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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挑战


第102章 挑战

  宝馨坐那儿眼睛乜他, “说甚么呢?”

  朱承治哂笑, “还说不是, 既然瞧着不舒服, 还往我眼前放。”

  说着,人挨着她坐下, 腾腾体热挨着她, 隔着层薄薄的衣衫传来。他身上老大的火气, 熏的宝馨有些燥热。

  “明明就是太子爷您不爱不知底细的人在跟前晃,还往我身上推。”宝馨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点, 大热的天,身边有个火炉简直生不如死,“再说了,王娘娘送来的人,迟早都要到你跟前的,只是看早晚罢了, 我就算不肯,到时候还能把这些人给赶出去?”

  这是两人之间的心事,宝馨为这事儿闹的少, 朱承治又政务缠身, 他忙着听政,忙着批阅奏疏, 还要去乾清宫给宣和帝奏报朝政,这些已经占去他绝大部分的精力,至于其他的事, 很少能占他什么思绪。

  宝馨把他几乎遗忘了的事又重新勾出来,他坐那儿,赭黄的曳撒膝澜上的金线被灯光一染,渡上了一层金辉。他转头看她,她坐在那儿,不悲不喜,似乎在说个和自己无关的事。他心头涌出些许酸涩,嘴里说着吃酸的话,可脸上却毫无波澜,这吃味的样难道只是做给他看的?

  可是就算是做给他看的,未免也太敷衍了。

  “那些个宫女子我从未看过一眼,你别担心,”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叫人把她们全部撤了去做杂役”

  那些宫女宝馨在园子里头略略打量过,都是些娇艳的小美人,花了心思选的。全调去做杂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长得那么美,送去做杂役,你到时狠得心。”

  去做杂役,过不了多久再美也要磨的差不多了。

  宝馨假模假式,一口气叹的千转百回。

  朱承治心都提了起来,“我就看中你一个,别的我可没有放在眼里。”

  “又没说你看中人了,”宝馨斜斜躺着,嘴儿半挑,“要不然这样,人既然都送来了,也不能叫人送回去,不然有人脸子不好看”宝馨含沙射影的说了一通,最后拍板,“成华殿这儿人少了,就把人放过来搭把手吧。”

  只要宝馨欢喜,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承治夜里厚着脸皮留下来,宝馨撵他不出去。但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没有做那事,盖着被子纯睡觉。

  那些貌美如花的宫女们一早儿就过来当差了,干的都是戳脚子的活儿,站在殿门那儿看门。

  宝馨和王皇后不对付,在外头当然要给皇后娘娘的意思,但在东宫,皇后娘娘可就怎么能管得住了。

  炎热的天儿,站在殿门一动不动,成华殿修的深广,站在门口一股凉风从殿宇内飘出,给门口站着的人丝丝凉意。可就这样,过了那么五六天,新来的宫女就倒了两个。

  五月天里闷热难当,宝馨是不觉得有什么,她原本就是苏州长大,耐热的很。早就习惯了。

  天热,夜里热的睡不着,白天困的不想起。朱承治勤勤恳恳,大热天也还要天不亮的就起来,宝馨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外头天还泛蟹壳青,宝馨睡的香甜,突然被一阵摇晃给晃醒了。

  浓睡里被人吵醒,宝馨昏昏沉沉,撩开眼皮瞧见是小翠,爆出的火气又吞了下去,复而闭上眼睛,小翠急了,伸手推她,“姑姑,姑姑出大事了,别睡了!”

  “出甚么大事,天塌了?”宝馨一把把被子蒙住头,昨夜里放了冰山,还是出了一身的汗,闹腾的半夜才睡。这回困得眼皮子打架,不耐烦清醒。

  “哎哟,我的姑姑,我的主子!那些新来的小蹄子小淫*妇想要害您命呢!”小翠颤着声气儿,扑在她床前,额头咚的一下砸在床沿上。

  宝馨猛地睁开眼,鲤鱼打挺,抓住她手,“怎么回事,和我说清楚。”

  小翠声气儿都有些不好了,定了定神,“就是外头新来的那些个小蹄子,她们想要害您,趁着您睡觉的时候下手。”

  宝馨听后,眉心打了个结,这宫里恨她的恐怕不少,但这么自个动手的,还真是头回见着。

  “谁告诉的消息?”宝馨吞了口唾沫,心头有点乱。

  “就是那一批人里的,听到她们策划,她胆子小,怕到时候出了事儿自己也要受牵连,所以天不亮就来告诉奴婢。”

  宝馨心底那点子乱这反而平静下来了,“你装着不知道,她们打算甚么时候动手?”

  “听意思就今个,还串联了里头几个,”

  外头进来的,除了那么一两个,都还没有机会在内寝里伺候,想要杀人,没个内应那可不成。

  “都抓了。”宝馨冷道。

  小翠一惊,“姑姑不抓个人赃俱获?”

  这话险些没把宝馨给憋死,说这丫头傻,她反应也不慢,这么大早就跑过来。讲她聪明吧,说的这话没把她气死,那就是她心胸宽广。

  “人赃俱获,叫她们来掐我脖子吗?”宝馨说完,抬手敲了小翠个爆栗。手敲到半路上,她颦眉,似有所思。

  “去,找个宫女儿来。”宝馨突然道,“要身量和我差不多的。”

  小翠嗳了一声就去了。

  朱承治批阅完手里的奏疏,脖颈酸疼。夏日各地大雨频频,陕西湖广告急。内阁阁臣被一直留到快要关宫门了,才放人走。

  太监过来给他捶肩揉腰,方英和外头小太监交头接耳谈了会话,回头去和朱承治说,“太子爷,徐姑姑来了。”

  朱承治怔了下,宝馨已经很久没有上这儿来了,听到她来了,“让她进来。”

  宝馨进来之后,身后跟着个宫女。朱承治乍眼一看,两人穿一样的衣裳,身形也差不多。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差不多。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宝馨一下就给朱承治给跪了下去磕头。

  这礼可行的叫朱承治目瞪口呆莫名其妙,两人打小起的情谊,除非在外面,不然你侬我侬的,那些个繁缛礼节一律省了。

  “今个怎么了,又不是逢年过节,给我磕头作甚?”朱承治亲自搀起她。

  “成华殿出了大事儿,我没权喊打喊杀,所以请太子殿下示下。”宝馨口里说着,让旁边宫女抬起头。

  宫女战战兢兢地仰首,脖颈上鲜明的勒痕触目惊心。

  朱承治端详宫女脖子上的淤痕,迟疑道,“这是怎么了?”

  “外头新来的那些宫女,不情愿在成华殿当差,和殿内的内鬼要把我给勒死。”宝馨脸上覆了一层青霜,“幸好,今个需人暖房,就安排她进去了。那些个宫女子认错人,险些没把她给勒死。”

  她说着,那青霜渐渐化成了哀戚,“我倒是不知道,这宫里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想着我死。”说着眼圈一红,泪珠子掉下来,“我没动手的权力,人都抓了起来,请太子示下。”

  “去把那些犯事的宫女子全扣押起来,叫人去审问。”朱承治乜向方英,方英呵腰“承蒙太子爷不弃,奴婢一定把这事儿给查的顺顺当当。”

  朱承治回头又和宝馨说,“待会这些人,就随便你处置。”

  审问完了,要杀要剐,都随宝馨的意思。

  “挺累的。”宝馨落寞道。

  “又说傻话了,等过了这会,应该就好了。”朱承治道。

  父皇身体不嘉,所以连带着太子选妃一事一拖再拖,虽然太后那儿有点在宫里办个喜事冲冲喜,但都给他挡了回去。

  太医私下偷偷禀报,说父皇的那个身子只是拿药吊着,完全痊愈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等到他自个能完全主事了,就可以把她扶上去。朝臣那儿或许还有些难,但到时候生个长子,孩子等大点就立为太子,太子之母封皇后,想必那些个朝臣也无话可说。

  “好不好,都是你说。”宝馨这么些日子终于露出哀怨,“我好也好,不好也好,都是你一开口的事。”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朱承治连声给她赔小心,“你要发火冲我来。”

  宝馨似笑非笑觑他,“我哪儿敢呢?”

  “你还不敢,上回我都听见你唱艳词儿呢”朱承治调笑。

  宝馨拿手捅他,“没正经的。”

  今天她兴致不高,和朱承治打情骂俏都有点儿恹恹的。

  外面热,朱承治干脆就留她到自己休息的内寝去。

  方英提溜着去审问宫女,宫女太监们挨罚去的就是尚方司,要是治罪,还有宫正司。不过这些都是明面的东西。主子们要问个什么,不过这两司,叫太监们审问。

  一顿酷刑,什么都给倒出来了。

  细皮嫩肉的姑娘都是采选自良家,专门为太子临幸准备的。受不了许多苦,五月天闷热难当,当差当的病倒了,不堪其苦,干脆琢磨着把罪魁祸首给杀了。

  这些人有点儿陈胜吴广的胆儿,受宠的徐内人也是宫女,她们也是宫女,凭什么一个吃穿用度和主子没区别,另外一批就要大热天的当差?

  宝馨也没含糊,一口气把人提留出去打的半死,给一股脑送到安乐堂去。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一口气把那么一串儿的人给行刑,全部送去安乐堂?

  王皇后听说后,把朱承治给召了来,“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股脑的全给塞到安乐堂了?”

  朱承治坐在王皇后手边,脸上淡淡的,好似不怎么放在心上,“那些宫女子犯了事,受了处置也是应有之意。”

  “就算是应当的,那也应该叫宫里的衙门来吧?”王皇后说着,越发气愤了,“宫里那么多衙门就是管着这些人的,现在算个甚么,动私刑的名声难道传出去还好听?”

  这话说的,简直有点贼喊捉贼,若论动私刑,恐怕就宣和帝和王皇后这对至尊夫妻最多了。

  “东宫的事儿,没个太子妃管,但是她人也太猖狂了。”王皇后说着冷哼,“按道理,就算那些宫女犯了事儿,也该让太子妃来料理,若是没有太子妃,那就是女官们的事儿,她这样算是僭越了。”

  “现在她在东宫都还没个衔儿,就如此行事,后面恐怕就一发不可收拾”

  朱承治坐那儿静静听着,瞧见王皇后终于说完了,让宫女上茶,才斯条慢理开口,“这事儿是儿臣让她办的。”

  王皇后险些呛住,满眼惊愕。好好的太子爷,那么多正事不做,反而顺着下头的宫女为所欲为。

  太子日理万机,没那个闲工夫听王皇后扯闲,要是宫女把人给打的动不得了,抖出来那就要送到宫正司去,可太子下的金口,就是一口气把慈庆宫李的宫女太监都打死了,那也不是事儿。

  太子前脚走了,王皇后歪在宝座上,大公主从繁复的帷帐里走出来,扶起王皇后,“娘,您还好吧?”

  “哪里还能好,没被大哥儿气死就算是不错了。当初你前后也有几个兄弟,可惜都在娘的肚子里没留住,哪怕能留下一个,咱们娘俩也不用讨好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这话说的心酸,大公主都掉了几滴泪。

  “娘,那个宫女子瞧着比戏里唱的狐狸精差不多。”大公主没想起太子身边那个得宠的宫女长得什么样儿,只是听王皇后说过,那个宫女长得和齐贵妃有点相似。

  王皇后没有那个闲心思来管太子宠爱谁,东宫床上事儿,除非闹得太大,做长辈的才会敲打敲打。

  谁知道太子偏偏喜欢的是和她有仇的。

  “原先以为,找几个年轻貌美的送过去,怎么着都比那个老丫头好吧?他竟然看都不看,由着她胡作非为。这劲头瞧着和齐贵妃差不了多少。”

  齐贵妃是母女俩的梦魇,提起她来,吃了齐贵妃不少暗亏的母女俩齐齐吸口子冷气。

  “娘,这要怎么办?太子瞧着,不好听话。”大公主忧心忡忡。

  王皇后也跟着头疼,太子太窝囊了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太能干了,母后这些可以一股脑的全甩到脑后,那也是叫她忧心。

  “可又有甚么法子,那么多皇子里头,他是长子。这礼法上,他就占了理儿,就算他不在,就是齐贵妃的宁王,叫她做了太后,哪里还有我们母女的活路。”

  比起让齐贵妃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王皇后宁可朱承治继承大统。

  “可是大弟弟也太难掌控了。”大公主回想了下,“现在又多个和娘有嫌隙的宫女。”

  那个宫女瞧着那个宠爱的样儿,恐怕不可能只做个宫女,等到太子妃来了,就要有个正式的名号。等登基之后,只会在皇后之下,瞧瞧现在的情形,就能料想到以后的场面了。

  “娘先养个失母的皇子,以免不时之需。”

  大公主这话说的王皇后心惊,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太子那儿……”王皇后皱了皱眉头,没有太子妃就是这点不好。要是有个太子妃,有个宠妃在,和她同仇敌忾,挑拨那么两三句,直接给她冲锋陷阵,就算出了事,也算在太子妃头上。

  “那个不急,慢慢来,总归还是有机会的。说到底就是个宫女,没太子在,还不是说收拾就收拾了。”

  王皇后想想也是。

  堂堂皇后为了个宫女花费功夫,王皇后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冯怀再到翊坤宫,觉察出翊坤宫里和别处格外不同的意趣,他来翊坤宫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就觉着翊坤宫里有股从内里渗出的威风得意。那是从上到下沁出的味儿。

  野心勃勃又活力四射,这森严的宫廷里有这么一股味儿,一潭死水里游入了尾活鱼。把这死水给搅活了。

  眼下这股活味儿消沉了下去,可那股野心勃勃蛰伏在沉静中。却还是能叫他察觉出点儿。

  冯怀在翊坤宫呆了好几年,闭着眼都能找到路。入了内寝,淡淡的药味钻进鼻子,冯怀抬步进去。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了。”冯怀拱手。

  太监算不得男人,所以妃嫔们在太监们面前仪容不整,算不上大事。齐贵妃也没叫宫女另外把锦帷放下。

  人在病中,多了几分病西施的模样。齐贵妃靠在迎枕上,“难为厂公这个时候还能瞧我一眼。”

  人走茶凉,捧高踩低这是宫廷里一贯的做法。齐贵妃这儿比起以前的确冷清了不少。

  “赐座。”

  小太监搬来绣墩,冯怀没有谢恩,直接坐下,“娘娘应当保重玉体。别为旁的伤了心神。”

  齐贵妃挥退左右,内寝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厂公。”

  这么打太极下去,她永远都别想从冯怀这儿得一句真话,“您觉得,太子能让你以后过好日子?侯良玉可是心心念念让您和您一手创建西厂垮台。您觉得离开了脚下的金砖,您还是甚么?”

  病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和刀子似得,冯怀眼里瞬间涌出阴鸷,旋即面上露出春风拂面的笑容,“娘娘与其担心臣,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保上,娘娘得罪中宫娘娘太惨了,娘娘有没有想过,哪日王娘娘成了太后,娘娘的下场比戚夫人能好到哪里去?”

  玉白细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打,“宁王终究会就藩,到那个时候,娘娘任人鱼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娘娘又以何自保呢?”

  薄唇咧起,露出个极其戏谑恶劣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你们更喜欢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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