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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伯父究竟知道些什么?”楚盈秋急道。

  萧丞相摇了摇头, 又道:“濯云,从前你要开酒楼也好,游手好闲也罢, 为父不管怎么说, 最终都由着你。可是这件事, 你听为父的罢。”

  “伯父……”楚盈秋带了哭腔。

  丞相见楚盈秋不甘的神情,终是面露不忍之色,缓缓开口道:“那个失踪的兵卒,虽然军阶很低,却是我亲信之人。我派人追查许久也没能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来,我一直托人关照他的家人。”

  他说到此处,眉目中浮出淡淡愧色,又道:“至于其他的, 当时事发突然, 状况离奇, 我的确并不知道什么,即使你们去问皇上,也会是相同的答案。”

  萧濯云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道:“多谢父亲。”

  丞相欲言又止, 似要再劝, 却知这几个孩子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终究也只是叹了声气。

  ……

  “咚咚”——林安敲响了叶饮辰的房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叶饮辰出现在面前,挑了挑眉:“这是你第一次敲我的门。”

  “你没事了吗?”林安进门,试探问道。

  叶饮辰神情一滞, 道:“我早就猜测父亲是被人所害,昨夜不过是又知道了一些细节而已。”

  林安轻叹一声:“其实,如果你心里难受,可以说出来。”

  “说出来能如何?你打算怎样安慰我?”

  林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愣道:“和你聊天……”

  “倒也不错。”叶饮辰扬眉笑道。

  林安眯眼看他,狐疑道:“看你这个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安慰。”

  她还记得昨夜,叶饮辰明明因父亲惨烈的死状而情绪激荡,甚至前所未有地向后跌了几步。怎么这个家伙好像有个刷新按钮似的,第二天就又能从容说笑了?

  叶饮辰耸了耸肩:“可能是从来没人安慰我吧,要是指望这个,我早就抑郁而终了。”

  他虽仍是谈笑神情,林安心中却是一叹。

  她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道:“以后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就喊一声,叶饮辰加油!就是我在安慰你了。”

  “加——什么?”叶饮辰一脸懵。

  “加油,是我的家乡话,就是支持你的意思。”林安眨了眨眼,“跟我喊一次,叶饮辰加油!”

  叶饮辰神情诡异,犹豫片刻,却还是跟着林安念了一遍,末了仍觉古怪,噗嗤笑了出来。

  林安看着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古装美男,如同念咒一般,一脸别扭地喊自己加油,也禁不住笑得趴在桌上,半晌才一本正经道:“记住了吧,喊得越大声,就越有用。”

  叶饮辰无奈摇了摇头:“真不懂你哪来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林安抿嘴偷笑,而后才想起什么,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你去弄两匹马,我想再去九重台看看。”

  叶饮辰若有所思,挑眉道:“很久没有人这样吩咐我去做事了。”

  林安一怔,似笑似叹:“总是忘记,你其实叫夜星回。”

  叶饮辰唇角微扬,又道:“为何要两匹马?”

  “一人一骑啊。”林安理所应当道。

  前几日,等针线楼寻那小厮的空档,她已在叶饮辰的指导下练了几回骑马。

  叶饮辰嗤笑一声:“今日要出城,还要上山,你才学了几次,我带你便是。”

  林安想要争辩,却知他所言有理,这也不是逞能的时候,便点了头。

  叶饮辰起身去做准备,走到门口,又不禁回头笑道:“以后再多教你几次,我们一人一骑,策马去玩。”

  ……

  九重台顶,林安再次登上高大的燔柴炉,感受却大不相同。

  燔柴炉顶的平台干干净净,每日都被清扫的一尘不染,谁能想到,这里竟曾横陈过一具鲜血淋漓的断头尸首。

  林安看向叶饮辰,他静静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看不出一丝波澜。可这里,毕竟是他父亲当年被陈尸之地。

  林安略一沉吟,道:“在这里,为你父亲烧一炷香吧。”

  叶饮辰沉默一瞬,没有拒绝,只道:“事先并未准备。”

  “去素尘庵借来便是。”林安提议,“反正就在半山腰附近,你去取来,我在这里等你。”

  叶饮辰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我很快回来。”

  叶饮辰的身影很快消失。

  林安独自站在燔柴炉顶,午后的阳光分外明亮,然而一阵风吹过,她还是感到一丝莫名的阴冷自脚底爬到脊背,细细密密,仿佛有无形的视线正从某处窥探。

  她低头望向脚下,眼前浮现出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十年前,就是在这里,虎头刀下,头颅滚地。

  林安咽了口唾沫,走下燔柴炉,在九重台上踱起步子。

  她脑海中生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里,究竟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倘若是,那么老夜君之所以缺席祭天,极可能是被人诱引至此。而那个能约得一国之君孤身前来的神秘之人,八成便是凶手。

  可若此处不是案发现场,那便是有人在别处将他制服或杀害,再带到这里斩首。那么,正如陌以新昨夜所言——凶手是如何将一个成年人运到山上,而未被人发觉的?

  如此花费心机将沉尸现场布置在这里,还摆出充满宣告意味的斩首姿态,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林安四下环顾一周,他们方才上山的路径,自南面蜿蜒而来,而九重台的北面,则是山崖绝壁,了无生机。

  她忽而心念一动——莫非,在这看似绝路的山崖中,有什么隐藏的小路能够与山下连通?

  她思忖片刻,从九重台北面的台阶一路走下,来到台底的平地,又继续向外走,一步步靠近北面山崖,才站定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了一眼。

  眼前,是一面陡峭的山崖,虽不至于垂直如削,却也险峻异常。嶙峋的巨石层层叠叠,遮遮掩掩,杂乱如兽脊,一眼望不到底。

  林安暗想,难道会有轻功极高之人,背着一个成年男子,还能攀着这些巨石,一路爬上山顶?

  等叶饮辰回来,便先问问他,轻功是否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正想着,忽然一滴冰凉落在脸上,林安伸手一摸——下雨了。

  此时已快入夏,淋着雨倒也不冷,林安没有将这雨水当一回事,又四下踱了一会,在旁边一块巨石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石面,将身体探出去些,视线在附近的崖壁上搜索,努力寻找可能攀爬上山的路线。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愈发密了。

  林安抬起手,想擦擦脸上的雨水,余光却不经意瞥见,自己方才手撑过的地方,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一怔,低头细细看去,更加惊讶地发现,方才还是一整块灰白的石面,自己手撑过的这一小块,居然显出了一抹淡淡的红褐色。

  这颜色虽不鲜艳,却与周围石面原本的灰色格格不入。

  林安顿生惊疑,她想起前世在电视中看过的,若鲜血落在石头上,即便表面擦去,也可能有部分血液渗入石块的多孔结构,倘若日后再覆上湿润温热之物,石块表面便会显现出红褐色,有的甚至过上百年都会出现。

  而此刻,她手撑过的石面,便在雨水浸润之下,一点点“显形”了。

  这是怎样的巧合?仿佛旧日的真相,正借着这场雨,从沉默的石头中慢慢苏醒。

  林安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双手,不可置信地抚摸着这块巨石,喃喃自语:“难道,这里曾滴过血迹?”

  这里是祭天的九重台,寻常绝不可能有血迹落在这里。

  那么,究竟是十年前的案发现场就在这崖边巨石之旁,还是当真有人背着死者,从山崖攀爬而上,经过此处时不慎滴落了血迹?

  林安站起身来,想要再到附近查看,却忽而听闻“嗒”地一声,像是极轻的一脚蹬地。

  有人?林安心中一惊,随之而来却是更深的骇然——这声音并非来自身后的九重台,而是来自山崖的方向。

  竟真有人能攀在那山崖之外?

  电光火石之间,林安无暇分析许多,只清楚一点——此人藏身崖外,一定来者不善。

  她立刻打算后撤,与山崖拉开距离,却在迈步的瞬间,忽然感到膝侧猛地一阵刺痛,整条腿顿时一软。

  毫无防备之间,她的身体骤然失去重心,直直向前扑去。而前面,便是深不见底的山崖。

  林安暗道一声不好,心中生出一丝绝望。她知道,即使自己侥幸躲过这一击,那人也会继续出手。更何况,她连这一下都没能抵挡,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这一刻,林安感到一只手猛然拉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股向后的力量。

  叶饮辰如此及时地赶回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只知这便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本能般地抓紧了这只手。而这只手,也决然地握住了她。

  向后的力量骤然加大,林安整个人被生生扯回,堪堪脱离了坠落的边缘。她还未及松一口气回头去看,便有一道身影从她身侧一闪而过,竟是向山崖外径直扑去。

  在这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林安看到了她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一张脸——

  陌以新。

  林安没有坠落山崖,她的心却在这一刹那轰然跌了下去。她颤抖着张开双唇,却因惊骇而失语。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仍回荡在耳边——她忽然明白了,是陌以新,在远远看到她跌向山崖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他的脚步从未如此快过,那是他要救她的决心。

  他的确拉住了她,却因疾冲的惯性和她坠势反拉的力道,无法控制地向前甩去。

  那股将她从死亡边缘向后拽回的力量,是他在那个时刻的全部力气。

  “大人……”林安颤抖着张嘴,却不知是否发出了声音。

  她没有去想陌以新为何会在这里,也没有去想他为何会以命相搏来搭救自己。

  恐惧与绝望已将她吞没,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她只看到一个笑容,紧接着,便感到方才还紧紧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此刻在迅速挣脱。

  “不要——”林安尖叫一声,猛地反握住陌以新的手,不让他有机会逃开。

  “放手!”陌以新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安自然毫不理会,回过神来的她已经全神贯注,方才那股力道和片刻的缓冲让她得已稳住身形,她一意孤行地抓紧了陌以新的手。

  陌以新的身体已经完全跌出崖外,而林安在随他一起向外冲去的瞬间,用左手奋力抓住了巨石底部的一处凸起,一只脚也及时勾住了地上的一根藤条。

  虽然半个身子也滑到崖外,却让两个人的身形终于停在了这里。

  林安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感到右臂撕裂般的疼痛——那处刀伤刚快要好,恐怕因为巨大力道的拉扯,血肉又被活生生撕开了。

  右臂上的纱布已经因为雨水的冲刷和肌肉的紧绷而松脱,一寸寸滑落,露出的伤口在风雨中鲜血汩汩,染红了她的袖口,也染红了她紧握着的那只手。

  “安儿,放开。”陌以新沉声道。

  “不要!”林安咬牙喊出。

  石头表面本就光滑,被雨水打湿后更是容易脱手,林安右手紧紧抓着陌以新的手,左手拼尽全力扳住石头上的凸起。

  她知道,如果只靠脚下勾住的一根藤条,很难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她必须拼尽全力不放手。

  “大人,你抓住我!”林安喊道,几乎是在哭求。

  陌以新的手早已完全放开,丝毫不再用力。

  雨水让手心愈发打滑,她的左手已近麻木,腿也蹿了筋,仿佛每一根筋骨都在撕裂。饶是拼上全部的意志力,也不知还能再撑几秒。

  陌以新的声音在下方响起,明明是在极尽凶险的一刻,他的声音却无比温柔:“安儿,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如果有,对不起。”

  “你说什么?”林安不明所以,只继续拼尽全力。

  陌以新一手摸向怀中,取出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而私藏了几日的白玉发簪。

  他在滂沱雨幕中抬头望向她,轻轻一笑,温柔得近乎不真实:“这发簪本是你的,抱歉,如今要被我弄丢了。”

  “什么?”林安已经快要脱力,只凭着本能做着最后的支撑。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实在撑不住要放手的那一刻,她放开的一定只有左手。

  下一刻,林安看到陌以新举起另一只手,长长的发簪向上一划,伴随着一道冷光,准确划到她右臂的伤口,深深刺入。

  “不要——”林安绝望地嘶吼。

  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让肌肉产生了本能反应——她的右手,有了一瞬间的脱力。

  就在这一瞬间,陌以新连带着那根发簪,一起向下坠落。

  他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深深地望着林安,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在脑海,将她的模样烙进魂魄深处,哪怕过了黄泉,走过奈何桥,也不肯遗忘。

  “大人——”林安撕心裂肺地喊。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恐惧与绝望像巨浪一样将她吞没。

  右手中失去了那只手,她撑着地爬起来,几乎就要追着下去。心里却明白,如果自己也这样下去,他便再也没有一丝生还之机。

  “我要去找他,去救他……”林安浑身颤抖,喃喃低语,“他不会死,不会死……”

  她转过身,踉跄着跑了出去。

  方才的拉扯让她早已脱力,心底翻涌的痛楚更是让她双手双腿都抖得厉害。山风夹着细雨拍打在她脸上,右臂鲜血淋漓,方才勾住藤条的脚腕已经肿起,而这一切她都浑然不觉。

  她强迫自己支撑着身体,像疯了一般地跑着。

  她要下山,一定要找到他。

  从南面的山道一路向下,她几乎是拖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山路险陡,碎石湿滑,终于,在一个陡坡,她的脚腕再也承受不住,重重一崴,整个人翻滚着摔了下去,衣衫尽湿,满身泥泞。

  林安恍若未觉,像只受惊的兽,从地上挣扎爬起,一瘸一拐,继续奔去。

  “你怎么下来了?”前方忽然传来人声。

  林安脚步未停,只怔忡抬头看了一眼,是骑着马的叶饮辰。

  “吁——”叶饮辰下了马,两步跑到林安身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一脸惊异,“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林安连连摇头,只道:“快去救大人,我要救大人!”

  “什么?”叶饮辰神色严肃起来。

  叶饮辰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楚盈秋正探头出来,驾车的萧濯云此时从马车上跳下,蹙眉道:“以新兄怎么了?”

  今日陌以新提出登九重台查看陈尸现场,他们三人便一同赶来。

  路过半山腰时,他陪想开了些的盈秋去素尘庵找忘音,而陌以新则说先上去看看。

  此时却听林安说要救他,萧濯云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安顾不上细讲,只道:“大人坠崖了!九重台北面的山崖通向哪里,我们快去救他!”

  她一口一个“救”字,像是只要说出口,就能将那不敢想的可能拒之门外。

  “什么!”萧濯云大惊,也顾不上询问前因后果,他飞快跑到车前,利落地解开马与车相连的绳索,一翻身跃上马背,沉声道:“北面山崖下是一片密林,快走!”

  叶饮辰伸手将林安一把拉上马,双腿一夹,马匹嘶鸣着跃出,溅起一路泥水,紧追萧濯云之后。

  楚盈秋在身后高喊一句:“我去找丞相带人帮忙!”

  ……

  雨早已停下,天空尚未破晓,密林中仍是一片昏暗。

  林安一手举着火把,拖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身躯四下徘徊,毫不停歇地寻找。

  她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让大脑被一团纷乱紧紧占据,这样她才能有一丝力气喘息。

  “林安……”叶饮辰跟在她身边,想要接过她的火把,却被她避开。

  “林安!”叶饮辰轻喝一声,“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手臂的伤口完全撕裂,到现在还在流血。还有你的脚,走路都一直跛着,是不是也有伤?你先停一下,让我帮你看看。”

  林安恍若未闻,接着向前走,目光一寸寸扫过黑暗中可能的踪迹。

  “林安!”叶饮辰忽然上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火把。

  林安不得不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你干什么?”

  那双眼里没有焦距,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叶饮辰心口一紧,才道:“萧濯云和楚盈秋在找,风青风楼也在找,执素带着我的人在找,还有丞相带了那么多人都在找。你停下片刻也不会耽误,可你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的手和脚,难道以后都不要用了?”

  “不要了,都不要了。”林安面无表情地摇头,“火把可以还我了吗?”

  叶饮辰呼吸一滞,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一手抓住林安的肩膀:“你听我说,我们从傍晚找到现在快要天亮,崖下这一带,方圆几里地都找遍了,你明白吗?”

  整整一夜,林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崖下这片密林中有许多参天古木,倘若陌以新落到此处,经茂密枝叶层层缓冲,顶多会受些伤,只要找到他,就能立刻救治。

  除此之外,她从未思考其他可能,于是她只是缓缓摇头,眼神空茫:“不对,如果都找遍了,怎会找不到他?”

  叶饮辰脑海中闪过崖壁上那些嶙峋凸起的巨石,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沉默拉起林安血迹斑斑的右臂,想要为她包扎。

  林安一把将手甩开,决然道:“叶饮辰,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将火把还我,让我继续找。”

  叶饮辰被林安周身的冷意刺痛了一下,身形不由一僵。林安便踮起脚,从他手中拿走了火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做这件她整整一夜未曾停歇的事。

  叶饮辰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跟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夜君。”

  叶饮辰回头看了一眼,是萧丞相。他无暇停步,一面跟在林安身后,一面道:“丞相何事?”

  萧丞相缓步与他并肩,目光凌厉如刀:“夜君分明已归夜国,却现身此处,还害得我楚朝臣子为你查案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今倒好,还假惺惺在这里帮忙寻人?”

  “为你查案”几个字,像一记重槌砸在叶饮辰心口。他猛地一颤,第一时间望向林安,却见她神情未有半分波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她只是举着火把,在泥泞密林间,固执而疯狂地找寻。

  他无来由地松了口气,而后才对萧丞相道:“陌大人是我的朋友。”

  萧丞相冷哼一声:“请夜君带林姑娘和你的人先去休息,此处我们自会处理。”

  叶饮辰的目光又落在林安身上,他何尝不想让她去歇息片刻。然而只是沉默了一瞬,他便将手负起,淡淡一笑:“不劳丞相挂怀,我们不会走的。”

  萧丞相眉峰一沉,正欲再开口,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是七公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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