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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两人一路奔到玉舟湖畔。这一路上, 叶饮辰始终顺从地任由林安拉着他跑,没有询问,也没有抗拒。

  湖畔的草地上静谧无人, 林安终于在这里停了下来。

  叶饮辰这才冷笑一声, 开口道:“怎么, 这么怕我伤到他,非要跑到这么远才放心?”

  “难道你真想杀他?”林安不答反问,“我觉得你不会那样做的,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她拉着叶饮辰在草地上坐下,微微喘着气,目光望向湖面:“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每次心里乱的时候便来这里走走。景熙城热闹繁华,能让人安安静静坐一会的地方可不多。”

  叶饮辰唇角牵出一抹凉意,似笑非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觉得在这里坐一会就没事了?”

  “七公主也有杀父之仇, 同样的道理她明白, 你也不会不懂。”林安叹息一声,“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许多苦,在你内心深处,也许无意识地将那些苦痛都归结到了父亲的死。所以对于这件案子, 你一直心有执念。”

  叶饮辰沉默不语。

  林安停顿片刻, 忽然话锋一转:“在你父亲死后三年,楚容渊也死了。那场变故中,钰亲王府上上下下都被赶尽杀绝, 包括陌以新的亲姐姐,他自己也险些丧命。

  所以后来,他曾刻下一行字——‘吾不死, 当报今日之仇’。”

  叶饮辰冷哼一声,目光斜斜扫来:“你想让我觉得与他同病相怜,同情他?”

  林安摇了摇头,继续道:“楚容渊死后,当今皇上登基。顾玄英一心弑君,埋伏炸药几乎得手,却是陌以新亲手破灭了那个计划。你可知为何?”

  林安没有指望叶饮辰在这种时候还会乖巧地有问必答,自己接道:“因为他不迁怒。”

  片刻沉默后,叶饮辰似笑非笑:“你将我单独拉出来,就是为了教导我以陌大人为榜样,做一个品格高尚的君子?”

  林安没好气地杵了他一拳:“喂,你这家伙,怎么今天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叶饮辰被这么一打,反而莫名地卸去了几分戾气。

  林安继续道:“刚刚得知那样惊人的真相,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方才的局面一触即发,如果不赶紧将你拉走,难道要看着你们打起来不成?”

  “你怎不去拉陌以新?”

  林安轻叹一声:“毕竟凶手是他父亲,他也说了,身为人子有所亏欠,若你要向他讨这血债,我想连他都不会推拒。而其他人,就更没立场参与你们父辈的恩怨了。

  要终结这场悲剧,只能从你这里下手了。”

  “你倒坦诚。”叶饮辰冷笑一声,“就是看我好欺负罢。”

  林安佯作惊诧地捂住了嘴,十分夸张道:“哎呀,你可是堂堂国君大王,方才所有人里,哪一个有你高贵?更何况,你还知道陌以新身世的秘密,倘若想要报复,有太多手段了。

  我将你拉走,也只能暂时缓和局势,倘若不是你恩怨分明、襟怀坦荡、实事求是、厚德载物,就算我一时将你拉走,也没有用啊。”

  叶饮辰冷笑连连:“你那里还有多少词儿?”

  林安嬉皮笑脸:“你还想听多少,我都有。”

  面对这样的笑容,叶饮辰偏生气不起来,一时竟拿她没办法。

  他盯了她片刻,终究移开视线,绷着唇角,音色凉凉:“哼,你无非是想说,倘若我说出陌以新的秘密,或是执意向他报复,那便是恩怨不分、心胸狭隘、自欺欺人、寡德薄义。是么?”

  林安吐了下舌头:“我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

  叶饮辰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总归是陌以新帮我解开了真相,怪只怪他父亲死得太早,让我没法手刃仇人。”

  林安总算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啊,楚容渊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萧丞相也会承担应有的罪责。”

  虽说丞相手上没有直接的人命,当年却也是知情的帮凶,还间接害死了一个侍卫。如今又为了掩盖真相指使心腹杀人灭口,虽然阴差阳错下没有造成恶果,但也是意图杀人之罪。

  林安笃定道:“大人能将这一切都摊开来说,就不会有丝毫包庇之意。”

  叶饮辰默然不语。

  林安抬眼,认真地看着叶饮辰:“逝者已矣,你已经为他查出真相,可以向前走了。”

  叶饮辰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眸间也笼上一层雾气:“当我知道他要假死时,不愿相信他会为了别人,主动离开我和母亲。可后来我又有点希望,他真的只是假死,在某个小地方隐姓埋名地活着。”

  林安暗暗叹息,倘若忘音知道了十年前那个惊喜的秘密,知道自己曾与幸福那么临近,又会是怎样的肝肠寸断,遗恨不甘……

  当年之事,计划交织着计划,巧合中套着巧合,既是迷局,也似天意,更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没有一个人是胜利者。

  楚容渊处心积虑杀人引战,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阴差阳错折返现场的洒扫小厮,一个瞒天过海假死隐遁的惊天计划,让老夜君成了莫名其妙的“病逝”。

  或许在他原本的谋划中,夜国国力本就弱于楚,老夜君一死,幼主继位,根基自不稳固,又为了父亲惨死而一时冲动,仓促开战,楚朝轻而易举便可得胜。

  然而再次天意弄人,本应因君主之死而讨伐楚朝的夜国,居然又不巧发生内乱,夜沽月一夕篡位,风云翻涌,根本没人顾得上深究老夜君之死。

  多年后时过境迁,终于,老夜君的儿子开始为父查案,竟又是他自己的儿子查出了他居心叵测的阴谋……

  而这一切发生时,他本人竟早已死于政变。这难道不是一场深深的讽刺吗?

  林安感慨万千,轻声劝慰:“你和陌大人,年少时都对悲剧的发生无能为力。倘若不能改变过去,那便从今天开始,尽力不再留下遗憾。”

  叶饮辰仰面躺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他心愿达成,却没有多么如释重负的感觉,更多的,反而是奔忙之后的空虚和迷惘。

  他侧头看向林安,声音低缓:“那……今后的路,你又要如何走?再回府衙?”

  林安沉默不语。

  “陌以新死而复生,你知道他甘愿舍命救你,他知道你失去他会多么痛不欲生,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呢?”

  叶饮辰说得直白,眼中却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张,仿佛在等一个令他不安的答案。

  良久,林安终于摇了摇头:“我想离开景熙城,去江湖走一遭。”

  “什么?”叶饮辰惊得坐了起来。

  “江湖啊。”林安面上并没有太多波动,仿佛已是深思熟虑后的答案,“我一直很向往那个传说中的江湖,想要自己去看一看呢。”

  叶饮辰愣怔片刻,才眯眼道:“你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林安缓缓吸了口气,并不否认:“陌以新当日拒绝了我,我原本便要开解自己,断绝对他的心意,可是这次……他为了救我宁可豁出命去,还将我送给他的扇坠一直偷偷收着。

  也许又是我自作多情的误会吧,可我想,或许他对我……并不是什么也没有。”

  还有一些,是她没有说出口的。

  昨日那场大雨中,死而复生的陌以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失态地抱住了他,当时情绪激荡并未多想,可事后回忆起来,那时的他……竟也紧紧回抱了自己。

  还有方才揭开案情时,陌以新说,“如果能够提前知道哪一日会死,我所在意的人,我会先送她离开,不让她亲眼看到我死去而伤心痛苦。”

  这句话,难道不是在说自己吗?即使自己不是他喜欢的人,至少也是他在意的人,不是吗?

  叶饮辰将头别向湖面,淡淡道:“既然如此,又为何想要离开?”

  “大人虽深有城府,却从不是刻意伪饰之人,如果他真的言不由衷,一定有我所不清楚的缘由。”林安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分析。

  “从一开始我便知晓大人曾是江湖人,后来又一直以为,他是在家破人亡后,才流落江湖。可今日听七公主说,他竟是在少时便离家出走了。

  从前每次提到江湖,他的神色都会有异,仿佛有抗拒,有逃避,又有挣扎——那里,一定有他从未提起的过去。”

  “为何不直接问他?”

  “那是他的过去,不愿提起是他的事,想要一探究竟是我的事。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改变别人的意愿。

  更何况,如果那些过去真的会伤害他,我会让所有事都停在我这里。”

  叶饮辰轻笑一声:“你真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林安也笑了,语气却是认真:“我想,人总要放下心结,才能真的向前走。不管他的心结是什么,我也想要一试。”

  叶饮辰挑眉道:“或许他会为了挽留你,主动说出来呢。”

  林安只笑着摇了摇头。

  她所要探究的事,或许是陌以新不愿触碰的伤口。她又何必以“离开”二字,逼得他亲手撕开?

  ……

  第二日,府衙后院的石桌上多了一封信笺。

  “大人,

  我曾说过,我想要游遍大江南北,看看这广袤人世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现在,是我实现心愿的时候了。

  那夜你对我说,不要被眼前的冰山一角迷了眼,等我见过真正的精彩,才会知道你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模样。

  我便去江湖走一遭,然后再来告诉你,你错了,不论我见过多少大千世界,你仍是我心之所向,不会改变。

  原谅我不辞而别,因为如果当面看着你的眼睛,只怕我无法再决心离开。

  万望珍重。

  勿念。”

  ……

  这一日,一个盛大无比的烟花绽开在整个景熙城上空。

  澄澈如洗的天色下,一朵银色雪莲骤然盛放,光芒碎作无数细屑,在阳光中闪出细微的虹彩。

  罕见的白日焰火,却让很多人想起了上元夜那个惊艳世人的烟花。

  即将出城的林安,为这一声轰鸣而驻足。

  她回过头,烟花在白日里并不清晰,却与她记忆中那夜华彩,奇异地合二为一。

  她知道,这是陌以新放的,放给她看的。

  他想说的是什么?保重?还是——别走?

  林安笑了笑,直到连所有模糊的余烬都消散殆尽,才又迈开步子,朝着先前的方向,迈向另一个陌生的新世界。

  ……

  林安牵着一匹白马,走在南城门外的林间路上,眼前出现一条略有些眼熟的岔路。

  林安一怔,记忆如潮水涌来。最初那件绣花鞋诅咒案中,一切便起源于玉娘在这条岔路尽头的陡崖香消玉殒。

  后来,陌以新带着她来到这里,他解开了谜题,而她锁定了凶手——那是他们一起经历的第一个案件。

  不料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自己又再次走到了这里。

  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中断了林安飘远的思绪。

  林安将目光转向大路,只见一人骑着一匹黑亮的高头骏马,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自己。

  “不是要离开吗,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叶饮辰挑眉道。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林安道。

  叶饮辰轻哼一声,语气微嘲:“想起从前的美好瞬间,舍不得走了?”

  林安只低低一笑。

  昨日,她去见了楚盈秋。两人早已是好友,离开前,总要当面辞行。

  对于她的远行计划,楚盈秋在愕然之外又觉惋惜,却终究真心送上祝福。两人话别之外,楚盈秋又提供了一些她所知晓的,陌以新的过往。

  那时,皇上还是恒王,楚盈秋虽住在王府,封号也只是郡主,却极得先皇疼爱,时常入宫玩耍。

  那一年,楚盈秋才六岁,年幼恃宠,在率真天性之外,还带着小孩子独有的任性妄为。

  那一日,宫中设宴,楚盈秋向来不耐烦这些,却无意间听见下人们议论——从不出席这种场合的钰王世子,今日似乎也要去。

  她早已听说过那位素未谋面的小表舅。

  听说,他比自己还要威风,想不听话,就不听话。听说,他长得好看极了,辈分虽长,却活脱脱是个风姿出挑的美少年。

  这些话早已令楚盈秋大为好奇,自然要去一睹为快。

  谁知到了殿上,一向沉肃威严的钰王身边,却并没有这位小表舅的身影,而钰王的脸色显然比平日还要难看。

  楚盈秋瞬间对宴会失了兴趣,吩咐婢子去取来心爱的纸鸢,独自溜出了殿,往御花园去。

  待婢子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她早已等得不耐,伸手一扯,却不知是力气大了,还是纸面松脆,那只锦色纸鸢竟自中间撕裂开来。

  她愣了愣,登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婢子吓得扑通跪下,不敢动弹。

  楚盈秋哭得伤心,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都是你!你弄坏了我的纸鸢!”

  婢子一惊,伏在地上瑟瑟不敢言。众所周知,先皇一向仁厚,唯独对这个小孙女的事半点马虎不得。若有谁惹她委屈,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也得追究个明明白白。

  楚盈秋哭得停不下来,婢子跪在一旁,也默默跟着流泪。

  “啊,吵死了。”不远处的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的抱怨。

  楚盈秋在自己的哭声中听得恍惚不清,不由停了下来,循声看去。

  只见御花园的一株大树上,有人从繁密的树冠间探出半边身子来。

  少年斜倚在粗枝之上,一条长腿随意垂下,似是百无聊赖。明明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明朗朝气。

  几缕阳光穿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他面上,勾勒出一副无可挑剔的五官。少年眉目清隽,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天生带着凉意。一张脸好看极了,似画儿中人在眼前突现。

  “你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字?”画儿中人问她。

  楚盈秋愣愣道:“楚盈秋。”

  “哦,没听过。”画儿中人丝毫不以为意。

  从未有人听到她楚盈秋的名字,还如此满不在乎。楚盈秋立即有些不服,反问道:“那你呢?”

  “楚承晏。”

  画儿中人随口说出的名字,顿时又惊了楚盈秋一跳。

  她往树上一指,惊叫道:“你就是小表舅?你、你不去宴会,居然跑到御花园睡觉?还、还睡在树上?”

  她终于知道,钰王那难看的脸色是从何而来了。

  楚承晏挑了挑眉,从树上一跃而下,几步踱到她跟前,若有所思:“你便是皇伯父最疼爱的那个小郡主?”

  楚盈秋终于满意,挺起小小的胸膛,极重地点了下头。

  楚承晏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面上:“你这眼睛,都哭肿了。”

  楚盈秋想起伤心事,立刻伸手指向还跪在一旁的婢子,气愤道:“是她!是她弄坏了我的纸鸢!”

  婢子满脸泪痕,却不敢抬头,更不敢去辩解,那是小郡主自己扯坏的。

  楚承晏目光微动,而后俯下身子,半蹲在楚盈秋面前,将手伸向她的脸。

  阳光从他肩头斜洒下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近在咫尺,楚盈秋心中得意——这位好看的小表舅,第一次见面便对她如此喜爱,还要亲手为她拭泪。

  谁知下一瞬,两只温热有力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来回揉搓起来,好似揉面团一般。

  楚盈秋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一旁的婢子更是怔在原地,目瞪口呆。

  “放开我,痛,痛!”楚盈秋既惊又痛,吓得哇哇大哭。

  楚承晏半晌才停下手,目光在她脸颊上扫过,满意道:“和眼睛一样红了。”

  楚盈秋还一下一下抽泣着,脸颊酸痛极了,她很想大骂一句你没病吧!却又不敢开口,生怕那魔掌再次伸来。

  楚承晏双臂抱怀,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你犯了三个错,第一,扰我清梦,第二,推卸责任,第三,太爱哭。这是惩罚。”

  楚盈秋又“哇”地一声哭出来。

  从记事起,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更何况,爱哭又算是什么错啊!

  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仍旧好看得不像话,她却只想赶紧离远一点。

  楚盈秋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不敢说话。

  “又哭了。”楚承晏不耐地摇了摇头,退开几步。

  转身离开前,他只又说了一句:“记着,你是被楚承晏吓哭的,与旁人无干。”

  那一次,她的脸颊痛了一整日,而那个被扯坏的纸鸢,早已被忘到九霄云外。

  她的脸颊和眼睛都红得太过明显,皇爷爷见了问起,她也只是摇头。

  后来,皇爷爷从婢子口中问出了“楚承晏”这个名字,一怔之后,却只失笑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孩子。”

  楚盈秋更惊呆了。她暗暗下定决心,若再见到那个小表舅,她一定绕着走。

  然而她万万不曾想到,后来没几个月,便听说,那个可怕的小表舅,居然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去了……

  又没几年,他便随整个钰王府的覆灭而英年早逝了。

  楚盈秋讲述的故事令林安大跌眼镜。

  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她自然看得出,陌以新那样做,无非是顺手给那婢子解围。盈秋那般受宠,哭红了眼自然会被先皇看出来,那婢子免不了要受责罚。而他这样折腾一通,自然全将注意力转走了。

  可是,他那时已经十四岁了,大可以和盈秋好好讲道理,欺负小孩子算怎么回事啊!

  楚盈秋从前曾说,每次陌大人一沉下脸,她都莫名有些怕。林安此时终于明白,原来,这是来自于记忆深处的本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当年皇宫熊孩子的比拼之中,楚盈秋屈居第二,而陌以新得了第一。

  所以,他究竟是如何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想到陌以新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做出揉小孩脸那样欠揍的动作,林安只感到一种三观崩塌的违和感。

  唯一不变的,大概是连面对盈秋那样可爱的小孩子,他也能面无表情地罗列“罪状”,审判天赋初具雏形。

  还有,楚盈秋没事总爱揉她的脸,难不成这坏毛病还是跟陌以新学的,冥冥中报应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陌以新的少年往事,她从未如此好奇。对于闯荡江湖的决定,她也更无疑虑。

  林安收回思绪,看向马上的叶饮辰,到:“你怎会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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