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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啊?”林安惊愕, “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那个眼神就是这种感觉。”

  “那你认得他吗?”

  叶饮辰思索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林安暗叹口气, 却明白这并不奇怪。叶饮辰毕竟是一国国君, 的确多得是别人认得他, 他却不认得别人的情况。

  只是,叶饮辰能以真身示人的场合,无非是楚夜两国的官方场合,若那紫衣人当真认出了他,岂非意味着,拘魂帮竟有朝廷中人么……

  两人显然都想到这一处,又对视一眼,神色复杂起来。

  正此时,祝子彦自小路另一头折返, 面色有些沉闷, 却还是打起精神, 对叶饮辰抱了抱拳:“多谢这位兄台仗义相助!”

  “没追上?”叶饮辰问。

  祝子彦只重重叹了口气。

  叶饮辰又问:“方才这一战,是你找到他们,还是他们找上了你?”

  祝子彦正要回答,却一愣道:“兄台……知道我在找他们?”

  林安道:“我们今日也在醉易阁。”

  祝子彦旋即明白, 于是答道:“我的确想找他们报仇, 可惜毫无头绪,没想到他们倒先找上我了……只怪我武艺不精,没能抓住机会。”

  他说着, 恨恨砸了自己一拳。

  林安不解:“可今日还未到十五月圆之夜啊。”

  祝子彦轻蔑道:“根据江湖传言,他们是按名册上的时辰用铁链将人锁走。至于月圆之夜,只是最终‘行刑’而已。”

  “你见到他们拿着名册了?”林安好奇。

  “没有, 什么名册、铁链,都没有。哼,我早说他们是虚张声势。”

  叶饮辰思忖道:“传言说拘魂帮只杀有罪之人,如果他们杀了你,岂不是自毁招牌?难道你也犯过什么罪行?”

  “我呸!”祝子彦啐了一口,“什么只杀罪人,不过是他们作恶的托词!别人我不敢说,可我大师兄绝对是正人君子。不要说大奸大恶了,就连富家子弟的纨绔习气都丝毫不沾。他是因为调查拘魂帮才被杀害的!”

  “他在调查拘魂帮?”林安有些意外。

  祝子彦缓缓点了点头:“两位今日既然在醉易阁,自然也听到了,拘魂帮到如今已经杀了四个人。其中第二人名叫盛薛亦,是一位游方医者,听说年轻时有幸见过江湖人称‘第一怪医’的风之鹤风神医,还受到一二指点,因此医术也小有名气。

  可是此人离经叛道,甚至有些疯疯癫癫,许多人不敢让他医治,他便一直四处漂泊,经常是杳无踪迹,无人知晓他会现身何处。”

  乍闻“第一怪医”之名,林安心头难免一颤。风青,风楼——自己虽从未见过风之鹤,却与他两个儿子很是相熟。

  盛薛亦仅仅是受了风神医指点,便能成为小有名气的游方医者,那承袭了风神医衣钵的风青,倘若踏足江湖,又会是如何被世人仰望的神医呢?

  林安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寻常人物啊……

  林安暗自感慨着,叶饮辰开口问道:“这个盛薛亦,与你师兄有关?”

  “我大师兄幼时体弱多病,有一次险些没撑过去,家里都快要准备丧事了,是恰巧游方经过的盛薛亦医好了他。”

  林安恍然道:“司徒少侠之所以调查拘魂帮,是为了给盛薛亦查清真相?”

  祝子彦神情微黯,哀声道:“大师兄就是这样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可是,拘魂帮为何要杀一个孤身漂泊,还有些疯疯癫癫的游方医者呢……”林安喃喃不解。

  叶饮辰跟着问道:“盛薛亦的‘罪名’是什么?”

  “听说是医死了人。”祝子彦道,“可依我看,这大概也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对了,”叶饮辰忽道,“方才你说,你师兄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习气——莫非他是出身富户?”

  “是啊。”祝子彦叹息一声,“大师兄家中世代经营钱庄,他幼时被盛薛亦医好之后,家里便将他送到岁流剑阁学武,只盼他能强身健体……唉!”

  三人都陷入各自的思绪之中,片刻沉默后,祝子彦又抱了抱拳:“今日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祝子彦与拘魂帮势不两立,不愿牵连两位,若有来日,再图回报!”

  “客气了。”叶饮辰抬了抬下巴。

  祝子彦当即转身离开,走出数步,又回头道:“我打听到,大师兄似乎去过御水天居。”

  一句话说罢,他再次转身,大踏步走了。

  御水天居……是地名?是某处亭台楼榭的名字?

  林安从未听过,只轻叹一声,喃喃道:“我想,他是怕自己这次也在劫难逃,所以将仅有的一点信息都告诉我们,好让线索不至于彻底断在他这里。”

  “怎么,又心软想帮忙了?”

  林安思忖片刻,却不答反问:“你说,沈玉天今日对拘魂帮发出那样挑衅式的邀请,当真能引出‘拘魂鬼’吗?”

  叶饮辰轻笑一声:“拘魂鬼已经找上祝子彦,显然并未因沈玉天的挑衅而改变目标,依我看,他怕是要空等一场了。”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林安道,“祝子彦为何会到这偏僻的地方来?拘魂鬼又是如何准确找到他的?还有,行事极有仪式感的拘魂鬼,这次为何却没带名册和铁链?”

  “姑娘的疑虑很有道理。”高处忽然传来一道和气而疏淡的声音。

  叶饮辰瞬间将林安拉到身后,林安一惊之下,连忙抬头看去,竟见树上端坐一人,正是方才跟丢的荀谦若。

  荀谦若微微一笑,语气依旧谦和:“两位看起来不像坏人,为何却要一路跟着荀某?”

  林安反应过来,惊诧道:“你一直在树上?方才的鬼面人和祝子彦……你都看到了?”

  荀谦若轻盈跳下树来,在二人面前站定,点了点头。

  叶饮辰扶额道:“跟踪别人反被蹲,丢人啊……”

  林安剜了他一眼,向荀谦若抱了抱拳,汗颜道:“先生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事想找先生,又不便在大庭广众下直言,所以才出此下策……”

  荀谦若又打量林安两眼:“我似乎并不认得姑娘。”

  “可先生一定认得这个。”林安从怀中取出揣了许久的归心令,递到荀谦若面前。

  荀谦若的目光顿时一凝,原本不动声色的神情终于破开一道裂缝。显然,他意外至极,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安接着道:“白天在醉易阁中,我无意间听先生说要赶去碧莱城,不知可是去寻此物?”

  荀谦若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又在令牌上停留许久,才缓缓道:“我们的确得到消息,在碧莱城一带传出了归心令的风声。廖堂主派荀某前去,正是探查此事。”

  “果然如此……”林安点了点头,那甘氏兄弟和神影门的人都在自己这里见过归心令,不知是不是这样传出风声的。

  荀谦若又道:“原来,归心令是在姑娘手中。”

  此人虽冷静自持,林安却看得出他眼底隐藏的惊愕,于是解释道:“我听人说过,归心令一共只有两枚,一枚永远握在廖堂主手中,另一枚则因势而出,象征归心使者的身份。

  我不知道这枚的原主人是谁,也不知它是如何跑到我包袱里的。不过,既然这是贵派要紧的信物,自然应当物归原主。我一路跟着先生,也是想将令牌私下交还罢了。”

  林安说着,将归心令双手送上。

  荀谦若却是向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

  “先生这是何意?”林安疑惑。

  荀谦若温和笑道:“廖堂主只是命荀某探查归心令的踪迹,却绝无收回之意。归心令既然在姑娘手中,自然有其中的道理。荀某只需将实情如实回禀便是。”

  “可、可是……这不是我的啊。”林安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再次向前递出,“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误会,先生还是拿回去吧。”

  “廖堂主送出的东西,万万没有再收回的道理。荀某已经可以复命了。”

  荀谦若顿了顿,略一思忖,似有深意道:“姑娘若得空,欢迎随时来我们归去堂小坐。姑娘既是有缘人,也许能给堂主带来珍贵的消息。”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安一头黑线,难道自己发音不对吗?

  荀谦若却好像已将此事翻篇,不再接这话头,转而道:“方才见两位对拘魂帮颇有兴趣,荀某本也想去三一庄看看,不知两位可愿同行?”

  “三一庄?”林安见荀谦若对归心令一幅铁了心不收的样子,只好也跟着转开话题,暂时将令牌重新收起。

  “嗯,就是沈玉天在城外的庄子,名叫‘三一庄’。”荀谦若解释道,“他在各地的庄子,都唤作‘三一庄’。”

  “真是怪名字……”林安随口吐槽一句,又问,“荀先生这趟出城,就是为了去三一庄?”

  “是啊,荀某还是放心不下,原本因身负要务,只能路过叮嘱几句。好在遇见姑娘,解决了差事,不必再急着赶路,可以留下看看了。”

  林安听得心口一塞——“解决差事”?这荀谦若,遇见一无所知的自己,便当做完成了使命,转而去三一庄摸鱼,真的不是在敷衍了事吗……

  林安腹诽着,口中却道:“今日在醉易阁,那位沈公子对归去堂多有冒犯,荀先生却仍记挂他的安危,真是侠义心肠。”

  荀谦若笑了笑:“不过是从前有一些误会,他向来面冷心热,并不碍事。”

  “先生觉得,拘魂鬼当真会去三一庄吗?”

  “以防万一吧。”荀谦若顿了顿,“我猜,在那里还能见到方才那位祝小兄弟。”

  “什么?祝子彦?”林安一怔。

  叶饮辰此时道:“你是说,祝子彦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为了去三一庄?”

  荀谦若点头:“此处正是去三一庄的必经之地。”

  林安也已了然,祝子彦一心想找拘魂帮报仇,却苦于寻不到对方踪迹,今日在醉易阁见到那一出,自然会想去沈玉天那里碰碰运气。倘若拘魂鬼真的去找沈玉天动手,他也就有机会报仇了。

  林安与叶饮辰对视一眼,点头道:“那便烦请先生带路同行了。”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

  当林安远远望见夜色中影影绰绰的一片屋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白光,再次体会到这句俗语的内涵。

  三一庄在城外一座孤山的半山腰处,规模着实不小,仿佛凭空镶嵌在荒山之上,也不知是如何建出来的。林安毫不怀疑,整座山上恐怕也只有这一处住人的地界。

  此时,三一庄足以过马车的宽大门扉完全敞开着,里里外外毫无戒备,就差立块“欢迎入内”的牌子了。

  荀谦若将手中的火把又举高了些,率先走入大门。

  一路无人迎,无人问,四周空寂无声。院落深深,所有房屋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

  林安忍不住小声道:“真的有人在吗?”

  荀谦若笑了笑:“沈玉天一定在的,他既然说了今日起在此恭候,便不会明日才来。”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一道冰冷的声音自高处传来,好似寒锋划破夜空。

  林安一个激灵,下意识抬眼望去,便见最高的屋脊上,沈玉天一身黑衣,腰挎长刀,正盘腿而坐。

  月光下,他英俊的面容愈发冷冽,却也愈发耀眼。

  荀谦若道:“沈公子向来说一不二,江湖无人不知。”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讨厌别人这样叫我。”沈玉天道。

  荀谦若丝毫不见尴尬,反而笑容可掬地转向林安,耐心介绍道:“公子通常是对世家子弟的称呼,而沈公子虽是江湖侠客,却因英俊超凡,恍若天人,让人一见便生高贵之感,故而江湖人称‘沈公子’。只是,沈公子本人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林安粗略一数,荀谦若短短几句话里,又说了三遍“沈公子”,这番话虽是十足的溢美之词,沈玉天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更冷了几分。

  他缓缓站了起来,自屋顶飞身而下,黑衣翻飞,眨眼之间已稳稳落在三人之前。

  林安心中警铃大作——若沈玉天与荀谦若此刻交起手来,岂不是要被藏在暗处的拘魂帮趁虚而入?

  然而沈玉天已从三人面前走过,步向屋门,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碍眼。”

  正当此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气喘打破沉寂:“沈、沈公子,在下叨扰了,不知可否留宿……”

  沈玉天并未停下脚步,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只抛下两个字,打断了来人的询问:“随便。”

  来人一脸茫然,看着沈玉天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房门,涨红脸挠了挠头,不知自己是何处得罪了人。

  直到视线一转,他才注意到院中另有旁人,一瞅之下惊喜道:“恩公,荀先生,你们也在这里!”

  来人,正是祝子彦。

  他又挠了挠头,微露窘态:“都怪我一直迷路,明明比恩公先走,反而比你们还晚到了。”

  林安看着这憨直少年,不觉莞尔,道:“我们也是刚到。对了,方才那位沈……咳,总之,以后记得叫他沈大侠。”

  祝子彦不明所以,却是点了点头。

  四人各寻住处歇下,夜已深沉。林安却辗转不能入睡,脑海中有太多纷乱难解的疑惑。

  对自家令牌拒而不收的荀谦若,公然向拘魂帮发出战书的沈玉天,月圆之夜登高杀人的拘魂帮,还有看见叶饮辰便停手撤走的拘魂鬼……

  一个个人物,一方方势力,究竟孰善孰恶?孰真孰假?

  林安不由想起音儿。那时的自己自以为是,以为能救音儿于水火,可是结果呢?

  音儿才是真正幕后之人,自己没能救下神影门中任何一个人,甚至连音儿,最后都是因自己而死。

  自己……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林安心中一阵烦闷,索性披衣起身,推门走到院中。

  院中灯火仍亮着,在风中微微摇晃。

  林安仰头深吸一口夜风,清凉的空气灌入胸臆,才冲散几分郁结。

  头顶明月,耳听山风,林安干脆席地而坐。虽然身边无酒无剑,却在这一刻生出几分意气,似乎自己终于融入了这个江湖。

  “姑娘也还没睡?”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林安一怔回头,只见荀谦若信步走来。她正要起身,荀谦若已先一步,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林安便没有动身,侧头问道:“荀先生也在想拘魂帮的事?”

  “在下的确心有疑惑。”荀谦若道,“却需要姑娘为我解惑。”

  “我?”林安愕然,紧接着反应过来,无奈道,“我真不知归心令是从哪里来的,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荀谦若笑了笑:“我只是想问,姑娘可是认得‘第一怪医’风之鹤?”

  林安更加怔住,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荀谦若轻描淡写道:“方才在林中,祝子彦提到风神医时,姑娘似乎有片刻失神。”

  林安不由吸了口气——自己那时确实心神动荡,可眼前这位荀先生,当时明明高坐树上,天色又已昏暗,他竟能发觉自己不经意间的片刻晃神……

  真是观人于微,洞若观火,果然不是等闲人物。

  林安沉默着,荀谦若也未再追问,只静静等待。

  林安按下心绪,解释道:“其实我对风神医算不上相识,只是见过他的后人,所以听说过他。”

  荀谦若反而愣住:“风神医还有后人?”

  林安点了点头,也有些意外,此人特意问起风神医,没想到对风神医的了解竟如此粗浅。

  荀谦若垂眸思索片刻,又小心问道:“敢问姑娘,风神医的后人可曾提过,风神医身边……是否还有旁人?”

  “旁人……”林安回忆起自己所听闻的风神医——风流成性,流连青楼,脾气古怪,好医成痴,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陌以新……

  等等,陌以新?

  林安心头一震,蓦地抬眸看向荀谦若,心跳的声音在胸口渐渐清晰——自己离开景都,就是为了探寻陌以新从前的踪迹。眼前此人对风神医身边的人如此在意,难道也是在旁敲侧击地打探陌以新!

  林安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缓缓道:“陌以新——先生可听过此人?”

  “陌以新……”荀谦若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林安紧盯着荀谦若的神情,却见他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从未听过。”

  林安顿时泄气,却又忽而想起,陌以新恐怕是他进入官场后才有的化名,从前或许不叫这个名字,连忙又道:“那先生可曾知道一个姓楚的人?”

  “楚?”荀谦若又摇了摇头,“楚在本朝是皇姓吧。”

  林安终于彻底失望,恹恹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荀谦若似乎也有些失望,却仍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多谢姑娘愿意解答。”

  林安只摆了摆手。

  荀谦若见林安显然已经兴致缺缺,识趣地站起身来,却又道:“在下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姑娘叫什么名字?”

  林安一愣,随口道:“我叫林安。”

  荀谦若点了点头,再次道:“多谢林姑娘。”

  荀谦若离开后,院中又只剩下林安一人。

  山风猎猎,月色清明,原本渐渐安宁的心境,又因方才这一番难以言说的波折而染上一分淡淡的思愁。

  林安轻叹口气,站起身来,冷不防被身后一个高大人影惊了一跳。

  此人完全是陌生的面容,却先开口道:“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妞,嗝……”

  他一张嘴,顿时一股酒气涌出。

  林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莫名冒出的男人,这才看清,此人面上两团红晕,眼神飘忽不定,脚步也有些虚浮,竟然是个醉汉。

  这可真是奇了,地处半山的三一庄,怎会在半夜有醉汉造访?

  林安并不打算与醉汉纠缠,转身便要离开,身形踉跄的醉汉却在此时步履如飞,身形一闪,拦在林安身前:“小妞,别走啊。”

  他眼底的贪婪在月光下愈发狰狞,林安只觉一阵恶寒,正要开口呼叫,一柄匕首闪着寒光破风飞来,直插向醉汉面门。

  醉汉眉头一紧,身子猛地后仰,凌空一个翻滚,硬生生避开那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林安身前,正是叶饮辰。

  林安松了口气,没想到这醉汉明明一幅烂醉模样,竟还有如此迅捷的身法,想来也是个高手。

  叶饮辰并不多话,琥珀色的眼眸中杀意盎然。

  久在江湖打杀的醉汉竟是心中一凛,莫名生出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过的人不会比自己少。

  这股压迫令醉汉抢先开口:“误会,误会,我只是想借宿,嗝。”

  叶饮辰嫌恶地皱了皱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拉起林安,回了屋子。

  林安见他一脸不悦,先开口恭维道:“真是多亏你了,来得可真及时。”

  叶饮辰被她这一笑化开了胸中戾气,轻叹口气,也不再绷着脸,道:“我一直在。”

  “一直?”林安微讶。

  “你和荀谦若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叶饮辰不冷不热道,“你以为他认识陌以新,结果一定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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