里的长鞭子,轻声着道:“今儿也并非小公子一人的错,今儿曹公子让他喝得酒里下了药,虽然我还未查清是什么药,但小公子便是喝过那药以后,才忽然动手的。王爷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查。”

  燕王爷面色一沉,那区区曹弋阳还敢给朗儿和夏姨娘下药?

  燕王瞥了眼自己这莽撞的儿子,再看看冷静沉着的夏娆,吩咐流疆:“给我抽他两鞭子,再立即去查下药的事儿。若是那姓曹的真敢下药,本王倒是问问卫国公,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说罢,盯着流疆抽下那两鞭子,才沉着脸出门去了。

  不过燕朗也算是逃过一劫了,就是还不及跟夏娆说几句话,就被哭哭啼啼赶来的江郁给强行拖走了。

  夏娆也立即回了清晖园去。

  梳洗完毕,迎春的眼睛还红的跟兔子似的,夏娆只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听着迎春的唠叨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等着燕诀回来罚她。

  谁想燕诀一夜未归,燕王爷也一夜未归,清晖园外有燕王妃的人盯着,夏娆也不便打发迎春和阿蛮去问问情况,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第二天。

  但第二天她才梳洗好准备用膳,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消息就传入了府里。

  燕王妃几乎是青着脸冲到燕珺儿院子里来的,燕珺儿才要抱着琴准备去找燕萧,就被冲进来的燕王妃狠狠扇了一巴掌,琴也险些落在地上。

  青青急忙扶住燕珺儿,惊愕的望着忽然间盛怒的燕王妃道:“王妃,您怎么了,四小姐可是什么也没做呀。”

  “你给我滚出去!”燕王妃冷冷的道。

  “王妃……”

  “秦妈妈,把这蹄子给我拉出去杖毙!”燕王妃呵斥。

  秦妈妈立即招呼着人上前去拉青青,燕珺儿冷漠的脸这才有了些神色。

  “母妃有话不妨直说。青青的卖身契早已不在母妃手里,你若打死了她,父王那里只怕也不好交代。”

  “你还敢威胁我?”燕王妃恨铁不成钢般看了眼燕珺儿,才瞥见缩着脖子躲在后头的青青,沉声道:“秦妈妈,还不把她给我拉下去?不打死,也要给我打烂她这张脸,再打断她的腿轰出府去!”

  青青吓得哭起来,连忙朝燕珺儿求饶。

  燕珺儿眉心微微拧起,盯着燕王妃,道:“母妃到底何事?”

  秦妈妈上前捉住青青,直接堵了她的嘴就粗暴的将她拉扯出去了。

  等院子里只剩下燕王妃和燕珺儿了,燕王妃才难以启齿的盯着燕珺儿,愤愤的问:“我之前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别的男人,你现在再回答我,是不是?”

  燕珺儿眸光微闪:“母妃不必再逼我嫁给秦王了,我已经想清楚……”

  “那个男人……是不是燕诀!”燕王妃几乎是咬牙切齿,才挤出这几个字。

  瞬间,燕珺儿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怔忪在原地。

  燕王妃见状,眼眶都红了,朝着燕珺儿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才骂起来:“你真是下贱,恶心,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不贤的东西,若不是你,你大哥何至于自责这么多年不肯走出院子一步,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被区区一个文姨娘压制,如今你竟给我闹出这么下贱的笑话来!”

  燕珺儿看着燕王妃那如同看什么脏污一般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听着她一句句剜心的话,手心微颤:“母妃哪里听来这样的话?”

  燕王妃冷笑:“你去外面听听,京城已经传遍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在散播这些流言。不过燕珺儿,你真是让我没想到,喜欢自己亲哥哥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燕珺儿没出声,就这样静静的任由燕王妃羞辱。

  直到燕王妃的人回来,道:“王妃,查到了。”

  “说。”

  “是从昨儿一个巷子里传出来的,那些人说,是听咱们王府的夏姨娘说的。”来人答道。

  这下不止燕王妃怔住,燕珺儿也没想到,竟会是夏娆出卖了她!

  “好一个夏姨娘,她这是要报复我,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这些贱妾们都不是什么善茬!”燕王妃气到语无伦次,带着人就往清晖园去了。

  只等燕王妃走了,燕珺儿怀里的琴才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头也晕了晕,勉强扶住门框才站稳。

  竟是夏姨娘……

  燕珺儿自嘲的笑起来,亏她竟还相信了夏娆,亏她还以为夏娆心底并不坏,亏她一开始还打算留她一条命。

  燕王妃走后,秦妈妈就把青青送回来了,虽然三十多个板子打下去丢了半条命,但好歹还留着一口气。

  秦妈妈过来时,替燕珺儿拾起了琴,才道:“这琴这样贵重,四小姐不应该如此糟蹋。好琴得配好人弹,才最是赏心悦目,您说对吗?”

  燕珺儿知道秦妈妈的意思,她要自己答应嫁给秦王。

  现在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她的心思传遍大街小巷,就算她否认,也不会有人敢登门提亲了。

  过了今年,她就十八岁了,是老姑娘了,到时候流言蜚语,只会比现在更难听。

  她不怕流言蜚语,只要三哥他愿意……

  “多谢秦妈妈。”燕珺儿眼睫微动,看了眼秦妈妈,吩咐人抬青青下去,就往清晖园去了。

  今儿的雨已经停了,院子里散发出泥土微微的清香气息。

  夏娆去院里竹林边瞧了瞧,已经有不少春笋了,她动着心思,但还没寻人来挖竹笋,就瞧见了气势汹汹而来的燕王妃。

  不过燕王妃一来,清晖园的小厮们也迅速使了眼色去报信儿了。

  燕王妃知道他们是去跟燕诀通风报信了,今儿她也豁出去了,这么大的丑事被捅出去,她往后也难在京城抬起头来。

  “来人,给我将她捆起来,直接拉去沉塘!”燕王妃沉声道。

  “看来王妃是忘了,妾身虽是燕王府的妾,也是皇上赐封的七品县君。皇上的圣旨尚在屋内,王妃一个理由也没有便要杀了妾身,就不怕皇上问责吗?”夏娆也直接道。

  虽然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燕王妃这恨极了的模样,也知道必是出大事了。

  阿蛮见状,转头就去屋内把皇帝赐封的圣旨给捧了出来。

  燕王妃瞧见这明晃晃的圣旨,到底是深吸一口气,才攥着拳头,问夏娆:“你散播谣言,毁我珺儿声誉,毁我王府名声,如今全京城都在议论王府的丑事,这大罪,判你个死罪又如何!”

  燕珺儿的谣言?

  夏娆心底咯噔一下,能让燕王妃如此震怒的,也只有燕珺儿对燕诀的那点儿心思了吧。

  夏娆沉下心来,跟燕王妃道:“这件事并非妾身所为,还请王妃明察。”

  “本妃就是明察查到了你身上……”

  “那敢问王妃,这样做对妾身有何好处?”夏娆问燕王妃。

  燕王妃面色一沉,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冷嗤:“本妃早知你心机深沉,能言善辩,有什么好处,也必是藏在暗处了。”

  夏娆哑然,又道:“王妃不觉得此事蹊跷?万一有人在背后设下圈套,想让我们鹬蚌相争呢?王妃设想一下,若是你今儿杀了我,世子爷必然会震怒,皇上说不定也会以为王府自恃功高,起了旁的心思。王爷若是受责备,也必然要迁怒于王妃。”

  燕王妃逐渐冷静了一些,她承认夏娆这番话有道理,但夏娆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她计划的下一步?

  “你在威胁本妃?”燕王妃语气越发冷寒。

  夏娆心里只叹息,谁想威胁你,还不是你脑子发热,轻易受了人挑唆?

  但除了自己和燕诀,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这夏娆也不敢确定,毕竟燕珺儿的心意看似小心藏着,可真爱上一个人,那些心思都是藏不住的,说不定被哪个火眼金睛的给看出来了也不一定。

  夏娆现在只盼着燕珺儿早点儿回来,但这会儿清晖园外,所有想去通风报信的人,都被青云给拦了下来。

  青云不忍夏娆死,但也绝不会背叛越姬。

  “要怪,就怪你没有选对主子。”青云朝院内瞧了一眼,远远看到燕珺儿过来了,才悄悄退开了去。

  燕珺儿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叫燕王妃将夏娆交给她处置。

  燕王妃本又要出言羞辱,却听燕珺儿道:“此事之后,我便会答应嫁去秦王府。”

  燕珺儿神色清清冷冷,脸上被打的红红的印子还在,但她仿佛察觉不到一般,半点也没有遮掩。

  她只看着夏娆,看着她脸上的抓痕,看着她浑身坦荡的样子,暗自握紧了手心。

  燕王妃见她愿意妥协了,这才答应了她。

  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算青云拦着人去给燕诀说,燕诀自然也听到了。

  “爷,要不要属下先回去看看?”澜沧轻声道。

  而坐在燕诀对面的,正是这次他要见的几个重要的人。

  燕诀略点了头:“你先去,我迟些便到。”

  “是。”

  澜沧转身要走,燕诀这才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而这时的夏娆看着将她关在自己院子地牢里的燕珺儿,有些无奈:“这件事当真与我无关。”

  “说完了吗?”燕珺儿静静望着她。

  夏娆看她根本不信自己,道:“四小姐若是不信,可遣人去查查,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三哥说出去的吗?”燕珺儿望着她,嘴角终于溢出冷意:“三哥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不必用你那狭隘的心胸无端揣测他,他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会说出去,只剩下一个你。”

  “难道不会有其他人……”

  “若是有其他人,我早就发现了。”燕珺儿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任何话了:“你放心,我不会伤你的,只等三哥回来,我就会放了你。”

  说罢,她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夏娆看着过于自信的燕珺儿,再瞧着地牢里那盏幽幽暗暗的烛火,只得坐在墙角的草堆上撑着下巴思考起人生来,原来圣旨和册封,是拦不住脑子发热的人的。

  无奈。

  夏娆无聊的靠在墙角,等了不知道多久,眼皮子终于是打着架合上了。

  燕诀回来时,已经是快到丑时末了。

  他刚回府,澜沧便迎了来,道:“四小姐吩咐,若是您想要活着的夏姨娘的话,您便独自去她的院子。”

  “可查到了到底怎么回事?”燕诀问澜沧。

  澜沧皱眉:“我们查到了传流言的人,但那些人已经全部被灭口了,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继续查。”燕诀沉沉留下一句,便径直往燕珺儿的院子去了。

  到时,燕珺儿正独自坐在房间里看书。

  桌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微凉的夜色下,燕珺儿的神色更显得冷淡。

  燕诀过来了,她才轻轻合上书,问他:“三哥是为了夏姨娘而来吗?”

  “她人在哪里?”

  “三哥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她自然会出现。”燕珺儿轻轻的说着,见他还是距离自己那般远,才自嘲一笑:“三哥怎么避我如洪水猛兽,难道三哥也如母妃一般,觉得我肮脏龌龊吗?”

  燕诀静静看着她:“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燕珺儿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抬眼问他:“这件事已经被传出来了,三哥你早知道你的身份,你并不是父王所出,你我并不是亲兄妹,对不对?”

  “你知道了?”燕诀皱眉。

  燕珺儿无力的看着他,又笑起来:“三哥,若是让你在我和夏姨娘之间选一个,你要选谁?”

  燕诀眸色幽深。

  燕珺儿抓着一侧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道:“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我不想否认我的感情,十年了,三哥,我不想再隐藏了,我好累。有时候,我情愿死去也罢。”

  “夏娆在哪儿?”燕诀问她。

  燕珺儿手心微颤,锋利的匕首划破肌肤,怔怔望着他:“三哥选择了夏姨娘吗?”

  燕诀素手轻抬,不过瞬间,便将她手里的匕首打落了出去。

  “好好活着。”燕诀并不擅长安慰人,也不能理解女儿家那样细腻敏感的心思,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们任何一个人死。

  匕首落在地上的声音清亮而刺耳,燕诀却已经找到燕珺儿屋子里地牢的所在,这个地方,他曾经也来过,就在十年前。

  燕诀打开地牢的门,夏娆趴在墙角睡得香甜。

  燕诀瞧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的寒冰才化开一些,走了过去叫了她一声:“娆儿。”

  没动静。

  燕诀见状,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走了出来。

  “你若是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这里,你一定会后悔的。”燕珺儿犹如溺水的人,用尽全力,也想抓住这块救命的浮木。

  可燕诀只是停了停,便与她道:“这段时日,我会搬去别院,京中流言我亦会亲自解决,你不要死。”淡淡说罢,他便走了。

  夜风潮湿又阴凉,夏娆忍不打了个寒噤。

  她佯装朦胧睡醒,却被燕诀一句戳穿:“我还以为你要装睡到我将你抱回房间。”

  夏娆僵住,想要自己下来走,燕诀只将她抱紧了些,冷淡着道:“这些账,我回去也要慢慢与你算的,你既然擅长认错,便好好想想,你犯了哪些错。说错一条,我便将你绑起来沉塘。”

  “爷……”夏娆贴在他的胸口,抬起头刚好能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

  院墙便灯笼的微光洒下来,他眼睛里都似乎有了星星。

  “何事?”

  “你心疼四小姐,对吗?”夏娆察觉到了,他方才那些话,看着冷冰冰的,却是在生硬的安慰燕珺儿。旁人或许不知道,她可是了解他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这么的插心窝子。

  燕诀没理她。

  夏娆见他并未否认,才抿起了笑意。不过有燕诀亲自来查,应该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了吧。

  燕珺儿望着已然空寂的院子,看着燕诀的背影慢慢的消失,才转身捡起了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

  匕首上沾了血,艳红而可怕。

  曾替燕珺儿将夏娆扔去枯井的韩嬷嬷从外间走了进来,瞧见燕珺儿,行了礼。

  “太后娘娘何时到京城?”燕珺儿问。

  “大约后日便到了。”韩嬷嬷答。

  燕珺儿闻言,脸上露出了丝韩嬷嬷曾很熟悉,又许久不见的冷笑,听她道:“去备马车,明日我要出去,亲自去迎接太后娘娘。”

  说罢,燕珺儿抬手便将这匕首,狠狠刺透了她方才所看的书。

  带着血的匕首透着寒芒,竟是比这夜,更加寒凉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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