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9章 算计


第69章 算计


谢华琅听新平长公主说了那些话, 若说心中全然没有担忧惶恐,那是骗人的, 憋着一口气, 进宫来问个清楚明白之后, 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在顾景阳不跟她一样,他对待自己的小姑娘, 一向温柔体贴,即便有了可以揶揄人的机会, 也不会笑话她。

谢华琅在他怀里静静躺了会儿, 也不做声,如此过了良久,忽然拽住他衣带, 道:“郎君,我同魏王妃……真的不像吗?”

顾景阳垂眼看她,耐心道:“真的不像。”

谢华琅哼了声,道:“可新平长公主说,其余几个老王妃也看出来了, 只是不敢说而已。”

顾景阳温柔抚了抚她面庞,低头一吻, 道:“枝枝,你宁肯信一个外人, 也不信自家郎君吗?”

谢华琅被他说得愧疚了, 辩驳道:“……那却也不是。”

“你没有见过阿媛, 但你母亲、你叔母是见过的, ”顾景阳微露笑意,道:“你与我相交这么久,可曾听见她们对此说过些什么?”

“对呀!”谢华琅一骨碌坐起身,最后一块巨石也稳稳当当的落地:“阿娘可什么都没说,早先偶然间提起魏王妃时,也没什么异色!”

“枝枝,你像不像你堂姐,像不像你母亲?”

顾景阳神态敛和,如此道:“如果你觉得这两人是亲眷,难免会相像的话,不妨就说淑嘉——你觉得你们俩像不像?”

谢华琅摇头道:“才不像呢。”

顾景阳便拉她到镜子前去,叫她落座,端详自己面庞:“枝枝的下巴略有些尖,显得楚楚可怜,面颊却丰润,更添几分明艳,惯来喜画长眉,双目颇见灵动。你仔细想想淑嘉的相貌,再说你们生的像不像。”

谢华琅看了好一会儿,却有些动摇了:“是有点儿像。”

“我若叫人传几个美姬来看,也是相像的,”顾景阳淡淡道:“美人总有相似之处,丑的人才千奇百怪。”

谢华琅诡异的得到了安慰,释然之余,又有些想笑,忽然神情一凛,警惕道:“哪里来的美姬?”

“教坊司里的,不在我身边,”顾景阳扶住她肩,微微低下头去,哄道:“枝枝乖,别恼。”

教坊司主宫廷礼乐,谢华琅倒不至于吃这口飞醋,伸臂搂住他腰身,埋头过去,闷闷道:“九郎不许理会别人。”

顾景阳道:“不理。”

谢华琅又道:“只许喜欢我一个人。”

顾景阳道:“好。”

“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谢华琅抬起头来,道:“要记在心里才行!”

顾景阳指尖轻轻拨弄她耳铛,含笑道:“记住了。”

谢华琅听他一句句应得痛快,即便只是在耳边听听,心中仍觉欢愉,如此同他说笑一阵,又敛了笑意,正色道:“早先在小祠堂里,我不知魏王妃身份,今日既有闲暇,便与九郎一道,再去为她上柱香吧。”

顾景阳目光微动,心中乍暖,挽住她手,温声应道:“好。”

这也算是旧地重游,谢华琅的心境却与第一次来时不同了,在顾景阳之后上了香,方才目视着诸多灵位,由衷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站出来的勇气,他们都很值得敬重。”

顾景阳身处其中,感触只会比她更深,握住她手,低声道:“的确。不是每个人都有舍生取义的胆气,新平为保全自己与夫家儿女,向天后妥协,我虽不喜欢,但也能够理解。可是,她构陷别人,暗害同一直信重她的人,便是死有余辜……”

说及此处,他忽的顿住,眉头微蹙,似是在思量什么。

谢华琅见他神情有异,虽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做声,等他回神。

“……不太对劲,”顾景阳静默半晌,眉头却蹙的更紧,转向谢华琅,道:“枝枝,你还记得,前不久新平说的话吗?”

谢华琅道:“哪一句?”

顾景阳深深看她一眼,道:“她说,天后在时,构陷别人,保全自己的宗室并不只是她一个人。”

谢华琅见他神情郑重,倒真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说过。”

“怎么,”她反问道:“哪里不对吗?”

“倒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只是,”顾景阳微微一顿,没再继续说下去,忽然抬声,唤道:“来人。”

旋即有内侍垂首入内,恭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顾景阳道:“衡嘉呢?”

那内侍答道:“内侍监奉陛下令,去处置新平长公主之事,尚且未归。”

“即刻叫人前去,传他回来,”顾景阳神情肃然,吩咐道:“将新平也一并带过来,快些。”

内侍应声,施礼之后,忙退了出去。

谢华琅不明所以,见他兀自思量,着实疑惑,冷不防手腕一疼,却是他手上用力,捏的更紧了些。

“枝枝,”顾景阳面色恬静,一如往昔,目光却隐隐发亮:“很近了。”

谢华琅道:“什么很近了?”

顾景阳拉她到殿中席位落座,双目湛湛,道:“从你在猎场遇刺,到后来朝臣弹劾,我总觉得幕后有人推动,令江王去查,却毫无所获,时至今日,方才发觉了几分端倪。”

谢华琅更糊涂了:“嗯?”

顾景阳但笑不语,却没再多说,等内侍传禀,说内侍监带了新平长公主来,又叫她重回屏风后躲避,传了那几人进来。

不过一来一往,新平长公主的心态便全然崩溃,神情惶惶,目光惊惧,狼狈从她被泪水融化的妆容与微乱的鬓发中,源源不断的透露出来。

她见了顾景阳,便如同重见生机,慌忙扑到在地,连声求饶。

“朕传你来,是有些话要问,”顾景阳单刀直入,道:“早先你说,天后在时,除去你之外,令有其余人构陷宗室,苟延残喘,可是真的?”

“当然,究竟是否确有其事,朕自会叫人探查,”他淡了神情,威势迫人:“你若敢信口开河,朕也有法子收拾你。”

法不责众,此事应当也一样。

新平长公主闻听他这样问,以为窥见了生机,真是搜肠刮肚的想,目光也越来越亮,不待顾景阳继续问下去,便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多家。

顾景阳神情不变,听她一家家的说完,方才道:“你所说的这些,大半都已经不在了。”

“是,”新平长公主以为他是不满,惶恐道:“此辈悖逆,妄图行刺陛下,早先前不久,便被陛下处置了……”

顾景阳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微微带了几分了然,不再言语,摆摆手,示意内侍将她带下去。

新平长公主原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哪知还不等心生欢喜,便被上前的内侍按住,硬生生拖了出去,双目瞪起,神情中遍是仓皇绝望。

谢华琅听了这么久,心中尤且不解,从屏风后出来,看一眼自家郎君,疑惑道:“九郎,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枝枝,枝枝,”顾景阳却握住她手,目光温煦的望着她,低低笑了起来:“世间万事,皆有法度,皆可算计,只有人的感情,是无法估量的。”

谢华琅:“嗯???”

顾景阳暂时却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将她拉的更近,低声道:“我有件事,要请枝枝帮忙,别人去做,都不合适,只有你才行。”

谢华琅断然道:“我不做。”

顾景阳微露诧异:“怎么?”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才不帮忙,”谢华琅小下巴一抬,不高兴道:“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事儿给搞砸了,那算谁的?”

“你呀。”顾景阳隔空点了点她额头,略经思忖,又道:“却也不是不能说……”

谢华琅嘴上不说什么,耳朵却悄悄往前边凑了凑,眼睛里的八卦之色都要往外淌了。

“事情要从……我带你往临安府上看花说起,”顾景阳神情中显露出几分回忆之色,缓缓道:“在那里,我们见到了郑家送去的女郎,也是因那件事,我将郑家未嫁的女郎们都打发走了。”

那是七月发生的事情,谢华琅记得清楚,轻轻点头。

“后来,就是各种各样的小事了,”顾景阳似乎在理清头绪,略停了停,才继续道:“我早先有意过继宗室子弟,宣布立后之后,宗室中很有些人不满。”

“为了枝枝与将来的子嗣,我便先一步将他们打压下去。比如说,暗中鼓动郑家的梁王世子等人,又比如说,后来偶然撞见的景王世子。”

“这些都只是小事,真正叫一切爆发出来的,是那日在猎场,枝枝遇刺受伤,我实在忍不下,索性杀之而后快,将宗室中蠢蠢欲动的那些人斩草除根。”

他说的缓慢,谢华琅听得认真,她隐约从中察觉到了什么,却像是夏日里阳光穿过树叶之后,在地上投下的斑驳影子,影影绰绰的,总看不真切。

顾景阳见她这等疑惑神情,忍俊不禁,亲了亲那小姑娘丰润的面颊,才继续道:“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两件事:一是铲除郑家余孽,二是打压宗室中有非分之想的那些人,而结果便如那日你三哥所说的一般,枝枝与谢家,是最大的收益人。”

谢华琅原还听得津津有味,听及此处,便忍不住咳嗽一声:“这可不是我干的,九郎,你得相信我!”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道:“听我说下去。”

谢华琅轻哼一声,道:“讲。”

“前两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你,但最后一件事,却不是这样的,”顾景阳的神情转为凝重,正色道:“有人鼓动御史,提及先帝时天后干政一事,以此为由,明着弹劾谢家,暗地里的剑锋,指向的却是你。”

他要不提,谢华琅差点都将这事儿忘了:“谢家没事,我没什么损失呀,那几个进言的御史被你贬斥,还是我帮着说话的呢。”

“我最开始也觉得奇怪,因为我在一日,这弹劾便毫无用处,既伤不到你,也动不了谢家根基,但是就在前不久,我忽然间想明白了。”

顾景阳侧过脸去,深深看她:“或许幕后之人,从来都没有将目光着眼于现在,从一开始,他想要的舞台,便是我过世之后。”

谢华琅悚然一惊:“这、这跟弹劾谢家有什么干系?”

顾景阳平和道:“天后专权,甚至以女人身份登基称帝,这样的人,朝臣与宗室都不愿有第二个,有今日之事,来日我若驾崩,皇嗣年幼,你为太后,为了避嫌,还会主动揽权,干涉朝纲吗?”

谢华琅为之怔神,呆呆道:“不太可能了吧……”

顾景阳道:“那你所能依仗的,便只有母族谢氏。”

“从郑家,到宗室,再到我,这个局布的这样大,求的却是数年之后?我不太信,”谢华琅有些无措,摇头道:“谁又有能力,将这一切连在一起?”

“想找出这个人,其实很简单,我们面前有三条线,所要做的,便是找到交汇的那个点。”

顾景阳见那小姑娘有些吓住了,反倒一笑,拍了拍她的手,道:“郑家当初献女,是为求容身之地,只是时间上太巧合了些,猎场遇刺,是在梁王世子与景王被削爵之后,时间上也巧得很,若说没有人游走其中,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枝枝,你不妨细想,有什么人,既能联络郑家,又与宗亲相近,而且在我死后,身处谢家,能够作为你的依仗,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个人很谨慎,也很聪明,他的身份很特殊,在这三家之中游走,却不会被人怀疑。”

他这样一讲,前后脉络便分明起来,谢华琅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秀婉美丽的面孔,每每见了她,便先带三分笑。

淑嘉县主。

她虽不姓郑,却在郑家长大;

虽不是宗亲,却同宗亲相近;

她的丈夫是谢家的嫡长子,是梁国公府的世子,谢偃与卢氏百年之后,她便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内殿里炉火烧的很旺,暖香袭人,谢华琅却觉毛骨悚然,生出一身白毛汗来:“县主吗?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景阳的神情,却很淡然:“如你所见,这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可是,可是,”谢华琅“可是”了半天,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头道:“我不信!”

“她其实算计的很巧妙,唯一露了马脚的,便是她没有算到你我的情意。”

顾景阳将那只吓呆了的小猫儿抱进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头,道:“她没想到我会因你遇刺之事大发雷霆,尽数处死相关宗室,如果她能猜到的话,早就会收手了。阿媛之死的真相,或许也不会叫我知道。”

谢华琅心中疑惑:“嗯?”

“不是新平,也会有其余人,”顾景阳轻笑道:“她知道我一直在意阿媛的死,若是在揭破真相的同时,将其余构陷他人,心性卑劣的宗室揭发出来,加之你遇刺一事,数罪并罚,足够我将宗室中人肃清了。”

谢华琅恍然大悟,心头明彻起来:“新平长公主说的那些人,大半都已经因先前那件事被杀,现下暴露出魏王妃之死的真相,反倒是画蛇添足!”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顾景阳轻轻摇头,神情中有些惋痛:“阿媛之死的真相,我等了四年,都没有结果,却在即将大婚的前夕,得知了真相。”

谢华琅听他说的合情合理,却仍有些疑惑,从他怀里退出去几分,悄声道:“我还是觉得,县主她、她不像是能想出这等计策的人……”

“我却觉得,”顾景阳若有所思道:“她虽然披着淑嘉的皮,内里却已经不是淑嘉了。”

谢华琅今日受的惊吓够多了,却都不如这句话带来的震慑大,两腿一软,险些栽倒。

顾景阳将人扶起,好笑道:“你怕什么?”

谢华琅都快吓哭了:“她不是县主,那是谁?我之前去看兰汀,还在她那儿吃过点心呢!”

顾景阳却没言语,肃了神情,抬臂指向大安宫方向。

谢华琅更怕了:“你不是说,她两年前便过世了吗?”

“我也觉得很奇妙,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这个可能性更高些,心思缜密,环环相扣,是天后一贯的作风。”

顾景阳思量一会儿,道:“我记得有一次,枝枝同我说起官员任免事宜,说那是淑嘉讲的,我那时还夸赞淑嘉聪慧,格局不同于寻常女郎,你可还记得吗?”

谢华琅眉梢微蹙,道:“记的。”

“我恍惚记得,淑嘉小时候便同其余女郎一般,喜好花草玩闹,并不爱政事,头脑也没有这么……”

他顿了顿,换了个客气些的说法:“没有这么灵透,故而当时听你那样讲,便有些诧异。现下想想,若是换了天后,便能说的通了。”

谢华琅却是摇头,道:“九郎说县主是幕后之人,总还有些根据,可若说她是……是大安宫那位,便太过牵强了。”

“是与不是,其实很好印证,”顾景阳道:“她能瞒得过别人,但有一个人,一定瞒不过。”

谢华琅目光一动:“我哥哥么?”

顾景阳赞道:“枝枝聪慧。”

谢华琅听他这样夸奖,真有点心虚,只是新平长公主那儿不小心透露出的一点痕迹,便被他捉住了,她却无知无觉。

脖子上边顶的同样是脑袋,内里的构造相差可太大了。

谢华琅轻咳一声,暂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脑后:“九郎不会觉得,我哥哥也参与其中了吧?他不会的。”

“别的我不敢担保,此事却敢确定,”她神情恳切:“哥哥最疼我了,心肠也软,宁肯自己受伤,也不会叫人射伤我的。”

顾景阳莞尔道:“我没有疑心你哥哥,只是想叫枝枝,去问他一件事。”

谢华琅眼珠一转,道:“什么事?”

“有一件事情,我从前不在意,现在却觉得奇怪,”顾景阳顿了顿,道:“你哥哥与你的先嫂嫂,也就是隋氏,感情好么?”

谢华琅不意他会问起这个,心中不禁有些感伤,点头道:“虽然说不上鹣鲽情深,但也算是相敬如宾,又有阿澜在,是很要好的。”

顾景阳闻言颔首,又问道:“天后令你哥哥与隋氏和离,另娶淑嘉,那时候,你哥哥可欢喜吗?”

“怎么可能?”谢华琅不假思索道:“哥哥同先嫂嫂感情不差,又有阿澜,哪里情愿和离?再则,被迫和离另娶,哪个男人受得了?哥哥与先嫂嫂和离之后,便病倒了,养了一月,才略好些,为此,连与县主的婚事都推迟了。”

顾景阳却笑了,继续问道:“那么,淑嘉刚嫁进谢家的时候,你哥哥同她好吗?”

那时候谢华琅还小,说到具体的事情上,一时之间真有些思量不起,仔细回忆良久,方才道:“不好。”

“县主嫁进谢家时,阿澜便被阿娘接过去教养,我怕他心里难过,也搬回去陪阿澜。仿佛是他们成婚之后一个多月,我在室内午睡,朦朦胧胧的听见嬷嬷向阿娘回禀,说他们还没有圆房……”

她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内殿之中,只有彼此两人,却还是压低声音,道:“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专门去问阿娘,还被骂了呢,所以这事记得特别清楚。”

“还有就是,”谢华琅偷眼看顾景阳一眼,踌躇一会儿,还是索性豁出去了:“我那时候不喜欢她嘛,仗着自己年纪小,总是拉着阿庄给她难堪,其实也知道那么做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哥哥见了,也从来不制止我们。”

淑嘉县主毕竟是他的外甥女,当着人家的面,说自己欺负人的事,似乎是有点不好。

谢华琅有点心虚,虚了一会儿,又理直气壮起来:“是她自己愿意嫁过去的,事情做得又这么不体面,我们不喜欢她,也没有错!”

顾景阳此时却无心评判这些,而是道:“枝枝,你也说你哥哥一开始并不喜欢淑嘉,但我先前几次去谢家,却觉得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不差,为什么?”

谢华琅道:“县主锲而不舍,天长日久之下,总会生几分情意吧。”

“不,没那么容易,”顾景阳摇头道:“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淑嘉以天后为依仗,强行拆散了你兄嫂姻缘,已经令你哥哥大失颜面,倘若只是如此,仍有机会转圜,可隋氏死了,这就是一个死结,轻易是打不开的。”

“枝枝,”他低声问:“你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何时开始转圜的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谢华琅为难道:“做妹妹的,怎么好过问哥哥的房中事?再则,县主身份特殊,别说是我,就连阿娘都不管的。”

顾景阳轻笑一声:“别人呢?谢家会不会有其余人知道?”

“应该不会吧。”

谢华琅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说出来,倒有点自己全家在欺负人的感觉,失笑一声,老老实实道:“她在谢家本来就很尴尬嘛,阿娘这个正经婆母都免了她晨钟定省,眼不见心不烦,我这个小姑也不理她,别人怎么可能越过我们去同她交好?”

“你们啊。”

事出有因,顾景阳倒没有说什么,轻叹口气,道:“回去问问你哥哥,记住,要假做不经意的说起才行。”

“男人的心有时候会很软,但有的时候,比铁石还要硬。你哥哥他外柔内刚,不是所谓的温存小意,便能够打动的。我想,那几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叫你哥哥的态度有所转变。”

他握住谢华琅的手,郑重道:“我们想要的证据,或许就在其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