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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第三卷

  第一章止水峰

  两人回到邪王殿,邪王与林月儿父女久别重逢,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寒暄了许久之后,邪王才打量了秦歌几眼,惊讶地说道:“小子,你已经是化神境界了?”

  当即,林月儿就将这些年的事告诉了他。听完之后,邪王点了点头,道:“无名神僧果然不凡,只怕道行已是到了太虚境界。”

  正此时,乌朴面色严肃的走到邪王身前,递过一张纸笺送到邪王手中,说道:“宗主,血煞道、恶鬼道余孽有消息了。”

  邪王看完之后,脸色顿现杀意,说道:“没想到这两邪道竟然还妄想卷土重来,而且还在九黎苗疆大张旗鼓的搜刮上古魔骨,你速去通知天魔宗蚩烈宗主,商讨剿灭这两道之事。”

  乌朴领命而去。

  林月儿脸色愤然道:“爹爹,这两邪道太可恶啦,一定要彻底铲除他们。”

  秦歌听到血煞道、恶鬼道余孽再次卷土重来,心中想起西陵山枉死的万余百姓,一张张面孔浮现在眼前,平静的心海再次涌起强烈的痛楚,稍整心绪,说道:“这次铲除这两邪道,我也要去。”

  邪王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坚决,也知劝不过他,说道:“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鲁莽行事,月儿还在这里等着你,你也要多为月儿着想,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月儿也不会好过的。”

  秦歌重重的点了点头。

  谈完之后,秦歌与林月儿携手来到邪王殿附近的山顶,仰望着天边云霞流舞,云卷云舒,心中皆是满足。

  林月儿侧身看着身旁的呆子,嘴角漾起一丝微笑,说道:“呆子,我也知道阻止不了你去昆仑仙界,若是你能够活着回来,我们便隐居吧,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做一对快乐的小夫妻。”

  秦歌仰望着天边的云霞,叹道:“任何一种杀戮都是罪,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若是你不愿等了,就忘了我吧。”

  林月儿娇嗔道:“呆子,你若是再说这些话儿,我真的不理你了,你一天不回来,我便在这山顶等你一天,你若是一辈子都不回来,我便在这山顶等你一辈子。”

  秦歌低下头来,良久才说道:“月儿,我想去止水峰看看。”

  林月儿默然不语,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时,天空一道流光划过,直往青莲山飞去。

  青莲山,止水峰,往日的喧闹早已被悄然无声所代替,往日郝仁那超大的嗓门,早已被无边的沉默给掩盖了过去,如今的止水峰有的只是一片的死寂。

  故景依旧,但是往日打闹的一群人,却已不见。唯有,莫名依偎在门槛边,仰头望天,喃喃自语,一向喜欢与郝仁抬杠的他,此刻却变的极为沉默。

  “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从房中传来,只见独臂的郝仁面无表情的坐在莫名身旁,沙哑着声音说道:“秦师弟不知道在地下过得好不好,这止水峰没了他,我做的馒头已经没有人吃了。”

  莫名嘴角扯动了一下,道:“你做的馒头那么难吃,我吃不惯。”

  郝仁嘿嘿笑了一笑,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到厅中,点起一柱清香,插在牌位下方的香炉中,细心的做完这一切之后,缓步走到厨房,一言不发的和起面来,独臂和面有些困难,令他一阵脚忙手乱。

  各怀心事的两人,丝毫不知道这院子里多出一个人来。

  秦歌怔怔的站在厅中,看着散发袅袅青烟前的牌位。

  “止水峰师弟秦歌之灵位。”心中暗自念了一句,顿觉温暖,暗自道:“原来他们还当我是止水峰的小师弟,呵呵。”

  不自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来。而在厨房蒸着馒头的郝仁突然听见这异常熟悉的笑声,呆了一下,蓦然朝着厅中狂奔而来,口中惊叫道:“秦师弟。”

  郝仁窒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鼻尖一酸,星眸之中滴下一颗泪珠。

  坐在门槛上的莫名嘲笑道:“师弟,你又在做梦了。”

  郝仁也坐在门槛上,低声说道:“是啊,我真的是在做梦。”尔后,环顾这冷冷清清的止水峰,凄声道:“秦师弟走了,荆师弟也去天魔宗了,陆师姐也跟着李无忧浪迹天涯了,这止水峰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止水峰了。”

  风声轻拂,吹在树叶上沙沙作响,两人良久无言。

  而此时,一个影子出现在厨房,轻轻地掀开蒸笼,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馒头,拿出来一个,放在嘴边轻轻咬着。

  口中咀嚼的馒头依旧是那么松软,散发着一股甘醇的清香,瞬间一种久违的幸福感觉回荡在心头。

  “师兄,再见了。”转身离去,化作一道虹芒,消失在空中。

  回到邪王殿,林月儿正在山顶等候,甫一见秦歌,便说道:“呆子,神火教教主祝熔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来到邪王殿会客厅,只见邪王与一个中年男子谈的正欢,想来就是那祝熔了。思考了一下,好像自己从未与祝熔有过接触,甚是不解祝熔之意,上次送来《梵天诀》,不知这次又有何事。

  祝熔见得秦歌到来,忙起身说道:“秦兄弟,你来的正好。”

  秦歌不解地看着祝熔,也不知为何他对自己这般的热情,但是这热情丝毫没有做作,乃是发自内心。

  “祝教主你好。”

  祝熔呵呵笑道:“莫要叫我什么教主,今后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

  秦歌愕然,良久才开口说道:“祝兄?”此际,秦歌疑虑更深,他断然不会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奇特的人格魅力,会让这位素未谋面的神火教教主对自己另眼相看。

  祝熔显得异常高兴,拉着秦歌在一旁坐下,说道:“秦兄弟,我听闻你要铲除血煞、恶鬼两道,我这个做大哥的特地带来门下四大长老前来相助。”

  在场之人,皆惊骇无比,先前祝熔纡尊降贵,与秦歌兄弟相称,已是少见。此时他还亲自带着教中四大长老相助秦歌铲除血煞、恶鬼两道,一瞬间在场之人皆是大眼瞪小眼,满脸的不解。





  第二章命格

  秦歌拧眉说道:“祝……祝大哥,不必了,你的身份尊贵,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神火教会大乱的。”

  祝熔哈哈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早已做好了安排。”

  秦歌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问道:“祝大哥这般助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祝熔听后,脸色一沉,而随同前来的四位神火教长老也是面露恙色。稍顿片刻,祝熔沉声说道:“秦兄弟,祝某绝无歹意,乃是真心相助,若你不信,祝某可以对天发誓。”

  言之灼灼,真诚坦然,没有丝毫伪意。

  秦歌按捺心头思绪,笑道:“祝大哥如此盛情,小弟怎会不领情。”

  诸人在邪王殿歇息了一日,第二天邪王便派出殿中五位寂灭境界高手与精锐弟子,前往九黎苗疆与天魔宗门人汇合,一同剿灭血煞道与恶鬼道。

  此次可谓是魔门三大派齐力除魔了,单是神火教与邪王殿两派高手加起来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十位寂灭境界高手再加上一众精锐弟子,荡平血煞道、恶鬼道余孽已经有余了,更何况还有天魔宗相助。

  一众魔门弟子浩浩荡荡,往着九黎苗疆方向飞去,引得道门中人心惶惶,待得知真相之后,青莲宗率先派出精锐弟子,尾随魔门弟子身后,为铲除两大邪道尽一份力。

  秦歌中途离开一众人等,往着西陵山方向飞去,此时的他道行高深,御剑之术精湛,全力飞行直如闪电,不到五个时辰便已飞到了西陵山。

  西陵山经过上次一战,秀丽的山川景色变得焦枯,被幽冥血煞之气侵染的树木,焦黑如墨,错杂横陈。来到山间,秦歌只觉一股浓重的阴风扑面而来,被这阴风刺激的浑身冰凉。

  原先绿意盎然的山麓,早已变的荒芜,唯有零星点缀着几棵顽强破土的小草与满山盛开的白色无名野花。来到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炼狱场,心情极为沉重。

  场中,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微风吹过,花瓣随风而舞,凄艳哀凉,耳边仿佛又传来无数声绝望的哀嚎,那一朵朵随风流舞的花瓣,像是那一张张木然的面孔,横空而过。

  秦歌缓缓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说过,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今日我就要前去铲除血煞道、恶鬼道余孽了,若是你们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这次能够将这两邪道彻底铲除。”

  山风呜呜吹过,像是无数魂灵在回答他的话语一般,风中飘舞的白色花朵也不断随风跳跃起来,像是一只只美丽的蝴蝶。

  秦歌转身离开这伤心之地,御剑升空,飞行了一柱香时间,从空中落了下来,来到一间山野中的小酒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酒肆之中酒客不多,皆是过往的商旅,行路累了便在此地驻足,顺便喝碗酒解渴。

  秦歌要来一碗水酒,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味颇淡,但却是甘醇香洌,喝下肚中,口齿留香。

  而此时,从外走来一个月白僧衣的青年僧侣,对秦歌微微一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顺便吩咐酒肆老板端来一碗清水。

  这僧侣微微一笑,双手合什,念起一长串的经文,念完之后,才将碗端了起来,一口将清水饮尽。

  秦歌细细听来,这僧侣念的竟然是往生咒,心中起了好奇,说道:“大师向佛之心坚定,实在是难能可贵。”

  僧侣呵呵笑道:“施主过奖了,贫僧自幼便削发为僧,但向佛之心不够坚定,是以才口不离经,时时提醒自己。”

  秦歌微笑道:“心中有佛,处处是佛,大师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僧侣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道:“施主所言极是,是贫僧执着了。”尔后,这僧侣仔细看了秦歌一眼,说道:“哎呀,不妙,贫僧见施主你印堂发黑,近日必定有血光之灾。”

  秦歌淡淡一笑,对这话不以为然,口中说道:“多谢大师提醒,在下铭记在心。”

  僧侣双手掐指,脸上表情骇然,道:“不好,施主你有性命之忧,贫僧与你相识一场,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秦歌愕然,看这僧侣认真的模样,又不似那行走江湖靠骗取钱财的江湖术士,暗暗好奇,问道:“大师可有解救之法。”

  僧侣面色严肃,良久才说道:“贫僧跟随师父修炼太衍九算数十年,定是不会算错,这解救之法还容我好好想想。”

  思索了一阵之后,这僧侣脸色格外的凝重,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玉佩,交给秦歌,说道:“施主你乃天煞孤星命格,凡是与你熟识之人便会受你命格所克,而贫僧这块赤玉能够中和你的天煞孤星命格,今后还请施主你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玉佩带在身上,不然危矣。”

  秦歌很不以为然,但是看着和尚如此热心,倒是不好拒绝,当下接过玉佩,纳入怀中,说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说完,将碗中水酒饮尽,拱手说道:“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说完,往无人之处走去,寻到一个僻静之地,御剑而起,朝着九黎苗疆飞去。

  且说这僧侣,待秦歌走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淡淡说道:“呵呵,天煞孤星命格,呵呵。”片刻,只见他毫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那群饮酒的酒客浑然察觉不到。

  此刻的秦歌御剑破空,无聊之际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把玩,这玉佩样式古朴,通体赤红,而且其中还隐约可见一丝紫色的光芒流转,潺潺如流水。

  运转一道真元进入玉佩之中,感觉其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凉意从玉佩之中涌遍全身,尔后这股凉意忽然消失不见。

  收回玉佩之后,秦歌辨明方向,急速朝着九黎苗疆飞去。

  天空中,隐现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凝望着秦歌消失的方向,许久!

  仍在穿空破云的秦歌,浑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向着他笼罩过来,一个惊天阴谋已经缓缓向他展开。





  第三章九黎苗疆

  九黎苗疆,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亦是天魔宗驻地,秦歌与众魔门高手穿过九黎苗疆高空,径直往天魔宗门派驻地飞去。九黎苗疆不同于中原之地的沃土千里,这里山穷水恶,凶禽猛兽频频出没,人迹罕至。

  天魔宗遥遥在望,待来到天魔宗山门,便落了下来。

  此时,只见天魔宗宗主蚩烈快步走来,对着祝熔说道:“本宗久仰祝宗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祝熔拱手说道:“蚩宗主客气了。”

  蚩烈呵呵一笑,道:“闲话便不再多讲,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正事吧,这几日我派门中弟子几经查探,终于发现血煞道与恶鬼道的巢穴,他们的巢穴位于丰都山,那里长年阴气环绕,而且更是上古战场,飘散于其中的冤魂千万年来,经久不散,端的是厉害非常,是恶鬼道修炼邪恶道法最好的滋补之物。”

  祝熔沉吟了片刻,说道:“丰都山传说是连接鬼界与人界的入口,凡是进入丰都山之人,必定有死无生,虽然此言有些夸大,但是丰都山飘荡的浓烈鬼气,却实在是个大麻烦。”

  在场众人,皆在议论纷纷,欲商量个对策来。

  秦歌站了起来,说道:“这鬼气倒是无须担心,我身怀浩然正气,只要我迸发出浩然正气,这丰都山的鬼气自然是无所畏惧了。”

  祝熔一愣,恍然大悟道:“秦兄弟说的极是,我怎么将这给忘了。”

  蚩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若是有秦小哥相助,这丰都山的鬼气倒是不惧了。”

  尔后,他又说道:“丰都山环境险恶,其中鬼物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据我门下弟子说起,恶鬼道已经收集了近百具上古魔骨,这些魔骨皆坚硬如铁,寻常刀兵不能损其分毫,若是诸位遇到了,可得万分小心。”

  商定之后,蚩烈派出门内六名寂灭境界高手与一百名精锐弟子,算是竭尽全力了。

  此时,众人商议完毕,只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舅舅,剿灭血煞道、恶鬼道为何不让我去?”

  秦歌听见这个声音,微微一怔,这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荆少羽。

  荆少羽走了进来,看见秦歌,脸色一变,极为激动的喊道:“秦师弟?”

  秦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荆师兄,好久不见了。”

  荆少羽长笑一声,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秦歌,说道:“秦师弟,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许久未见,心中想念的紧,感受着荆少羽的浓浓情谊,鼻尖微酸,哽声道:“是的,我没有死。”

  少顷,两人皆坐了下来,压下心头的思绪,静静的听着一众人商讨如何剿灭两道之事,待到蚩烈与众人商讨完之后,荆少羽更是极力劝说,要与秦歌一起并肩作战。

  蚩烈也知他的脾性,知道劝阻不了他,是以说道:“少羽虽然你经过十年的苦修,已到了化神境界,可是你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你这性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秦歌微一错愕,没想到荆少羽短短十年也修炼到了化神境界,料想他一定也有一番奇遇,心中着实为他高兴。

  过后,一众人稍作歇息,准备妥当之后,便御剑浩浩荡荡的朝着丰都山飞去。

  一路之上,众人也不知灭了多少流窜于空中的飞禽,秦歌亦是感叹,这苗疆环境之恶劣,能够在此地生存下来实属不易。

  丰都山不愧为幽冥之地,众人甫一接近,便只觉一股萧瑟的阴风入体,浑身冰凉。举目望去,山中弥漫着一股黑色如墨的鬼气,这墨黑的鬼气之中,还能够见到无数飘荡于其中的冤魂,张牙舞爪,凄声厉嚎。

  来到山脚下,只见满地布满了皑皑白骨,一脚踏将上去,便发出咯吱声响,脚下杂乱分布的皑皑白骨应声碎裂。

  山间鬼气如此之浓烈,远超众人所料,就连一直徘徊于丰都山的天魔宗弟子也是感觉到颇为奇怪,这丰都山他们也不知来过多少次,可是今日这山中的鬼气却是浓重的多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每一处都显得极为诡异。

  秦歌排众而出,体内浩然正气迸发,一道金色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将这股飘荡的阴风给排除在外。不过,他体内的浩然正气不似原先那种纯金色,在这金色光芒之中还闪现着一丝玄青色光芒与紫色光芒。

  他已经融合了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体内的浩然正气与三者相互融合,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气。秦歌将这股散发着大光明的光芒称呼为葆光。

  这葆光比起浩然正气更是厉害,凡是葆光过处,这些鬼气皆自动散去,就连飘荡于天地间的冤魂隔着老远都能够感觉到这大光明的存在,惊呼着朝丰都山深处飘去。

  越朝里走去,周围飘荡的鬼气越是浓密,众人运起真元于双目,方能够看清周遭十丈远的地方,入眼处,尽皆泛着黝黑的魔骨。

  这些魔骨坚硬无比,几个寂灭境界高手一脚踏将上去,也只能将这魔骨踏出一道裂缝,惊奇之余,众人也是心寒,若是让恶鬼道将这些魔骨一一祭炼,等若是为这两道提供了无数精锐高手。

  一众魔门高手更觉有必要将这两道彻底剿灭了,不然让他们恢复元气,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秦歌冷着一张脸,眼中杀意滔天,天府之中的葆光勃然而发,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擎天光柱,将天空之中的阴森鬼气给冲的溃散,露出一轮鲜红的日头。

  “呜呜。”突然,山间窜出无数个张牙舞爪的怨灵,惨叫着向众人扑来。

  秦歌还未来得及出手,只见得祝熔暴喝一声,道:“烈火焚天。”怒火熊熊,映照了天际一片通红,焚天烈火,汹涌浩荡,炽烈的火舌吞吐,登时将这些怨灵给消融殆尽。

  祝熔沉声说道:“这些怨灵乃是恶鬼道豢养的最为普通的鬼物,待会定然还有更为厉害的鬼物出现,大家千万要小心了。”





  第四章上古魔尸

  随着祝熔话音刚落,一团团惨碧色的鬼火,朝着众人飘忽而来,不断地跳跃着,摇曳着,大张着惨白的嘴巴,浩浩荡荡地扑来。

  秦歌心中暗凛,这鬼火诡异绝伦,待到鬼火飘近之时,他才看清这一团团鬼火的真容,这鬼火中的人影长了三个头颅,每个头颅之中都能够看到惨碧色的光芒流转,引导着这些鬼物怒扑而来。

  秦歌看清之后,对恶鬼道驭鬼之术更加地戒备了起来,这些飘荡于丰都山的鬼物每一个至少都有着凝华境界的道行,更甚者道行直至灵虚境界,若不是这些鬼物毫无意识,只怕众人抵御起来也颇为困难。

  “让我来。”荆少羽长啸一声,手中长生刀凛然斩出,滚滚刀气汹涌而出,青光如螺旋飞舞,一路卷过,瞬时被青光卷中的怨灵被绞的粉碎,化作一缕缕青烟。

  “呜呜。”深山中蓦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笛声,激越高亢,飘忽而来,听得这笛声之后的无数鬼物再次凄嚎,浩浩荡荡地朝着众人猛扑,每一次凄厉诡异的笛声响起之时,众人听在耳中难受已极。

  荆少羽立身于这群鬼物之中,稳健如山,手中长生刀大开大合,霸洌雄浑的真元浩荡无尽,璀璨的刀芒肆意纵横,怒涛卷雪一般,将这些鬼物给卷的魂飞魄散。

  “我们先将这些鬼物给解决了。”祝熔乃是一派之主,自然的成为了这群魔门高手的领头人,他刚一发话,这群魔门高手纷纷按捺不住,祭出魔兵,闪电般扑入这群鬼物之中。

  前来剿灭血煞道、恶鬼道之人无不是派中高手,这一番绞杀,不消片刻时间,这些看似极为厉害的鬼物顿时便被他们给剿灭殆尽,连魂魄也不留,直接以真元炼化,化作体内的精元。

  往里走去,一路之上所遇的鬼物越来越多,简直是杀之不尽,而这些鬼物的道行越往里走去,越是深厚,众人此刻已经不知杀了多少灵虚境界的鬼物了,而且化神境界的鬼物也杀了上百。

  此刻众人走了近数十里路程,已经接近丰都山深处了,浓重无比的阴风巨浪似的扑面而来,一些道行稍逊的魔门弟子抵挡不住,瞬间便被阴风及身,七窍流血而亡。

  秦歌见状,融合了儒释道魔四家本源的葆光从天府之中迸发而出,形成一团金色云彩,笼罩在众人头顶,将这股阴风抵挡在外。如此,这群魔门弟子才无所畏惧。

  祝熔看着头顶金光流离的葆光,说道:“秦兄弟不愧是大儒之后,这浩然正气竟然如此磅礴。”

  秦歌微微一笑,这葆光之中蕴含着儒家浩然正气,被称作浩然正气也是不错,当下说道:“祝大哥谬赞了,你神火教的本命真火比我这浩然正气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了。”

  祝熔笑而不语,发出一道本命真火,伸手一弹,弹向丰都山深处,登时火焰滔天,无数阴灵鬼物在这本命之火下,魂飞魄散。

  一路杀伐,所遇见的鬼物皆无所遁行,在祝熔的本命真火之下,猛烈灼烧,直接被汽化。

  秦歌与祝熔并肩而行,走在最前,各自真元鼓舞,一道道光芒从两人兵刃之上爆发出来,摧朽拉枯一般,将这些阴森鬼物形成的洪流给冲击的溃散。

  秦歌与祝熔的葆光、本命真火乃是克制这些鬼物的绝佳利器,纵然是三派的寂灭高手全力击杀也稍逊两人几分。

  杀到酣处,祝熔利啸一声,振臂一挥,从他双手之中涌出两道灼热的火浪,在空中形成两条火龙,火龙狂舞,横冲直撞,道道火焰冲天,缤纷绚丽,将这幽暗的天空点缀的五光十色。

  施展出这一绝学之后,祝熔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真元消耗的厉害。不过,这两条火龙着实厉害,不消片刻时间,影影绰绰的鬼物瞬间便被清空。

  两条火龙夭矫横空,龙尾一摆,弹射出两道汹汹火浪,倏然在树林深处炸开,才回到祝熔体内。

  随着火浪炸开之处,只见数十名恶鬼道弟子被火浪卷中,惨嚎一声,毙命死去。

  祝熔哈哈笑道:“杀了这么多鬼物,终于能够见到活人了。”手中烈火戟凛然刺出,两道火龙咆哮怒舞,扑入这群躲在暗处的恶鬼道弟子,戟芒横扫,道道火光冲天怒舞,祝熔狂意大发,仰天长啸一声,戟如游龙,在这群恶鬼道弟子之中流窜,戟芒过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次第抛飞。

  一众魔门高人厉声狂笑,手中魔兵黑焰乱舞,激荡横空,闪电似的轰击在这群恶鬼道弟子之中,凄厉惨叫,此起彼伏,不多时,这群道行不弱的恶鬼道弟子被一一歼灭。

  祝熔烈火戟横空,将最后一名恶鬼道弟子斩灭,脸色凝重地说道:“这群恶鬼道弟子,道行最高的也不过是灵虚末期,但是

  却能够操控化神境界的鬼物,而这丰都山乃是上古战场,不乏太虚境界高手,若是让恶鬼道驯服了他们的魂灵,那岂不是无敌了。”

  想到此处,祝熔只觉额间冷汗岑岑,若是真让恶鬼道之人驯服了太虚境界的鬼物,那自己这一行人必定会命丧此处。

  当是时,众人脚下地面微微震动,继而众人耳边传来无数声隆隆巨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瞬间,这隆隆之声席卷而来,扬起一股墨黑的黑云,升入高空。

  秦歌定睛看去,心中惊骇,这墨云之中竟然人影攒动。再看去,竟然是身着上古铠甲的九黎魔尸,看这模样,至少有上万余。

  “千古不灭的九黎魔尸。”一众魔门高手也是见识非凡,瞬间便看出来这些攒动的人影赫然便是上古逐鹿之战时死于刀兵之下的上古魔尸。

  上古魔尸奔袭踏来,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一众魔门高手屏息而动,样式各异的法宝从手中飞出,流光似的在这群魔尸之中炸开,这些法宝之中灌注了他们的真元,威力颇大。

  但是,这些法宝轰击一轮过后,回到众人手中,令得这些魔门高手一阵肉痛,这上古魔尸肉身坚如金铁,次一些的法宝轰击上去,根本取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还为此豁了一个口子。





  第五章万鬼齐出

  而这时,荆少羽面色变样,看着这一群疯狂踏来的魔尸,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酸楚之意,胸膺若堵,手中长生刀横握,碧绿色的光芒照射在他脸上,更增三分冷峻。

  “呃啊。”一幕幕惨烈景象在他脑海之中纷纭闪掠,令得他脑海如炸,惨烈景象电闪而过,最终消失于无。

  秦歌发现荆少羽的异样,忙说道:“师兄,你怎么了?”

  荆少羽浑身汗出如浆,浸湿了衣衫,以刀拄地,大口喘气说道:“我没事。”随后,凝视着这群魔尸,说道:“攻击他们的腰眼处,那里是他们的死穴。”

  秦歌微一错愕,凝聚出一柄气刀,猛然飞入这群魔尸之中,滂沱刀气横空扫舞,往这群魔尸腰际斩去,蓬蓬连声,被刀气扫中腰眼的魔尸瞬间尸身迸裂,爆碎开来。

  此法奏效,其他魔门高手纷纷效仿,鼓动真元,挥舞手中魔兵,倏然怒斩,直取这群魔尸腰眼,数声闷响传来,几具魔尸纷纷爆碎。

  不过,虽然方法得当,但是这些上古魔尸却也非凡,肉身强横不说,而且还力大无穷,巨臂狂乱挥舞,凡是触碰到的魔门弟子皆胸骨塌裂,吐血而亡,就算是这些化神境界、寂灭境界的高手挨上一记,也是气血不顺,胸中气闷,得好一会儿才能够缓过气来。

  这群魔门高手也是暗自庆幸,多亏荆少羽指出这些魔尸的死穴,不然纵算是这群道门寂灭境界高手倾尽全力也难以将这些魔尸击杀。

  且说秦歌,刀气汹涌而出,分化出数十道利芒尖啸破空,笔直没入这群魔尸死穴,如今他已将凝气成兵之术练的炉火纯青,施展出来威力倍增,每一刀挥出便有几具魔尸死于刀气之下。

  杀得许久,秦歌飞身而起,径直杀入这群魔尸的后方,探寻这操控魔尸之人,从众魔门弟子头顶笼罩的葆光中分出一丝来,笼罩在身上,排开扑面而来的阴风,往里杀去。

  双目电扫,果然不出所料,这群九黎魔尸真有恶鬼道中人暗中操纵,提刀横斩,一道丈余长的刀气凛然劈下,往着这暗中操纵魔尸的恶鬼道弟子斩去。

  而隐于暗处的两名恶鬼道之人,瞬间警觉,虚空一划,两具黝黑的骷髅出现在他们的身前,替他们挡住了秦歌劈下的雄浑刀气。

  而此时,荆少羽状若疯虎,怒扑而来,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这些恶鬼道中人竟然亵渎我九黎子民的尸骨,你们给我去死。”

  刀气滚滚如雷,迎风怒涨,冷冽的刀芒直劈而下,向着两人兜头斩下。

  这两名恶鬼道中人脸色一变,指挥着两具魔骨,迎向这滚滚刀气。刀气与这两具魔骨甫一接触,这两具魔骨登时散架。

  秦歌飞至荆少羽身旁,看他这般模样,焦急的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荆少羽冷声说道:“师弟,与我一同将这两名贼子杀了,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秦歌点了点头,祭出青莲剑,灌注一道真元,让它流转于身旁,迸发出一道葆光,染于剑身,登时整柄青莲剑变做金色。

  而那两名恶鬼道中人也是夷然不惧,祭出自身法宝,一件是伞状的法宝,而另一件则是一个透明的琉璃罩,两件法宝一出,在空中急速变大。

  “逍遥夺魂伞、琉璃炼魂罩。”这两件法宝甫一祭出,秦歌便是惊骇万分,这两件法宝可是恶鬼道镇派之宝,也是恶鬼道极为歹毒的法宝,与血煞道的九幽嗜血刃、血神幡并称为邪道四神器,比起厉鬼幡、血灵幡更加歹毒。

  这两人能够分持恶鬼道两大镇派之宝,可见地位不低,道行直至寂灭境界。

  想到此处,秦歌则心生警惕,虽然自己与荆少羽两人道行已进化神境界,但是面对这两人,丝毫没有必胜的把握,环顾四周一眼,见到一众魔门高手仍在奋战,便高声呼道:“各位魔门前辈,请助我诛杀这两恶鬼道妖孽。”

  这两人登时变色,厉声说道:“小子,你真无耻,打不赢便叫来帮手。”

  一众魔门寂灭高手闻声而动,放弃斩杀这些魔尸,皆朝这边奔袭而来,甫一见到这两个邪道余孽,二话不说,无数法宝破空穿梭,一股脑儿向着两人打去。

  荆少羽似是与这两人有着深仇大恨,纵声长啸,手中长生刀疯狂怒斩,碧绿色真元透臂而出,灌注与刀身,刹那间手臂与长生刀宛如合为一体,迎风怒斩,丝毫没有迟滞。

  被十多位寂灭高手围歼,这两人亦是怒吼连连,若不是手中法宝厉害的紧,只怕不要几个照面便会被一群魔门高手给毙于法宝之下。

  祝熔与一众魔门高手则是大骂连连,口中不断骂道:“龟你姥姥的,你们两个老王八,有种别做缩头乌龟,有本事与爷爷大战几百回合。”

  逍遥夺魂伞与琉璃炼魂罩乃是两件攻防兼备的法宝,防御力也是极强,纵然是一众魔门高手围歼二人,也只能将他们团团围住,不能够伤他们分毫。

  荆少羽御风飞掠,长生刀迎风怒斩,碧光纵横,气势如虹,隐约能够听到风雷之声,闪电劈落,呛地一声劈在这两件邪道神器之上,顿时火星四射,长生刀被反震的脱手而飞。

  两人见荆少羽如此勇猛,心中杀意迸发,遥指笼罩在身上的两件法宝,一齐向着荆少羽击去。

  秦歌脸色一喜,见这两人放弃抵御,凝气成兵神通运转开来,显化出一柄长弓,将悬浮于头顶的青莲剑握于手中,当做箭矢,弯弓怒射,倏地一声射在这两件邪道法宝之上。

  “咔嚓。”青莲剑金芒如虹,噗地一声,射在这两件邪道法宝之上,一阵金光迸爆,这两件邪道法宝竟然被青莲剑射个对穿。

  失去两件法宝护身,这两人顿时惨叫一声,瞬间被围上来的魔门众高手给剁成了肉酱。

  这两件邪道法宝最怕的便是浩然正气,方才秦歌将体内儒释道魔四家本源形成的葆光注入其中,实乃克制这邪道法宝的无上利器,但纵然是如此,青莲剑也经受不住两件法宝反弹的力道,应声而碎。





  如题

  发书已经一个多月,终于熬到了强推,说实话很激动,也很颓然。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开过单章求票,但是看着现在这样的成绩,我的心很酸涩,看着不到三百的红票,这三百的红票却是三十多个日夜,每个孤寂的夜晚努力的成果,每天六点下班就码字,一直到午夜一点,一个月以来都是如此,得到这样的成绩,心里很苦涩。我也不知道大家到底是觉得我的书哪一点不好,如果觉得我的书不够好,还请指出来,如果觉得我的书好看,还请投上你们手中的红票,一张红票对于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给予了我莫大的支持,每天看着这么惨淡的成绩,我颓废过也苦恼过,也担心过,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成绩,倾注了我全部心血的《地藏曲》会夭折,因为成绩差的话会被要求提前完本,我不想我的心血就这样白费,我也不想我脑海中的那些构思、那些能够触动人心的东西就这样永远的封存。人毕竟是要生活,如果《地藏曲》成绩不好的话,我想我会黯然离开纵横,离开网文的世界,踏踏实实的去做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过《地藏曲》我会坚持下去,也希望关注《地藏曲》的朋友能够和我一路走下去,一起去构造一个色彩斑斓的佛家大千世界。我虽然没有如椽巨笔,写不出锦绣文章,但是我会用我所写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字带着大家一起去领悟人心中的真善美,给大家一个心灵的旅行。

  言尽于此,希望一本《地藏曲》能够触动各位的心灵,希望看书的各位能够去静下心来揣摩《地藏曲》中所要表达的一些东西,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真的!





  第六章丰都之战

  一众魔门高手再次往里走去,方才这两邪道妖人一死,这些魔尸便立马静止不动,纷纷被魔门精锐弟子灭杀的一干二净。

  走了一段路程,森寒的阴风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消散于无,令得一众魔门高手皆好奇不已,但好奇归好奇,一颗心却是提在嗓子眼了,手中法宝紧紧握着,一双双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只要有一丝异样便立即出手。

  秦歌将悬浮于空中的葆光也收入天府之中,随着众人前行,不久,众人来到一处瀑布前。

  这瀑布极为诡异,流水清澈异常,在这鬼气缭绕的山间显得奇异无比。飞瀑声势浩大,倾泻而下的流水在途中撞击在石壁之上,进而飞花碎玉般的散开,化作零星雨点划过长空,击在众人的身上。

  水滴沁凉,却又带着一丝奇怪的香气,吸入鼻中,令人睡意大起。

  “小心,这水有问题。”祝熔大喝一声,滚滚音波在众人耳边回荡,如黄钟大吕,昏昏欲睡的一行人等皆顿时惊醒过来,面有惧色,忙祭出法宝,将这及身的水滴给扫开。

  秦歌面色一紧,凝聚出长弓在手,真元滔滔不绝涌于指尖,形成一支光箭,待到毕集全身真元之后,光箭如流星般飞射,轰地一声射在瀑布的石壁之上。

  落石迸炸,纵横飞舞,密集如雨般地四溅,落在瀑布下的水潭之中,激起数丈高的浪头,往地面倾泻而下。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方才被秦歌光箭射中的地方露出一个黝黑的山洞,一股股猩红的血气与墨黑的鬼气自这山洞之中冒将出来,景象实在是骇人。

  祝熔深吸一口气,对着在场的寂灭境界高手说道:“我们先去查探虚实,其他人等还是在原地等候吧。”

  说完,祝熔与这些寂灭高手相继往这山洞中走去,留下其他人等,静观其变。

  秦歌来到荆少羽身旁,见他默然无语,眉头微皱关切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荆少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不过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秦歌见他刻意隐瞒,也不再追问,说道:“师兄,多谢你了。”

  荆少羽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知秦歌所指的乃是自己为他在青莲宗打抱不平之事,当下嘿然道:“这些只是小事,爹爹与玄青子掌门太无情了,竟然将你逐出师门。”

  秦歌摇了摇头,说道:“师傅这都是为了我好,再说若是我呆在青莲宗,会给青莲宗惹上大麻烦的。”

  荆少羽嘴角动了一动,道:“师弟,你还是如此的胸襟广阔,为兄不及你。”

  秦歌也是黯然,想起与荆少羽在青莲宗时的美好时光,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日,心中暗叹:“若是能够一直停留在那段美好时光,那该多好啊。”

  心思浮想间,蓦然洞口涌出两条火龙,激射而出。

  秦歌连忙凝聚出一柄气刀,倒提在手中,与这些魔门弟子一同来到洞口。

  是时,洞中传来数声惨叫,轰隆连响之后,洞口倏地飞出数十个人影,定睛看去,却是祝熔与那些寂灭境界高手一齐飞了出来,一同飞出的还有血煞道、恶鬼道中的寂灭境界高手。

  秦歌与荆少羽霍然起身,两柄长刀同时斩下,切菜一般将刚飞出洞口的两邪道中人给斩杀。

  一众魔门高手皆效仿此法,无数法宝轰然向着洞中砸去,顿时洞口一阵剧烈摇晃,法宝猛砸了许久,这洞口轰地一声坍塌,随着无数巨石滚落,洞内传来无数声凄厉惨嚎,料想是藏匿于洞中的两道弟子被巨石砸中,死于非命。

  而这些寂灭境界高手则是不凡,动手之间势若奔雷,一众魔门高手只能见得场中无数人影闪动,浮光掠影般的上下翻飞。

  秦歌故计重施,以体内葆光凝聚成一支光箭,搭在真元凝聚的长弓之上,对着血煞、恶鬼两道的寂灭境界高手射去。

  箭矢如流星,金光如虹,接二连三的射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虹桥,对着这两邪道的寂灭境界高手不断激射而去,这金色的箭矢甫一射出,两邪道中人皆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飞身后退,意图躲避过连射而来的光箭。

  一名血煞道寂灭境界高手恰恰躲过这道光箭,心弦也松了下来,却不料背后一道凛冽的刀气直劈而下,登时这位幸运的血煞道高手立时被刀气劈中,体内脏腑被刀气侵入,顿时爆裂,人也随即噗通一声落入潭水中。

  这劈出刀气之人正是荆少羽,他明白秦歌的意图之后,施展出天魔宗秘法天魔影遁,追随着光箭而去,躲于光箭之侧,伺机出手,斩杀对方的寂灭境界高手。

  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令下面这些还未达到寂灭境界的魔门高手看的目瞪口呆,良久才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皆赞叹两人连击之术运用的出神入化。

  秦歌、荆少羽两人相视而笑,趁着一众寂灭境界高手打的火热之时,便伺机对敌方高手下手。

  故技再次重施,却没有取到效果,方才两人以化神境界灭杀一名寂灭境界高手之时,已经引来这些邪道高手的注意,荆少羽还未来到他们身前,只见他们瞬间拔腿而逃,以荆少羽的道行,竟然追不上他。

  在一旁围观的魔门高手皆哄堂大笑,笑骂道:“他奶奶的,血煞道、恶鬼道的缩头乌龟你们有种别跑,一个寂灭境界高手竟然让两个化神境界之人追的漫天跑,丢死人了。”

  那名逃的飞快的血煞道高手听后,登时一急,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荆少羽大笑一声,施展出天魔影遁身法,如闪电般来到他的身前,一刀劈下,璀璨的刀芒划开死寂的长空,径直往这血煞道高手头颅斩去。

  这名血煞道高手冷笑一声,挥动手中法宝挡住这一刀,狞笑一声,祭出法宝,朝着荆少羽击下。

  “老乌龟,看你背后。”一众魔门高手闲的无事,面对寂灭境界高手的争斗,也是帮不上忙,便都躲在远处对着血煞道、恶鬼道之人放口大骂。

  这名血煞道高手暗道:“哼,这么拙劣的伎俩也想骗你爷爷上当,没门。”脑海之中念头刚一闪过,他只觉背脊一阵剧痛,转头看去,一只金色的光箭破体而出。

  “你……。”话还未说完,笔直往地面落下,蓬地一声摔在光洁的巨石上,气绝而亡。





  第七章弯弓如满月

  一众魔门高手再次齐声呼好,滚滚声浪直冲霄汉。

  秦歌与荆少羽两人合作无间,接连击杀两名邪道高手,已引来血煞道、恶鬼道其他寂灭境界高手的注意,两名恶鬼、血煞高手脱离战圈,意图全力轰杀秦歌与荆少羽。

  荆少羽凛然不惧,挺刀而上,长生刀狂舞,旋转如轮,一道道璀璨的刀气迸发而出。继而,长生刀大开大合,澎湃刀气滚滚奔袭,此时的荆少羽勇猛绝伦,嚣狂霸道,令得这前来狙击的两人忽生出一丝惊恐的念头,心中只觉不是荆少羽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两名高手祭出手中邪恶法宝,迎风变大,一齐向着荆少羽轰击而去。

  方才一战,荆少羽体内热血沸腾,体内长生诀真元滚滚流窜,疯狂暴涨,撑的他丹田异常的难受,此际看见两人祭出法宝向着自己砸来,夷然不惧,欲孤身挑战两名寂灭高手。

  刀气喷涌而出,气浪激爆,潮水似的迎向这轰砸而来的法宝,登时碧光、血光、黑焰猛烈碰撞,仿佛一团巨大的诡异霞光,在空中不断的翻滚。

  荆少羽闪身而至,手中长生刀横削而下,朝着两人的腰腹扫去。丈余长的刀芒如同一道匹练,倏然扫过,在空中留下一道亮丽的余光。

  两名邪道高手皆挥舞手中邪兵,逆袭而上,眼中杀意甚浓,是以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务求将荆少羽斩于邪兵之下。

  “叮叮叮……。”连声脆响,三个人影不断上下翻飞,火星乱闪,兵器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人影乍分开来,只见荆少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倒飞至秦歌身旁,说道:“这两人身上的鬼气与血煞之气太浓烈了,我都有些抵挡不住,还得师弟你帮忙。”

  秦歌会意,迸发出一道葆光,加诸于他身上,说道:“我这葆光万邪不侵,是他们血煞、恶鬼两道污浊之气的克星。”

  葆光加身,方才侵入荆少羽经脉的一丝血煞之气也瞬间消散,体内说不出的畅快,长生诀真元快速运转,再次升空,横刀向天,对着这两名寂灭高手说道:“今天新仇旧恨一并解决了吧。”荆少羽因被血魔迫害,被封入洗魔潭七十年,而且这两道余孽更是以九黎魔骨作恶,两仇并算,令他心中杀意陡增。

  说完,虚空劈出两道刀气,向着这两名高手斩去。这两名寂灭境界高手也着实无奈,荆少羽刀法狂猛霸道不说,而且招式精妙无比,令两人硬是寻不到任何破绽,空有一身绝高道行,也是无计可施。

  更令两人缚手缚脚的便是立于不远处的秦歌,他们得时时刻刻盯着秦歌,生怕他暗地里射出无数支光箭来,这光箭可是他们的克星,一身邪恶道法对其完全无用,只有靠身法躲避。

  秦歌此时弯弓隐忍不发,寻找绝佳的机会,准备一击必杀。

  而另一方,祝熔却是以一敌二,丝毫不见落入下风,本命真火轰然鼓舞,赤红色的火舌吞吐,每每都能够将这两邪道施展出的邪恶道法给完全破解。

  祝熔本就是上古火神之后,体内的本命真火无物不焚,其神奇之处比秦歌天府中的葆光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祝熔道行绝高,在魔门中乃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血煞道、恶鬼道之中能够与他匹敌的也只有血魔了。

  随着祝熔一声怒喝,道道火龙喷薄怒舞,咆哮不止,猛然向着眼前的两名邪道高手扑去。烈火焚天,通红的赤炎顿时将这两名邪道高手给吞噬,瞬间这两名邪道高手被汽化成烟。

  祝熔朗声笑道:“血魔,有种就给滚出来,你爷爷的,这些杂鱼还不够老子烧的。”声浪滚滚,震的在场之人耳鼓嗡嗡作响。

  “祝老鬼,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今日本魔就来亲自会你。”血光漫天,遮天蔽日,瞬间天空之中层层血浪汹涌翻滚,从天边铺天盖地般的飘来。

  眨眼间,猩红的血浪已经将天空层层遮盖,压抑的气息令一众魔门高手皆胸闷无比,浑身精血都不断躁动不已,似是要破体而出,而且一身道行也降了三成,而两大邪道高手则是突然变的勇猛无比,实力暴涨,几名魔门高手瞬间就被斩杀于他们的刀兵之下。

  秦歌微一皱眉,这漫天的血海正是布置血河大阵的前兆,血气威势铺天盖地而来,压抑的气息令一众魔门高手都为之颤抖,秦歌上前一步,一道葆光迸发而出,将一众魔门高手笼罩其中,这群魔门高手才觉得体内好过了许多。

  祝熔真元鼓舞,一道道火焰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浑身赤火缭绕,宛如天上火神下凡一般。祝熔没有丝毫不适,朗声笑道:“血老魔,你这破血河阵排场虽然大,可却是个花架子,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血魔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自创出的血魔经本来算是世间奇功,可以召唤被封印的血煞老祖,可是自从上次西陵山一役后,血煞老祖被灭,这血魔经已然是失去了作用,转而布置的血河大阵威力也是陡降半成。

  血魔冷笑一声,道:“我这血河大阵,看你如何能破。”

  祝熔嘲笑道:“就你这破血河大阵,上次复活血煞老祖之时不是突然失灵了吗,爷爷倒是想看看这阵到底有什么威力。”

  血魔厉声说道:“万千血煞,幽冥加身,遮天笼地,灭!”随着他口诀变幻,天际血浪炸涌,像是激起了千层浪涛,猛地收缩,眨眼间便形成一轮血红色的太阳。

  祝熔脸色一变,这血色红日仿佛有着绝大的吸引力,他体内的精血不断跳跃,似乎是要破体而出,忙运转真元将体内躁动的精血压下,双臂陡然一阵,两条火龙咆哮一声,扑入这血红色的太阳之中。

  火龙怒吼,不断喷着炽烈的火焰,但是对这血红色太阳丝毫没有作用。

  这轮血日光芒暴涨,刺的一众魔门高手眼睛刺痛无比,随着万道血光怒射,一众魔门高手皆感觉眼前血红一片,瞬间剧烈的疼痛传来,体内精血狂涌而出。

  除了魔门之中化神境界、寂灭境界的高手之外,其他魔门精锐弟子皆被血光刺中双眼,全身精血喷涌而亡,一同而来的近八百名魔门高手此刻不到两百。





  第八章追杀血魔

  血河大阵一出,魔门高手大乱,皆运转真元,自发的聚在一起,抵挡这刺目的血光。

  秦歌双目凝视着血魔,凝视着这一切幕后的始作俑者,心中怒意蓬地爆发出来,冷喝道:“血魔,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血魔讥笑道:“你们魔门弟子脑壳都坏了吗,一个化神境界的杂碎也配与我一战,滚!”

  秦歌面色如古井无波,以意念引导体内的古卷,顿时一道金光出现在他手中,古卷在手,用力将它抛入空中,朗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轰轰……。”天际惊雷炸响,足足有四十九道,雷鸣过后,天际血光瞬间被击散,露出朗朗乾坤。

  “啊,快看,那是什么?”

  一众魔门高手欣喜之余,见到天边金光层染,铺天盖地般的向着这里飘来,见此情形这群魔门高手皆齐声惊呼。

  血魔看见如此情形,顿时脸色剧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脸上露出一丝厉色,闪电般掠至秦歌身旁,汹涌血气浩荡,化作一只血红色巨手,向着秦歌拍下。

  荆少羽方甫脱离二人,此刻站在秦歌身旁,见血魔飞掠而来,瞬间长生刀破空,劈出一道刀气,迎向这只血红色巨手。刀气与血红色巨手相撞,顿时两者皆爆裂开来,消散于空中。

  荆少羽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脚跟,平复了体内翻滚的血气,沉声道:“血魔,你与我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是时,天边金光飘忽而来,金色光晕之中,无数远古圣贤石像皆浩浩荡荡穿云破空,瞬间来到古卷旁,对着古卷行礼一拜,尔后金色石像一齐大喝一声,流星似的向着场中血煞道、恶鬼道余孽砸去。

  “轰轰轰……。”无数远古圣贤石像如陨石般的砸落,登时山摇地动,石壁崩塌,无数巨石迸炸怒舞,倒垂如白练的瀑布倒冲四溅,在场的邪道中人登时被乱石砸中,血肉翻飞。

  待乱石散去,天地重复清明,面对这天地间的浩瀚伟力,就算是寂灭境界高手也难以抵挡,一众血煞道、恶鬼道寂灭境界高手皆在乱石之中被砸成肉泥,有侥幸不死者,也被这群魔门高手给当场斩杀。

  血魔冷脸望着天空之中仍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古卷,蓦地大喝一声,道:“山河倒倾,星河倒转,九幽之门,开。”

  当是时,一道漆黑色虚空之门出现在空中,墨黑气焰滔天,血魔踏步如流星,闪入这道虚空之门中。

  祝熔失声说道:“血魔竟然打开了通往鬼界的虚空之门。”

  秦歌二话不说,御空飞起,向着虚空之门射去。荆少羽毫不思索,也随即起身飞入其内,祝熔思索片刻,衣袖一震,也挺身飞进这道虚空之门,在祝熔进入其中的一刹那,虚空之门突然关闭。

  正此时,天空数道清光落下,只听得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失声喊道:“少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莲宗一干精锐弟子落下地来,原来正是前来相助除魔之人,方才发出声音之人赫然是青松。

  青松见荆少羽飞入虚空之门,脸色陡然变白,飞奔至虚空之门前,体内真元疯狂运转,不断拍着这道虚空之门,浩瀚掌力无穷无尽。

  “少羽。”青松状若疯狂,体内真元似是滔滔洪水汹涌澎湃,从手臂透发而出,轰击在这道虚空之门上,可是任凭他掌力雄浑,这道关闭的虚空之门仍自岿然如山,不能撼动分毫。

  青松甫一见到荆少羽进入通往鬼界的虚空之门,顿时只觉心如死灰,进入鬼界则意味着永远再也没有归来的可能,除非将道行修炼至天仙境界,只有将道行修炼至天仙境界之人才能够往返于天地人三界,当然这天仙境界对于整个修道界来说,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青松已然是放下所有坚强的外衣,如同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失去爱子之痛让他痛彻心扉,绝望的呼嚎着爱子的名字,但是一切都是徒然,唯有失声哽咽。

  在场之人,无论正道弟子、魔门高手,都是默然,虽然修炼一途,旨在忘却七情六欲,悟得无上大道,但是这骨肉亲情却是深深铭刻在灵魂之中,是无法忘却的。

  过后,一众魔门高手皆黯然退去,前来剿灭血煞、恶鬼两道的三位重要人物都进了虚空之门,如此重要之事,一众高手不得不尽快各回各派,与派中掌权人物商量。

  而神火教四位长老皆是一脸黯然,心中却在为着神火教之事担忧,虽然先前祝熔已有了赴死之心,早已将后事安排妥当,但是祝熔一走,诸事都得办理妥当。至于为何祝熔会如此帮助秦歌,这有着一段悲惨往事,暂时不表。

  连续三日,青松枯坐于虚空之门外,原先一双锐利的双目如今也变的无神色,一头乌黑的长发中也显出几丝斑白。三天后,他终于是缓缓站了起来,凝望了许久,才悄然往青莲宗方向飞去。

  原先这鬼气缭绕的丰都山,在远古圣贤石像的轰击之下,悄然散去,露出澄清玉宇。

  再过了半日时间,只见天空流光划过,落在这缭绕着黑云的虚空之门旁。邪王一行人,带着林月儿赶到此处。

  得知心上人已进入这天人永诀的虚空之门,她俏脸玉箸纵横,哽咽说道:“呆子,我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邪王悄然立于一旁,对着一同前来剿灭邪道的邪王殿长老说道:“你们在场为什么不阻止秦歌,任由他进入虚空之门。”

  大战之后,余下来的四位长老皆面有愧色,低头说道:“秦兄弟身法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劝阻。”

  林月儿别过头来,对着邪王说道:“爹爹,这不关四位长老的事,呆子他的心意我懂,若是我在场,我也绝不会拦着他的。”

  邪王面有愠色,不悦道:“秦歌也真是固执,这一去也不知道能否回的来,倘若回不来的话,那岂不是误了你一生。”





  第九章许他一生

  林月儿淡淡笑了起来,瑰丽变幻的落日余晖照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沐浴在落日余晕中的她,嫣然笑道:“不管他能否回的来,我已将这一生许给他了。”

  邪王皱眉说道:“月儿,如今天色将黑,我们还是先回去,待日后我想办法,看能否将这虚空之门打开。”

  林月儿异常固执的摇了摇头,道:“不,我要在这里等他。”

  邪王看着这从小一手养大的女儿,脸上疼惜,劝道:“月儿,你快随我回去,这山间露重,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林月儿摇头道:“我要在这等他,我要在这山中守候着他。”

  邪王脸色微变,看着固执无比的女儿,厉声说道:“月儿,从小到大我都依着你,可是这次我绝不依你。”在他心中,早已认定秦歌是回不来了。

  林月儿仍是摇了摇头,异常坚决地说道:“爹爹,你不懂,你不懂孤独的滋味,不懂受万人唾弃的滋味,不懂亲手屠杀万余无辜百姓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爹爹你也不懂我的心,我的心早已和他的心交融在一起了,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乌朴对着邪王低声说道:“宗主,月儿有她自己的选择,你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邪王深吸了一口气,黑着脸说道:“我会派人在这里保护你的,你可不要再拒绝了。”对着乌朴低声说了几句,乌朴听完之后便独自离去,看来是去挑选精锐弟子来保护林月儿了。

  “呆子,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会在这等你。”落日余晖下,只有一个明丽少女俏立于山巅,看着天空之中那缭绕着墨云的虚空之门。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翩跹流舞,一轮红日从黛蓝山间冉冉升起,金光流离变幻,群山层染。黛蓝群山间,那道虚空之门墨黑气焰仿佛亘古不灭,映着娇阳,迎风摇摆。

  悠悠白云间,一道白色虹芒落了下来,静立于虚空之门旁。白虹散去,露出一个少女的身影来,这个少女秀雅脱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却见得少女似一泓清泉的眼眸中,泪水连连滚落,滑过脸庞,打湿了衣襟。

  “呜呜,荆师兄……。”这个少女正是水盈儿,许久未见,这个少女已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但是那副娇柔模样丝毫未变,得知荆少羽进入鬼界之事,她便焦急赶了过来。

  十年,水盈儿都未见过荆少羽,十年的相思刻骨,将这少女娇柔的心折腾地支离破碎,十年以来,派中长辈谆谆教诲,切不可与魔门中人来往,而少女也铭记在心,不再与荆少羽有任何的瓜葛。

  今日,少女听得这个消息,再也不顾派中长辈的谆谆教诲,擅自离开山门,只身前往丰都山。

  “呜呜,我以为我已经将你彻底的忘了,没想到……。”水盈儿本就面子薄,一些女儿家的心事也只身埋在心里,说些情话实是难以启齿。

  “你是何人?”虚空之门下方,一间草庐的木门打开,走出一个女子来,正是在这山间结庐等候秦歌的林月儿。

  水盈儿听得下方有人说话,忙将脸上泪痕擦去,柔声说道:“我是灵宝派的水盈儿,姐姐你是谁?”

  林月儿醒悟过来,说道:“你就是呆子所说的那个水盈儿姑娘,你是来这里等荆少羽的吧?”

  被说穿心事,水盈儿脸上微微一红,羞怯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要在这里等荆师兄,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

  林月儿嫣然笑道:“水盈儿妹妹,快下来吧,山顶风大。”

  水盈儿默默点了点头,从虚空之门旁落下地来,紧紧抱着秋水无痕剑,走到林月儿身旁,说道:“你是林月儿姐姐?与秦师弟患难与共的红颜知己?”

  林月儿微笑着点头,说道:“嗯。”尔后,拉着她的手,在草庐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说道:“盈儿妹妹,你今后便住在草庐之中吧,这山间清苦,我们也正好有个伴。”

  水盈儿颔首道:“多谢月儿姐姐收留。”

  晃眼间,过了近六个月时间,丰都山中那道虚空之门仍是紧闭着,不见丝毫打开的迹象。山间的林月儿与水盈儿望眼欲穿,每日早起之时便凝视着空中的虚空之门,希冀这道紧闭的虚空之门突然之间会打开,自己心爱之人会从中走出来。

  这近六个月时间,最令道门中人震撼的一件事便是:上清祖师即将下凡。

  这一日,无数上清派弟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皆聚齐在上清派大殿的广场,等候着祖师下凡。

  等得片刻,只见碧虚无云的天空之中,璀璨霞光如云锦,缓缓在天空之中绽放出千条瑞彩,横挂长空,万道霞光喷薄而出,碧虚尽染,漫天流霞飞舞,景色美轮美奂。

  缓缓地,天边飘来几朵金色祥云,瑞气缭绕,千万道霞光破云,一个金色人影从霞光之中冉冉下落,随着上清派弟子山呼之后,这个金色人影才飘立于上清派祖师殿最高处,以睥睨众生的姿态,对着下方的上清派众弟子说道:“尔等身为我上清弟子,却不思进取,累得我上清千年基业不稳,含辱屈于人后,实在是让我失望。”

  一众上清派弟子皆羞愧异常,上清派掌门李道陵跪在地上,哽声说道:“都是弟子无能,不能将上清一派发扬光大,还请师祖责罚。”

  这个金色的人影怒哼一声,浑身金光尽数敛去,露出真容来,他一副仙风道骨、童颜鹤发模样,脸上淡漠神色,微闭着的双眼,流露出一丝轻蔑之意,凝视着青莲宗方向,冷声说道:“我上清派与青莲宗千年宿仇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徒孙们,随老祖前去青莲宗,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听得祖师发话,一众上清派弟子群情激奋,誓要从青莲宗处将道门第一大派名分抢来。






  第十章阴谋初现

  上清祖师哈哈狂笑道:“扬我上清之威,若有不从者,灭派!”

  一众上清弟子此刻已经陷入疯狂,随着上清祖师高呼,皆士气高昂,扬言要灭青莲。

  “区区一个仙人,来到凡间竟然如此狂妄,莫非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么。”话音不温不火,但是听在上清派弟子与上清祖师耳中却是犹如雷霆迸炸,轰隆作响。

  上清祖师扬眉怒道:“你是何人,本大仙的事岂容得你这个蝼蚁来管,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数上清派弟子循声看去,只见远隔数百丈处的一座大殿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再仔细看去,却怎么样也看不清这人的脸,似乎这人脸上覆盖着一层浓雾,让人看的异常模糊。

  上清祖师心中微一惊骇,心中暗道:“还有仙人下凡了吗,怎么没有听到紫薇大帝提起过。”思索片刻,旋即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这乃是我上清派之事,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这个黑衣人低沉着嗓音说道:“这事我自然不管,不过我却是找你有事。”

  上清祖师料定眼前之人颇难对付,也不想节外生枝,沉着气问道:“阁下找我有何事,若是能够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黑衣人伸手一指,淡淡说道:“我要你做我的奴仆,帮我卖命。”

  上清祖师登时怒火滔天,虽然他在仙界是个三流角色,但是下得凡来却是趾高气扬的绝顶人物,浑然不将人间修者放在眼中,在他眼中这些修道者皆是蝼蚁。

  上清祖师亦是个颇有城府之人,早已确定天界除他之外,再无任何仙人下凡,心中稍宽,只要眼前之人不是仙界中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人物。

  是以,他凛然无惧,祭出仙家仙剑来,顿时一道璀璨的金光怒舞,灿灿仙气喷薄而出,意念一引,向着这个黑衣人电射而去,剑光扫过之处,无数上清大殿被剑罡席卷,像是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上清祖师这柄仙剑那是一柄品次不低的仙剑,他被天界紫薇大帝派遣下凡,乃是为了寻找轩辕黄帝的佩剑轩辕剑,他才得紫薇大帝赐予这等仙兵。

  仙剑甫一祭出之时,漫天刮起猎猎狂风,将轰然倒塌的上清大殿零星散落的砖石卷的冲天狂舞,一股脑儿的向着黑衣人袭去,滂沱的剑气摧朽拉枯,一路所过之处,无数大殿都纷纷遭殃,成排倒塌。

  上清派掌门李道陵在一旁看的大为心疼,这些大殿可是上清派花费上百年时间所造,被祖师这惊天一剑给击的土崩瓦解,心中暗痛,却又不敢出言指责。

  上清祖师是个眦睚必报之人,先前黑衣人之言,已然是触动了他的痛脚,他在仙界待遇比之奴仆还不如,若不是他乃是最近凡间得赐仙骨升仙之人,而且又熟知轩辕剑的下落,这才得蒙天界紫薇大帝看中,派他下凡来夺取轩辕剑。

  仙剑倏然划过,灿灿剑光,直朝着黑衣人袭去,眼见就要将黑衣人给洞穿。

  不料,这柄足可以毁山断海的仙剑竟然停在这黑衣人的身前,那汹涌澎湃看似无坚不摧的剑气顿时敛去,黑衣人冷笑一声,伸出两指,轻轻的夹在剑锋之上,微微用力一折。

  这柄无坚不摧的仙剑竟然在他指间迸碎,断为两截。

  黑衣人将断为两截的仙剑随手一丢,身子微动,瞬间出现在上清祖师身前,淡淡说道:“做我的奴仆,只要你听话,诚心为我做事,这种破铜烂铁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上清祖师见仙剑一断,心如死灰,这乃是紫薇大帝钦赐之物,有一丝损坏都会受到重罚,现在仙剑断为两截,上清祖师必死无疑。

  听得黑衣人这般说来,上清祖师一扫戚容,谄笑道:“给主人请安。”纳头便拜,咚咚咚磕了九个响头,这才作罢,前后神态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而下方目瞪口呆的上清派弟子,皆是神色呆傻,看着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祖师,心中对于得道成仙之念突然消散,皆暗道:“若是仙人都是如祖师这般模样,这道也就不必再修了。”经此事后,一些上清派弟子修道之念尽去,归隐山林或匿于市井之中,这些人甘于平淡之余,还略施恩惠,倒是赢得百姓爱戴,日子过的比修道更加的踏实。当然,这都是后话。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条听话的狗,今后本座就叫你狗儿,你觉得这称呼如何?”

  上清祖师微一错愕,旋即纳头便拜,口中直呼道:“主人这名气取的好,取的妙,今后我就叫狗儿了。”说完,又是三跪九拜,喊道:“多谢主人赐名。”

  黑衣人十分满意狗儿的态度,欣然道:“你这奴仆不错,本座十分喜欢,这穿云破空梭就当做是本座给狗儿的见面礼了。”

  狗儿惊声道:“这……这竟然是上品仙器,就算是天界金仙也难以得到的上品仙器。”

  下方的上清派弟子看着这一幕,心中冰凉一片,皆呐呐自问道:“这就是我们上清派一直引以为荣的祖师吗,这是我们上清派的骄傲吗,这是我们上清派无数弟子仰慕的祖师吗?”不知不觉间,一众上清弟子心中那尊神圣的神像轰然间倒塌。

  而上清派祖师,狗儿却是独自沾沾自喜,为寻到一个明主而欣喜若狂,为得到一件上品仙器而疯狂。忽而,狗儿喜极而泣,对天长呼道:“我终于能做人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挥出一道清光,瞬间便与狗儿消失在上清派弟子的视线之中。

  上清派众人,木然望天,皆沉默不语,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入夜,一间金碧辉煌的庙宇之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庙中的佛像负手而立,而他旁边,站着一个毕恭毕敬颇具仙风道骨的道士。

  黑衣人指着眼前的佛像说道:“狗儿,你知道这尊佛像雕刻的是谁吗?”

  狗儿微微摇头,说道:“主人英明,狗儿资质愚钝,不知道这佛像雕刻的是什么。”

  黑衣人沉声说道:“这佛像有句禅语,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说的就是他。”

  狗儿谄媚说道:“主人圣明,这禅语极难懂,狗儿还未猜透,还请主人明示。”

  黑衣人对这话嗤之以鼻,不屑地道:“你们道门中人怎会懂得。”话毕,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笺,丢在地上,说道:“你去帮我将这件事办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狗儿欣然领命,瞬间便消失在黑衣人眼前。

  狗儿领命来到上清派,此际上清派诸多大殿被毁,满目残椽断壁,行至李道陵所居之处,见得李道陵正在潜心观看道家经卷,微一皱眉,开口说道:“道陵,祖师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李道陵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怠慢,说道:“祖师究竟有何事要我去办?”

  狗儿脸有恙色,沉声道:“怎么,看你神色之间有些不愿意,难道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旋即,想了一下,正色说道:“今后我正式改名苟尓,你将这消息传达下去。”

  李道陵点了点头,说道:“弟子知道了。”说完,继续拿起手中的经卷,观阅起来。

  苟尓忽然勃然大怒,厉声说道:“现在就给我滚过去,马上集合门下弟子,我有事宣布。”

  李道陵稍整脸色,低头走开,吩咐派中长老敲响铜钟,听得钟声的上清派弟子,皆往广场奔来,瞬间便集合完毕。

  苟尓踱步挺胸,打量着一众上清派弟子,偶尔看见一些弟子面露讥讽之色,顿时火气冲天,闪身飞至这些弟子身旁,穿云破空梭从袖中飞出,瞬间穿过这些上清弟子的胸膛。

  苟尓冷笑道:“这就是对祖师大不敬之罪,若是谁敢对我不敬,下场只有死。”

  一众上清派弟子看在眼中,寒在心里,皆是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黑衣人蓦然从天空出现,淡淡说道:“狗儿,还在磨蹭什么,将我要做的事,传达给你门下弟子。”

  苟尓冷着的脸顿时灿烂如菊花,点头哈腰道:“是,主人。”





  第十一章生死大逃亡

  苟尓将诸事布置完毕,黑衣人便带着他在原地消失不见,而得到苟尓这个上清派祖师之命的一众上清弟子无奈之下皆忙了起来。

  来到庙宇之中,苟尓谄笑道:“主人想杀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区区一个化神境界之人,我一人足矣。”

  黑衣人语气淡然,半晌说道:“哼,你这个蠢货,以为杀了他,就会完事了吗,我们的世界,不是你这个低层仙人能够理解的,就算杀了他,他依然会再度轮回,我要的便是毁了他,让他万劫不复。”

  苟尓点头哈腰道:“主人说的是,狗儿愚钝,不及主人万分之一。”

  黑衣人冷笑道:“像你这等无耻小仙,我见的不多,不过本座喜欢。”

  是夜,天空一道亮丽的虹芒划过长空,在丰都山落了下来。

  丰都山漆黑一片,唯独那虚空之门,却是黑的发亮,在漆黑的夜色之中,纤毫毕现,端的是奇异无比。这道亮丽的虹芒敛去,露出苟尓一张仙风道骨的脸容,此际的他,颇具威严,与在黑衣人前那副卑躬屈膝的神态,迥然不同。

  丰都山下的那间草庐之中烛火摇曳,里面传来两个清脆的笑声,为这死寂的山间添加了无限的生气,在丰都山守候的林月儿与水盈儿两人聊的正欢,各自都在回忆着有关心上人的种种趣事,说到好笑之处便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聊的极欢,想起一幕幕往事,心头的愁绪也化解了许多。

  “你们哪个是林月儿。”门外,苟尓负手而立,悄然运转仙元力,卷起一阵风,将草庐的屋门给吹开。

  林月儿凝眉说道:“你是何人?若是无事,请离开。”

  苟尓冷哼一声,道:“想来你就是林月儿了,我家主人有请。”卷起一阵狂风,林月儿瞬间便在原地消失不见,而苟尓随即消失。

  遭逢此变,水盈儿俏脸煞白,跑出门外,狂呼道:“月儿姐姐……。”大呼几声之后,无人应答,心中惶恐不安,强自按捺住眼中的泪水,朝着邪王殿方向飞去,欲将此事告诉邪王,让他定夺。

  且说秦歌与荆少羽、祝熔三人,他们已进入鬼界半年时间,鬼界如同其名,整片天空都昏暗无比,灰蒙蒙的,没有丝毫的生气,有的只是无数飘荡于天地间的怨灵与腐烂不堪的尸体与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兵。

  经过六个月的大逃亡,三人每天面对着无数怨灵与无数鬼兵,早已是变的麻木不堪了,而血魔在初一进入鬼界之时,便被鬼界之中的鬼将击杀,变成他们口中的食物。

  鬼界,时时刻刻都充满着危机,这是一个杀戮的世界,一个疯狂的世界,强者为尊,而鬼界之中也有着无数修炼者,这些修炼者与人间修道者不同,鬼界之中的修炼者,皆是由吞噬其他怨灵而成长,鬼界之中实力划分为鬼兵、鬼役、鬼将、鬼王、天鬼,鬼皇。

  而三人此际,正面临着三个鬼将的追杀,而鬼将的实力与人间寂灭境界高手的实力相当。

  连续六个月的追杀,三人已经累的筋疲力尽,而在鬼界因灵气稀薄,无法御剑飞行,唯有踏着陆地奔袭。六个月来,三人也不知奔袭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拦路的鬼兵。

  祝熔缀在二人后方,为两人断后,体内真火疯狂释放,火海所过之处,拦路的怨灵瞬间被火焰焚烧。

  荆少羽面色冷峻,刀气凛然劈出,身前的鬼兵成片倒下,腥臭的血水四溅。

  荆少羽冷声说道:“这些鬼兵似乎知道我们的路线一般,每次都会出现在我们身前,真是古怪至极。”

  秦歌与荆少羽并肩站立,望着眼前杀之不尽的鬼兵,说道:“这些鬼兵似乎是能够闻到生人的气息,我们将气息敛去,看能否逃脱的开。”

  三人立即敛去气息,悄然游走于这群鬼兵之中,敛去气息之后,这些鬼兵皆茫然在原地打转,纵然是三人经过他的身旁,亦发觉不出来。

  此刻,灰蒙蒙的天空之中,升起一弯红色的太阳,赤红如血的光芒洒下,天地皆赤,而在红日升起之时,这些鬼兵也悄然散去。

  秦歌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每半个月时间,高天之上便会出现一轮红日,这红日升起之时,也是无数鬼界怨灵与鬼物蛰伏之时,只有此刻三人才绝对的安全。

  三人日行千里,流连于无数鬼兵之中,连战无数鬼物,看着天际红日升起,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放了下来,脸上疲惫之意甚浓,不免疲乏困顿。

  祝熔朗声说道:“他奶奶的,连续几天奔袭,我已是累的够呛,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会儿了。”三人连续几个月的大逃亡,彼此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秦歌和衣而睡,体内逍遥游功法自动运转,将鬼界稀薄的灵气不断引入体内,炼化为真元,存于丹田之中,连续几天的狂奔,他体内的真元早已枯竭,若不是强自支撑着,只怕此刻早已力竭而亡。

  秦歌睡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异啸声,心弦一紧,猛然醒来。环顾四周,黑影绰绰,尽是浩荡涌来的鬼兵,再看天际那轮红日,早已沉入地底。

  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一睡竟然睡了三个时辰,再看一旁的两人,也被这异啸之声惊醒,三人同时跳了起来,困意顿消,看着重重鬼影,心惊胆寒,这鬼兵少说也有数万之多,纵然三人道行高深,也绝不是对手。

  “跑。”祝熔惊呼一声,运转真元,化作一道黑影朝前狂奔而去。秦歌、荆少羽闻声而动,真元鼓舞,随着祝熔一同绝尘而去,而那些鬼兵之中冒出三个骑着骷髅战马擎着黝黑长枪的鬼将,长枪一指,皆长啸一声,驱使胯下骷髅战马,向着三人追去。

  四周昏暗苍茫,寂寥无声,阴森的寒风呼呼吹瑟,三人全力狂奔,森冷的寒风扑面而来,沁凉入骨。身后马蹄铮铮,像是索命冤魂一般追在三人身后。

  三人与这三个鬼将纠缠了数月时间,彼此之间激斗了数百次,已是知根知底,这三名鬼将着实厉害,堪比寂灭顶峰境界,就算是祝熔的道行也要弱于这三名鬼将。

  好在秦歌体内葆光神奇无比,能够克制这些鬼将的诡异法术,每每三人处于危险边缘,全赖于秦歌体内葆光与古卷相救,这才得以逃脱。

  追逃之间,三人已飞奔了数百里,来到一条大河边。注目而望,三人心中惊骇,这条大河之中,无数鬼兵涌动,这些鬼兵眼白翻动,张口赫赫怒吼,不断朝着河岸攀爬。

  无数鬼兵爬上河岸,机械的迈着整齐的步伐,口中桀桀怪叫,张牙舞爪的朝他们扑来。

  还未等秦歌有任何动作,只听得祝熔哈哈大笑一声,道:“滚你奶奶的。”烈火戟祭出,横空怒扫,戟芒吞吐,道道火光肆虐,甫一接触这些鬼兵便猛地炸开,噗噗声响,这些鬼兵浑身着火,过得片刻化为灰烬。

  秦歌朗声笑道:“祝大哥,我来助你。”刚毅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凝聚出一柄气刀,天府之中的葆光透臂而出,整个气刀顿时变成金色,金色刀气乱舞,在鬼兵之中不断闪耀,凡是被刀气接触的鬼兵,顿时骨血爆碎,化为一滩污血。

  面对此等情形,三人早已习惯,各自扑入这些鬼兵之中,挥舞手中兵刃,不断斩杀。

  当是时,那三名鬼将也骑着骷髅战马踏来,手提长枪,朝着三人杀来。

  森森鬼气顿时冒将出来,朝着三人激射而去。

  祝熔哈哈笑道:“三具破骨头,尝尝你祝爷爷的本命真火。”两条火龙咆哮而出,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照射的四周一片通红,火龙所过之处,无数鬼兵皆凄声惨叫,被烈火焚毁。

  火龙扑至三名鬼将跟前,张口吐出一团碧蓝色的火焰,正是可焚万物的三昧真火,三昧真火一出,黑色鬼气顿时被焚烧殆尽,碧蓝色的火焰虚空跳跃,将三名鬼将团团围住。

  祝熔舌尖一咬,一道血箭飙出,吐在两条火龙身上,这两条火龙登时火焰高涨,再次吐出数团三味真火,将三名鬼将包围的结结实实。

  三名鬼将长啸一声,手中长枪横扫,一道道鬼气喷薄而出,撞在三昧真火之上,滋滋作响,三昧真火与鬼气顿时相互消融。

  祝熔脸色一变,这三名鬼将比起先前道行更是精进了许多,原本这三名鬼将在三昧真火的包围之下,不会如此从容。此法无效,祝熔顿时将火龙收回,这火龙乃是他本命真火所化,多用一分其中的三昧真火则少一分,而且回复的奇慢。

  秦歌见祝熔此次的三昧真火被如此轻易破去,心中一寒,脑海之中不断思索,寻找脱身之法。环顾四周,却见得这条大河宽约百丈,而且河中无数鬼兵跌宕沉浮,再放眼远望,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横铺于大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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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奈何桥

  秦歌欣然道:“快看,那里有一座石桥。”

  三人同时目光所向,神思电闪而过,对望一眼,真元聚于脚底涌泉穴,在无数鬼兵之中穿行而过,朝着那座石桥奔去。

  三名鬼将齐声低吼,而河中不断爬上岸来的鬼兵皆顿了一下,尔后张牙舞爪的朝着秦歌等三人怒扑而去。

  攀上石桥,祝熔驻足于此,对着荆少羽说道:“荆小子,你与秦兄弟为我断后,攻击两侧的鬼兵,我要大开杀戒了。”狂笑一声,真元凝聚于双掌,一道火焰喷薄“呼”地喷出,登时将攀上石桥的数名鬼兵烧个正着,这些鬼兵惨嚎一声,全身被烈火烧成枯骨,“咔啦”一声,爆裂开来,散落在地。

  祝熔衣袖飘飞,双手不断掐着玄妙的法诀,一块石头似的东西从他体内升起,散发着碧蓝色的火焰,不断上下翻飞,随着祝熔意念一动,突然“嗤”地一声,电射而出,朝着一群鬼兵中央飞去。

  “焚天令。”秦歌顺手劈开一个攀上石桥的鬼兵,转目望去,见到这个石头似的令牌,顿时失声喊了出来。这焚天令可是神火教镇派之宝,相传乃是火凤凰涅槃之时,经过无数涅槃之火炼化的先天火精,其中焚天之火可焚万物。

  焚天令激啸破空,熊熊火焰迎风而涨,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燃烧了一般,灼热气浪迫人,火焰迎风跳跃,如流霞横舞,火焰弥漫之处,无数鬼兵登时被火焰烧着,变作一具焦黑的枯骨。

  祝熔面对着无数鬼兵,凛然不惧,朗声笑道:“看你爷爷的焚天烈焰。”蓦地,祝熔法诀变幻,焚天令之中突然弹出无数道紫色火焰,冲天怒卷,无数道紫色火焰倏然破空,流星似的朝着鬼兵群中砸落。

  刹那之间,无数紫色火焰缤纷绚烂,冲天飞起,尔后急速落下,落在鬼兵群中,片刻间这群鬼兵中央漫起一股滔滔火海,遇物俱焚,无数鬼兵在这火海之下,被烈火焚毁,成为一堆堆焦黑的灰烬。

  祝熔大声笑道:“三个缩头乌龟,怎么不敢追啦。”焚天令倏然破空,再次弹出一道道紫色火焰,朝着三名鬼将方位射去。

  三名鬼将勒马狂奔,闪电般的逃过了紫色火焰攻击,紫色火焰“噗噗”落下,一触着地面,便立即爆散开来,如同干柴遇到烈火,附近的地面登时下沉,火焰停留之处,可见滚滚岩浆冒着腾腾热气,四处流窜。

  三名鬼将已逃,荆少羽当先跃下桥头,长生刀抡舞,冲入鬼兵群中,大肆杀伐。杀了许久,才跳到桥上,对着秦歌说道:“我们去对面。”

  祝熔眉头一拧,说道:“河对面异常诡异,我们还是往回走的好。”

  话音刚落,方甫逃走的三名鬼将,此刻有骑着骷髅战马扬蹄飞奔而来,他们手上皆拿着一个赤红色的头骨,不断狂舞着。

  祝熔见三名鬼将去而又返,心道糟糕,对着两人说道:“我这焚天令中的神炎已经枯竭,至少要三个月时间才能恢复,看来我们又要得跑路了。”

  无奈,三人只有朝着石桥对岸狂奔,甫一来到河对岸,三人只觉一阵馨香扑鼻而来,这河两岸景色却是天壤之别,对面影影绰绰皆是鬼气流窜,而这一边却是万千姹紫嫣红的花朵缤纷怒放,洋溢着一派春日里的朝气。

  而那三名鬼将,勒马停在石桥之上,不敢前进。祝熔见状,哈哈笑道:“秦兄弟,临别之际,是得送他们一件礼物了。”

  秦歌点了点头,凝聚出一柄长弓,真元鼓舞,三道金色光箭搭在弓上,弓弦一震,三道光箭破空而去,璀璨金光笔直射在三名鬼将身上。

  “蓬……。”几声闷响,这三名鬼将被光箭射中,胸口被射穿一个巨大的血肉,猩红色的血液汩汩而流。纵然是如此,这三名鬼将依旧不敢上前,唯有在桥头“赫赫”低吼。

  秦歌看着三名鬼将,仿佛是对此地异常惧怕,心中冷寒,对着祝熔说道:“祝大哥,这地方不会是鬼王的领域吧,若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祝熔也是一惊,看了两人几眼,三人面面相觑,皆异口同声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轰隆隆几声巨响,一座座巍峨高山从地底冒出,如雨后春笋一般,冲天拔起。天摇地动,三人如同浮萍一般,紧紧依靠在一起,看着脚下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大山,心中惊骇绝伦。

  瞬间,这河对岸一座座巍峨大山挺立,三人此际站在山顶,朝下望去,只见山脚无数鬼兵林立,朝着山顶疯狂涌来,一大片墨黑鬼气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腰,眼看就要漫上山顶。

  祝熔环视四周一眼,在山顶飞掠,对着秦歌与荆少羽说道:“山的背面是一个峡谷,其中还有一个大瀑布,我们从那里逃出去吧。”

  祝熔御气飞掠,踏着山上突起的岩石,不断下落,秦歌与荆少羽也紧随其后。

  三人急速飞掠,顺着山势走向,迤逦辗转,穿过山间阴森的林木,几个起落便来到瀑布前。瀑布前,黑气甚浓,望着黑气中水气迷蒙的幽潭,三人心中暗自警觉,这瀑布太过诡异,指不定其中会藏匿着什么妖魔鬼怪。

  果不其然,幽潭之中蓦然爆发出一声巨吼,水浪冲天而起,一条黑色蛟龙昂首睥睨,从潭中窜出,怒吼着猛冲而上。

  三人已有戒备,皆挥动手中兵器,暴起丈余冷光,轰然斩在这条蛟龙最为薄弱的腹部。

  血光迸溅,猝不及防之下被斩中腹部的蛟龙长嘶一声,闪电般向着三人扑来,巨尾横扫,腾空曲弹,一条黑色巨尾如同一条钢鞭,将山石抽的炸裂开来。

  蛟龙身形巨大,而三人身法灵活异常,游走于这蛟龙腹部,真元鼓舞,手中兵刃毫不留情的斩出,在蛟龙腹部留下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口,污浊的血水迸溅,染在三人衣衫之上,发出阵阵恶臭。





  第十三章月灵

  三大高手联手,这条只在寂灭境界的妖龙不到半柱香时间,便被三人斩杀。妖龙一死,三人继续朝前奔去。迂回折转,顺着山脉的走势,一路奔行,到了前方却是一片悬崖,探头往下看去,这悬崖高达千丈,崖底河水汹涌奔腾,但却不是方才那条水面浮着无数鬼兵的大河。

  三人一咬牙,飞身而起,踏着崖壁突起的岩石,缓缓向下落去。秦歌踏着脚下的岩石,环顾四周,四周乌云低垂,身旁两条瀑布,倾泻而下,滚滚落入下方的大河之中。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来到悬崖底部,眼前横亘着的大河,水浪汹涌,河水泛起一种浑浊的黄色,极为诡异。

  秦歌失声说道:“这里是黄泉。”

  祝熔、荆少羽二人脸色顿时变白,黄泉对面相传乃是死去之人居住之所,而黄泉也是人鬼两界相隔之处,一入黄泉,终生不能回头。

  是时,黄泉汹涌的水浪之上,一艘小舟彷如幽灵般破浪而来,停在三人面前,空荡荡的小舟之上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三位既然来到鬼界,便是鬼界中人,请随我来。”

  祝熔沉声说道:“我们并非鬼界中人,乃是人间误入此地的修道者,现下欲寻找通往人间的道路。”

  那个飘渺的声音继续说道:“一入鬼界,终生不能回头,你们随我去吧。”

  蓦地,三人脚下一轻,缓缓向着小舟飘去。

  三人皆是大骇,忙运转体内真元抵抗,却不料三人此刻体内真元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牵制住了,不能动用丝毫。

  小舟破浪而去,三人仰面跌倒在小舟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翻滚的黄色水浪,说也奇怪,这黄色水浪虽然汹涌澎湃,但是小舟丝毫不受其影响,笔直前行。

  祝熔嘿然道:“奶奶的,如今倒好,倒真的要做鬼了。”

  荆少羽哂笑道:“生死不过就一个轮回罢了,祝教主你又何必介怀,人也罢,鬼也罢,只要活的自在就好。”

  祝熔笑道:“我说你这小子,倒是生性洒脱,我祝熔从未佩服过人,今日你这一番话,倒是令祝某对你刮目相看了。”

  秦歌凄然说道:“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们。”

  祝熔笑骂道:“你这小子,休要做这等女儿家姿态,不要让大哥我看不起你。”

  说话间,小舟到达彼岸,三人身上禁止顿解。

  上了岸来,入眼处却是一片五彩缤纷的花地,三人走在花丛中,不断打量着四周,却毫无奇异之处。秦歌摘下一朵花来,仔细观看,讶声说道:“这是彼岸花。”

  祝熔与荆少羽也顿足于此,讶然道:“原来这就是彼岸花。”再举目望去,远处彼岸花迎风怒放,赤红如火,层叠绽放,无数火红色的彼岸花迤逦蔓延向远处,形成一条瑰丽的花径。

  荆少羽嘿然道:“相传这彼岸花通往幽冥地狱,我倒是极想瞧瞧这幽冥地狱是何等的恐怖。”

  祝熔欣然道:“是极,反正我们已无回头之路,不如就去幽冥地狱走上一遭。”

  秦歌心下释然,也朗声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既然来到鬼界,这幽冥地狱不走上一遭实在是可惜了。”

  三人此时已是豁出去了,后退无门,唯有往前,或许还能寻得一丝生机。一路之上,眼前只有这火红色的彼岸花,除此之外,别无它物,三人走了近四个时辰,才走过花径。

  花径尽头,是一座巍峨大山,山前横亘着一条河,名叫忘川。

  忘川之水,清澈见底,在鬼界昏暗的天色之中,泛起黛蓝色的波光。三人停步于前,看着不远处的一座石桥,桥旁竖了一块石碑,上书:奈何桥,三个大字

  荆少羽在忘川旁蹲了下来,正欲掬起一捧忘川之水,突然清澈的河水变的猩红,无数鬼魂从水中升腾而起,张牙舞爪的朝着他猛扑过来。

  荆少羽突逢此变,吓的不轻,长生刀呛然破空,碧光怒舞,如滔滔洪水,朝前迸进。滔滔气浪席卷而过,这些鬼魂顿时被气浪扫中,化作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赫赫……。”无数鬼魂前赴后继的朝着三人涌来。

  秦歌与祝熔同时劈出两道气芒,轰然旋斩,金光与赤光激荡,纵横飞舞,将奔袭而来的鬼魂给逼入忘川之中。

  见此,秦歌以真元凝聚出长弓,运转体内葆光,化作一只手臂粗的金色光箭,倏然射入忘川之中,葆光入水,躁动不安的鬼魂瞬间安息下来,猩红色的河面再次回复原先的清澈。

  荆少羽劈出一道刀气,没入水中,顿时忘川之水蓬然炸开,一道道水箭四下激散,击在周围的乱石上,冒出一缕缕青烟,隐约间还能够听到鬼哭之声。

  秦歌说道:“这忘川之水,全是由死去之人的鬼魂所化,若是误饮此水,体内必遭万鬼啃噬,其中痛苦非一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

  祝熔呵呵笑道:“没想到秦兄弟见识如此广博,对这鬼界之事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秦歌微一错愕,说道:“先前我从未看过有关鬼界的野史,但不知为何,我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关于鬼界的记忆来。”

  而此时,荆少羽以往奈何桥上走去,这奈何桥与普通的石桥并无差别,只是这奈何桥历经的年代久远,桥身早已是饱经岁月的侵蚀,变的斑驳不堪。

  经过奈何桥,三人来到三生石边,三生石边站着一个老妪,正在打量着三人,而老妪身后则是一个古朴的法坛,正中铭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

  秦歌拱手说道:“你便是孟婆吧?”

  这老妪满脸皱纹,见得三人,立马从地上捧起三个海碗,倒出三碗清水,说道:“你们是要转世轮回的鬼卒吧,先将这碗孟婆汤喝了,忘却前世今生,快快乐乐下界做人去吧。”

  祝熔问道:“你身后的可是轮回台?”

  孟婆点了点头,将手中海碗递到三人面前,说道:“要进轮回台,必须得饮下这碗忘情水。”

  三人欣喜,终是打探到了回人间的方法,对望一眼,往轮回台走去。

  看着轮回台上的奇异符文,秦歌脑海之中忽然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猛然惊醒,惊声说道:“她不是孟婆,这也不是轮回台。”气刀凛然向着身后的孟婆劈出,璀璨的刀芒划空而下,击在孟婆身上。

  “哈哈。”孟婆长笑一声,方才一副老妪模样瞬间消失,变成一个身着黑衣的木面人,这人脸上毫无表情,从五官来看,分不清男女,只是他身材与男子比较,娇小许多。

  秦歌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假扮做孟婆的模样,到底有何居心。”

  木面人沙哑着声音说道:“月灵,前来杀你之人。”

  秦歌冷然不语,凝聚出气刀,猛地挥动,金光烁闪,映人双目,横空竖斩,气势如虹。

  这一刀近在咫尺,去势猛烈,刀风凛凛,“嗤”的一声,月灵浑身包裹着的黑衣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黑衣之中曼妙的身影。

  月灵飘身后退,冷哼一声,扬起双掌,随手一拍,一道凛冽的白光浩荡而出,秦歌与月灵离的极近,被这白光卷起的气浪扫到,顿觉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汹涌而来,胸中一窒,丹田犹如炸开,浑身真元乱走,冲击的体内经脉欲裂开。

  白光闪耀,秦歌只觉眼前一片亮白,看不清任何东西,那猛烈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怒卷,经由他手臂直入丹田,一时间丹田真元如涨,浑身经脉涨的剧痛,忙将体内天府打开,将这股入体的气浪引入天府之中,这才觉得经脉胀痛的感觉稍减。

  秦歌飘身后退,心中惊骇,此人竟然厉害至斯,随意拍出的一掌,竟然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若不是方才打开天府,将这气浪引入天府之中,只怕在那一刻,他已是受到重创。

  当下,稳定心神,真元运转,长弓祭出,弯弓拉箭,“唰唰”数声弓弦作响,五道金色光箭向着月灵射去。

  而此时,荆少羽反映过来,随着光箭而动,长生诀真元在体内汹涌澎湃,随时都欲破体而出,电闪而至,长生刀碧光爆舞,呼啸劈出。

  “叮叮……。”这个神秘莫测的月灵极是厉害,面对着汹汹而来的光箭以及长刀,瞬时祭出一件九宫图,散发着柔和的清光,抵在身前,光箭与长生刀击在其上,暴起阵阵火星,但却丝毫近不了月灵的身。

  祝熔大吼一声,本命真火曲指弹出,碧蓝色的火焰跳跃,朝着月灵飞去,三昧真火何等的厉害,而且又是祝熔全力激发,威力巨大,月灵未来得及以九宫图抵挡,登时脸上面具被火焰烧毁,露出一张惨白的容颜。

  瞬间,月灵惨白的容颜涌起一道白光,复又遮盖住了她的真实面孔。

  惊鸿一瞥,秦歌失声道:“月儿……。”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方才之事发生在一瞬间,令他还未看清月灵的容貌,生出错觉,将她认作是林月儿。





  第十四章激斗

  月灵冷哼一声,飘然飞至祝熔身旁,九宫图祭出,爆发出一阵璀璨的清光,皎白光芒有如冷月之辉,清冷孤寂,化作一条亮白的光线,朝着祝熔激射而去。

  祝熔哈哈笑道:“小丫头,纵然你道行高深,但是毫无对敌经验,如何能伤的了我。”

  秦歌、荆少羽听闻,心中汗颜,方才着实这被月灵一身道行给震慑住了,没有察觉出这其中的端倪来,现下得祝熔提醒,恍然大悟,心内一丝怯意荡然无存。

  两人齐头并进,凛然刀气,横劈直斩,向着月灵袭去。三方受敌,这月灵道行虽高,但是对敌经验却着实是弱,瞬间被三人杀的手忙脚乱,左右支绌。

  金光一闪,秦歌再次凝聚出长弓,“咻”地一声一只光箭应声而出,直朝着月灵射去。如此之近的距离,光箭威力没有丝毫减弱,月灵感觉到异样,忙将九宫图以念力变大,挡在身前。

  光箭眨眼即到,怒射在九宫图之上,爆起一阵强光,澎湃的气浪翻飞,月灵也被这一箭逼的倒飞出去,脚步踉跄,退了数十步这才站稳。

  祝熔手中烈火戟横扫,卷起一股灼热的炎浪,层叠向着月灵压去,而与此同时,秦歌与荆少羽劈出的刀气也尾随而至,三股气浪滔滔翻涌,径直撞在九宫图之上。

  “轰……。”气浪激炸,三道气浪扫卷,九宫图洒下的清光也是一暗,月灵似是受到了不小的震荡,随着九宫图清光一暗,她也是伏在地上,模样甚是痛苦。

  祝熔哂笑道:“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禁打?”凝神看去,看着黑衣女子不断抓着头,口中不断喘息着,似乎正是在经历着无边的痛苦与折磨。

  三人面面相觑,暗自警戒,向着月灵走去。

  “杀还是不杀?”祝熔望着二人,心中踌躇,手中烈火戟高高扬起,吞吐着赤红的烈焰。

  秦歌看着这蒙面女子如此痛苦,心中不由得蓦然一痛,不忍道:“算了,放过她吧。”

  烈火戟收回,祝熔悻悻然道:“秦兄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话音刚落,伏于地上的月灵突然暴起,九宫图祭出,洒下道道清光,向着三人笼罩而去。

  荆少羽冷哼一声,双手紧握长生刀,真元灌注于刀身之上,青光陡然暴涨,丈余长的刀气呼啸而出。这一刀看似平淡无奇,毫无声势,但是刀身却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刀意,可见得荆少羽灌注的真元,尽数敛于刀身之内,蓄势待发。

  刀势继续攀升,凛冽的刀意凝为实质,如一道匹练横空,凛然怒劈,强光迸爆,长生刀劈在九宫图上,爆舞起一道璀璨的光芒,九宫图忽然清光大作,猛地朝前撞去,“叮”的一声后,九宫图撞在长生刀之上,光芒迸炸,荆少羽瞬间被气浪卷起,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祝熔与秦歌惊呼一声,心下大凛,此时的月灵与方才的月灵简直是判若两人,此际她已然飞至荆少羽身旁,九宫图不断绕舞,洒下一道道清光,倏地化为万道剑气,纵横激射,荆少羽被万道剑气袭身,体内经脉受创,好在他真元雄浑,罡气遍布全身,这才得以抵挡住这剑气的席卷,保得一条性命。

  见荆少羽遭受重创,秦歌胸膺滞堵,悔意滔天,暗恨方才没有将月灵击杀,现下累得荆少羽受伤,起身飞起,凝聚出一柄气刀,凛然斩下,雪亮的刀芒如同划过天际的长虹,直斩在九宫图之上。

  九宫图清光大作,轰地一声,一道道气浪从中冒将出来,劲风猛烈,席卷而来,扑面生疼,滚滚气浪如天河倒倾。陡然间,九宫图中气浪狂飙,如连绵不绝的海潮一般,汹涌澎湃。

  秦歌心中惊骇,透过气浪看那蒙面女子,只见她浑身清光大盛,黑衣迎风猎猎作响,口中不断低声念着口诀,随着口诀的变幻,这九宫图之上,光彩迤逦,清光爆卷,瑰丽万端,无数道清光前赴后继,嗤嗤破空,化作道道凛冽的剑气,横空激爆。

  秦歌御气飞掠,穿梭于剑气之中,但这剑气密集如雨,浑身被凛冽的剑气激射出一个个血洞,此刻的他浑身鲜血淋漓,异常的恐怖。当下,他也顾不得疼痛,以气刀挡开身前的剑气,闪电般飞扑至荆少羽身旁,真元运转,拉着荆少羽猛地朝后飞去,脱离出这九宫图的攻击范围。

  月灵再度飞扑而来,九宫图祭出,凌空飞转,气浪狂涌,重重地撞在秦歌身上,瞬间只见秦歌与荆少羽两人轰地一声撞在三生石上。

  月灵突发神威,祝熔惊骇之际,失声道:“意念引导大法。”脸色陡变,心中寒气大冒,月灵原本道行虽然高深,但是却对敌经验毫无,此次被道行高深之人以意念引导大法将对敌经验灌输于她脑海之中,体内真元运用的如臂使指,就连九宫图施展出来,也是威力成百倍的增长。

  想到此处,祝熔再看了秦歌与荆少羽两人一眼,见他两人陷入昏迷之中,一咬牙,口中爆喝一声:“火凤涅槃。”突然,他身上火光冲天,这鬼界的灵气不断被他吸入体内,熊熊火焰围绕着他不断跳跃,映照着他的脸庞,须眉皆赤,一双乌黑的瞳孔之中忽然冒出一道紫色火焰。

  “吼。”祝熔发出一声巨兽般的吼叫,火浪顿时高涨,随着他不断前行,炽烈的火焰熊熊怒舞,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火焰便高涨一分,待到离月灵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祝熔化身一道璀璨火光,冲至近前,焚天烈焰汹涌而出,体内火凤涅槃的神炎滔滔激涌,如惊涛裂浪,层叠迸击,威势狂猛绝伦,他身为神火教教主,更是上古火神后裔,除了本命真火之外,体内更是有着火神之力,亦是凤凰涅槃之时的神炎。

  月灵清冷的眸子之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显然她意识海之中属于无名高手所留下的一丝意识已经苏醒,占据了月灵全部心神,此刻的祝熔并非与月灵对决,而是与那名不知隐藏于何处的高手对决。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燃烧出火神之力的祝熔,飘然升空,熊熊火焰跳跃,宛如一轮炽烈的太阳,将周遭照射的通红,祝熔看着月灵眉心跳跃的一道金色光芒,冷声说道:“阁下道行高深,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月灵眉心那团金色光芒忽然熄灭,与此同时,月灵毫无言语,逆空而上,身化流星,九宫图猛然祭出,清冷如月华的光芒大盛,与祝熔体内的神炎各据天半。

  一道火龙夭矫横空,巨尾挥甩,咆哮着向月灵横扫而去,火龙怒舞之处,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烧着了一般,滋滋冒着白烟。

  巨尾挥甩而下,月灵以九宫图挡在身前,图中更是激射出一道白色光弧,清辉如月,破空旋斩,与火龙遇个正着,两相激爆,气浪滚滚炸舞,漫天霓彩炫目。

  祝熔舞动烈火戟,排山倒海般的炎炎气浪接连而出,炎风怒涨,更助涨了火势,“轰”的一声卷起茫茫无边的赤红火浪,万千道艳丽的紫光缤纷炸舞,瞬间将月灵给吞没。

  炎炎烈浪之中,一道宛如月轮般的光弧劈出,硬是在这层叠火浪之中劈开一条裂缝,月灵倏地从中飞奔出来,甫一见到祝熔,九宫图急速变大,像是一座小山般,向着祝熔覆盖过去。

  祝熔手中烈火戟再次舞动,卷起的炽烈灼浪如火山崩塌,紫色火焰流星般四射,如流霞当空乱舞,无数紫色火焰纷纷变幻方向,齐齐向着九宫图袭去。

  两两相激,天空之中宛如万千烟花绽放,明丽夺目。

  灼热气浪扫卷,月灵牵引着九宫图,挡在身前,低声念诵口诀,九宫图随着口诀变幻,不断变化着。突然,一道寒光迸炸,冲天卷起,天际雷鸣电闪,片刻之后,这从无风霜雪雨的鬼界竟然下起飘扬的白雪。

  天地陡然变寒,纷扬的白雪簌簌落下,覆盖在神炎之上,登时这无物不焚的神炎悄然熄灭,漫天的白雪飞舞,刹那间天地一片银装素裹,无数滔天神炎无声无息的消弭殆尽。

  “咔嚓。”浑身笼罩着一层冰晶的祝熔,浩荡出体内的真元,将这层冰晶撑烈,冰晶一裂开,他口喷鲜血,蓬地一声摔在地面之上,冷声说道:“你是天界的神灵?”

  月灵欺身近逼,指尖凝聚出一道气芒,缓缓走到祝熔身旁,用她那沙哑无比的声音说道:“本来我想就此杀了你,但是我又不想杀你了,留你一条性命。”

  祝熔咳嗽一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是你想将我变作另一个月灵,做梦!”

  月灵冷声笑道:“你在我眼中不过是只蝼蚁,微不足道,不过对本座还有些价值,哈哈。”

  忽然,月灵凭空消失,漫天的飞雪也在瞬间融化成水,在地面之上流淌。

  祝熔怔怔无语,心胆俱寒,一丝恐惧之意攀上心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再看看不远处昏迷的两人,只觉一只无形的幕后黑手,伸向了自己与这二人。





  第十五章力敌鬼将

  生死大逃亡!秦歌、荆少羽、祝熔三人已来到鬼界一年时间,此前三人惹上这方绝域之中的鬼王,此刻三人不得已继续千里大逃亡。

  三人身后,无数鬼兵如潮水般涌来,森森鬼气遮天蔽日,黑云似的随着鬼兵的移动而向着三人袭压而来,三人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川,焦黑的地面之上,看不见任何有生命之物。

  无数个日夜面对着鬼界压抑的环境,三人几欲疯狂,每天面对着面目可憎的鬼兵,三人只觉肠胃翻腾。

  荆少羽脸色变的异常惨白,怒声道:“该死的幽冥鬼王,不就是惊扰了他的修炼,有必要这样追的不死不休吗。”

  祝熔看着身后黑压压的鬼兵,足足有数万之多,而且其中还有数名鬼将,以三人如今的实力,被这群鬼兵遇上便是死。穿过这片一览无余的平川,三人进入一个古木参天的树林。

  阴暗的树林之中,地面异常的潮湿,坑坑洼洼,积水密布,俨然是一片沼泽地,令三人欲呕的是地面的积水不断散发着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几片树叶飘落在水中,变成焦黑。

  秦歌见此,天府之中葆光大盛,变作一道光幕,笼罩在周围,将树林之中的鬼气排开。三人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个又一个水洼,往树林深处走去。

  黑云席卷而来,无数鬼兵齐声低吼,犹如闷雷滚滚,随着几名鬼将所指,无数鬼兵向着树林中的三人猛扑而来,影影绰绰的鬼兵在树林间不断流窜,踏在地面的积水之上,飞花碎玉般的四溅,溅在附近的古木之上,不断冒起腥臭的白烟。

  鬼兵越来越近,三人已然能够感觉到背后阴风瑟瑟,转头望去,无数鬼兵漫漫涌来,祝熔大骂道:“他奶奶的,这鬼兵还真没玩没了了,看爷爷不将你们一把火给烧了。”炎火怒涌,瞬间树林之中扬起一片火海,迅速蔓延开来,无数鬼兵在这火海之中被烧成灰烬。

  数名鬼将破空飞来,手中冒着森森鬼气的兵刃扬起一股墨云,笼罩在三人头顶。

  “唰。”秦歌体内葆光冲天,将这股墨云击的溃散,三人同时快速往树林深处奔去,面对这潮涌般而来的鬼兵,三人心中俱寒,若是被这无穷无尽的鬼兵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无穷无尽的鬼兵之中,藏匿着不知多少的鬼将,这些鬼将实力最差的也等同于人间修炼者的寂灭初期境界,倘若不是秦歌体内的葆光与祝熔的本命真火对这些鬼物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令得这些鬼将不敢逼近三人,只怕在这无数次的追杀之中,三人早已是死透了。

  当是时,四周阴风鼓瑟,鬼气森然弥漫,六名鬼将再次交错冲来。

  秦歌握刀在手,周身金光大盛,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金光迸炸,朝着四周激射而去,凡是被金光射中的鬼兵瞬间便扑倒在地,不能动弹。

  金光在空中纵横飞射,雨点般的朝着冲来的六名鬼将射去。

  葆光及身,六名鬼将赫赫低吼,手中兵器交相盘错,荡起一股股滂沱的鬼气,洪水般的汹涌而出,朝前疾冲,与葆光相互冲撞。

  气浪迸炸,六名鬼将循着间隙,挥舞着六柄怪异的兵器朝着三人刺来。

  秦歌箭步如飞,弹身怒扑,手握气刀雷霆怒斩,金光炸涌,轰然劈在右侧疾冲而来的鬼将身上。那鬼将嘶声狂吼,黑光爆舞,化作一道利剑与金光相激,爆发出刺目的绚光。

  一道黑色光芒横空怒舞,朝着秦歌奔雷般袭去。

  祝熔惊声道:“秦兄弟,小心。”

  秦歌蓦地回过头来,气刀如狂飙火卷,“当”的一声,劈在身后偷袭而来的鬼将所持的兵器之上,金光迸爆,气浪回旋,借着气浪倒卷之势,秦歌横空飞掠,朝着树林深处奔去。

  祝熔、荆少羽紧随其后。

  秦歌暗暗运转真元,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息,方才他力敌两大鬼将,虽然看似轻松,但是却极耗真元,好在他体内天府特性奇异,能够吸收汹涌而来的气浪,如若不然,在两大鬼将的攻击之下,他必然不敌身受重伤。

  三人穿行于树林之间,眼前景象飞速闪掠,急速狂奔之下,将无数鬼兵甩开老远,但那六名鬼将却是紧随三人身后,纵然是他们万般甩脱,这六名鬼将仍是如附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

  树林深处,古木越发的密集,这密集的树林却是令三人躲过了几次这些鬼将的袭击,这些鬼将虽然实力强横,但是身形笨拙,浑然不如秦歌三人的身法轻灵。

  每每这六名鬼将所过之处,树林倒折。索性,这六名鬼将纷纷拔出一棵棵水桶般粗壮的古木,抱在手中,用力横扫,周遭林木纷纷遭殃。

  祝熔大声骂道:“他爷爷的,这六个丑家伙也真是太暴力了。”话音刚落,只见一截古木横空飞来,噗的一声砸中了他的背心,登时祝熔一个趔趄撞在身前的树干之上。

  与此同时,嗤嗤连声,数截古木激射破空,朝着三人击来。

  呛然一声,秦歌手中气刀电斩而下,破空而来的一截古木被他一刀震成碎片。继而,又见几截古木破空,流星似的朝着三人激射。

  秦歌横刀于胸前,破空怒斩,刀气滚滚而出,纵横劈斩,刀气与古木碰撞声响不绝于耳。

  蓦然间,重重树影向着秦歌袭压而来,掀起狂猛气浪,定睛看去,原来是这六名鬼将各自舞动一截古木,向着他横扫而来,滚滚气浪汹涌,蓬地一声扫在他身上。

  秦歌硬挨一记,真元鼓荡,将这袭身气浪化解,踏步腾空,在树桠之间左冲右突,纵横躲闪,犹如身处于惊涛骇浪之中的海燕,回旋盘绕,每每将被古木扫中之时,便以玄妙身法冲脱而出。

  六名鬼将气的哇哇怪叫,浩荡出墨黑鬼气,四下激荡。秦歌有葆光加身,这等鬼气自然是近不了他的身。倘若这六名鬼将换做是人间寂灭境界的高手,秦歌定然是敌不过,不出半柱香时间便会被斩杀,但是这鬼界修炼之士另当别论。





  第十六章幽冥鬼王

  葆光加身,万鬼不侵,秦歌独力游斗于六名鬼将之间,轻松惬意。刀气迸发,匹练般朝着六名鬼将斩去,璀璨的金芒贯通而下,呛然劈在这些鬼将身上。

  祝熔大吼一声,欺身前来,喊道:“秦兄弟我来助你。”真元鼓舞,炎风迸发,随着他真元流转,天空之间的灵气倒灌入他体内,再经由他双臂发出,滔滔烈焰狂飙而出。

  先前,三人被这群鬼将追的落荒而逃,几乎是未喘过一口气,现下借着地势之利,胸中怒意勃发,每一击都是用上了全力。

  秦歌胸中一口恶气尽扫,浑身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以轻灵玄妙的步法游走于这六名鬼将中间,刀气频发,势若奔雷。

  六名鬼界身形本就是比三人高大一倍,腾挪闪移之间左支右绌,兼且四周密林遍布,更是阻拦了他们的步伐,空有一身道行也施展不出来。

  鬼界之中的修炼者不同于人间的修道者,鬼界修道者很少修炼道法,但是对于武技却是极为精通,这鬼界灵气稀薄,不能与人间一般,牵引天地灵气,施展出高深道法。

  一年多时间,三人不断逃亡,不断在鬼兵与鬼将的追击之中逃脱,无数次的追杀之中,三人已将武技锤炼的炉火纯青。

  好在秦歌体内的葆光与祝熔体内的本命真火不属于道法行列,不需要动用太多的天地灵气,不然三人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就将比自己高一等次的鬼将玩弄于鼓掌之间。

  光芒闪烁,五彩缤纷,一时间各种冷冽的光芒如同星雨飞泻,纵横飞舞,激啸破空,在三人周身激荡而过。

  当是时,幽暗的树林之中数万鬼兵纷至沓来,奔袭之声隆隆如闷雷,祝熔大声说道:“我们得速战速决,要是让那个这群鬼兵缠上,就算杀不死我们,累也得累死我们。”

  三人长啸一声,横握兵刃,大步踏前,手中兵器光芒吞吐。随着三人真元全力运转,光芒暴增,轰地一声,在三人身前形成一道光墙,光墙急速变幻,顿时形成一把锥子似的气芒,遥指六名鬼将。

  三道气芒合而为一,猛地横扫而出,璀璨的光焰炸舞,冲起数十丈长的绚丽道门。

  尖锥似的气芒凛凛而出,不断嗡嗡颤动,气浪喷薄之余,周遭景物仿佛尽皆变形,气浪所及之处,无数古木瞬间着火,而那六名鬼将也在这一瞬间被三人合而为一的气芒扫中,瞬时惨嚎一声,被气芒洞穿,咔嚓数声,化作一堆焦黑色枯骨。

  祝熔哈哈大笑道:“他奶奶的,这六个丑怪物终于是死了。”脚步一个趔趄,还好荆少羽将他扶住,这才兀自站稳。

  三人皆未想到,三人真元合而为一的真元如此霸道,一举摧毁了这六名凶猛绝伦的鬼将,惊讶之余,荆少羽沉声说道:“师弟,没想到你的逍遥游功法竟然如此厉害。”

  三人劈出气芒之时,三道气芒互相融合乃是完全由秦歌主导,秦歌身具逍遥游功法,能够融合天地间各种本源之力,方才秦歌突然福至心灵,脑海中涌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决定做一次尝试,没曾想这一次尝试,竟然大获奇效。

  鬼将一除,这些在树林之中狂扑而来的鬼兵群鬼无首,大乱起来,三人借此机会,对望一眼,准备强行突破这群鬼兵的包围,往回折转。

  蓦地,一声狂笑之声传到三人耳中,三人顿时脸色惨变,失声道:“幽冥鬼王亲自追来了。”

  荆少羽神色冷峻,舌尖一咬,喷出一道血雾,笼罩在三人身上,口中大声念到:“天魔影遁,疾。”三道乌光连闪,三人瞬间在原地消失。

  片刻间,一道黑光从天上落了下来,露出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汉子,正是这一方绝域中的王者,幽冥鬼王,只见得他阴冷着声音说道:“三个人类,竟然打搅本王修炼,罪不容恕。”

  幽冥鬼王赫赫低吼,数万乱哄哄的鬼兵瞬间向着幽冥鬼王聚拢,随着幽冥鬼王一声尖啸,这群鬼兵便朝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且说秦歌三人,荆少羽施展天魔影遁之后,瞬息百里,直到在一座高山前停了下来,秦歌观望了一下四周,指着山间小路说道:“幽冥鬼王道行高深,只怕马上就要追来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祝熔颔首说道:“我们先去山谷中躲一躲,荆小子方才施展两伤道法,还未恢复过来,等他恢复过来之后,我们再走吧。”

  秦歌蹲了下来,看了一眼在闭目调息的荆少羽,天府之中葆光迸发,笼罩在他身上,顿时荆少羽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变的红润。

  荆少羽睁开眼睛,说道:“我已经调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快走吧,幽冥鬼王就快要追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鬼气划空而过,落在三人身前,正是幽冥鬼王,扫视了三人几眼,冷声说道:“你们三个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秦歌横刀于胸前,凛然说道:“废话少说,要战便战。”被幽冥鬼王追了近半年时间,秦歌再好的脾性到了此时,也是按捺不住,浑身怒意攀升,手中气刀光芒爆舞,随时都欲斩出。

  幽冥鬼王冷然道:“小子你这是找死。”黑光一闪,幽冥鬼王便飞至秦歌身前,双掌推出,一道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击出,卷起滔滔气浪,一齐印在秦歌的胸膛之上。

  秦歌顿时如遭雷击,被滚滚而来的气浪震的气血倒涌,浑身疼痛欲裂,强自打开天府,将气浪尽数引入天府之中,一阵翻天覆地,良久才恢复平静。

  纵然是如此,秦歌也遭受不小的创伤,倒飞出去,已无再战之力。

  幽冥鬼王再度飞身逼近,飞起一脚,猛地踢在秦歌身上,鲜血狂洒。幽冥鬼王这一脚劲道极大,秦歌再次倒飞数丈,身子撞在地面突起的巨石之上。

  “轰轰轰……。”幽冥鬼王身形疾动,瞬间飞扑而来,双脚猛踢,踏在秦歌胸膛之上,几个起落,秦歌便遭受到重创。





  第十七章一夫当关

  幽冥鬼王实力强横至极,抵得上人间的太虚境界之人,挥手间便可使得山崩地裂,如此神通之人物,又岂是秦歌能够对付的了的。

  幽冥鬼王每一脚踏出都有万钧雷霆之势,幸而在危机关头之时,秦歌体内的古卷自动护主。古卷对着邪气有偌大的克制力,但是此际幽冥鬼王纯粹以武技轰杀秦歌,古卷能够取到的威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此时也只能当做一件保命法宝使用。

  与此同时,荆少羽、祝熔两人相继动作,全力飞奔之际,犹如闪电,两人体内真元滔滔运转,气浪迸爆而出,轰地一声巨响,撞在幽冥鬼王身上。

  幽冥鬼王也被这两道气浪冲的微一趔趄,动作一滞,立即回复正常,转过身来,双掌拍出,两个巨大的掌印往前怒冲,瞬时往着荆少羽、祝熔拍去。

  荆少羽、祝熔二人顿觉双臂酥麻,进而双臂陡然剧痛,狂暴的气浪倒卷,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气浪高高卷起,蓬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瞬时,两人经脉逆乱,浑身气血倒冲,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来。此际,二人已是心如死灰,没想到这幽冥鬼王如此厉害,甫一个照面,便能够轻而易举的破掉三人的攻击,重伤己方三人。

  荆少羽神思电闪,口中快速念道:“天魔影遁,疾。”一道乌光迸现,卷起一股黑色旋风,从地面掠过,将祝熔与秦歌一同卷走,顿时三人便凭空消失在幽冥鬼王身前。

  幽冥鬼王怒吼一声,杀气凛然道:“本王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黑光一卷,从天际划过,追着那道乌光而去。

  天魔影遁一出,三人暂时脱离危险。

  穿行了三百里路程,荆少羽终究是后继无力,天魔影遁也停了下来,在一处山谷中落下。

  甫一落下,荆少羽便脚步踉跄,仰面栽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气息微弱的说道:“看来我们真的得死在这鬼界了。”

  祝熔呵呵一笑,道:“死便死了,怕什么,不过荆小子你这天魔影遁确实不愧是上古魔门第一逃跑神功啊,不过就是太耗精元了。”

  荆少羽干笑一声,望着昏迷不醒的秦歌,说道:“祝教主,秦师弟他怎么样了?”

  祝熔脸色沉了下来,说道:“他内腑受到重创,不过却是没有性命之忧。”

  荆少羽心下稍宽,仰起头,看了四周一眼,说道:“这山谷倒是奇怪,你看那边,竟然有座宫殿。”

  随着荆少羽所指之处,祝熔放眼望去,微一错愕,这座宫殿气势恢宏,覆压数百丈之地,整座宫殿雕梁画栋,飞角流檐,而且还有灿灿金光闪烁,甚是壮观。

  祝熔沉吟片刻,说道:“没想到这山谷之中竟然有如此壮观的宫殿,也不知道是这鬼界何方高人所建。”

  荆少羽心思微动,说道:“不若我们去宫殿之中躲一躲。”

  祝熔道:“我也正有此意,反正我们三人是绝难逃的过幽冥鬼王的追杀了,死前若是能有个栖身之地,这样至少我们也不用做个孤魂野鬼了。”

  荆少羽挣扎着站起身子,与祝熔一同搀扶着秦歌,走入这宫殿之中,临近宫殿,二人感觉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气息扑面而来,推开宫殿大门,殿中空荡,除却一个古怪至极的佛家莲台之外,并无他物。

  当是时,幽冥鬼王在殿门喝道:“三个小家伙,快点出来受死。”

  祝熔与荆少羽脸色顿时变白,没想到幽冥鬼王来的如此之快,对望一眼,两人皆点了点头,并肩走出殿外。殿外,幽冥鬼王凛然而立,身后无数鬼兵向着他涌来,不到片刻时间,数万鬼兵已经全数聚齐。

  二人看着幽冥鬼王身后密密麻麻的鬼兵也是一阵心寒,这些鬼兵浑身散发出的鬼气凝聚成云,笼罩在他们头顶之上,滂沱的鬼气令得二人呼吸略微滞堵。

  幽冥鬼王凝立不动,凝视着二人,良久才说道:“两个小娃娃,本王看你现在往哪逃。”

  虽然幽冥鬼王叫嚣的厉害,但是却见得他迟迟不动,只是驻足停在殿外百丈处,不敢再往前半步,这一幕早已是被二人看清,悬着的心也松懈了下来。

  祝熔看着幽冥鬼王丝毫不敢逾越半步,哈哈笑道:“死老鬼,你爷爷就在这里等你来呢,你有种就过来。”

  幽冥鬼王迟迟不见动作,祝熔心中欣喜,这宫殿果然异常,连幽冥鬼王都不敢逾越半步,如此说来,三人的性命在此时倒是无忧了。

  趁着此际,两人回到殿中,盘膝而坐,默默运气打坐,恢复体内颇重的伤势。

  第二日,宫殿外的幽冥鬼王以及数万鬼兵仍旧未退去,幽冥鬼王似乎是真的发怒了,不断徘徊在宫殿外,但却是不敢前进半步。

  经过一天的打坐,两人的伤势也逐渐的恢复了,但是秦歌任由两人如何想尽法子救治,仍是毫无效果,依旧昏迷不醒。

  而这时,轰地一声巨响,整座大殿都不断摇颤着,祝熔奔出殿外,心中惊骇,幽冥鬼王此时也不知从哪弄来无数巨石,指挥着手下鬼兵不断用巨石向着大殿轰砸。

  巨石如雨,狂风暴雨般的砸来,整座宫殿都不断震动着,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大殿之中激射而出,纵横激荡,一块块巨石被当空激爆。

  幽冥鬼王见这道道金光喷薄而出之时,他似乎是对这金光极为忌惮,早已飘然飞至数百丈开外。

  金光迸爆,无数砸向宫殿的巨石被金光激的爆碎,但是这些毫无意识的鬼兵似是不知疲倦,不断向着大殿扔着巨石。

  终于,在无数的巨石轰砸之下,宫殿之中激射的金光慢慢淡去,而幽冥鬼王见此,欣喜异常,尖啸一声,无数鬼兵疯狂向着殿内扑去。

  无数鬼兵涌来,两人早已是紧握兵刃,道道气芒纵横交错,横空激舞,无数鬼兵皆被气芒卷起,向远处翻飞,流星般的落入后方的鬼兵群中,成片的鬼兵被气浪碾压,纷纷被碾成肉泥。

  幽冥鬼王飞空而起,凝神朝着这边看来,看了许久,方觉无异样发生,这才闪电般袭来,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前,双掌向前拍出,两道墨黑光弧从掌心交错飞舞,合掌旋斩,倏地化作一道凛冽光刀,向着两人呼啸怒斩。

  “轰”地闷响,祝熔、荆少羽二人全身剧震,闷哼一声,大步朝后飞去。

  幽冥鬼王双脚一错,双掌猛地拍出数道气浪,狂飙怒卷,朝着二人席卷而去。

  二人道行本就弱于幽冥鬼王,更兼体内伤势未愈,被幽冥鬼王层叠气浪撞上,顿时体内真元运转不及,气浪窜入经脉,疯狂肆虐。

  两人飞空旋转,旋身怒拍,借这一拍之势,窜入经脉之中的气浪也引导了出来,纵然是如此,两人也在幽冥鬼王这一轮攻击之下,失去再战之力。

  幽冥鬼王狂笑一声,蓦地腾空而起,数道气浪汹汹不绝地从他双掌奔泻冲涌,朝前奔袭而去,宛如青龙夭矫,向着两人猛扑。

  汹汹气浪眨眼而至,在此之际,祝熔狂吼一声,口中鲜血再度喷涌,姹紫嫣红的神炎滔滔而出,迎向这及身气浪。祝熔此时已是崩断体内经脉,运用两伤秘法,强行运转体内火神之力。

  两伤秘法施展出来,祝熔体内真元暴增,神炎之威陡增,隐然能够与幽冥鬼王平分秋色。

  祝熔浑身神炎缭绕,烈火熊熊烧灼,手中烈火戟瞬间便被神炎覆盖,将鎏金长戟镀上一层紫红色,长戟大开大合,倏然横扫,璀璨戟芒狂舞,狂风怒浪似的朝着幽冥鬼王横扫而去。

  劲风狂舞,祝熔与幽冥鬼王此时已由殿内打到殿外,间中祝熔对着荆少羽大声喊道:“荆小子,快带着秦兄弟离开。”

  幽冥鬼王冷哼一声,道:“想跑没那么容易。”尖啸一声,无数鬼兵海潮般向着宫殿涌去,黑压压的一片,将宫殿大门堵了个严实。

  荆少羽背着秦歌,握刀在手,刀气怒斩,碧绿色的刀气之中隐现闷雷迸炸之声,气浪倒卷,凡是接近殿门的鬼兵皆被荆少羽原地斩杀。

  无穷无尽的鬼兵蜂拥而来,瞬间填补了空缺,纵然荆少羽刀气凛冽,但是仍然奈何不了这些浑不惧死的鬼兵,当下一咬牙,将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关上。

  透过门缝,看着祝熔与幽冥鬼王斗的激烈。

  荆少羽背着秦歌,往殿内走去,不断在殿中寻找出路,但是这空荡的大殿除了这个金色莲台之外,并无他物,除了大门之外,也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寻找了几遍,荆少羽颓然坐在殿中的莲台旁,顺势也将秦歌放在莲台之上。

  当是时,殿外传来一声震天巨响,紧闭的殿门轰地一声被撞开,只见得祝熔浑身伤痕交错,气息奄奄,浑身缭绕的神炎也暗淡了下去。

  荆少羽飞扑过去,关切问道:“祝教主,你怎么样了。”

  祝熔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嘶声说道:“死不了,就是体内经脉断了几根,今后不能再动用真元而已。”

  而这时,幽冥鬼王飞入殿中,森森鬼气缭绕,化作一柄墨黑的长刀,对着祝熔横斩而下。

  荆少羽狂吼一声,长生诀真气透发而出,手中长刀猛烈向上横削,两柄长刀相击,爆发出嗡鸣之声,而荆少羽也被刀气震的浑身气血逆乱,再无任何战力。

  幽冥鬼王桀桀冷笑,森然道:“你们三个小家伙,还真是难对付,你们现在就给我去死。”

  当是时,殿中金色莲台之上,光芒大作,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层金色光华,万千瑞彩从莲台之中不断激射而出,霓虹流舞,道道金光参杂着霓彩,如同涟漪般四下扩散。

  幽冥鬼王被金光扫中,痛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光,流星似的朝着殿外奔去,随着金色光芒层层荡漾开来,殿外的数万鬼兵也骚动起来,不断攒动着。

  金色莲台上,秦歌缓缓飘起,一脸宝相庄严模样,而他体内的青灯与古卷也在同时升空,分立他左右。金色莲台金光层染,倏然旋转,往殿外飞去。

  “轰轰……。”幽冥鬼王奔至数百丈之处,再次故技重施,指挥着这一众鬼兵不断向着宫殿扔巨石,硕大的巨石尖啸破空,如同陨石般,轰然砸在宫殿的穹顶之上。

  身处于莲台之上的秦歌蓦然睁开双眼,两道金光迸射,轰地一声击在附近的石壁之上,落石飞迸,轰然炸舞,黑压压的向着密集的鬼兵群中激射而出。

  无数鬼兵纷纷遭殃,被翻滚的巨石击中,登时被碾压成肉泥。

  幽冥鬼王怪声长啸,那群鬼兵随着啸声而动,齐齐堵在殿外的山谷口,令秦歌逃脱不得。

  秦歌双目一扫,真元浩荡而出,化作一柄长弓,金色光箭搭在弦上,倏然射出,金色光芒爆舞,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径直从鬼兵中央穿过,凡是被金光射中的鬼兵皆在同一时间爆碎。

  幽冥鬼王怒吼连连,但是又惧怕宫殿之中弥漫的金光,不敢欺身前来,唯有不断指挥着无数鬼兵前赴后继的向着秦歌猛扑过来,想以此消耗秦歌体内的真元。

  秦歌冷笑一声,他怎会不知幽冥鬼王的心思,但是脚下驾驭的莲台神奇无比,一股股滂沱的灵气涌入他的丹田与天府之中,这莲台中的灵气可谓是无穷无尽,秦歌丝毫不会担忧真元会枯竭。

  面对着里三百层外三百层的鬼兵,秦歌夷然不惧,飘身飞至山谷中只能容得下三人并行的峡谷口,气刀在手,渊亭岳峙般的身影凝立不动,冷然面对如潮水般猛扑而来的鬼兵。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秦歌气刀旋转如轮,下手间没有丝毫的怜悯,无数奔袭而来的鬼兵瞬时被刀气劈中,直接气化成烟,不留丝毫痕迹。

  冷冽的刀光霍霍卷舞,无数挨近的鬼兵皆在刀气之下被斩,一股股浓稠的白烟不断冒出,每一刀下去,便有数名乃至数十名的鬼兵在刀气之下被气化,变为袅袅浓烟。





  第十八章万夫莫敌

  幽冥鬼王不断狂吼着,这群鬼兵在吼声之下,不断攒涌着,望着秦歌的方向涌去。

  “咻咻。”秦歌再度凝聚出长弓,无数道光箭激炸开来,如流星破空,凌厉的光箭在鬼兵群中炸开,绚丽的光华不断激射,铺天盖地般的席卷,无数鬼兵瞬时间被光华笼罩住,惨嚎一声毙命。

  幽冥鬼王见状,目呲欲裂,但是他似乎对秦歌脚下驾驭的金色莲台极为忌惮,丝毫不敢近逼至前。

  莲台之中的灵气不断朝着秦歌丹田之中涌去,滔滔真元在他体内运转,此刻的他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挥手间便可毁山断海,每一击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秦歌念力催动,脚下金色莲台在鬼兵群中穿行,凡是靠近莲台丈余的鬼兵皆被莲台之中爆发出的气浪高高掀起,重重的落入其他鬼兵群中,登时这些鬼兵大乱。

  借此机会,秦歌催使着莲台,流星般的朝着幽冥鬼王飞去,气刀高擎在手中,闪电般向着幽冥鬼王力劈而下。

  金光猛然迸炸,狂飙的气浪肆虐乱舞,排山倒海一般,身处于其中的幽冥鬼王受这刀气所迫,狂吼一声,掀起一道墨黑色的鬼气,迎向这金光,而做完这一切后,他拼命狂逃。

  秦歌刀旋如轮,金光四荡,瞬间将这一道鬼气打散,驾驭着莲台朝幽冥鬼王追去。

  幽冥鬼王看着急速追来的秦歌,心中惊骇绝伦,秦歌脚下驾驭的莲台可是这地府之中至高神物,其中蕴含着浩瀚伟力,他是丝毫不敢直撄其锋芒的,纵然秦歌此刻只能动用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力量,但这一丝力量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一金一黑两道光芒急速从天空划过,不过今次却是转换了角色,几个月以来,秦歌都是在逃亡之中度过,如今却换做幽冥鬼王在拼命逃亡了。

  猎猎刀气狂舞,秦歌紧随幽冥鬼王身后,手中气刀轰然斩下。幽冥鬼王气的暴跳如雷,可是秦歌浑身被莲台之上的金色光芒包裹住了,浩荡的鬼气丝毫不能近他的身。

  刀光流舞,斜斜斩在幽冥鬼王背部,登时幽冥鬼王向前一个趔趄,猛然倒冲,砰地一声撞在山间的石壁之上,碎石纷扬,冲天激起,幽冥鬼王也顺势冲天而起,朝前狂飞。

  秦歌身化长虹,再次来到幽冥鬼王背后,气刀劈出,登时幽冥鬼王再次被刀气卷中,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幽冥鬼王胸中怒意滔天,他身为这一方绝域之中的王者,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更可气的是,秦歌驾驭的这个莲台实在是厉害无比,金色笼罩之处,任何鬼气都不能近他的身,纵然是以武技硬撼,幽冥鬼王也丝毫不能够突破这层金光。

  此际,秦歌盘旋于身前的青灯与古卷破空飞出,挡在幽冥鬼王身前。

  秦歌大喝一声,道:“就算你是鬼王又如何,我本不想杀你,可是不得不杀。”青灯、古卷瞬间爆发出一道玄金色光芒,化为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幽冥鬼王当头罩落而下。

  青灯威力初现,与古卷一同洒下的玄金色光芒竟然毫不费力的便将幽冥鬼王给原地缚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丝毫不能撼动这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压落而下,幽冥鬼王爆喝连连,当光网朝着一座大山压下之时,他猛然出拳,浩荡的拳影澎湃而出,无数个拳头瞬时挥动,不断轰砸在山壁之上,无数碎石不断迸溅,横空怒舞,此等景象甚是壮观。

  天罗地网撼动不了,幽冥鬼王已然将心思转向这天罗地网压落而下的山壁前,妄图将这山壁打穿,从另一方逃脱而出。

  秦歌怎会随他的意思,长弓在手,光箭迸爆,无数道光箭瞬间射出,宛如一道道贯日长虹,不断劲射,噗噗连声,数十道光箭已然射在幽冥鬼王手臂之上,登时咔嚓一声,幽冥鬼王双臂被光箭射的爆碎。

  幽冥鬼王仰天长吼,墨黑色鬼气从体内迸发而出,瞬间那双爆碎的手臂再度长了出来,幽冥鬼王乃是鬼界冤魂所化,鬼体万古不灭,纵然是只剩下一缕鬼气,他也能够再次聚出真身。

  光箭不断爆射,幽冥鬼王的鬼体已然不知凝聚了多少次,原本墨黑的鬼气也悄然的暗淡了下去,暗淡的鬼气如同风中微弱的烛火,随时都欲熄灭。

  而此时,剩余的鬼兵却是朝着这边流水般袭来,漫山遍野都能见到无数鬼兵流窜。见此,幽冥鬼王放声狂笑,道:“小子,我鬼界大军一来,就凭你一人,我看你如何能够杀的了我。”

  瞬时,幽冥鬼王鬼体迸散,化作一缕缕青烟,从天罗地网缝隙之中窜出,涌入这群鬼兵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秦歌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躲在鬼兵之中我就杀不了你吗。”箭如流星,在鬼兵群中不断迸炸,灿灿金光爆舞,如潋滟火花,以野火燎原之势,不断在鬼兵群中爆散开来。

  藏匿于鬼兵群中的幽冥鬼王不断咆哮,一缕缕残魂不断在鬼兵群中穿梭,意图躲过秦歌的追杀。此刻的秦歌就宛如一尊杀神一般,光箭流舞,虚空迸炸,令得幽冥鬼王逃无可逃。

  最终,幽冥鬼王被逼显出鬼体,飘于虚空之中的他,煞白的脸上现出极为惊恐之色,心中更是懊悔,万不该亲自来追杀这三人。

  “杀。”秦歌木无表情,一年时间以来他不断在追杀的日子之中度过,心中最后一丝悲悯也消弭殆尽,在这鬼界之中,他已经无须怜悯,唯有不断杀伐,这样才能够保全自身性命。

  身形甫动,杀意凛冽而出,青灯、古卷随即而动,灿灿光芒贯通天地,倏地一声,青灯之中清冷火光乍现,与古卷散发出的浩然金光粲然天半。

  青灯宛如天际皎皎明月,洒下清冷孤寂的冷光,古卷宛如天际浩然日冕,强光普照,扫除这鬼界的一切黑暗,无数鬼兵在青灯与古卷的光芒照射之下,纷纷爆体而亡,一缕缕困于鬼尸之中的冤魂冒将出来,朝着天边飘荡而去,重入轮回。

  “浩然正气,长存于天。”金光浩然,灿然如日,幽冥鬼王无所遁形,万古不灭的鬼体在这浩荡金光之下,丝毫动弹不得。

  秦歌飞身而起,双手齐动,一道道金芒犹如利剑一般,自他十指之中迸飞而出,不断在幽冥鬼王身上肆虐。

  金芒如刀,不断切割着幽冥鬼王的鬼体,虽然幽冥鬼王此时已是苟延残喘,但是他这自幽冥地狱衍生而出的鬼体却也是极为坚韧,最终余留的一道保命鬼气丝毫不受金芒的影响,在空中不断跳跃。

  只余下一道保命鬼气的幽冥鬼王哈哈笑道:“小子,本王说过,我万古不灭,纵然你这金光能克邪气,但是你又能拿本王如何。”

  秦歌愤然,每每想起这半年来幽冥鬼王无穷无尽的追杀,胸腔怒意激爆,心念一动,青灯、古卷倏然回入体内,幽冥鬼王的真身也在瞬间重新凝聚。

  幽冥鬼王正欲飞逃,秦歌踏步而来,扬起右脚,猛地朝着幽冥鬼王背心踏去,轰地一声,幽冥鬼王笔直没入地面,还未等他窜出地面之时,秦歌早已飞扑而来,一脚踏下,幽冥鬼王瞬间再度被一脚踩入土中,只留下一个头颅。

  幽冥鬼王脸色乌青,还未开口头上又是一股庞大的力量汹涌而来,顿时整个头颅也埋入土中,继而秦歌又像是拔萝卜一般,将幽冥鬼王的头颅从土中拔了出来。

  甫一出土,幽冥鬼王毫无王者风范,出口大骂道:“你这个小杂种,今日你给本王的耻辱,本王铭记在心,他日本王一定要你双倍奉还。”

  “噗。”又是一脚踏出,幽冥鬼王再次没入土中,而后秦歌又再次将他拔了出来,一顿拳打脚踢,令得高高在上的幽冥鬼王变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拍。”一个清亮的耳光扇在幽冥鬼王的脸上,顿时五道斑驳血痕交错。

  被如此打脸,幽冥鬼王羞怒到极点,他从未受到过如此的羞辱,心中杀意滔天,冷言对着秦歌说道:“你这杂种,我要与你不死不休。”

  秦歌飞起一脚,蹬在幽冥鬼王脑门之上,淡淡说道:“你以为你是主宰这一方绝域的鬼王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你想杀谁就杀谁。”

  漫天脚影飞扫,咚咚巨响,不断踹在幽冥鬼王脸上,纵然幽冥鬼王鬼体坚韧无比,但是在这漫天脚影的狂扫之下,一颗脑袋已经是变的面目全非,肿胀如猪头。

  堂堂幽冥鬼王,一方绝域的王者,此刻被如此打脸,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在浩瀚鬼界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十九章恶气尽出

  幽冥鬼王鲜血狂喷,不断狂叫道:“你这个小杂种,我要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吧。”

  秦歌冷笑一声,道:“你没机会了,就算你的鬼体万古不灭又如何,我照样会有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意念一转,古卷召在手中,暴起一阵金光,向着幽冥鬼王击去,登时只听得幽冥鬼王惨嚎连连,凝聚出的本体再次消散。

  秦歌看着这一道万古不灭的鬼气,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青灯擎在手中,倏地灯中亮起一丝青色的火苗,轻轻撩拨,这丝青色火苗绕在指尖。

  “蓬。”秦歌一脚将幽冥鬼王踢至高空,指尖青色的火苗噗地一声射出,笔直没入鬼气之中,顿时幽冥鬼王那丝鬼气渐渐地在在青色火苗之中被焚毁。

  首恶已诛,但是剩余的鬼兵皆在同一时间暴动起来,不断朝着宫殿中涌去。

  秦歌脚下莲台催动,朝着宫殿飞去,来到宫殿门口,双手猛拍,无数鬼兵皆被滔滔气浪掀翻,次第向着远处抛落。

  剩余的鬼兵足有两万之多,方才秦歌一番诛杀,也只是杀了其中不足一半,面对着如此密集的鬼兵,他大喝一声,体内真元如同沸腾了一般,滚滚涌去脚底。

  双脚踏出,整片空间都在震动,剧烈的摇晃之后,许久才归于平静,随着秦歌双脚踏出之时,脚下坚硬的地面硬生生裂开一道丈余宽的裂缝,这些毫无意识的鬼兵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不断跌入这条裂缝之中。

  “轰轰……。”秦歌双手疾舞,一道道真元迸爆,隔空拍击,地动山摇之后,这条丈余长的裂缝顿时塌陷,不断在裂缝中挣扎的鬼兵,亦被黑土覆盖,永远埋于地底。

  秦歌静静的看着这群被坑杀的鬼兵,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意,在鬼界一年时间以来,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变的嗜杀,变的冷酷无情。每每激斗之时,他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如同一头饥渴的猛虎一般,需要不断的杀戮,不断的毁灭。

  这种变化,令他感觉到害怕,感觉到恐惧,但是又毫无办法,隐约间他感到有一只无形的幕后黑手不断的引导着他走向毁灭,走向万劫不复。

  但是,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回到殿中,正看见荆少羽、祝熔二人在盘膝打坐,也不去惊扰,找了个地方,席地坐了起来。而那莲台甫一进入大殿中便自动的飞到原地,金色光芒瞬间敛去。

  鬼界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中,两个头戴金丝王冠的中年汉子在交谈着,这两人颇具威严,但是那张威严的脸上却是露出欣喜之色。

  左首的那名中年汉子朗声笑道:“哈哈,二弟,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他也来到鬼界了,而且地王宫中的九品莲台也被他催动了。”

  右首那个中年汉子呵呵笑道:“这个倔驴终于再次轮回了,不过他好像道行很弱,区区一个鬼王就弄得他狼狈不堪,险些身死命陨,看来我得去帮帮他了。”

  左首的中年汉子说道:“这倒是不用,他已经平安无事了,再者说了,在这鬼界之中,我想要谁活,他想死都死不了。”

  右首那人说道:“大哥,那该怎么办,不如我们这就去会会他。”

  “我们现在不宜出现,若是贸然出现的话,会惹来上界之人窥伺。不过,他道行实在是弱,我得想个法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提升道行。”

  “大哥,不如就派天鬼皇去,他乃是我手下得力助手,而且他也是人间的修道者,对这倔驴修行大有裨益。”

  左边的那个中年汉子欣然道:“就按你说的办,顺便你将他的白驹也送还给他。”

  秦歌浑然不觉,仍是闭目打坐,等待着两人醒转过来。

  而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飘无声息的出现在这宫殿之中,看了半晌,这个黑色身影对着秦歌说道:“你便是主上要我找的那个人?”

  秦歌猛然惊醒,怔怔的看着这个黑色的身影,心中惊骇绝伦,以他化神境界的道行以及无数次逃生锻炼出来的危机感竟然丝毫察觉不出此人在侧,就算是幽冥鬼王,只要靠近百丈,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出来。

  “此人道行恐怕至少是在天鬼境界以上了。”秦歌心中迅速做出定论,面对天鬼以上境界之人,他是丝毫不敢怠慢,这鬼界之中,强者为尊,任何的尊严以及颜面都得放下,低身拱手说道:“在下秦歌,阁下说的主上,我并不认识。”

  黑色人影瞬间凝聚成人形,变作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看了秦歌许久,道:“方才是你驾驭了这九品莲台吧?”

  秦歌心中一突,心中暗道:“此人只怕来意不善。”暗暗凝聚真元,准备做殊死之搏。

  这老者淡淡一笑,道:“小家伙,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

  秦歌看这老者并不像说谎,凝聚的真元也散去,恭声说道:“多有冒犯,还望老前辈见谅。”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不提,我现在有要事找你,你且随我来。”

  秦歌踌躇了一下,指着荆少羽与祝熔,对着老者说道:“这两个乃是我的朋友,他们此刻还在疗伤,还望前辈稍等片刻。”

  老者看了一眼,说道:“小事一桩。”衣袖一挥,两道碧光乍现,瞬间钻入两人体内,顷刻间两人脸色变的红润。

  祝熔与荆少羽同时醒了过来,看着秦歌安然无恙,欣然道:“你没事吧?”两人见秦歌身后站着一个老者,沉声道:“阁下是何人?”

  在这鬼界,三人已是结下深厚情谊,每日面对着无数鬼兵与鬼将的追杀,人也变的格外小心,甫一见这老者,心中便将他当做恶敌。

  秦歌摆手说道:“你们别误会了,这位前辈并非前来追杀我们的。”

  两人心内稍宽,对着老者说道:“方才误会前辈了,还请见谅。”

  老者并不生气,对着三人微笑道:“我叫天鬼皇,乃是鬼界楚江王座下三大鬼皇之一。”

  三人惊声说道:“鬼界十大至尊之一的楚江王?”三人心中惊骇,阴司十王可谓是人间家喻户晓的神灵,初次见到楚江王座下天鬼皇,纵然三人心性再沉稳,此刻也不禁怦怦直跳,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惧怕。






  第二十章六字大光明咒

  三人心中惊骇,阴司十王可谓是人间家喻户晓的神灵,初次见到楚江王座下天鬼皇,纵然三人心如钢铁,此刻也不禁怦怦直跳,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惧怕。

  天鬼皇对着荆少羽、祝熔二人说道:“你们本属于人间修炼之士,从哪来便回哪去吧。”扬手一挥,一道白光飞炸,空中顿时出现一道虚空之门。

  三人透过虚空之门,能够发现辽阔碧虚之中,层林尽染翠色,正是阳春三月光景。祝熔惊呼道:“白云山。”

  天鬼皇说道:“秦歌你暂且留下,你们两人各回各处吧。”

  两人同时皱眉,道:“这恐怕不妥。”

  秦歌沉吟片刻,说道:“祝大哥,荆师兄,你们先回去吧,前辈找我,定然是另有要事吩咐。”

  天鬼皇为打消二人余虑,说道:“一年之后,我会送秦歌回人间的。”

  两人不舍走后,天鬼皇扬手一道白光,将殿门关上,尔后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你随我来。”

  秦歌跟随其后,天鬼皇大袖一挥,殿中那九品莲台陡然如螺旋般旋转,一道若隐若现的封印之门出现在两人眼前。天鬼皇看了秦歌一眼,一言不发的往里走去。

  秦歌自然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也走入这道封印之门内,甫一进入这道门,只觉一股厚重如山的感觉扑面而来,强大的威压令得他呼吸一滞。

  运转真元,这股庞大的压力才卸去,仔细打量这封印之门内的景象,却是大为失望,入眼处只见是一座密室,除了一个泥铸的佛家莲台之外,空荡无物。

  天鬼皇转过头来,说道:“原本主上要我来教授你道法,助你早日突破,但是我自觉无能,传授不了你任何东西,所以我只能将你带到这来,希望你能够静心在这密室之中参悟。”

  秦歌收起小觑之心,虽然心中不明楚江王为何要天鬼皇教授自己道法,对于这等事,他心中疑虑颇深,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天鬼皇前辈,我与楚江王素未谋面,为何却能够得他如此青睐,还望告知。”

  天鬼皇呵呵笑道:“时辰未到,你只需要知道主上对你没有任何歹意即可。”

  秦歌百思不得其解,先前的无名老僧也是与自己未曾谋面,但是却得他天大恩惠,此次也是如此,令得他心中寒意攀升,隐隐觉得无名老僧与楚江王必定有着某种干系。

  千丝万缕,想将思绪理清,却是犹如天马行空,丝毫摸不着头绪,再看天鬼皇,眼中透发着真诚,丝毫不像是作伪。

  苦思许久,秦歌心中也是释然,若是楚江王想加害自己,只需动一动手指头,自己便会万劫不复,灵魂永远飘荡于这鬼界之中,得不到轮回,又何必动用如此心思。

  秦歌也是看的开之人,登时便说道:“多谢前辈。”

  天鬼皇乃是修炼了数千年的老人精,怎会看不出秦歌的心思,再见他神色释然,脸上欣喜,说道:“你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秦歌微微一笑,也不知如何作答。

  天鬼皇沉吟片刻,从袖中拿出一个圆盘似的物事,说道:“这件法宝叫做白驹,意为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这原先也是你的随身法宝,我现在也一并还给你吧。”

  天鬼皇甫一拿出这件法宝,秦歌整颗心猛然跳动,眼前这件圆盘似的法宝,似乎和自己血脉相连一般,伸手过去,这白驹竟然不断轻颤,仿佛是小孩在哭泣一般。

  秦歌心中一痛,白驹拿在手中,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入胸腔,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天鬼皇说道:“这白驹可以拟化万物,原是地府神兽谛听,你要好好运用。”说完,悄然离去。

  秦歌平复心神,脑海之中泛起一柄青莲剑的模样,顿时手中白驹便化作青莲剑的模样,而且丝毫不差。秦歌登时大喜,这白驹着实神奇,随意变幻了几件兵器,运用起来异常的得心应手。

  秦歌看着手中变为青莲剑的白驹,说道:“白驹这个名字不好,今后我便将你叫做青莲剑了,青莲意为高雅脱俗,正好与你相配。”

  白驹嗡嗡低鸣,仿佛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将青莲剑收回体内,秦歌便走上泥铸的莲台,运转逍遥游功法,瞬间入定,在他入定之时,他体内的青莲剑化作一团金色佛光,笼罩在他全身。

  金色佛光所笼罩的秦歌,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浑然就是一名得道高僧,佛光熠熠生辉,在他脑后形成一轮金色的太阳,浩荡佛力不断洗涤着秦歌的身心。

  入定中的秦歌,此时灵台无垢,诸般杂念尽去,脸上无悲无喜,淡然无比。

  天府之中,五色神光飘荡,宛如霓虹飞舞,霞彩横流。光彩成云,流离飘忽,整个天府之中都洋溢着一种勃勃生机,而此时的秦歌心神便沉入天府之中,在天府中幻化出他的模样。

  “逍遥游心境的七大境界,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不死不生,依照如此算来,我还是未曾进入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心境。”细细琢磨,秦歌这才觉得逍遥游心境之法的奥妙难以揣测,不禁喟然叹道:“忘记所有的牵绊,忘记所有的人情事故,这何其难啊。”

  闭目沉思,遨游于天府之中,心境慢慢平和了下来,经过一年多时间以来被杀伐侵染的心,此刻也是如被甘霖荡涤,杀伐之气尽去。

  是时,原本泥铸的莲台上泥胎龟裂,博大、悲悯的佛光从龟裂的泥胎缝隙之中冒将出来,眨眼间,莲台之上的泥胎尽去,露出一座金灿灿的莲台。

  天府之中,秦歌感觉到异样,心神瞬间归位,忽然脑海之中如被惊涛骇浪撞击一般,无数奇妙感觉纷至沓来,无数幻象层叠窜入脑海。

  “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光明咒不断在他脑海之中炸响,伟岸的佛力在他天府之中不断荡漾,天府之中顿时祥光普照,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不断在天府之中流转,瑰丽的光芒透过天府从秦歌体内散发出来,缓缓注入莲台之中。

  莲台金光大作,无数佛家“卍”符文流转于其上,熠熠光辉,炫目迷离,随着“卍”字符文不断流转,一道道浩荡的佛力往秦歌天府之中倒灌,形成一颗颗灿若星辰的金色珠子。

  进而,莲台之中无数景象向着他扑面而来,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但是秦歌心神扫去,却只能见到一丝模糊的影子,这一幅幅景象看的不真切。

  白驹在这浩荡佛力之下,也显出本体来,它形似马驹,通体雪白,头顶一直白色长角,扬蹄欢嘶,不断绕着秦歌飞舞,从莲台之中散发出来的一道道佛光不断涌入它的本体之中。

  许久,谛听仿佛是吞食的饱了,化作一道白光,倏然射入秦歌体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歌猛地睁开眼睛,哈哈笑道:“逍遥游,外天下之境,原来如此,并非是要抛却人世间的一切,而且要依照本心而行,随意而为,这才是逍遥游。”

  一丝明悟攀上心头,天府之中夺目的光华层层笼罩,将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全数罩住,四家本源之力瞬间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缕缕淡金色的葆光。

  此次天府之中的葆光与先前刺目的葆光相比,精纯了许多,也蕴含着一丝空灵飘渺之气,这是将道之本源彻底融汇的结果。

  而这时,天鬼皇也将密室之门打开,说道:“如今一年时间已过,你该回人间了。”

  秦歌愕然,没想到这么快一年时间便已过去,心下不禁感慨:修行无岁月,世间已千年。

  来到殿中,天鬼皇早已打开虚空之门,虚空之门外,正是丰都山,秦歌道了一声谢,往里走去。来鬼界两年,现在终是能够返回人界,他可谓是归心似箭。

  待秦歌走出虚空之门外,天鬼皇袖袍挥动,瞬间虚空之门悄然消散。





  第二十一雪舞

  鬼界两年,秦歌心中对林月儿有着无尽的思念,甫一回到人间,便急速朝着邪王殿飞去。一年时间,秦歌已然领悟出逍遥游之中的外天下之境,道行再次精进,已然是到了寂灭境界。

  不到二十年的修炼,秦歌便从一个毫无道行的少年变成一个寂灭境界的绝顶高手,世事之变幻,令他都只觉彷如在梦中,心思飞驰间,穿云破空,驾驭着这地府神兽所化的青莲剑,速度极快,原本需要数个时辰的路程,不到一个时辰便到。

  心中思念迸爆,龙隐山遥遥在望,他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思念之情,真元滔滔鼓舞,瞬间如流星般落在龙隐山的后山峰顶。

  峰顶依旧山花烂漫,翠绿如茵,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将流离飘舞的云霞镀上一层金边,峰顶清风虽凉,却是惟独少了一丝生气,举目俯瞰,邪王殿中往日此时是最为热闹的,但今日却是颇为异常,整座山间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秦歌飘身飞下,来到邪王殿门前,心中隐觉不妙,整个邪王殿宁静的可怕,吱呀一声推开门,空旷的广场零星散落在一些日常备用之物。

  秦歌见此情形,心中一寒,惊呼道:“月儿。”余音渺渺,不断回荡在这空旷无比的广场,快步朝里走去,走了许久,未见得一个人影。

  “月儿……。”秦歌心内一片冰凉,暗暗思量一定是邪王殿中发生了大事,寻了许久,早已是人去楼空。

  望着空荡荡的邪王殿,秦歌只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若非邪王殿遭到重大变故,绝不会轻易举派都搬离这千百年以来都未曾离开过的龙隐山。

  静下心来,蓦然想起荆少羽,起身飞空,径直往天魔宗方向飞去。

  御剑疾飞,三个时辰之后便来到天魔宗,走到天魔宗前,对着守门的弟子告诉来意,这名弟子听是秦歌,脸上堆满笑意,说道:“原来是秦兄弟,我们少宗主如今在闭关,没个三年五载是不会出来的。”

  秦歌凝眉说道:“你带我去找蚩宗主,我有要事相询。”

  此时,蚩烈踱步走来,见是秦歌,喜道:“秦歌,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蚩烈挥去门前的弟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道:“你来此必定是为了邪王殿之事,实话告诉你,邪王殿已经举派搬至丰都山往西五百里的百花谷了。”

  蚩烈考虑了许久,才说道:“林月儿已经消失了两年,多半是已经……,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秦歌脑中轰然,失声说道:“不可能,月儿她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她说过要等我的。”

  蚩烈皱眉说道:“此事我只是听到门内弟子提起,不过今日青莲宗便会有一场厄难,你如今已经脱离青莲宗,就别去搅那潭浑水了。”

  秦歌再次失声,道:“青莲宗发生什么事了?”

  蚩烈转身离去,末了才说道一句:“如今的人间已是不平静了,上清派祖师与月灵已经向青莲宗动手了,两个仙人级别的人物,哎!明日过后,道门第一宗便会彻底消失了。”

  秦歌听闻,呼吸一窒,一口心血喷了出来,二话不说,直往青莲宗飞去。耳边风声呼呼,朦胧的夜色缓缓笼罩,天边一丝丝乌云冉冉飘来,不多时整个黛蓝夜空便蒙上一层浓重的黑纱。

  御风而行,心中悲痛万分,想起止水峰一众师兄,一张张笑颜,蓦然间泪水滚滚而落,御剑如虹,倏然划过。

  “快点,快点,再快点。”秦歌心焦如焚,纵使脚下青莲剑已是急速飞行,快逾闪电,此刻他仍是觉得不够快,真元滔滔鼓舞,全数涌入剑中,青莲剑光芒万丈,划过天空之际,带起一串串火光,这是急速飞行之下,青莲剑与空气摩擦而形成的火光。

  剑光划过长空,流星般闪过,秦歌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飞行速度之快,令得他都看不见地面的景物,只见一抹抹倒影飞速往后倒飞。

  蓦然间,一道七彩虹桥凭空出现,挡在秦歌身前。秦歌心下焦急,看见前面的虹桥,二话不说,一道剑气横空斩出,璀璨剑气激射,将那道虹桥当空击散。

  虹桥迸散之后,其中现出一个人影,秦歌冷然说道:“滚开。”剑气汹汹劈出,此时不管是谁,凡是挡在前方的人便是自己的敌人。

  虹桥中这个人影微一错愕,避过劈来的剑气,回过头来,沉声道:“秦歌,十年之约已至,快随我去昆仑山。”

  秦歌身形顿止,看清来人竟然是昆仑仙界弟子,雪舞。

  “我如今有要事在身,还请让路,待我将此事办妥,我便与你一同去昆仑山。”

  雪舞冷声说道:“如今已是过了十一年,我在人间好不容易寻到你,你必须得履行约定。”

  秦歌怒火汹汹,大声道:“快让开,什么狗屁约定,待我将诸事办妥,我自然会随你去昆仑的。”

  雪舞面有愠色,说道:“秦歌,难道你想反悔吗?我昆仑仙界威严,岂是你能够藐视的,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抓回去,让师尊定夺。”

  秦歌大声吼道:“快让开,你昆仑仙界之事与我何干,若是你挡住我的路,休怪我无情。”

  雪舞面色转冷,背后仙剑出鞘,指着秦歌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抓回昆仑。”

  秦歌胸中怒意激发,一步三丈,脚下青莲剑飞出,挺剑前冲,璀璨的剑气光彩夺目,宛如一道匹练,朝着雪舞斩去。

  雪舞气极,自小她从未受人如此藐视过,一颗古井无波的心也是怒意渐生,仙剑倏然升空,突然光芒大盛,爆发出炽烈的白光,白色的剑气在空中旋转飞舞,宛如一弯皎白明月,划过一道亮光,朝着秦歌飞去。

  青灯、古卷一同升入高空,在秦歌周身旋转不息,玄青光芒与金色光芒交相错杂,形成一道光幕,笼罩在他身上,仙剑飞来之时,青灯、古卷一同朝前奔袭,叮的一声撞在仙剑之上。

  借此时机,他闪电般扑至,剑气汹涌,惊涛骇浪似的朝前奔涌而去。剑气纵横激荡,金光乱舞,不断击在雪舞护身罡气之上,登时雪舞也被这骤然如狂风暴雨般的剑气给击的踉跄后飞。

  雪舞俏脸薄怒,真元鼓舞,剑光如电,朝着秦歌杀将而去。两人身处绚丽气芒之中,皆以轻灵巧妙的身法避开道道激炸的剑气,身形交错之时光芒爆舞,剑器相击,叮叮脆响不绝于耳。

  秦歌道行终是弱于雪舞,在万千剑气之中跌宕沉浮,面对着铺天盖地般的剑气,被压的极是难受,身形也是微乱。慌乱之中,青莲剑金光纵横,螺旋飞舞,将周身紧紧护住。

  “叮叮叮。”银光闪耀,护住秦歌周身的金光迸碎,无数道银光瞬间没入他体内。

  秦歌脸色顿时变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疾飞,朝后飘去,这才堪堪避过纵横四射的银白剑光。秦歌心中凛然,此刻他已是寂灭境界,一身真元浑厚无比,更兼体内天府神奇特性,能够化解绝大多数的攻击,纵然是如此,这道道剑光涌入体内之时,他体内经脉险些迸裂。

  气浪翻滚,层叠激炸,灿灿金光瞬间将及身的银白剑气绞碎。蓦地,呛然龙吟之声从青莲剑中传出,秦歌轻喝一声,剑气如春江怒水,狂飙怒卷,层叠向着雪舞卷去。

  “咻咻咻。”破空之声密集爆响,无数剑气冲天狂舞,倏然聚集,瞬间凝聚成一道十丈长的巨大光剑,朝着秦歌激射而去。

  面对着这十丈长的光剑,秦歌鼻息窒堵,一口气运转不顺,胸口如炸裂般的难受。剑气磅礴,令他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但是想起青莲宗面临的危机,体内真元迸爆,如绝堤的洪水一般,汹汹涌入手臂之中,再猛然灌入青莲剑中。

  白驹幻化而成的青莲剑似乎是感觉到了秦歌的不屈之意,剑身嗡嗡低鸣,朝着雪舞不断发出冷冽的光芒。

  “轰。”体内真元汹涌而出,在体外形成一道炽烈的金光,凛凛之威,犹如天神下凡。

  剑光夭矫,如金龙耀舞,咆哮似的朝着雪舞奔去。剑气如虹,又如天河飞泻,滚滚奔腾,接二连三的激撞在激射而来的仙剑之上。

  轰的一声,光芒耀目,气浪飞炸,雪舞旋斩而来的仙剑陡然变向,爆发出一道剑光倒旋冲天。

  秦歌骇然,这一击可是用上了他体内全部的真元,没想到竟然被雪舞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去,心下颓然。不过,这也为他取得脱离纠缠的时机,当即御剑疾飞,摆脱了雪舞的追击。





  第二十二章青莲之殇

  乌云滚滚,无边无际,瑟瑟狂风怒舞,将青莲山满山翠叶吹的瑟瑟作响。青莲山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猎猎狂风吹在青莲广场中的一众弟子脸上,沁凉入骨。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玄青子冷然对着一众青莲弟子说道:“此际乃是我青莲宗生死存亡之际,上清派祖师马上便要杀来,你们若想走,便走吧。”

  一众青莲宗弟子皆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有些弟子黯然退出青莲广场,往山下走去。

  青松此时已是沉默无声,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静静的盯着剩余的弟子,半晌才说道:“你们很好,不愧是我青莲宗弟子,我青松以你们为荣。”欠身弯腰三鞠躬,继续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青莲宗与上清派千年恩怨了吧,身为我青莲宗弟子当以身卫道,捍卫我青莲宗尊严,就算上清祖师是个仙人又如何,纵然是死,我们也要死的铁骨铮铮,也要死的风风烈烈。”

  一众青莲弟子登时热血上涌,齐声喊道:“虽死无悔,虽死无悔。”

  玄青子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朗声说道:“弟子们,随我一起来迎接这无情的暴风雨吧。”顿时,玄青子浑身青光大盛,一柄玄青色的长剑从他体内冉冉升起,刺目的青光照耀天地。

  “斩天剑,我们好久不见了。”玄青子抬手斜指南天,玄青色的斩天古剑缓缓从空中落下,飞至他手中。

  当是时,天边霓彩横舞,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不断朝着青莲宗落下,一个个上清派弟子皆满脸杀气,手中兵刃紧握,一步步向着青莲宗广场迈进。

  玄青子冷眼旁观,手中斩天剑一动,口中大声喝道:“万剑朝宗,爆!”轰然,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猛地炸裂开来,分离出无数剑气,横空怒舞,密集如雨般的朝着上清派弟子激射而去。

  漫天剑气攒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隆劈下。万剑之威,岂是等闲,剑气激射之地,血肉横飞,鲜血迸溅,数十名上清派弟子一声惨叫都未喊出,便被这密集的剑气洞穿,死于非命。

  两派千年冤仇,在此时不断攀升,天际之上无数上清派弟子落了下来,浑然不要命似的向着青莲宗弟子飞奔而来。

  上清派掌门李道陵踏着门下弟子的尸体,与玄青子对面而立,凝视片刻,说道:“玄青子道友,我们两派的恩怨是该了结了。”

  玄青子淡淡说道:“李道友,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这斩天剑不屑于染上你的鲜血,还是将那条老狗叫来吧。”上清派祖师狗儿之名,早已在修炼之士耳边传开,本来以玄青子身份,是不会如此拿来嘲笑。

  但是,青莲宗与上清派千年的恩怨皆是由这条老狗引起,千年前青莲祖师与上清祖师乃是份属同门,上清祖师在门派内品行不端,被青莲祖师呵斥了几句,从此之后心胸狭隘的上清祖师便与青莲祖师势不两立,对青莲祖师百般陷害,最终将青莲祖师逼出门派。

  而且,上清祖师此人阴狠歹毒,不但将青莲祖师自小青梅竹马的恋人奸杀,而且也将青莲宗俗世的族人全部虐杀,如此种种恶行,最终惹来青莲祖师的报复,一剑将他斩杀于北海。

  上清祖师这杀才,竟然大难不死,反而在北海遇仙,以花言巧语哄得这仙人极是高兴,便将这杀才带上天界,为他求了一具仙骨,让这杀才一举成为天界仙人。

  李道陵眼角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沉声说道:“玄青子道友,你被道门推为第一高手,我也正想与你光明正大的较量一番,不知你可否给个薄面。”

  青松冷然道:“李道友,何须劳烦师兄,我便与你较量一番,如何?”

  李道陵长吸一口气,说道:“此处不便独斗,我们去止水峰吧”

  青松脸色深沉,长剑在手,径直往止水峰飞去。

  场中,气氛森然,止水峰众人也是心弦紧绷,时刻待命,只需玄青子一句话,他们便挺身而出,共抗外敌。

  只剩独臂的郝仁也在其中,他淡淡对着卫阳说道:“师兄,你说我们死了,能不能见到秦师弟?”

  卫阳嘴角咧了一下,道:“你这厮,在人间害的他不够,还要去阴间害他,用心实在歹毒。”

  郝仁悻悻然道:“师兄,你怎么老是提起那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说秦师弟他也不在了。”话未说完,这个粗犷的汉子竟然低声哽咽起来,喃喃说道:“我的乾坤袋中这些馒头只怕是带不去阴间了,不然定能让秦师弟饱餐一顿。”

  在旁的莫名板着脸,怒道:“好哇,你这厮,原来我那玄金红绫竟然被你偷去了,我就说呢,我好好的放在房中,竟然莫名其妙的丢了,原来是你这个内贼作祟。”

  郝仁嘿嘿笑道:“反正你那玄金红绫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我炼制乾坤袋。”

  莫名正欲出口损他,却不料喉间哽咽,眼眶通红,缓缓说道:“你这厮,下地府了我绝不饶你。”

  当是时,天空轰地一声炸响,滚滚闷雷迸炸,雪白的雷光划过天际,纷纷扬扬的细雨透过云层滴落下来。细雨纷扬中,上清祖师与月灵终于是出场了。

  上清祖师扬手一道白色的仙气迸发,在天空之中凝聚出一个“灭”字,无数上清弟子体内热血顿时上涌,齐声长吼,高亢入云。

  玄青子手持斩天剑,指着上清祖师苟尓的眉心,淡淡说道:“狗前辈,我们上清派素来只吃素斋,无甚肉食,若你想来我青莲宗拣几条肉骨,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本来以玄青子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说出这些粗鲁的话来,但是不知为何想起这条老狗所作所为,心中便是来气,连一派掌门的威严都弃于不顾。

  上清祖师苟尓脸色顿时变绿,寒着脸说道:“你这小辈,简直是找死。”

  随即,这条老狗狂喝一声,无数上清派弟子皆兴奋异常,手中兵刃霍霍而动,卷起万千姹紫嫣红的光芒,铺天盖地般的朝着青莲宗弟子飞砸而来。

  玄青子踏步逼前,手中斩天剑旋空飞斩,无数剑气破空而出,朝着苟尓激射而去。

  苟尓双手一引,穿云破空梭持在手中,仙元迸发,祥和瑞采激爆而出,划破虚空,摧朽拉枯般将漫天的剑气瞬间给劈散。瑞采迸炸,宛如天河之水倒倾,数十名青莲宗弟子登时被这杀意凛然的瑞采射中,胸腹洞穿,径直落地,眨眼间毙命。

  玄青子看着不断死于穿云破空梭之下的青莲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苦痛,斩天剑中玄光大作,那漫天激射的瑞采迎向玄光之时,突然齐齐湮灭,玄光迤逦划空,化作一条夭矫盘舞的青龙,咆哮怒吼。

  上清祖师这条老狗虽然作风卑鄙无耻,但是一身道行却是惊世骇俗,手中穿云破空梭在他仙元灌注之下,陡然变大,两头尖如利剑,中间鼓胀如轮,在空中滴溜溜疾转,两头尖锐的利角寒光闪闪,毫不费力的穿过空中玄光化成的青龙。

  穿云破空梭急速向前,卷起一道气旋,如同一把尖锥,破开玄青子护身罡气,径直击在斩天剑之上。

  “叮叮。”激爆连声,斩天剑被穿云破空梭接二连三的击撞,承受不住迸爆的气浪,悬空倒飞,玄青子空门大开,被穿云破空梭猛地撞在身上。

  顿时,一道玄青光芒从玄青子身上迸发出来,一件网状的法宝覆盖在他身上,穿云破空梭撞在他身上之时,这件法宝瞬间青光大作,包裹着穿云破空梭,猛然一旋,穿云破空梭顿时折转而回。

  “慕容紫衣的百宝金蝉衣。”苟尓脸色一变,看见老对头的遗物,心中杀意迸发,穿云破空梭凛然激旋,仙元猎猎狂舞,狂飙似的撞在百宝金蝉衣之上。

  纵然这厮手握上品仙器,但是这百宝金蝉衣也非凡品,死死的抵住了穿云破空梭的无数次攻击,丝毫不见破损。

  一旁冷眼旁观的月灵似是很不耐烦,飞身而来,九宫图祭出,朝着玄青子打去,两件法宝一齐并进,不断撞在百宝金蝉衣之上,三色光芒并炸,交迸出姹紫嫣红的气浪,滔滔卷舞,三人身下的青莲宗大殿顿遭波及,砖石破空,纵横激荡。

  苟尓看了一眼月灵,沉声说道:“这个小辈就交给你了。”转身飞离,穿云破空梭朝着其他青莲弟子砸去,顿时气浪交迸,这厮仙人级别实力对上一众上清弟子,简直有如虎入羊群,穿云破空梭不断飞舞,带起一蓬蓬热血。

  猩红的鲜血染满了整个青莲大殿,无数残肢断臂纵横错陈,无数上清派弟子与青莲宗弟子皆赤红双眼,不断厮杀着。





  第二十三章血流成河

  天际雷鸣电闪,猎猎狂风肆意鼓舞,豆大的雨点越来越急,转瞬之间大雨倾盆,如天河之水倒倾而下。肆意横流的雨水不断冲刷着鲜血淋漓的青莲大殿广场。

  无数光芒席卷冲天,凛洌的杀意四荡,道门两大派生死之斗已是到了白炽化阶段,无数青莲宗弟子与上清派弟子相互厮杀。

  上清祖师这条老狗浑身染血,不断虐杀着青莲宗弟子,以他的道行,青莲宗中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人群之中他手中穿云破空梭不断击出,打在青莲宗弟子身上,登时数十名青莲宗弟子断臂齐飞,向着远方抛落。

  血流成河,原先道门宝地的青莲山此刻已被无数鲜血浸染,斑驳的血迹顺着倾盆大雨不断流淌,无数青莲宗与上清派弟子仰倒在地上,淋漓鲜血在青莲宗广场中不断流淌。

  山风呼呼,凄楚迷离,高天之上那个散发着祥和瑞彩的上清派祖师,冷漠的看着无数断肢截臂的青莲宗弟子,嘴边森森冷笑,刺耳荡开。

  倾盆的大雨附和着轰鸣的雷声,疯狂肆虐,上清祖师傲然看着地面上艰难攒动的青莲宗弟子,心中恨意崩爆,犹如滔滔江水,仰天狂吼道:“哈哈,慕容紫衣你在地狱里看着吧,看着我如何灭你青莲根基,我要让你苦心建立的青莲宗随着你一同下地狱。”

  仙气交迸,宛如一柄柄利剑,不断穿插着,带起一蓬蓬鲜血,场中青莲宗弟子毫无还手之力,任由无情气芒及身,却忍着身上的剧痛,丝毫不发出一声痛呼。

  郝仁看着身旁一个个重伤躺下的师兄,眼中泪水翻涌,混合着雨水不断落下,默然回首,对着卫阳说道:“师兄,下了地府,真的能见到秦师弟吗?”

  卫阳浑身鲜血淋漓,一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早已伤疤遍布,半边身子都已经被剑气洞穿无数个血洞,他强自打起精神,咧嘴一笑,笑骂道:“你这厮,下了地府别再炼制那劳什子破丹去祸害秦师弟了。”鼻尖微酸,哽声道:“也不知道下了地府,我们这一众师兄弟是否还能在一起,若是能够在一起,就算做鬼也是开心了。”

  郝仁默然不语,仰望着天空,看着那狂风暴雨中的上清派祖师狗儿,嘿然道:“死又有何惧,这一世比起你这条老狗来,我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转过头望去,一众止水峰师兄皆面容安详,呼吸顿止。

  郝仁喉间哽咽,沙哑着声音道:“师兄……。”

  高天之上,月灵与玄青子斗得正烈,九宫图与斩天剑不断撞击,发出清鸣之声。

  玄青子身为道门第一人,道法通玄,纵然是面对这堪比太虚境界的月灵亦是不落下风,斩天剑疾舞,朵朵青莲迸炸,璀璨的光芒四射,不断撞击在九宫图之上。

  而此时,上清祖师苟尔也是面目狰狞,毫无仙家之人的出尘之态,手中穿云破空梭陡然旋转,卷起一阵龙卷风似的气浪,浩荡向着玄青子撞去。

  月灵口念法诀,九宫图中清光大作,惨白的光芒粼粼荡漾,悬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一轮惨白的明月,夭矫横空,倏然而动,清光顿时凛冽如剑,万道清芒破空,奔涌不绝。

  九宫图、穿云破空梭一齐破空飞出,闪电般的打在玄青子身上,一阵强光迸爆,狂飙似的气浪翻滚,玄青子身上的百宝金蝉衣忽然撕的一声,爆裂开来,两件法宝继续往前,一同打在玄青子身上。

  血光飞迸,玄青子登时被这两件法宝击中,胸口被狂卷的气浪击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来。

  玄青子喷出一口鲜血,惨白的脸上血气涌动,口中疾道:“九天剑神,以我为引,青莲诛邪。”

  “轰隆……。”惊雷迸炸,漫天的灵气急速翻滚,转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以玄青子为中心,向着四周扫荡开来。此时的斩天剑上,雷光闪耀,雪白的电弧夹杂着莫大的威力,冷然向着月灵与苟尔斩落。

  同一时间,这两名堪比太虚境界之人瞬间动作,九宫图与穿云破空梭一起迎向斩天剑。

  “以我玄青子热血,扬这世间正义,纵然你是仙,我也要诛之。”斩天剑万道光芒乍现,雪白的雷光轰隆滚滚,天地之间的灵气以玄青子为中心爆发出来,斩天剑横斜,轰然怒劈,两件极为厉害的法宝此际在斩天剑怒劈之下,登时旋转斜飞。

  狂风猎猎作响,狂暴的气浪汹汹而动,如刀似剑,不断朝着两人奔袭而去。玄青子以寂灭境界施展出来的无上剑法,令这两名堪比太虚境界的仙人也感觉到一阵寒意,一种恐惧感由内而生。苟尔身形一动,眼中露出一丝杀意,回身一抓,一道仙气迸发,形成一只巨大光掌,向着身旁的月灵抓去,抓着月灵向着斩天剑抛去。

  猝不及防之下,月灵顿时一怔,狂暴气浪袭身而来,脸上那袭蒙着的黑纱在气浪冲击之下应声裂开,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玄青子目光一顿,手中舞动的斩天剑猛地收回,狂飙的气浪倒卷,逆转着向他奔涌而去,登时气浪肆虐,玄青子胸前血洞冲起一股血柱,喷洒在月灵的黑衣之上。

  玄青子目露慈色,痛惜地说道:“孩子,你怎么会是月灵,你到底是怎么了?”

  月灵怔怔看着眼前的玄青子,脑海之中闪过一幅幅熟悉的画面,沙哑着声音说道:“老不死?”说完,脑海之中疼痛无比,无边的杀意奔袭而出,瞬间一道白光迸现,隐去了她的面貌,随即她厉声道:“你给我去死。”九宫图陡然激暴,轰地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玄青子的胸前。

  “咔嚓……。”顿时,玄青子胸骨尽断,浑身鲜血喷涌,临死之前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月灵,怜惜地道:“孩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陡然间,月灵看着眼前胸骨尽裂的玄青子,尖叫一声,抱着疼痛无比的脑袋,猛地向着远处的断垣残壁撞去,顿时落石不断飞迸。

  苍穹之上,一个金色的影子不断高声长笑,俯瞰着青莲宗九幽地狱般的景象,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不知道你看到这等场面,是否会很伤心呢?”

  “三百里,还有三百里。”秦歌破天疾飞,如闪电般,擦空而过,空气摩擦形成的火光如一道绚丽的长虹,横挂天际,在这倾盆大雨的夜晚,格外的明亮。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从秦歌怀中传来,陡然一惊,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碎的传讯灵符,瞬间泪水决堤,痛苦嘶吼,无尽的痛苦在胸腔之中蔓延开来,仰天悲呼道:“大师兄。”

  耳边回荡着卫阳的话语:“你拿着这个,若是这灵符碎了,就说明我们已经身亡,届时你速速赶回青莲宗,将这事禀告掌门。”

  如今灵符脆声而碎,秦歌背脊凉遍,无穷的寒意冒将出来,这寒暑不侵的身子在冰冷的雨水浇淋之下,不断颤抖着,不断微耸着。

  “噗。“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热血滚烫,但是洒在他身上,却犹如千年坚冰一般酷寒,两行猩红的血泪从眼眶之中溢出,悲呼一声,道:“师兄。”

  “唰。”一道虹芒出现在他眼前,绝美如仙的雪舞神色平静的说道:“秦歌,快随我回昆仑受罚。”

  哽咽无声,秦歌缓缓抬起头,双目中血水溢出,声音绝冷的说道:“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是你不阻拦我,师兄也不会死了,我现在要你偿命。”

  无边的恨意勃发,无边的杀意从他心中蔓延开来,他怀中那枚僧侣赠与他的玉佩不断散发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运转,带起无穷无尽的负面气息。

  “蓬。”一个墨黑的虚影出现在秦歌身后,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魔气滔滔翻滚,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魔神般,手中青莲剑吞吐着黑色的魔焰。

  雪舞脸色突变,道:“毁灭明王,承载着神佛之怒的毁灭明王。”脸色陡变之际,仙剑如虹,布下一道道剑气,护在周身,继而虚空幻化出一道虹桥,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将漫天的魔焰吸入漩涡之中。

  浑身魔焰滔天的秦歌冷然说道:“我现在要你偿命。”魔焰鼓舞,化作万千黑云,层层向着雪舞袭压而去。

  雪舞娇喝一声,身前虹桥铺展开来,她快步走了上去,手中仙剑一指,一道白光如练,螺旋飞舞,撞入黑云之中。

  秦歌踏步向前,单手一拍,一道黑焰汹涌而出,幻化出一只巨大的光掌,轰地一声将这白光拍散,光掌继续向前拍击,汹汹气浪怒舞,径直拍在虹桥之上。

  黑白两色光芒不断交迸,眩光炸舞,瑰丽万端的虹桥不断崩碎,再度凝聚出来,与秦歌拍出的光掌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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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伤痛

  神佛一怒,化身为明王,此刻秦歌体内那颗高僧涅槃后的舍利完全融入他的体内,化作天府之中的沉稳大地。是时,无数黑色气焰从天府之中冒将出来,这属于魔之本源的魔焰极为纯净,纵然是雪舞这道能够荡涤心神的虹桥对上这纯净的魔之本源亦是毫无办法。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是平常心的化身,魔是七情六欲的化身,此时的秦歌早已失却平常心,有着深厚感情的青莲宗就此灭亡,一众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师兄身死,令得他胸内悲恸如炸,无尽悲楚溢满胸腔,一颗心绞痛如割。

  看着眼前异常固执的女子,心中负面情绪攀升,滚滚杀意竟然凝为实质,化作一柄柄雪亮的长刀,纵横劈斩,对着眼前虹桥不断猛劈,誓要将虹桥之中的那个女子给劈成碎片。

  雪舞不断挥动仙元,快速填补着虹桥之上的裂痕,同时口中不断念起静心咒,这静心咒乃是道门静心养神之法,此刻在雪舞口中念出,却字字如春雷并奏,一个个玄妙符文当空闪耀,空灵飘渺的道家本源之气团团飞舞,不断钻入他脑海之中。

  秦歌纵声长笑,身后的毁灭明王黑焰怒涨,熊熊如火焰燃烧,虚空跳跃,倾盆而下的大雨瞬间被蒸发成水汽,毁灭明王离体而出,化作一尊黑色石像,轰然朝着虹桥压下。

  炫光激暴,毁灭明王虚影摧朽拉枯般将虹桥碾的粉碎,身处于其中的雪舞也被这尊毁灭明王压落下地面,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凛然祭出琉璃破魔钟,将自己罩在其中,方躲过这及身的毁灭明王。

  秦歌双手连连挥动,那尊毁灭明王随之而动,黑色魔焰随风怒涨,宛如当空雷霆,轰轰几声,砸在琉璃破魔钟之上。

  琉璃破魔钟不断摇颤,其上光芒忽明忽灭,钟身也被砸入土中,若不是雪舞以仙元强自支撑,只怕这琉璃破魔钟在毁灭明王的不断击砸之下早已破碎。

  纵算是雪舞道行绝高在毁灭明王的轰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被毁灭明王不断轰砸在琉璃破魔钟之上,身处其中的她也是花容变色,一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惨白如纸。

  “秦歌,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身为佛界之人,怎可生出恶念,你已入魔,若再不收手,会永堕幽冥地狱的,永世不得轮回。”神佛之怒,化身为毁灭明王,雪舞此刻已认定秦歌必然是佛界高僧转世,心中神思闪过,想将秦歌从这无边杀戮之中拉回来,若是让他就此下去,只怕他会永远沉沦于杀道之中,万劫不复。

  秦歌充耳不闻,指挥着毁灭明王不断轰砸在琉璃破魔钟之上,而他怀中那枚僧侣赠与他的玉佩也不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化作一条条细线,钻入他体中,诱发着他体内的杀意,令得这滚滚杀意占据了整个脑海。

  正此时,天边一道碧光划过,在两人之前停了下来,来人竟然是闭关中的荆少羽。荆少羽拧眉看着陷入疯狂的秦歌,沉声说道:“师弟,你怎么了?”

  秦歌蓦然回头,双目血泪涌出,哽咽道:“大师兄,大师兄他死了,青莲宗完了。”说完,双眼怒火熊熊,冷声说道:“都是这个女子,若不是她拦着我,也不会发生这个悲剧了。”

  荆少羽静心听完,脸色陡然变白,凝噎无语,神色呆滞,浑身不断颤抖着,只觉通体冰凉,不敢相信地道:“师弟,你……你骗我。”

  秦歌不答,不断指挥着毁灭明王朝琉璃破魔钟压落而下。

  荆少羽瞬间稳定心神,沉声道:“师弟,你先住手,待我们去青莲宗查实才做定夺。”

  听得荆少羽如此说来,他缓缓从疯狂状态之中醒转过来,身后的毁灭明王淡去,回到天府之中,神思沉寂下来,对着雪舞冷哼一声,道:“若是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不死不休”

  雪舞飘然升空,道:“秦歌,随我去昆仑受罚。”

  秦歌毫不理会,心中悲意再次激涌,电射般朝着青莲山飞去,荆少羽也紧随其后。

  雪舞脸色沉静,紧紧的追在两人身后,经此一战,她心中更加迫切的想将秦歌抓回昆仑,因为秦歌乃是佛门中人转世之身,而且此时已有入魔的征兆,若是他一念成魔,那产生的后果比起血煞老祖来更加的凶险,届时这人间无人可以压制的住他。

  三道虹芒破空,直朝着止水峰电射而去,滚滚乌云之中,整座青莲山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秦歌与荆少羽二人脸色煞白,落下止水峰。

  原本清幽的止水峰,像是被龙卷风肆虐过一般,高耸的古木到处横陈,峰上那座耸立的院子也坍塌半边,秦歌、荆少羽两人悲呼一声,齐齐奔入院中。

  破败的院子之中,残垣断壁错杂,两人循着一丝微弱的声音而去,待到看清这个人的模样,两人登时脚下酸软,跪了下来,口中悲呼:“爹、师傅。”

  却见得,青松满脸血污,看着飞奔而来的两人,沉声说道:“你们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荆少羽胸膺若堵,极力抑制住眼中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紧咬着嘴唇,轻轻扶起已是苟延残喘的青松,极力压抑哽咽的声音,缓缓道:“爹,孩儿错了。”

  青松艰难的转过头,拉着荆少羽与秦歌的手,说道:“你们两个快走,永远也别回来,永远也别想着报仇,只要你们两个平安的活着,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爹。”荆少羽终是压抑不住眼中的泪水,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孩子,不要哭,要坚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别辜负了爹对你的期望。”青松语气极为轻柔,像是一个慈父般,不断微笑的打量着荆少羽。

  荆少羽无声哽咽着,曾经多少次心中都在埋怨着这个无情的男子,这个抛弃妻子的父亲,等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心中却感觉到恐慌,感觉到无尽的悲楚,原来自己心中那份对父亲的爱已经不知不觉间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青松微闭着双目,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一身玄功也就此散去,他仰头望着天,天上雪白的雷电划过,照在他的脸上,是如此的安详。

  “英琼,我要去找你了,从今往后,什么正与邪都与我无关了,什么名利地位也与我无关了。若是能够,我愿天天为你画眉。”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蓦然间,他只觉天上一个明丽的身影向着他飘来,是那么的美丽,纵然是时间飞逝,那个倩影依旧是如此的明艳动人,是如此的令他心驰神往,是这般的令他沉醉。

  青松缓缓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满脸带着笑意,拥抱着眼前那抹倩影,轻轻说道:“英琼。”目光渐渐涣散,气息缓缓停止,无情的雨水冲刷着,但是他那张微笑与满足的脸,却任由无情之水冲刷,也丝毫未曾淡去分毫。

  “轰隆……。”雷声激炸,一闪而过,恍惚间,荆少羽、秦歌二人能够看见天上两个影子缓缓向着天边飘去,走的是那么的从容,走的是那么的淡然。

  荆少羽一扫戚容向着天边说道:“父亲,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青莲广场,血流成河,肆意泛滥,不断冲刷着青莲宗的一草一木。秦歌、荆少羽二人缓缓走到青莲宗广场,皆停了下来,此时两人早已忘了怎么哭,忘了如何去伤痛,一颗心已是麻木不堪。

  秦歌缓步走在一众青莲宗师兄之间,看着原先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已经被血污掩盖,皮肉翻卷,死状极惨,压抑着心中的痛楚,在广场之中慢慢走着。蓦然间,只听得一个极为轻微的呼声,飞奔了过去,看清那人的面貌,哽咽滞塞的喉间终是缓缓说出一句话来:“郝师兄。”

  青莲宗唯一的幸存者郝仁,此际已是奄奄一息,胸前无数血洞密布,汩汩而流的鲜血将他染成一个血人。秦歌目无表情的蹲了下来,口中呢喃道:“师兄,有我在,你别怕。”

  郝仁忍着强烈的痛楚,转过头来,脸色欣喜,微弱的话音也提高了许多,咧着嘴,一阵锥心的痛楚令得他面容扭曲,这个笑脸比哭还难看,怔怔看了几眼秦歌,慢慢的挪动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乾坤袋,艰难的递在秦歌手中,说道:“秦…师弟,这…这是你最…最爱吃的馒头。”似乎,这个乾坤袋装着的馒头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纵然他胸前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但这乾坤袋却未受到任何的损坏。

  秦歌无比轻柔的接过郝仁手中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馒头,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表情,眼眶噙着泪水,微笑道:“不管谁做的馒头都没师兄你做的好吃,从你的馒头中我吃出了幸福的味道。”

  郝仁艰难的挪动着喉咙,干笑了两声,双目缓缓闭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无比的满足感,悄然而逝。

  “师兄。”无声哽咽,两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变得沉默无语。

  高天之上,两个散发着祥和瑞彩的身影睥睨四野,看着走来的两人,杀意迸发,穿云破空梭、九宫图朝着广场中的秦歌、荆少羽打去。

  同一时间,秦歌、荆少羽二人身形一动,滚滚刀气迸爆,如排山倒海一般,斩裂周身的虚空,劈在爆发着璀璨光芒的穿云破空梭与九宫图之上。

  “轰轰……。”冷冽光芒缤纷耀舞,穿云破空梭、九宫图在二人合力之下被击飞,秦歌、荆少羽二人胸腔无边恨意迸发,看着眼前两个堪比太虚境界的仙人,剑气、刀气纵横破空,光华大作,宛如两道匹练冲天而起。





  第二十五章毁灭明王

  狂飙气浪翻滚,姹紫嫣红的光芒爆舞,冷冽刀气破空激旋,朝着苟尔与月灵奔袭而去。

  穿云破空梭、九宫图再次袭压而下,仙气交迸如云,覆盖天地,向着秦歌与荆少羽覆压过来。两人瞬间身形疾动,手中兵器狂舞,卷起一道龙卷风似的气旋,向着这漫天的气云轰击而去。

  秦歌、荆少羽两人经过鬼界数百次的大逃亡,早已是心有默契,彼此不用丝毫言语便能知晓对方的心思,两人合力卷起的气旋冲天狂卷,登时这漫天的气云被冲开一个口子。

  秦歌意念微动手中白驹顿时化作一张古朴的长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咻咻两声,两道光箭朝着苟尔与月灵激射而去,而恰此时荆少羽神不知鬼不觉的闪身飘至光箭下方不易被发现之处,随着光箭一同激射。

  光箭眨眼即至,在两人身前分散开来,各自朝着苟尔与月灵射去。同此时,荆少羽闪电逼近,碧绿色刀气冲天狂舞,倏然电斩,轰的一声斩在九宫图之上。

  刀气迸爆,碧绿色刀芒猛地爆裂,褐色刀身灌注了荆少羽全身真元,刀气滚滚如奔雷,劈在九宫图之上,登时九宫图一阵清光大作,咔嚓一声从中间碎裂开来,变作两半。

  荆少羽杀意满腔,狂吼一声,音波四荡,层叠气浪在他四周爆散,绿色光芒继续绽爆,天地陡然变作碧色,璀璨的刀芒继续朝着月灵当头斩下。

  月灵飞空横掠,扬手从袖中甩出一件如月轮般的法宝,抵在身前,月白如水的光华层叠荡漾开来,顿时汹涌澎湃的刀芒似是陷入泥潭之中,缓缓前行,不一会儿便被这如水的光华给消融殆尽。

  秦歌怔怔看着空中月轮般的法宝,失声道:“月儿的月晶轮。”飞身上前,朝着月灵扑去,青莲剑横劈怒斩,在这涟漪般的光华之中前行,来到月灵身旁,冷声说道:“你将月儿怎么了。”

  月灵飘然后退,淡淡说道:“杀了。”

  听及此,秦歌双目陡然怒睁,滚滚悲意如决堤春水,汹涌泛滥,一股强烈的杀意直冲脑际,顿时他的脑海如被巨锤撞击,疼痛欲裂,神智亦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冲天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一尊毁灭明王的虚影在他背后虚浮,毁灭明王眉心竖眼怒张,射出一道璀璨的白光,宛如一道擎天之柱般,向着月灵与苟尔横扫过去。

  白光如虹芒架空,所过之处无尽的虚空崩碎,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毁灭的气息弥漫长空,苟尔与月灵两人顿时心中一紧,一种恐惧感从心底涌将上来,瞬间两人划空而逃,直朝着远处飞去。

  而此时,上清派弟子皆早已随着李道陵离去。

  但是,冷冽的毁灭气息浩荡四野,苟尔被这气息撞上,身子陡然一震,斜斜地朝着地面飞落,在他飞落之时,恰被白光扫中,纵然他心思灵敏,在危急关头以穿云破空梭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白光,但他仍旧被白光波及到,一条手臂从肩胛之处断裂,被白光化成飞灰。

  而穿云破空梭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苟尔亡魂大冒,心中无比的惊恐,要知道这穿云破空梭乃是上品仙器,仙器则非为三六九等,最上乘的乃是绝顶仙器其次便是上品仙器、中品仙器、下品仙器,当然仙器之上乃是神器,是天界小神境界以上仙人所持拿,极为稀少。

  上品仙器在人间来说,算的上是最为极品的法宝了,这普天之下也只有青莲祖师慕容紫衣的百宝金蝉衣的品质才能够与之相当。

  苟尔一双眼睛暴睁,顾不得肉痛,舌尖一咬,喷出一口鲜血,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失去二人的踪影,这尊毁灭明王也随之消散,秦歌一脸惨白的跌坐在地上,方才体内真元耗损的太过厉害,毁灭明王一消失他萎靡倒地,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而此时,天空一道虹桥翻滚,朝着青莲宗疾射而来,来人正是昆仑山弟子雪舞。

  雪舞环顾四周,看着这等恐怖模样,脸色突变,呐呐说道:“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荆少羽冷哼一声道:“你昆仑仙界不是一直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吗,如今我青莲宗上千师兄弟被两个仙人惨杀,为何不见你这昆仑仙界弟子主持公道,去捉拿元凶。”

  雪舞道:“此事我定会转告王母,让她定夺,没有王母的吩咐,雪舞不敢擅自作主张。”

  荆少羽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可笑,真是可笑,放着逃走的巨恶不抓,偏要抓拯救这天下苍生的大善之人,你昆仑仙界何时也变得这般的是非不分了。”

  雪舞拧眉说道:“秦歌已是堕入魔道,若是再不将他抓回昆仑,只怕他会为祸苍生,更何况他乃是佛门中人转世,我更得救他。”

  荆少羽哈哈狂笑道:“佛不渡我,我自成魔,秦师弟又何须你救。”

  雪舞脸有愠色,道:“荆兄,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到了昆仑,我定全力保住秦歌,让他少受责罚。”

  荆少羽一言不发,擎起长生刀,真元迸爆,一股脑儿的涌入长生刀之中,璀璨的刀芒如同惊天长虹,向着雪舞斩去。

  雪舞神色一滞,施展出道法,驾驭虹桥向着刀气撞去,顿时虹桥四周陡然掀起几个巨大的漩涡,鲸吞牛饮般的将这刀气吞噬殆尽。

  荆少羽惊天一刀被如此轻易化解,心知自己远不是雪舞对手,此番定然是难以将秦歌带走,遂说道:“再过三年,若是你不将秦师弟送回人间,我定会杀上昆仑,将你昆仑仙界夷为平地。”

  雪舞看着荆少羽这番模样,不似口出狂言,当下沉声说道:“荆兄,还望你好自为之,我昆仑仙界绝非是你能够得罪的。”

  雪舞卷起虹桥,横在身前,默念口诀,一道虚空之门顿时出现在虹桥之上。雪舞亦将秦歌卷起,一同消失其中。

  荆少羽看着青莲宗中现下唯一的师弟被眼睁睁的带走,心如刀割,默然望了许久,直到天魔宗蚩烈带着宗内一众精锐弟子赶来,这才收回目光。

  蚩烈默默的吩咐宗内精锐弟子将广场之上的青莲宗弟子尸体聚集在一起,转而对着荆少羽说道:“这些上清派弟子的尸体如何处置。”

  荆少羽冷冷看了一眼,道:“剁碎了喂狗。”

  尔后,他再次说道:“舅舅,我想进九黎古战场获取祖先的战魂。”

  蚩烈脸色剧变,冷声说道:“不行,我坚决不允许。”

  荆少羽淡淡说道:“这是我的宿命,我身具九黎先祖血脉,也只有我能够在九黎古战场获得祖先战魂。”

  蚩烈沉声说道:“这太危险了,你是我蚩烈的外甥,我怎会忍心让你去冒险。”

  荆少羽低下头,说道:“若是我得到了祖先的战魂,青莲宗千年基业也不至于毁于一旦,爹爹也不会死,师弟也不会被昆仑仙界弟子带走。”

  蓦然抬起头,直视着蚩烈的眼睛,说道:“舅舅,你可知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怀中而无力挽救的痛苦吗,你可知道看着一众师兄尸横遍野的苦楚吗,你可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活着的师弟被强行带走的悲痛吗,这一切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蚩烈淡淡说道:“少羽,你别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进入九黎古战场的天魔宗前辈不知凡几,却无一人能够活着回来。”

  荆少羽目光灼灼,正色道:“舅舅,你莫要劝我,这是我应该承担的。”

  蚩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知他性子倔强,若是不答应下来,只怕他会闹出一些事端出来,遂无奈说道道:“我答应你便是了,不过你可千万要小心。”

  三日时间即过,青莲宗满门弟子丧事办妥之后,荆少羽便随着蚩烈走进天魔宗秘地,来到秘地门口,蚩烈沉着脸说道:“少羽,我只能将你送到这里了,今后一切你都得格外小心。”从怀中掏了一掏,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珠,递给荆少羽,道:“这颗天魔珠乃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神物,你且将他纳入你体中,在危机时刻它兴许能够救你性命。”

  荆少羽默默点了点头,将这颗天魔珠拿在手中,运转真元将它纳入体内。

  而此时,蚩烈双手连点,坚硬的墙壁之上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的圆盘,一阵碧光闪耀过后,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荆少羽提着长生刀,大步朝着虚空之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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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昆仑仙界

  昆仑仙界离中土有万里之遥,这里风景如画,碧空如洗,昆仑山半山腰紫气环绕,绿竹青松四合,无数瑞鹤盘空清鸣。直插苍穹的山顶之上,一座宏伟的大殿耸立。

  今日,昆仑仙界众仙人皆脚踏祥云飞来,碧蓝的天空之上流光四溢,祥云遮天,这众仙人皆是来参加审判大会。三日前,昆仑圣女终将为祸人间的杀人狂魔抓捕归案,今日众仙云集,为的便是商议此事。

  众仙陆陆续续赶至,皆议论纷纷,一个凡间修道之人竟然亲手屠杀万余无辜百姓,这对于一直护佑人间的昆仑仙界众仙来说简直是数百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大事件,此事在众仙之中也是引来一场轩然大波。

  众仙飞至昆仑山太清殿,皆在殿外候着,等待西王母宣召,而此时雪舞也带着一脸落寂的秦歌在殿外。众仙见到秦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无不是怒骂秦歌丧心病狂。

  秦歌冷然面对着众仙的喝斥,充耳不闻,冷漠的双眼扫过,无尽的悲楚、凄凉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是一股无形的气浪,层叠散去,而众仙被这股气息所侵染,陡然失声,皆惊骇着脸色,良久说不出话来。

  是时,大殿之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对着外面的众仙说道:“诸位请进来吧。”

  殿门应声而开,众仙屏息次第而入,雪舞带着秦歌走在最后。来到殿内,秦歌扫视了一眼这位高高在上的昆仑西王母,见得她颇有威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飒爽风度。

  众仙次第站立,西王母对着秦歌说道:“你便是秦歌?便是你为祸人间,亲手斩杀了万余无辜百姓?”

  秦歌此时心如死灰,觉得生无所望,亦不想辩驳,淡淡说道:“是。”

  雪舞站在一旁,对着西王母说道:“师尊,这其中还另有隐情,此事还有待考证。”

  西王母有些惊奇,说道:“雪儿莫非你还查出些什么端倪,快快说来。”

  雪舞满脸肃容,说道:“秦歌一事牵扯到千年前的血煞老祖,人间邪道血煞、恶鬼两道为复活血煞老祖在凡间挑起无数事端,并且血煞老祖以幽冥血煞之气控制万余百姓,妄图祸害人间苍生。”

  西王母沉吟片刻,问道:“雪儿,此事当真?”

  雪舞微微思索了一下,道:“此事我还未查实,不过却是不假,若是师尊能够容我再下界几日,我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而在一旁的一位仙人说道:“就算此事当真,秦歌杀害万余无辜百姓之事证据确凿,应当受罚。”

  雪舞微蹙眉头,道:“白鹤道长,在一切还未查明之前,怎可胡乱定罪,我们昆仑一向赏罚分明,若是血煞老祖之事属实,秦歌此举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白鹤道长扬眉说道:“任何杀戮都是一种罪孽,就算秦歌是为了天下苍生,但手上却也沾满了血腥,而且他体内有一股邪气,如不将其镇压,只怕会造成一场浩劫。”

  雪舞温言说道:“道长此言差矣,秦歌并非邪恶之徒,他身具的并非是邪气而是儒门浩然正气,这浩然正气是至阳正气怎会被道长你说成是邪气。”

  白鹤道长脸上有些难看,说道:“圣女,你再三为这小子辩驳,可是与这小子有了什么纠葛。”

  这白鹤道长乃是昆仑仙界颇有名望之人,本身道行也是颇为高深,已是金仙境界。昆仑仙界实力划分为下仙、上仙、金仙、天仙,而仙级之上便是小神、真神、天神。

  金仙境界在昆仑仙界来说,是个颇有分量之人,雪舞被他这么一说,心中虽是不快,但仍是柔声说道:“道长此话何意,雪舞不过是就事论事,你又何须将此事扯到儿女私情上来说,况且雪舞一心向道,此生早已发下宏愿要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心中绝无那儿女私情。”

  西王母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此事我自有定论,诸位就不必多言了。”

  议论纷纷的众仙,在此时齐齐噤声,等候着西王母定夺。

  正当西王母欲将开口之时,忽然她脸色一变,静立许久,才缓缓说道:“凡间修道者秦歌,满手血腥,屠杀万余无辜百姓,故此将他打入苍梧之渊,永世不得出来。”

  众仙脸色一齐变白,有些仙人实是不忍,劝说道:“此事疑点颇多,还望王母你彻底查明,若圣女所说之事属实,秦歌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若是如此草率行事,只怕不妥。”

  雪舞走上前一步,说道:“师尊,秦歌一事还有待查实,您不应该如此武断。”

  西王母淡淡说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们都下去吧。”

  众仙皆沉默不语,西王母平素对雪舞最是钟爱,隐约有将这王母之位传于她的意思,每当昆仑仙界有大事发生,也都会询问雪舞的意见,但今时却驳了她的意思,想来事情非常的严重。

  而且,在场众仙也有决断之权,但此时见王母这般神色,却都不敢开口,皆满脸疑惑的退出殿外。

  雪舞欲言又止,想将秦歌入魔之事告之于她,却终是吞入肚中。随后她默默聚齐五行灵气,祭出一道虹桥,朝着苍梧之渊飞去。

  且说,众仙与雪舞散去之后,西王母对着空荡的大殿朗声说道:“现身吧。”

  虚空的大殿之中,空间一阵扭曲,从中走出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来,这个和尚满脸皱纹,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若是秦歌在此必定会认出这个和尚来,他便是净念禅院的无名老僧。

  无名老僧缓缓走到西王母身旁,说道:“许久未见你了,你依旧是如此明艳动人。”

  西王母颇具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许久未见你了,你依旧是如此邋遢不堪。”

  无名老僧浑身一道金光闪过,邋遢不堪的模样瞬间大变,满脸的皱纹也在随之消逝,顷刻间便化作一个年轻俊俏的和尚。无名老僧摸着光洁的面孔,哂笑道:“三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以这面孔示人。”

  西王母此刻脸上漾起一丝暖意,如水般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无名老僧,淡淡说道:“我已经依照你的吩咐,将地藏打入苍梧之渊。”转而不解道:“这苍梧之渊乃是无极之地,属于天界与昆仑仙界交界处,里面关押着无数洪荒异兽,这般贸然的将他打入苍梧之渊,他还有命在?”

  无名老僧叹息一声,道:“夕瑶,我的时间不多了,日后若是我去了,地藏定会受到排挤。”

  西王母脸色微变,说道:“离五千年一次的佛劫还有三百余年,这段时间对你来说足够了。”

  无名老僧摇了摇头,说道:“道佛之争即将开始,地藏便是这一场道佛之争的关键,我已将青灯交给了他。”

  西王母听到此处,眉头微蹙,这青灯乃是无名老僧的本体所化,若是将此灯交给地藏,老僧必定命不久矣,思及此,脸色有些沉重,说道:“你这样做值得吗,青灯已经失去六瓣青叶,灵气全无,纵算是交给地藏也是无用。”

  忽而,西王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声道:“你是想让地藏将这六瓣青叶寻回?”

  无名老僧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这天生神物我寻了许久才有了一丝头绪,这第一瓣青叶正是在苍梧之渊中,也不知他是否有机缘能够寻到这天生神物。”

  西王母凝视着无名老僧,说道:“你布下这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名老僧缓缓走出殿外,口中喃喃自语道:“要变天了,到时你昆仑仙界也免受不了波及,夕瑶你可要早做好打算了。”






  第二十七章绝地

  苍梧之渊,相传乃是天界与昆仑仙界相交之处,属于一个独立的世界,这片奇异的世界诞生于蒙昧时代,千万年来一直屹立于昆仑仙界最南端。

  苍梧之渊一直以来是个禁地,其中关押着上古时期穷凶极恶的蛮兽,也关押着成千上万以来为祸人间的绝世凶魔,凡是进入其中的蛮兽与凶魔无一能够逃脱的出来。

  而此时,一道虹桥落在这进入苍梧之渊的虚空之门前,却见得雪舞带着秦歌落了下来。雪舞脸色有些愧疚,说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秦歌茫然的看着这道虚空之门,良久才转过身,冷冷的看了一眼雪舞,道:“我妥协并不是怕了你昆仑仙界之人,我双手染满血腥,应当受到惩罚。”

  “既然你昆仑仙界打着维护人间安定的旗号,就得担起责任,若是我青莲宗一脉血海深仇不能伸张,待我重回人间之时,我必定会找你们要个说法。”

  冷哼一声,朝着苍梧之渊的虚空之门走去。

  雪舞看着眼前这个落寂的男子,微风中他双鬓一丝白发随风扬起,轻轻吹打在他的脸上,雪舞心弦不由得微微一动,生出些悲楚之意来。

  莫名的一丝愁思攀上心头,蓦然间雪舞只觉鼻尖有些酸涩,默默的看着这个孤独的男子缓缓走入虚空之门,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这黝黑的虚空之门中。

  “瑶宫清寒,若是能够,我真想与你一同进入这苍梧之渊。”

  是时,天边一道祥云飞来,落在雪舞身前,赫然便是西王母。西王母看了雪舞一眼,说道:“雪儿,你还是放不下,你与地藏纵是有千世情缘,亦是难以白头偕老的。”

  雪舞脸色恢复淡然,说道:“师尊,他入魔了。”

  西王母道:“佛与魔皆在一念之间,地藏历经千世轮回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他心中善念长存,任何魔障都难以撼动的了他的向佛之心。”

  且说秦歌,甫一进入苍梧之渊,只觉猎猎狂风扑面而来,灼热气浪怒卷,目光所及之处,浩浩千里尽是黄沙,被狂风卷起,像是一条条黄龙般,在这片荒芜之地肆虐。

  炽烈的骄阳悬挂长空,刺目的太阳光芒透过遮天的黄沙从中透洒出来,洒在秦歌的脸上,酷热难当。这片空间之中灵气异常的稀薄,若不是秦歌体内天府之中的葆光源源不绝,抵挡住这些酷热的气浪,只怕他已然在这酷热的骄阳侵袭之下,早已被这酷热的日头晒伤。

  茫茫千里,渺无人迹,就连飞禽走兽也不见半只,千里之地唯有他一人。黄沙肆虐,眨眼间就向着秦歌卷来,秦歌御风飞掠,穿过层层弥漫的黄沙,间中险些被肆虐的黄沙卷中,好在他及时祭出青灯、古卷护在周身,才挡开了这及身的黄沙。

  青灯、古卷这两大神物已多次显示出其不凡,妙用之处已经逐渐显示出来,这苍梧之渊中的黄沙何等的厉害,黄沙漫卷之时,天地间气温陡然激增,整片空间都像是燃烧了一般,冒起汹汹火焰,若不是有青灯古卷护着,就算是以他寂灭境界的实力,也必定在这漫漫黄沙之中变作一具枯骨。

  秦歌置身于黄沙热浪之中,浑身如被火烤,好在青灯与古卷洒下一道道光芒笼罩在他身上,这才将炽热的火浪排除在外。

  一个时辰之后,终是走出这片茫茫沙漠,入眼处尽皆乱石丛生,光秃秃的没有丝毫有生命之物,龟裂的大地一条条裂缝朝着远方蔓延开来,从中冒出一股股腥臭无比的气味。

  “嗷吼。”蓦然间,一声巨吼从地底冒将出来,无数咔嚓声响从地底传来,转瞬间土崩石裂,方圆之地急剧下沉,一只上古蛮荒巨兽破土而出。

  当是时,这片荒芜之地忽然冒起火来,苍茫大地,火焰闪耀。秦歌忽觉炎风扑面,呼吸滞堵,定睛看去,这只蛮荒巨兽全身火焰密布,身似猛虎,却头生两只犄角,两道幽蓝色的火焰不断在它的犄角之上跳跃翻飞。

  秦歌眉头一拧,这头生犄角的猛虎赫然便是上古时期的火系凶兽赤炎虎王,赤炎虎王所过之处,万里疆土尽皆瞬间变作焦土,在上古时期曾经为祸人间,后被大神后羿降服,将其打入苍梧之渊。

  千万年来,这赤炎虎王凶性不减,在苍梧之渊仍是一大祸害,这一方地域变的如此荒凉全是拜它所赐。

  赤炎虎王千万年来都未曾见过生人,此番见到秦歌,兴奋异常,扬蹄狂吼,血盆大口张开,欲择人而噬。

  秦歌意念一动,青莲剑握在手中,冷然怒劈,丈余长的剑气嗤嗤破空,倏然电舞,直朝着赤炎虎王双目刺去。

  赤炎虎王狂吼一声,浑身火焰怒涨,四蹄踏着焦黄的地面飞奔而来,熊熊的火焰炽烈无比,随着四蹄飞踏之处,焦黄地面瞬间被烧作漆黑。

  剑气纵横,璀璨的光芒激射在赤炎虎王腹部,爆起一股火浪,此时的秦歌已是寂灭境界,道行极为高深,这剑气威力可开山裂石,纵然是如此,击在这赤炎虎王身上,却如同瘙痒。

  一击未果,秦歌翻身后退,心下暗凛,这上古凶兽确实不凡,纵然是在这灵气稀薄的苍梧之渊呆了成千上万年,却依然如此强横无比,可想而知它在上古时期是如何的凶悍彪猛。

  赤炎虎王怒吼一声,头顶两只犄角火光迸现,两道利剑似的朝着秦歌激射而去,幽蓝色的火光卷起万千热浪,层叠怒卷,这股热浪宛如一道白烟,迤逦横空,猛地撞在秦歌背上。

  登时,秦歌只觉背后犹如被万丈大山压身,蓬地一声被热浪掀翻,撞在地面上杂乱的巨石之上,土石崩裂。所幸的是借这撞击之力,他旋身变换方向,堪堪躲过了两道激射而来的火光。

  这火光擦着他的脸颊而过,虽是如此,他也觉得面上火烧火燎,额际一丝长发被这火光冲击,顿时化为虚无。

  “嗷吼。”赤炎虎王巨尾挥甩,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秦歌轰然扫去,如钢鞭般的巨尾布满无数肉刺,在熊熊火光之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若是被这巨尾扫中,纵然秦歌肉身再强悍,也会浑身骨骼爆裂。

  眼见这巨尾离秦歌不到丈余距离,青灯、古卷顿时光芒大作,玄青色光芒与金色光芒粲然天半,璀璨的光华化作天地之间的日月,悬挂在他头顶。

  “嘭。”赤炎虎王巨尾雷霆扫下,强劲的巨尾嘭的一声扫在青灯与古卷之上。恰此时,青灯、古卷光芒顿时敛去,飞空旋舞,不断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雨点般的撞击在赤炎虎王背上。

  玄青光芒与金色光芒爆舞,宛如一把把利剑,纵横激荡,不断切割着赤炎虎王坚韧的毛皮,瞬间在青灯与古卷的不断撞击之下,赤炎虎王坚韧的毛皮溢出淋漓鲜血,纵横交错的伤口一道道浮现出来。

  赤炎虎王痛吼一声,扬蹄怒奔,朝着他冲撞过来,这赤炎虎王速度快如闪电,奔袭之时宛如一道红光一闪而过,瞬间便来到他身前,巨尾猛然狂扫,誓必将他置之死地。

  赤炎虎王来势汹汹,秦歌已然是不敢力敌,在电光火石之间,神念微动,将青灯古卷召回,顺势手中青莲剑陡然变化,变作一个古朴的盾牌,挡在身前。

  “当。”如钢鞭般的巨尾抽甩在盾牌之上,这古朴的盾牌瞬间被击飞,轰地一声嵌入焦土之中,巨尾余势不减,朝着秦歌胸腹扫卷而去。

  秦歌牙关紧咬,天府之中葆光源源不绝的涌入丹田,瞬间化为真元,搓指成拳,将体内全数真元毕集于双拳,刚劲拳风迸爆而出,宛如洪水喷涌,浩荡无尽。

  刚劲的拳风源源不绝,层叠交迸,一拳击在巨尾之上,气浪迸爆,周围地面瞬间爆碎,雷霆万钧般的巨尾硬生生被这一拳击飞,而秦歌击出一拳之后双手疼痛酥麻不已,脏腑受到不小的创伤,喷出一口鲜血后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而此时,青灯、古卷、白驹三道光华大盛,在空中不断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瞬间,白驹化作一柄长弓,落入秦歌手中,同时青灯之中倏然亮起一丝微弱的玄青色火苗,古卷之中无数圣字排列成一只金色光箭。

  “咻。”指尖真元凝聚,从青灯之中汲取一丝火苗,覆于金色光箭之上,弯弓怒射,箭矢如流星,撕裂长空,径直射入赤炎虎王胸腹之中。

  “嗷吼。”被箭矢射中,赤炎虎王翻滚着从天上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面之上,扬起大片的飞石,这般看去它已是奄奄一息。

  秦歌闪电般奔至,古卷一扬,洒下一道金色光芒将赤炎虎王笼罩住,尔后将其封印入古卷之中。这古卷亦是神奇无比,能够封印凶兽。不过,秦歌却是认为古卷定然还有其他神秘之处,这卷上古圣贤呕心沥血所著奇书,必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将赤炎虎王封印之后他也是累的全身虚脱,方才一箭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就这一箭已经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真元,就连天府之中永无止尽的葆光也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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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朝圣

  在原地停留片刻,待到天府之中葆光化作真元充塞于丹田之后,他便再次朝着远方走去。走了将近百里,秦歌再也未遇见任何的凶兽,倒是令他惊奇不已。

  前方云雾弥漫,透过厚厚的浓雾,秦歌隐约可见一座大山横在眼前,待走过浓雾地带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入眼处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潺潺流水迤逦西去,姹紫嫣红的花朵缤纷绽放,大片树林横铺在山脚,像绿带似的一直向东蜿蜒百里,绿意盎然的树木之上挂满了累累红果,晶莹剔透,诱人食欲。

  秦歌朝着树林走去,从树上摘下几枚果子,仔细观察了片刻,才确定这果子无毒。当下倚在树旁,摘了数十枚果子,一股脑儿的放入乾坤袋中,以作日后果腹之中。

  本来乾坤袋中郝仁装满了馒头,足够秦歌吃个数十年,但是他心中想起郝仁的音容笑貌来,心中酸楚,是以不忍吃这馒头,每当想念一众止水峰师兄之时便借由馒头聊以慰藉怀念之情。

  再次摘下几颗红果,放在口中,大嚼了起来。红果入口微甜,略带酸意,味道却是不错,吞入腹中的红果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瞬时他的五脏六腑之中洋溢着一股暖意,极是舒坦。

  接连吃了数十枚,秦歌却是吃了个大饱,尔后又摘了一些放入乾坤袋,这才作罢。

  说也奇怪,这方地域与其他地方相比简直如同人间仙境,天际骄阳彤艳,阳光温暖和煦,碧空湛蓝如画,而在不远处的那片浓雾遮挡之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神思遐想间,忽而天际风云变幻,滚滚乌云遮天避地,狂风吹来竟然冰凉彻骨,天地间一片混沌,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狂风怒吼,吹拂的树叶沙沙作响,豆大的雨滴簌簌落下,倾盆大雨,犹如万千白箭穿空,瞬间便将秦歌衣衫淋的湿透。风势愈猛,雨越来越大,无数雨水汇聚成河,满地流淌,不一会儿便已经淹没了秦歌的膝盖。

  雨势越来越猛,只见天空之中无数巨大的冰雹如流星似的倾泻而下,密集的吹打在这满枝头的红果之上,将挂满枝头的红果吹打的七零八落,掺和着雨水一齐往西滚去。

  过得片刻,白日当空,天空重复清明,一场暴雨与冰雹将满头的红果吹打的尽去,原先绿意盎然的枝头,此刻早已是满目苍夷,无数树木七歪八倒,被拦腰截断。

  秦歌真元鼓舞,将浸湿的衣衫以真元烘干,再不耽搁,踏空而飞,往着不远处的那座高山飞去。飞了片刻,秦歌已是到了山顶,站在山顶向对面看去,一座座小村错落有致,而且还能见到袅袅青烟从村落中飘出。

  再朝着山腰看去,只见一个个攒动的人影正往着山顶赶来,半晌这些人已经来到山顶。看着这些人秦歌极为惊奇,这些人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高大威猛,就算其中最矮的一人也比他高出半个头来,而且衣着也是古怪,仔细看去倒是与九黎苗疆之人服饰有些相似。

  这群孔武有力的汉子好奇的打量着秦歌,口中不断叽里呱啦说着一些秦歌听不懂的话来,最终一个像是领头的汉子对着他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秦歌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才搜肠刮肚的说了一句:“你们好!”

  那些汉子对望了几眼之后,那个领头之人用着生涩的话对他说道:“你是谁?来我们九黎有什么事?”

  秦歌说道:“我正巧路过此地,便在此地歇息片刻。”

  忽而,其中一个汉子脸色变的煞白,叽里呱啦的指着山下那片被暴风骤雨摧残的树林,眼中竟然溢满泪水,尔后像是发疯了一般,不断捶打着胸膛。

  其他人也随之色变,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秦歌看了一眼,御风飞掠,朝着这些村落飞去。

  来到村落之中,村中居民皆好奇的打量着他,不断对着他指指点点,秦歌充耳不闻,如今他最为重要的便是寻找一处地方安身,恢复脏腑之中的伤势。

  与赤炎虎王相斗之时,他体内脏腑受到不小的震伤,虽然无甚大碍,但是在苍梧之渊这等险地,随时都有危险降临,只有将体内状态恢复至巅峰,才能够面临突如其来的危机。

  寻了许久,才在村落外一座破旧的茅屋中歇了下来,进入茅屋之后,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真元,恢复体内伤势,三个时辰之后,他体内伤势已经痊愈。

  走出茅屋,只听见村子传来几声啼哭,转头看去,原是方才在山顶遇见的那几个汉子,见得他们满脸戚容,手中拿着几截树枝,而围在他们身旁的一些老弱妇孺皆失声痛哭。

  忽而,那个领头的汉子见到秦歌,神色一紧,跑到他身边,惊慌失措的说道:“小兄弟,你快离开这里。”说话之时,不断催促着他离开。

  秦歌脸色微变,不悦道:“这位大哥,我并无恶意,只是在此地歇歇脚。”

  那汉子急促说道:“小兄弟,你快走,这里不可久留,不然你会染上瘟疫的。”

  秦歌看着这个汉子,见他眼光真诚,心中一丝善念闪过,决定帮他们一把,遂说道:“这位大哥,在下略懂一些道法,也不知能否帮的上忙。”秦歌身怀儒释道魔四家本源之力融于一体的葆光,万邪不侵,这区区瘟疫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这个汉子一听,脸色微喜,旋即又是满脸哀戚,说道:“小兄弟,你还是快走吧,这是我们九黎一脉的诅咒,就算你会道法也是难以解救我们的,这是上苍对我九黎一脉的惩罚。”

  是时,不远处的村民发出一声惊呼,却见得三两个村民脸色乌青,口吐白沫,歪头便栽倒在地。

  秦歌快步走了过去,运转一丝真元进入这三个村民体内,真元在他们体内运转一周之后,发现这三个村民体内竟然有一股不知名的邪气流窜。

  这个领头的汉子见他神色异样,在旁说道:“本来这瘟症可以用对面山脚下的红果中和,没曾想方才一场大雨将满山的红果给吹打殆尽,这般看来上天定是要亡我九黎一脉。”

  提起红果,秦歌这才醒悟过来,忙从乾坤袋中掏出适才摘取的红果,一股脑儿的将这些红果分发下去,这群村民服用过后,稍显苍白的脸上逐渐变的红润,恢复了几分血色。

  尔后,这群村民皆对他表示感谢,不过他不懂这些九黎遗民的言语,唯有以微笑代替。

  间中,秦歌受到这群村民的热情款待,虽然彼此言语不通,但仍旧是言笑尽欢,面对着这一众爽朗好客的九黎遗民,言笑尽欢间阴霾的心情也疏朗了许多。

  在此期间,他亦知道了这名领头汉子的姓名,此人名为刑山,乃是上古战神之后,不过在这苍梧之渊蜗居了数千年,这些上古战神后裔体内所蕴含的战神血脉已是稀薄无比。

  思及此,心中也是略微感伤,遥想三皇五帝时代,圣贤辈出,开创了华夏璀璨文明,为华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到头来无数华夏子民却忘记祖先的丰功伟绩,转而去拜祭人心中臆想出来的神祗,这确实可笑。

  谈话之间,他亦是得知,这苍梧之渊实乃是另一方世界,其中奇妙之处刑山也只是知之甚少,只是隐约提起这方世界是由蒙昧时期的祖神有巢氏开创出的一个空间,而这世界最中央则竖立着一座宏伟的有巢天宫。

  听及此,秦歌为之神夺,心道:“既然已进入苍梧之渊,再也无回头之路,前事应当放下才是。”一扫心中阴霾,只觉念头通达,心中那丝纠结的怨念也因此散去,脑海之中一片空灵。

  仰头望天,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们下辈子能投胎去个好人家。”

  三日后,秦歌便往苍梧之渊中央走去,前往有巢天宫朝圣。





  第二十九章独行

  路漫漫,苍穹碧虚无云,秦歌御风而行,飞了数个时辰,落日逐渐西去,憧憧夜幕遮蔽了下来。刚一入夜,无边寒风呼呼狂吹,吹在身上寒冷彻骨,黛蓝夜空也被层层浓云笼罩。

  高空寒气最是强盛,秦歌也不得不落下地面,四处张望半晌,才看见数十里的荒地上座落着一间残破的土屋。飞了许久,只觉得饥渴难耐,栖身在土屋之中,从乾坤袋中拿出那些村民赠与的食物聊以充饥。

  夜深露寒,气温骤然下降,冷风彻骨,荒凉的大地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倾覆蔓延开来,转瞬秦歌所栖身的土屋也被坚冰遮拢,连成一体。

  过了片刻,万里飘雪,越来越密,渐渐地变成鹅毛大雪,天地皆白。忽而,天际彤云翻滚,雷鸣电闪,豆大的雨点密集落下,击打在万里坚冰之上,叮叮作响,宛如在这风霜雪雨的天地间奏出一曲曲美妙的音乐。

  如此情形,维持了四个时辰,直近子夜十分,这漫天的风霜雨雪才悄然散去,露出皎皎银汉,烁闪繁星,黛蓝色夜空被装饰的美轮美奂。

  秦歌未曾见过如此奇景,敲碎覆盖在头顶的坚冰,爬出土屋,躺在屋顶之上,仰望满天繁星,眼皮渐渐重了起来,沉沉睡去。

  翌日晌午,骄阳如火,夜间覆盖的坚冰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之下,变的晶莹剔透,宛如万千珠玉,绽放着璀璨的光华。秦歌经过一夜歇息,精神奕奕,掏出怀中小村村民相赠的地图,细细看了半晌,当下御剑飞天,朝着苍梧之渊中央飞去。

  越往深处走去,环境越是恶劣,瑰丽万状的天空之中气候瞬息万变,时而骄阳如火,酷热难当,时而风霜雪雨齐至,冰寒入骨,整整一日,他已是在这荒凉的苍梧之渊领略了四季更迭的景象,饶是他寒暑不侵,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之下,也是感觉极为难受,脸颊被寒风吹过,僵冷难当。

  茫茫荒芜之地,蛮兽出没,面对着随突然从各处飞袭而出的蛮荒凶兽他亦是毫无办法,这荒凉之地的凶兽每一个都有着寂灭境界的实力,甚至还有着堪比太虚境界的凶兽出没。

  太虚境界已是天界下仙,秦歌也曾遇见过一只堪比下仙巅峰境界的上古蛮兽,其肉身之强悍如同金铁,远非他能够匹敌,拼着全身真元耗尽,借着青灯古卷这两大护身法宝这才狼狈逃脱。

  走过这一片荒芜之地,眼前看见一座城池,巍峨高耸,连绵百里,走入城中,人如潮涌,城中之人皆是从苍梧之渊各地赶来的修道之人。

  秦歌也从先前那些九黎遗民口中得知,这苍梧之渊不仅有着蛮荒凶兽,而且原先被关押进来的穷凶极恶之徒也在这苍梧之渊安定下来,抛弃前世种种恶念,在这绝地开枝散叶,数千年以来种族繁衍,为这苍梧之渊增添了许多生机。

  这些被关押进来的凶魔后裔逐渐的各自分散异地,在苍梧之渊中形成一个个庞大的势力,秦歌如今所在的城池乃是苍梧之渊中暗夜王所管辖的十座城池之一的夜灵城。

  夜灵城繁华似锦,高楼盘错,亭台楼阁兀自林立,各式建筑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个个尖角,鼎沸的街道之上,无数修道者云集,在苍梧之渊也属稀事。

  经过交谈得知,如此之多的修道者云集,却都是去苍梧之渊中央探查有巢天宫,据悉半月前有巢天宫之门大开,天宫之中射出万道光芒,像是有异宝出世。

  异宝出土的消息半月之间便在苍梧之渊的修道者耳边传开,无数修道者闻风聚集,商定一齐前往苍梧之渊深处的有巢天宫寻宝,苍梧之渊中央分布着凶猛异常的上古蛮兽,有甚者实力堪比天界天仙,如此强悍实力就连苍梧之渊中十大势力的各城城主也是望尘莫及,不敢轻易前去招惹。

  面对着重宝,这些悍不畏死的修道之人早已是无所顾忌,在这苍梧之渊实力便是保命的本钱,能够获得一件仙品法宝,是无数修道者梦寐以求之事。

  秦歌听完之后,意味索然,对这异宝毫无兴趣,百无聊赖之际,便在城中一间酒楼坐了下来,这酒楼倒是建的富丽堂皇却又不失古意,不过这等建筑在中土是极为少见,想来是这苍梧之渊中的能工巧匠精心设计。

  酒楼之中颇为拥挤,人影攒动,皆是前去有巢天宫寻找异宝之人,秦歌找了张桌子坐下,要来一些酒水,这苍梧之渊亦是以银钱付账,酒钱倒是不怕没有。

  苍梧之渊中的酒水极为清淡也有一股酸甜之味,想来是用这城池附近的山中野果酿制,不过这酒水却是金贵,只因这城池方圆百里之外尽皆荒凉,鲜少有活物,全城之人皆是依靠这不到百里之地过活。

  好在这城中之人皆是修道者,餐风露宿,可以十数天不用饮食,这才堪堪足够城中之人用度,此番一齐涌入这么多修道者,倒是令城中物价倍增。

  不过,这一应开支用度皆与他毫无干系,只是听得旁人说来,起了一些兴趣,听了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鼠眉鼠眼之人嬉笑着坐在他对面,微笑道:“小兄弟,你也是前来寻宝的吧?”

  秦歌见此人面相猥琐,必定是坑蒙拐骗之徒,不去理会,却不料这厮却是死皮赖脸,不断缠着他说道:“小兄弟,我这有有巢天宫的独家消息,不知你是否想听?”

  秦歌哂笑道:“你一个坑蒙拐骗之徒哪来什么独家消息,若你真个是穷的叮当响,不如就坐下,我请你吃一顿便是了。”

  不料,这獐头鼠目之人却是忿然作色,道:“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万事通之名这夜灵城谁人不知,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万事通打听不到的消息。”

  秦歌微微一笑,吟尽杯中清酒,淡淡说道:“万兄果然好本事,不过与我无关之事,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万事通为之哑然,悻悻然道:“小兄弟这般说来,我万事通倒是无话可说了,恕我冒昧打扰。”

  秦歌见他说话真诚,却是对他生出一丝好感,伸手对着旁边的凳子一指,说道:“我对有巢天宫异宝毫无兴趣,只怕你的生意是落空了,若是不嫌弃,你便坐下来与我一同饮酒吧。”

  万事通嘿嘿笑道:“这个……这个我就不客气啦。”他也不矫情,一坐下来之后便点了酒楼之中几样最为珍贵的菜式,这些菜式皆是修道之人出外猎来的凶兽所制,味道鲜美。

  秦歌吃不惯这些,饮了一杯清酒,从乾坤袋中拿出两个馒头,细细咀嚼了起来,放入乾坤袋中的馒头依然是热气腾腾,松软喷香,吃了两个之后,他却是不再吃了。

  而万事通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便也停下动作,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对着秦歌说道:“多谢小兄弟热情款待,我今日就破例免费将这独家消息告诉你吧。”

  万事通扫视了四周一眼,在秦歌耳边神秘地说道:“有巢天宫之中有一片青叶,相传乃是蒙昧时期一盏青灯之上的六瓣青叶之一,只要获得这片青叶,便能够打开天道之门穿梭于天地人三界。”

  秦歌哂然笑道:“万兄,这等荒唐言论你还是莫提的好。”

  万事通却是神色严肃,一扫猥琐之态,肃容说道:“小兄弟,我说的可是真的,这青叶之事乃是我梦中境遇,得蒙一名高僧指点。”

  秦歌一惊,这万事通也是修道之人,断然是不会无故做梦,若是按照他所说,此事倒是有些蹊跷,再见他满脸严肃模样,浑然不似说谎。

  秦歌深悟儒家赤诚之道,对于辨明一个人所说言论之真伪绰绰有余,这万事通真率坦诚,此事必定是真。

  按捺下心头的思绪,说道:“还望万兄将个中缘由细细说来。”

  万事通细声说道:“昨日夜里,我正在城中破庙之中歇息,忽而半夜里一个老和尚手持一盏青灯出现在我梦中,告诉我有关有巢天宫青叶之事,待我正想追问之际那老和尚便突然消失了,当我醒来之时手中却出现一张绘有青叶图案的纸笺。”

  拿出那张纸笺来,递过给秦歌,这青叶图案并无出奇之处,叶面之上也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不过隐约间能够看见青叶之上有淡淡的“卍”字符文。

  秦歌料定此事属实,遂再次问道:“不知万兄梦中那和尚是何模样,那青灯又是怎么回事?”

  万事笑了一声,道:“那个老和尚模样我是看不清楚,不过那青灯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说话间,手指沾了一些清酒,在桌面上勾勒出青灯的模样来。

  秦歌怔怔看着万事通勾勒出的青灯模样,心神剧震,这青灯赫然便是隐于他体内的青灯,一模一样,而秦歌体内青灯来到这苍梧之渊后,从未在人前出示过,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怀有青灯这等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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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青灯之迷

  秦歌看着青叶图案,再与体内的青灯相互对照,猛然一惊,这青灯之上同样也有六瓣青叶,不过青灯之上的青叶暗淡无光,也没有丝毫的灵气。

  仔细想来,这万事通说的青叶定然是青灯遗失的六瓣青叶之一,一直以来他都只将青灯当做一件护身法宝,但是隐约间却又觉得这青灯缺少了什么。

  秦歌心中期待,六瓣青叶合而为一的青灯到底会有什么奇异之处,心中更为好奇的是无名老僧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拥有如此神物,思索间心中主意打定,一定要去有巢天宫探个究竟。

  而在一旁的万事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他便怔怔的看着窗外,又不时遮住脸面,不让人瞧见。

  正此时,酒楼之中传来嘈杂的声音,在酒楼中饮酒的修道之人皆神色慌张,往外跑去。

  万事通脸色微变,正想随着人流朝外跑,刚一挪动脚步,神色呆滞了下来,秦歌望去见一个面色不善的修道之人来到他这张桌子旁,对着万事通喝道:“万事通,你奶奶的,骗你爷爷说这夜灵城三百里之外有异宝,结果我一去便遭到无数蛮兽袭击。”

  这修道者越说越是恼怒,抓着万事通的衣襟,狠狠说道:“万事通,爷爷要扒了你的皮。”

  万事通谄媚着笑脸,嘿嘿说道:“这个是误会,你有话好好说嘛。”

  这个修道者厉声说道:“说个屁,害的你爷爷护身法宝都碎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扒了你的皮泄愤。”

  秦歌本不想干涉,但因心系青灯之事,而这万事通是个关键人物,若是就这样被杀,心头疑虑永难解开,是以出口说道:“这位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你将万兄放下,将事情讲明再做处置。”

  这修道者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长春真人的名号,这厮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味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这死字怎么写。”

  秦歌好言相劝道:“这其中只怕有误会,还请真人查实再做定夺。”

  长春真人怒喝道:“你这个小杂种,快给爷爷滚。”

  秦歌冷声说道:“我好言相劝,你却咄咄逼人,休怪我无情了。”青莲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冷芒,朝着这长春真人激射而去。

  在苍梧之渊一切以实力说话,秦歌自是明白这苍梧之渊的规则,劝说无果,一切以武力做定论,下手之余毫不留情。

  “找死。”长春真人衣袖翻飞,一道冷芒从他袖中飞出,一枚碧绿色的银针尖啸破空,向着秦歌眉心激射而去。

  秦歌指尖一弹,一道剑气飞出,破空激射,迎向飞来的银针,而他自己则翻身并进,向着长春真人逼近,与青莲剑同时抵达,反握青莲剑,剑锋横削,瞬间剑锋贴着长春真人脸颊而过。

  长春真人心中一惊,忙飞身后退,心有余悸的摸着险些被划破的脸颊,眼中忿然,看着飘然而去的两人,厉声说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且说秦歌与万事通二人飘身离去之后,来到夜灵城一处角落,万事通大叹晦气,说道:“这厮也真是命大,竟然在无数凶兽包围之下也没有毙命,看来真是祸害遗千年呐。”

  万事通看着秦歌一脸愠色,当下就将这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他。原来,这长春真人乃是这夜灵城城主手下,极为残忍,喜欢虐杀道行低微的修道之人,吸食他们的脑浆以炼制邪术,同时他也是个眦睚必报的人物。

  万事通因看不惯他的作风便以假消息骗他,引他去夜灵城三百里的废墟,同时也引来无数蛮兽,欲至此人于死地,没想到这厮命大,逃过此劫。

  秦歌暗觉惹来了个不小的麻烦,这长春真人道行至少也在下仙境界,而夜灵城城主至少也是上仙境界之人,在苍梧之渊也算是个强绝人物。

  怒瞪了万事通一眼,说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思索片刻,说道:“这青叶之事你切不可向其他人提起,不然惹来外人觊觎,只怕我们重回人间无望。”

  万事通一听,惊愕道:“你说什么!你说如果我们得到青叶真的能够回到人间?”

  秦歌虽然不敢肯定,但听万事通所讲,细细思索一番觉得此事必定不假,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有巢天宫,千万不要落在别人后头。”

  两人辨明方向,朝着有巢天宫的方位飞去,苍梧之渊地域极为广阔,夜灵城离有巢天宫万里之遥,而且离有巢天宫越近,所遭遇的凶兽越是厉害。

  秦歌与万事通两人接连飞了三日,亦只不过飞了三千里,这苍梧之渊灵气稀薄,就算秦歌天府之中的葆光源源不绝,但是接连三天时间大肆耗费真元,也是有些不继。

  况且一路之上所遇见的凶兽越来越凶猛,肉身之强悍就连秦歌手中青莲剑也只能在这些凶兽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剑痕,好在这些凶兽高大笨拙,而秦歌逍遥游身法奇妙无比,屡屡都能够在凶兽反击之前从容离开。

  不过,经过三日的接触,秦歌却是对万事通有着无比的好奇,万事通道行低微只有化神境界,不过三日的连续飞行,秦歌却是发现他毫无疲态,气定神闲的御空而行,如同闲庭散步。

  万事通看了一眼神色古怪的秦歌,不解问道:“秦兄弟你在看什么?”

  秦歌笑而不语,继续往着有巢天宫飞去,虽然他脸上不见丝毫异样,心内却是暗暗警觉,这万事通绝非表面这么简单,而他定然是将一身道行以秘法藏匿起来,让人难以察觉。

  虽然万事通看似无害,但是在这随时都可能命丧当场的苍梧之渊,秦歌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而且此次前去有巢天宫夺取青叶,定然凶险憧憧。

  虽是如此,秦歌心中却是决定要去淌这浑水,因为有巢天宫中的青叶关系到自己是否能逃出这苍梧之渊。每每想起青莲宗满门的血海深仇,心中痛如刀绞,若不能手刃上清祖师这条老狗与那神秘的月灵,恐怕这一生都将沉溺于其中,对于修道有百害而无一利。

  又过了一日,两人却是再也不敢御空飞行,只因这满地游走的上古蛮兽太过厉害,而且这些蛮兽灵智已开,与常人无异,见到御空飞行之人便举起地面错落的巨石向着天空一通猛抛,如一颗颗巨大的陨石破空,令得两人狼狈不堪,好在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两人寻着一个空旷地方落了下来,万事通扫视了一眼四周环境便拿出两件鎏金羽衣,将其中一件交到秦歌手中,说道:“秦兄弟,将这件鎏金隐身衣披上。”

  秦歌讶然问道:“能够隐藏行迹的鎏金隐身衣?”

  万事通挺胸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披上这鎏金隐身衣,就算你在凶兽群中睡觉都能够安然无恙。”

  秦歌惊讶之余将这鎏金隐身衣披在身上,等候片刻觉得无其他异样,猜疑之际,飞至远处的一只上古蛮兽旁,这上古馒兽竟然毫无反应,在这只蛮兽身旁转了几圈后,回到万事通跟前,沉声说道:“万事通你究竟是何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对于鎏金隐身衣秦歌在玉虚殿中的古籍之上看过,这鎏金隐身衣乃是一件隐匿身形的奇宝,只要披上了这件宝物,小神级以下的仙人都发现不了任何的踪迹,是以秦歌对这鎏金隐身衣格外的记在心上。

  能够拥有鎏金隐身衣之人,道行绝计不会低于天仙境界。

  万事通神色一愣,脑中神思电闪而过,道:“这个……其实这鎏金隐身衣是仿制品,绝非真品,披上他只能隐藏身形半个时辰。”话虽如此,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暗道:“你这小子也太精明了,害的我险些穿帮了,若是坏了师傅的大计,那就糟了。





  第三十一章夜灵城的修道者

  当是时,天空虹芒迤逦破空,无数修道者御剑而来,正是朝着有巢天宫的方位飞去,待飞到离秦歌与万事通不远处之时,无数飞石击空,流星似的朝着天际的修道者飞砸而去。

  巨石去势汹涌,这群御剑破空的修道者登时被打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被巨石砸中之人顿时流星似的坠落下来。当这群修道者坠落下来之时,荒凉的地面猛然裂开,像是一张张巨口吞噬着地面之上的修道者。

  万事通看着一众落下的修道者,口中笑道:“哈哈,原来是夜灵城派出的修道者,他们作恶多端,死了真是活该。”

  顷刻间,越来越多的蛮兽集结,隆隆蹄声飞踏,整片大地都不断震动,秦歌与万事通二人赶紧将鎏金隐身衣披上,消失在原地。

  万事通以念力传音,说道:“秦兄弟,这些个修道者皆是无恶不作之辈,趁着现在我们去替天行道如何?”

  秦歌传音说道:“你这鎏金隐身衣不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吗?若是半个时辰一过,那不得露馅了,届时只怕要被夜灵城中的修道者围追堵截了。”

  其实这鎏金隐身衣却是真品无疑,自然地这半个时辰的限制便是万事通拿来搪塞秦歌之说,现下说穿了帮,好在他心思敏锐,未等秦歌开口,当即说道:“秦兄弟你随我念这口诀,催发鎏金隐身衣中的灵力,这样便能隐身三个时辰。”

  秦歌随着他念了几句,这鎏金隐身衣之上白光一转,尔后消散于无。

  万事通身形如电,扑入众修道者之中,只见天空之上凭空出现霍霍剑光,不断绞杀着这群穷凶极恶的修道者。

  秦歌飞身追随,来到众修道者之中,却见得这群修道者手中所持法宝皆是奇形怪状,大多是以人的骨骼所炼制,通体都闪现着一种黝黑色。

  而且,这群修道者腰间皆系着一枚腰牌,上书:暗灵。

  秦歌微皱眉头,夜灵城的暗灵所作所为他也有所耳闻,在苍梧之渊可谓是臭名远播,这些暗灵大肆杀戮苍梧之渊中的修道者,而且每杀一名修道者便将其头颅砍下,用来炼制法宝。

  此时,地面之上的蛮兽汹涌奔来,这群夜灵城的修道者苦苦支撑着,而那一方万事通则是隐于暗处,不断杀戮着这一群修道者,杀伐之果断令秦歌望尘莫及。

  经过一阵骚乱,这群修道者瞬间恢复淡定,面对着不时出现的剑光,皆是结阵以待,这群夜灵城最为恐怖的暗灵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修道者,面对着地面无数抛来的巨石与随时都可能出现在眼前的剑光,毫不畏惧。

  秦歌正欲挥剑杀敌,却不料身上隐身衣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下,露出他的真身来,顿时数十名夜灵城暗灵齐齐怒吼一声,浑然不顾天际不断抛来的巨石,朝着他猛扑过来。

  一轮巨石飞砸过后,数名暗灵被巨石当胸击中,肋骨断折,鲜血狂喷落地,瞬间被地面之上的蛮兽争相分食。

  看着身后密集如雨般飞砸而来的各异法宝,秦歌心内骇然,这些暗灵道行最低的都有化神境界,太虚境界的下等仙人都隐约能见到几个,若是被追上,必定有死无生。

  而这时他更是听到万事通口中大笑道:“秦兄弟,被追杀的滋味如何?你可别怪我呀,这都是师傅他老人家吩咐的,说是要你在战斗中成长,在不断的战斗之中突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秦歌听得几欲吐血,原来方才竟然是万事通将他身上的隐身衣扯了下来,牙根恨的痒痒,直欲将万事通剥皮拆骨泄愤,口中大骂道:“万事通,你这个混蛋,真是害死我了。”

  万事通隐于暗处,揶揄说道:“地藏师弟,为兄先行一步了,先去有巢天宫等你。”

  秦歌却是将这话当做揶揄之词,不放在心上,全副心神都注意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暗灵。

  这群暗灵皆是嗜杀之徒,看见秦歌竟然躲在暗处袭击自己一行人等,心中怒极,手中法宝破空飞舞,无数法宝交相缠绕,黑云似的向着秦歌笼罩过去。

  这些法宝黑色气焰弥漫,夹杂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墨黑的魔焰汹汹翻涌,浩荡的气息令得秦歌胸口烦闷异常,好在体内葆光瞬时运转,才挡住了这股毁灭的气息。

  法宝转瞬之间就朝着他飞袭而来,黑龙似的卷着一大团乌云倾覆蔓延。

  天府之中葆光勃发,瞬间化作体内真元,全力运转真元,闪电似的朝前飞奔,堪堪避过轰砸而来的各异法宝。

  这群暗灵之中,三名太虚境界之人齐头并进,真元催使,黑光似的瞬间奔至秦歌身前,手中法宝冒起一股黑色气焰,飞空击砸,一齐向着秦歌的头顶打下。

  秦歌只觉头顶劲风凛冽,手中青莲剑幻化作一个古朴铜钟,祭在头顶之上,当头罩下,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的,而这时三件泛着黑色气焰的隔空击来,叮叮连声,不断撞在铜钟之上。

  气光爆舞,笼罩在秦歌身上的铜钟被三件法宝接连撞击,不断嗡鸣,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这三件法宝太过犀利,其上缭绕的魔焰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撞击在铜钟之上时不断冒起白烟。

  秦歌慌忙挥出几道葆光,恢复钟身被击得密布的漏洞,同时朝着有巢天宫的方向狂奔而去,而那三名太虚境界的修道者紧随其后,不过却是难以追得上他。

  秦歌修炼的乃是上古奇功,修炼至最高境界能摆脱万物桎梏,与天地同游,纵然他只领悟出第一重逍遥之境,身法之快也能够与太虚境界修道者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歌划空而过,璀璨的光华如同一条长虹在天际划过,地面攒动的蛮兽见了这等情形,不断嘶吼着,抓起地面的巨石不断向着空中投去,不过在投巨石之时秦歌早已飞过,漫天如雨珠飞射的巨石却毫不留情的朝着三名暗灵激射而去。

  登时,这三名暗灵气得哇哇怪叫,双掌不断翻飞,无数巨石被拍裂。借得这一阻,秦歌已是飞的老远,三人更是怒意滔天,摆脱这地面蛮兽的纠缠,全速朝着秦歌飞去,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且说秦歌,飞行了片刻之后,突然被一只形似苍鹰的上古凶兽拦住,暗惊之余,心中更是涌起一个想法,这碧云苍鹰乃是上古时期一大巨凶,凶横无比,喜食活物,若是能够借这碧云苍鹰之助,要想摆脱这三人也不是难事。

  秦歌神思掠过,闪身藏匿于这碧云苍鹰两翼,速度之快就连碧云苍鹰也难以发觉。空中无数符文飞闪,尽是古卷之上的圣字,这圣字皆是以万物为原型,所以能够封印所有有生命之物,只不过秦歌虽然知晓古卷有这等神通,但是却施展不出来,唯有躲在碧云苍鹰两侧,迸发出一道葆光,瞬间进入苍鹰脑海之中,以意念引导之法干扰碧云苍鹰的行动。

  秦歌脑海之中蹦出一段有关驭兽之法的口诀,碎碎念叨,这碧云苍鹰瞬间不动,随他摆布,口诀变幻,碧云苍鹰瞬间凶性大发,朝着远处飞来的暗灵怒扑而去。

  经由驭兽之法催使的碧云苍鹰,凶焰更是大盛,不要命似的朝着三名暗灵扑去,不断尖啸着,浑身翎羽翻飞,宛如一只只利箭,纵横激荡。

  这碧云苍鹰本就是上古凶兽,强横无匹,此番失去神智,浑然不觉疼痛,任由这三名暗灵手中法宝击打在它身上,而它却是不断拍打着羽翼,向着三人胡乱猛拍,卷起滔滔气浪。

  而秦歌借此机会迅速遁去,这三名暗灵可是太虚境界之辈,以他现在的道行若是被三人围上,那是绝难逃掉的了,动辄有身死命陨的危险。

  裹起隐身衣,朝西飞去。秦歌亦是对这隐身衣颇为无奈,如今任凭他如何念动口诀,鎏金隐身衣就是发挥不出效用,无奈之下唯有裹着它一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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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月灵杀来

  日近黄昏,晚霞漫天,秦歌御剑疾飞,足足飞了一千里,这苍梧之渊气候极是奇怪,方才还乌云满天的苍穹,此时却是露出碧虚天空,天边晚霞流舞,横铺开来,宛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绝美画卷。

  恰此时,秦歌身后一大片乌云滚滚而来,定睛看去,却是那一众夜灵城的暗灵,卷着一大团魔焰,汹汹杀来,浩荡魔焰铺天盖地,宛如黑龙似的张口咆哮。

  秦歌脸色剧变,不知为何这群暗灵来的如此之快,骇然之际,拼命御剑穿行,流光似的朝前飞逃。真元滔滔鼓舞,剑如流星般飞射。

  这群暗灵驾驭着黑云追来,速度之快比起他来丝毫不惶多让,一追一逐之间,已是过了数百里。

  生死逃亡之际,秦歌亦是咬紧牙关,体内真元不断喷薄而出,涌聚于脚下的青莲剑中,经过真元不断灌注的青莲剑此刻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划过长空之时带起一串串夺目的尾光。

  脚下万里河川飞闪而过,奔袭之间,已是来到一望无际的海边,金光灿灿的波涛跌宕起伏,扬起零星的白沫,冲天飞舞。看着茫茫碧海,秦歌心思闪动,暗道:“若到了必要之时便潜入海中。”

  翩然遐想间,天际一道冷芒忽现,一件弯如明月般的法宝朝着他背心击砸而去。

  秦歌暗觉背后冷风瑟瑟,急忙以逍遥游身法避开,转身望去,只见月灵踏着波涛目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杀意凛冽,绝冷的杀意凝化为实质,将她脚下万顷碧波都冻结。

  这飞射而来的法宝正是月晶轮,见得心上人的法宝被这女子所夺,心中那个挚爱的女子被杀,他胸中怒意澎湃,双目赤红如血,对着月灵大声喊道:“还我月儿!”

  真元鼓荡,全身衣衫瞬时鼓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自他双掌拍出,迎上月晶轮,一阵强光迸爆之后,月晶轮倏然划空,朝着海底疾旋而去。秦歌飞身跟随,怒扑而下,在月晶轮即将入水之际,生生将它抓在手中。

  正在此时,海底深处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万千碧浪在一瞬间如同炸开,漫天的水珠飞花碎玉般的乱射,嗤嗤几声,秦歌胸前后背都被漫天飞射的水珠击中,顿时只觉疼痛难当,浑身骨骼都欲爆裂。

  面对着海底中不知名的巨兽,秦歌忙逃向空中,收取到的月晶轮此时也抛开,这月晶轮已经与月灵心灵相通,被她祭炼成法宝,若是强行收取必定会遭到不小的反击。

  若是平时他还敢拼着受伤的危险,将月晶轮收取过来,但是在此刻却是心有戚戚,这海中未知巨兽一吼之威掀起的浪花都差点令他受伤,更别论这巨兽亲自出动了。

  月灵听见这巨兽吼声,也瞬间飞空而逃,虽然她道行不断精进,现在已是太虚末期境界,但是面对着海中未知的巨兽,仍是感觉一阵无力,电光火石之间她将月晶轮召回,朝着秦歌杀去。

  恰是时,夜灵城一众暗灵追来,正巧遇上了这海底之中的巨兽出水,海中巨兽出水,高天之上风起云涌,无穷碧水倒卷,形成一条条壮观的水柱,贯通天地,水柱像是飓风般不断扫卷,扫中那一群暗灵,登时这群作恶多端的暗灵被浪涛击得口喷鲜血,有几人更是被水柱卷成碎片。

  又是一声巨吼,天地都为之变色,茫茫碧海间,一只硕大无朋的鲲鱼从水中冒出来,硕大的身子连绵数百里,像是一座大山似的,横铺于水面。

  随着鲲鱼呼吸,一个个漩涡自海面生成,被鲲鱼吸入体中,过得片刻又从体内喷出,形成一条条巨大的水柱。这群暗灵心中一惊,原来方才漫天的水柱竟然是鲲鱼呼吸之时所喷出来的海水。

  惊骇之余,这群杀人如麻的暗灵皆是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已是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瞬时,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将这些聚在一起的暗灵吹的七零八落,数十名暗灵瞬间毙命。

  如同巨山般的鲲鱼忽而腾空飞起,硕大无朋的身子生出两翼,两翼招展刮起一阵强烈的飓风,猎猎狂风吹过,万千碧水如同天河倒倾,向着四周蔓延。

  鲲鹏振翅招展,扶摇九万里,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远古相传:鲲鹏出,天地变,此刻藏匿于深渊的鲲鹏振翅而飞,惊动了整个苍梧之渊,鲲鹏一路飞过,最终消失于有巢天宫方向,天地异变引起无数修道者皆往有巢天宫方向追去。

  幸存下来的暗灵皆放弃追赶秦歌,向着夜灵城急速飞去,欲在第一时间将此消息告知于夜灵城主。

  且说秦歌,被月灵追的紧,一路大逃亡,却丝毫不能甩开月灵的追击,两人追逐间已是飞过了茫茫大海,朝着万千黛蓝群山飞去,群山美景虽好,但秦歌没有任何心思观看这等美景。

  背后月晶轮不断旋斩而来,他每次都险些被这毫不留情的月晶轮砸中,好在逍遥游身法精妙,硬是在危急关头闪避过月晶轮的绝杀一击。

  两人追赶的急了,浑然不觉湛蓝的苍穹之上一大片乌云蔓延过来,直到这大片乌云漫过两人的头顶,这才震惊的发现,头顶这片乌云竟然是上古神兽鲲鹏。

  秦歌怔怔看着鲲鹏扶摇上九天的身姿,心生羡慕,口中说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才是真正的逍遥游啊。”

  心下喟然之际,脑海之中瞬间有了一丝明悟。

  鲲鹏飞过,月灵最先清醒,扬起手中法宝向着秦歌击来,璀璨的光芒划空。秦歌感觉一道杀气向着自己袭来,闪身后退,避开这击来的月晶轮,瞬时他手中青莲剑剑锋一挑,像是粘在月晶轮之上一般,不断带着月晶轮转动。

  方才的一丝明悟令得他脑海清明,先前的那股澎湃杀意也弱了几分,渐渐地心境如古井无波,默默运转逍遥游中的外天下之境,抛却万物所扰,这一瞬间他体内天府葆光灿灿,充塞着每一寸地方。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雕像一般,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灿灿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方圆数十丈都被金光笼罩,像是另成一方世界,与周遭景象截然不同。

  月灵惊道:“佛家小千世界。”

  秦歌冷哼一声,浮光掠影般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小千世界边缘,手中青莲剑怒劈而下。至此,他终是将天府神通发挥出来,身处于天府光芒笼罩之中,能够瞬息移动,令人难以捉摸。

  登时,月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秦歌显得有些荒乱,月晶轮横斜在胸前,挡住劈来的一剑。

  一阵清光大冒,月晶轮之上白光迸爆,灼灼耀眼,白色光华层叠爆闪,犹如春蚕织茧,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将秦歌笼罩在这重重白光之中,令他难以动弹。

  月晶轮本就是上古奇物,意外的被邪王寻得,邪王见它样式古朴典雅,而且又极是与林月儿名字相符,是以将它当做礼物送给了林月儿。

  现在月灵得到这件宝物,已是将其中妙用一一挖掘出来,以她现在太虚境界巅峰境界施展出来,更是威力陡增。

  秦歌身处于光网之中难以动弹,心中更是暗暗惊心,月灵每次出现都令他感觉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但就是猜不透她究竟是谁,而另一方月灵的实力增长速度之快令他咋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与懊恼。

  若是今次未将月灵击杀,只怕日后自己与月灵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届时不要说报仇,就算是能够在她手中逃得了命那已是万幸了。

  被困于这光网之中,他已是无计可施,浑身都被光网不断挤压着,全身骨骼都欲爆裂,随着光网不断收缩,他已是呼吸困难,气息难以为继。

  蓦然间,他狂喝一声,体内青灯古卷随即而出,爆起璀璨光芒,将周身光网猛地撑裂。随即,青灯古卷化作日月悬于身后,皎皎月光与浩然日光交相辉映,遮天拢地,瞬间将月灵包裹在其中。





  第三十三章白骨小径

  皎皎明月清辉普照,浩然日冕金光四射,像是一张巨大的光幕倒扣在月灵头顶之上,将她包围的密实,任由她如何左冲右突,硬是逃不出光幕的笼罩。

  秦歌杀心大起,此际胸中滔滔杀意勃发,一道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内蔓延出来,一尊毁灭明王的虚影悬浮于他身后,眉心竖眼怒张,射出一道白光。

  承载着神佛之怒的毁灭明王射出白光之时,毁灭性的气息紧随而至,被困于青灯古卷洒下的光幕中的月灵不断挣扎着,浑身爆发出一股强悍无匹的月白色光芒,丹田中的真元滔滔鼓舞,在她体外形成一道跳跃的白色火焰,汹汹怒涨。

  两道白色光华碰撞,掀起狂暴气浪,蓦然间周遭方圆数百丈之地都充斥着璀璨的白色光华,宛如一道道凛冽剑气纵横激荡,不断相互绞杀着,一股股气浪倒卷击得山中土石迸裂,无数乱石穿空,尖啸着激荡四野。

  顷刻间,月灵冲天飞舞,化作一道白光冲破光幕,月晶轮瞬时击出,朝着秦歌打去。

  秦歌心中惊骇,没想到这必杀一击竟然被月灵如此轻易破去,这太虚境界也着实强横,纵然是有青灯古卷这等神物在手,竟然没有对月灵造成任何的伤害。

  更甚者,面对着毁灭明王这股毁灭性的气息之时,月灵浑身突然迸发出一股亮白如月华的光芒,白色光华弥漫开来之时,这毁灭气息顿时如暖春冬雪消融殆尽,似乎这神秘的月灵身上有着一股圣洁的气息。

  秦歌被这圣洁气息荡涤,身后毁灭明王险些崩碎,好在稳定心神之后施出一道葆光加身,这才将这圣洁的气息排开体外。

  而此时冲破光幕之后的月灵更是娇喝连连,月晶轮夭矫飞舞,无数次的变换着角度向秦歌发起猛烈的攻击,好在青灯古卷这两大神物奇妙无比,每每都将月晶轮荡开,不过纵算是如此,他亦是被气浪卷的难受。

  一轮攻击之后,秦歌已是气势顿无,被隔空乱舞的月晶轮压的喘不过气来,旋身而动,择路而逃。

  秦歌落荒而逃,满腔怒愤与悲楚难以抒发,长啸一声之后,手中青莲剑化作一柄长弓,无边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一只手腕粗的光箭夹杂着一股毁灭般的气息朝着月灵怒射而去。

  射出这一箭,他体内真元已是耗尽,不过在瞬时天府中的葆光已经充盈着他的丹田。

  光箭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狂风,无数气浪化作一个漩涡,而同时月灵手中月晶轮也像是一轮弯月般陡然疾旋,直接切入这光箭之中。

  气浪迸爆,刺目的强光虚空四射,两人下方的群山再次遭受波及,整座山峰都在狂飙的气浪席卷之下,硬生生被削去数十丈,无数巨石迸飞,横空流舞,蔚为壮观。

  秦歌道行终是弱于月灵,纵然是有青灯古卷护身,仍旧是被破空而来的月晶轮劈中背心,登时眼前一黑,喉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急忙打开天府,月晶轮之上狂暴的气浪顿时被引入天府之中。

  天府之中一阵翻天覆地,无数葆光也被冲的四散,不过天府却是毫发无损,天府自成一片天地,又有炼妖壶这样的九黎神器稳固空间,这狂暴的气浪丝毫奈何不得它。

  被月晶轮击中,秦歌只觉痛入骨髓,强自支撑着意识,朝着方才被两人摧毁的山峰间的一条峡谷俯冲而下,峡谷异常的绵长,穿行于仅容一人而过的峡谷之间,闪电般消失在月灵眼前。

  月灵莲步轻移,有些踌躇,淡淡说道:“此地乃是上古妖族禁地,若是擅自闯入,必遭杀身之祸。”微微一顿,辨明有巢天宫的方位,驾驭着月晶轮破空离去。

  且说秦歌,闪身电冲,狂奔了十几里路程,这一方绝域太过诡异,无尽的黑暗笼罩天地间,他身旁的枯枝烂叶皆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无边的黑暗中,秦歌依然闷头飞奔,背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额头冷汗涔涔,直到再度狂奔了数十里之后,终是忍受不住背脊的疼痛停了下来,方才他看起来并未受到多大的创伤,其实却是暗中咬牙强撑着,适才月灵狂暴一击,已是令他身负重伤,虽有天府化去大部分力道,但被月晶轮打中背心,浑身经脉都欲炸裂。

  蓦然间,这片幽暗的空间下起滂沱大雨,豆大的雨点冲刷着,雨水飞斜,林叶凋落,氤氲的瘴气从林中冒将出来,在山林间迷离飘忽。

  苍梧之渊乃是蒙昧时代的一片独立空间,广褒无垠的世界中,充满着无数的未知风险。

  幽森的老林之中,传来阵阵风雷怒吼之声,直冲云霄。

  迷雾茫茫,秦歌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唯有直朝前行,走了半晌,眼前出现一片沼泽地,浓重的黑色雾气自淤泥与水洼之中升起,缭绕在这片沼泽地间。秦歌心内一凛,这沼泽地极为不寻常,升腾而起的雾气中隐约可见被腐蚀的森森白骨,这些黑色雾气正是剧毒无比的瘴气。

  这些瘴气极为厉害,秦歌还未走到近前便只觉全身皮肤犹如被烈火灼烧,刺痛难当,空中弥漫的瘴气有着极强的腐蚀性,满地凋落的枯叶都被腐蚀成焦黑色,散发着恶臭。

  青灯古卷透体而出,洒下一道光幕将他笼罩于其中,这才避免了瘴气的干扰。

  天际之上,浓云惨淡,低垂的乌云仿佛就是悬挂在头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压落而下。

  面对着如此诡异的绝域,秦歌格外的小心,全副心神都在关注着四周,暗暗运转真元,快速的恢复着体内的伤势,这片沼泽之中,森森白骨错杂横陈,也不知这白骨究竟是何等凶兽死后所化,雪白的骸骨竟然在瘴气的侵蚀之下依然洁白如初。

  又走了半个时辰,沼泽地面之上骸骨越来越多,那些白森森的骸骨竟然皆巨大无比,其间还有一些人类的骸骨,这些洒落在地面的白骨无一不是坚硬如铁,显然是修炼有成之士与绝世凶兽的骸骨。

  深入其中,白骨越来越多,地面之上累累白骨竟然铺成一条白骨小径,绵延直入老林深处。天色越来越暗淡,等到走过这条白骨小径之时,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肉眼所及之处不过三丈。此刻,瘴气已经散去,秦歌也已将青灯古卷收入体内,在近处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

  走到此处,他蓦然间记得,上古札记之中有提到过苍梧之渊中的妖族禁地,相传妖族共主东皇太一羽化之后,肉身化作苍梧之渊中的一方绝域,这方绝域之中更是封印着他所使用的神器东皇钟,这一秘辛知者众多,曾一度引得苍梧之渊中的无数修道者皆前来此地寻宝,不过却全是有来无回。

  随着前来寻宝的修道者全部陨落,这方绝域再也无人问津,逐渐地变成苍梧之渊中的三大绝地之一,无人再敢踏入,秦歌此番误打误撞进入此地,已是无回头之路。

  到了此时,秦歌已是明白过来,心下冰凉,这小径中的累累白骨必定是前来寻宝的修道者枉死于此所留。走过这片白骨小径之后,昏暗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上白光闪闪,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待他看清这白光闪闪之物后,纵然是他心智再如何的坚定,此刻也是为之失神,浑身冷汗涔涔,瞬间湿透了衣衫,山丘之上那些闪烁的白光竟然全是白森森的骸骨,漫山的白骨,纵横交错,这景象实在是太过恐怖,一时间他也不敢再往前行。

  转头望去,后路已是被一片茫茫雾气隔绝,欲往回走,只觉一股庞大的巨力袭身,将他推开。

  秦歌暗自运转真元,爆喝一声,手中青莲剑劈入茫茫雾气之中,璀璨的剑芒劈入雾气之中后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漾起任何的微澜。

  回头无路,唯有前行,是以硬着头皮往山中行去,甫一踏上山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令他如同置身冰窖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虽然他已是寒暑不侵,但是这股阴寒之气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令他的灵魂都不断轻轻颤抖。

  葆光迸发,在体外形成一道光幕笼罩在身上,这才将刺骨的阴寒之气排出体外。葆光加身,他也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方才这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险些都将他的灵魂都冻结住了,这方绝域太过古怪了,但是后退已无路,若是长期呆在山脚只怕会老死于此,当下他稳定心神,踏上白骨山的羊肠小道。





  第三十四章妖圣

  羊肠小径一直通向白骨山的峰顶,朦胧黑光笼罩的峰顶看不清真貌,凝目远眺,也只能看到一些错乱杂陈的嶙峋怪石。羊肠小径异常的诡异,越往上走,阴风越发的浓重,无形的阴风吹拂,葆光形成的光幕也被吹的忽明忽灭。

  往前走了几丈,无数怨灵的哀嚎之声传入耳中,激荡刺耳,片刻间,无数怨灵从白骨皑皑的地面升腾出来,张牙舞爪的向着秦歌飘荡而来,阵阵冷冽的阴风竟然凝为实质,化为一道带状的云雾,将他笼罩了进去。

  这些全是怨魂凝聚而成的鬼物,阴风浩荡无尽,纵然秦歌身处葆光形成的光幕之中,也能够感觉到阴风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这些怨魂全是前来妖族禁地寻找东皇钟因杀戮丧生于此的修道者,秦歌此时已经是提起全副心神,这白骨山能够令得这群修道者毙命于此,山丘中必定隐含着巨大的危险。

  恰此时,阴霾的天空之中,一个人面马身,浑身布满虎纹的妖族怪人拍动着背部的双翼冷冷看着穿行于白骨山中的秦歌,转瞬这妖族之人化作人身,手持一根黑铁棍,棍上刻满符文,黝黑光芒在天空中激闪而过。

  这妖族之人悄无声息的跟随在秦歌身后。

  秦歌浑然不觉身后异样,警惕着朝峰顶走去,这座山虽然看起来低矮,但是他却是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峰顶。峰顶极为广阔,怪石嶙峋,错乱杂陈,碧翠的青草焕发着勃勃生机,与山间那无边的死寂截然相反。

  而在峰顶的中央,一座古朴的石台矗立在中央,其上痕迹斑斑,经历了无数的风霜,被风化的石块簌簌落下,变为石粉,飘散于风中。

  苍凉,古朴,这就是这座石台给人的感觉,秦歌缓步走了上去。

  石台中央一柄金色的巨剑斜插着,一丝丝猩红的鲜血从金色的剑身不断滴落下来,落在倒卧横斜的石像上。而这柄金色巨剑正是插在倒塌石像的胸膛上。

  秦歌举步走了过去,仔细地凝视着剑身,心中极为惊讶,发现金色巨剑的剑身之上铭刻的奇异符文与古卷之上的符文有着相同之处,两者是同一种字体,皆是远古圣字。

  蹲下身子,激发出一道剑气凝聚于指尖,手指轻挥,扫在那些血液之上。这血液极为怪异,激发而出的剑气足可以穿碑裂石,但是面对地面之上那些滴落的血液竟然毫无办法,这些血液没有被剑气拨动分毫。

  而后,秦歌尝试着拔起插在石像上的金色巨剑,金色巨剑大半插在石像之上,任由他用尽千般力气,也难以拔出这金色巨剑。

  “嗤嗤。”真元鼓舞,汹涌澎湃而出,秦歌凝聚全身真元的手臂此刻力道达到了千钧,猛地握着金色巨剑的剑柄,滔滔不绝的真元涌出,浑身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纹丝不动,金色巨剑依旧斜插在石像之上,没有移动丝毫。

  “怎么?想将它拔出来么。”一道黑色的残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前,几乎被滚滚妖气覆盖的身躯给人以一座山岳般的沉稳气势,令人难以撼动。

  秦歌心内大凛,方才他可谓是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就算是有任何的异样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与双耳,可是此人竟然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前,而他竟然一直都未发现。

  瞬间,真元鼓舞,运转凝气成兵神通作用于青莲剑之上,两两相激,剑气威力倍增,数丈长的剑气划空而下,金光流离耀舞,天地一片金黄。

  这道残影冷哼一声,手中黑色铁棍急速舞动,像是一轮风车般,刮起一阵狂烈的飓风,向着秦歌扫卷过去。划空而过的剑气被飓风一卷,登时消弭殆尽,呼呼狂风不断猛吹,秦歌身处其中宛如波涛起伏中的一叶扁舟,被飓风卷的东摇西摆,站立不稳。

  秦歌真元涌遍全身,青灯古卷瞬间升入高空,洒下一道光芒,挡在这飓风之前。

  这道残影“咦”了一声,说道:“怎么会是你们?”这道残影化作一个粗犷的汉子,飞上高空,将青灯古卷抓在手中。

  此际,青灯古卷不断颤动着,仿佛是在发泄着不满,这个汉子嘿嘿笑道:“你们这两个小淘气,许久不见啦。”青灯古卷不断在他掌心挣扎,像是两个在生着闷气的孩童。

  忽而,青灯古卷一阵玄金色光芒闪烁,似是与这粗犷汉子在交流,如此这般过了片刻,这个粗犷汉子转过头来,对着秦歌说道:“小子,看在这两个小家伙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条性命。”

  而后,青灯古卷又是闪烁玄金色光芒,过得片刻,这粗犷汉子欣然说道:“小子,你竟然修炼了逍遥游,这就好办了。”

  落下地来,踱步围着金色巨剑走了一圈,而后手指着金色巨剑的剑身说道:“去将这巨剑拔出来。”

  秦歌拧眉说道:“这剑太过古怪,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况且我还不知你是何人,如此做法也不知你是存着什么心思,若是贸然助你拔出此剑,惹来弥天大祸,届时我便万死难赎其罪了。”

  这粗犷汉子眉头皱了一皱,说道:“也罢,我便将其中前因后果告诉于你吧。”

  原来这粗犷汉子竟然是妖族之神英招,乃是东皇太一座下臣子,东皇太一羽化之后,英招因思念故主,便在此守护东皇太一死后肉身所化作的石像。

  英招居于这苍梧之渊数千年,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百年前也不知是何人将东皇钟之秘泄露出去,引得苍梧之渊修道者皆闻风而动,来此寻宝。

  东皇钟一事,牵连的修道者数以万计,一齐朝着妖族禁地奔来。苍梧之渊中的修道者皆是逞凶斗狠的角色,一场大厮杀之后,污浊的血液将妖族禁地染作猩红,东皇太一安息之地也被弥漫的血水污浊。

  一直旁观的英招终是发怒,大显神威,将无数修道者毙于棍下,这才将一场疯狂夺宝的大厮杀给平息了。

  “原来如此,不过这金色巨剑究竟为何物,竟然如此诡异。”秦歌听罢之后,对英招警惕之意大减,英招虽然面相凶悍,却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对东皇太一的忠诚实是令他敬佩。

  英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牙道:“上古诸神之战,东皇太一羽化,变作一尊石像,天界玉帝担忧东皇太一再次复活便设下奸计,以九天镇魂剑定住东皇太一死后所化的石像。”

  秦歌再次看了这石像一眼,心内惊奇,原来这石像竟然是上古时期天帝东皇太一的肉身。

  英招凝视着秦歌,说道:“这九天镇魂剑极其歹毒,几乎没有破解之法,不过今次有了青灯古卷,这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秦歌沉声说道:“若是先生有需要,在下一定鼎力相助。”英招乃是上古妖神,道行深不可测,提出要以青灯古卷破开九天镇魂剑,秦歌如今可谓是小命攥在他手中根本没有商榷的余地,若是拒绝,必定招来杀身之祸,是以主动将此事担了下来。

  英招点了点头,说道:“等下我会以元神寄体大法进入你体内,操控青灯古卷,以青灯古卷之上蕴含的神力破开九天镇魂剑,不过元神奇体大法在施展过程中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你我皆有生命之危。”

  到了此刻,秦歌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淡然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盘腿坐下,默运真元流遍全身,灵台无垢,全副心神都沉于天府之中。

  英招微微一笑,手中黑铁棍放在一旁,盘腿坐于秦歌身后,口念元神寄体大法口诀,一道乳白色的光华从他手指尖迸发出来,进入秦歌体内。

  心神沉入天府之中的秦歌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魂注入他的脑海之中,当神魂注入他脑海之中时,身心尽涤,强大的神魂灵力不断改造着他的肉身,体内杂质不断被排出,变成一缕缕腥臭污浊的紫黑色血液从他的毛孔之中逸散。

  “多谢前辈了。”秦歌分出一道念力,对英招表示感谢,修道之人在感悟无上妙法之时,也极注重肉身的修炼,因为越是精妙的道法,产生的威力越大,施法之人所受到的压力越大,若是肉身修炼不够,一些无上妙法是绝难施展出来的。

  秦歌虽然修炼的乃是上古奇功,却是注重心境的修炼,肉身修炼欠缺,是以每次对决之时,皆会受到不轻的创伤。

  英招乃是上古妖神,体内的神魂灵力乃是淬炼肉身的至宝,比起任何的灵丹妙药都管用,经此一遭,秦歌肉身强度必定大为增强。

  当然,英招绝不会无缘无故以神魂灵力为秦歌淬炼肉身,只因这九天镇魂剑杀气太重,剑身覆着的罡气太过凌厉,以秦歌此时的肉身强度,纵然是有青灯古卷护身,也是难以抵挡。





  第三十五章东皇钟

  白光如练,一同笼罩在两人身上,璀璨的白光不断往着秦歌体内钻去,过得片刻,白光散尽,英招体内元神尽数附在秦歌身上。

  “秦歌”站了起来,冷眼电扫,天府之中葆光迸发,笼罩四方,葆光所及之处自成一方世界,这佛家小千世界覆压数百丈,金光流离,将其中的一切都映照的如梦如幻。

  青灯古卷此时也随之高悬于这片佛家小千世界,化作天际日月,随着日月不断更迭,被葆光笼罩的九天镇魂剑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危险,剑身不断轻颤,一道道金色剑气喷薄而出,肆意劈斩。

  附身于秦歌体内的英招双手一扬,他的肉身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后他以神念驭使着青灯古卷,灿灿金光凝化为实质,化作一只金色巨掌,悬挂于高天之上。

  此时,九天镇魂剑更是颤动不已,无边剑气漩涡似的喷发而出,像是平地蓦然间刮起一阵猛烈的飓风,万道剑气金光耀目,在天府之中纵横激荡。

  “破。”英招怒吼一声,手擎青灯古卷,道家本源之力与儒家本源之力如决堤洪水,化作两道光柱,齐齐涌入高天之上的那个巨掌之中,随即这巨大的光掌如闪电般拍在九天镇魂剑之上。

  “轰轰……。”强光迷离耀眼,无边的剑气与光掌撞在一起,绚烂的光华缤纷闪耀,石像之下的石台在狂飙怒卷的气浪碾压之下,碾得粉碎。

  剑气与光掌在不断撞击之下,双双迸散。

  英招此刻神念微动,东皇太一的石像之上金光大盛,伴随着东皇太一千万年的东皇钟从石像之上冉冉升起,缓缓变大,向着英招飞来,金光流转的钟身将其笼罩在其中。

  东皇钟甫一出世,九天镇魂剑之上灿灿金光瞬间变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血红色的剑气回旋怒卷,吞吐变幻,万千血剑合而为一,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天罚神雷,闪电划下。

  剑芒闪耀,在漫天迤逦光华映照下,更觉妖丽诡异。如神雷般的剑气叮的一声劈在东皇钟之上,笼罩在钟内的英招脸色瞬间变白,喷出一大口鲜血,全身气息紊乱。

  英招心中惊骇,这九天镇魂剑千万年来凶焰不减,虽然此时他乃是驾驭着秦歌的肉身,但是经过他神魂灵力改造之后的秦歌,肉身强度比起太虚境界的妖族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瞬间,英招收回天府,熠熠葆光也瞬间敛去,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神念牵引着青灯古卷向九天镇魂剑猛地撞去,在青灯与古卷撞去之时,他也带着东皇钟向着九天镇魂剑撞去。

  青灯、古卷、东皇钟这三件上古神物,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得天地一片亮白。

  “轰轰轰。”惊涛骇浪似的巨响声中,三件神物不断地撞射在九天镇魂剑之上,顿时光芒迸炸,爆起一股又一股的狂暴气浪。

  三件神物在英招手中使将出来,已是能够发挥出其中半数威力,足可以毁山断岳,与九天镇魂剑相交击产生的气浪层叠怒卷,竟像是凝化实质的刀兵一般,不断纵横劈斩,不多时,这座低矮的山丘便被夷为平地。

  漫天的白骨次第抛落,被凛冽的气浪绞碎成粉,苍茫天地,像是下起了一场缤纷大雪,天地皆白。

  而此时,三件神物与九天镇魂剑相斗已近尾声,面对着三件神物的不断猛击,九天镇魂剑的凶焰被死死压制住,纵是它百般挣脱,也是难以冲破三件神物的围追堵截。

  英招大喝一声,东皇钟迅速变幻方向,随着英招神念指引,窜入高空,猛地向着九天镇魂剑罩下。

  被东皇钟罩住的九天镇魂剑不断激旋,凛冽剑锋不断在钟内劈斩,似是欲将东皇钟劈碎,不过东皇钟乃是上古神器,就算九天镇魂剑再如何的诡异,被东皇钟罩住,也是难以逃脱。

  至此,英招也是暗松了一口气,数千年来他一直潜心修炼,希冀有一天能够封住九天镇魂剑。侥幸之余,也是感慨万分,青灯古卷不愧是上古时期与东皇钟其名的神器,若非得这两件神物之助,单靠东皇钟是绝对没有可能将九天镇魂剑镇压住的。

  片刻,英招将古卷擎在手中,神念进入古卷之内,引导古卷之上的圣字,形成一道金色光幕,突破东皇钟的阻隔,笼罩在九天镇魂剑之上,登时躁动的九天镇魂剑凝立不动。

  瞬间,英招也将青灯召回,往其中输入一道葆光,顿时青灯之中升起一丝青色的火苗,同时青莲剑化作一张长弓,青色火苗搭在长弓之上,激射而出。

  带着毁灭气息的青色火苗穿过东皇钟,笔直射入九天镇魂剑之中。

  至此,九天镇魂剑凶焰完全灭去,原先金光灿灿的剑身也变的暗淡无光,剑中附着的剑魂也被青灯之火烧作灰烬。

  做完这一切,英招便回到自己的肉身,看着暗淡无光的九天镇魂剑,心中极是快慰,不由得放声长啸起来,双目清泪滚滚落下,数千年来看着先主东皇太一的石像被这九天镇魂剑所封印,而他却毫无办法,每日都活在痛苦之中,今日终能达成所愿,他又怎会不喜极而泣呢。

  而这时,秦歌也是回过神来,看着满目苍夷的景象,心中惊骇,复又看着暗淡无光的九天镇魂剑,瞬间喜形于色,知道此事必定是成功了。

  英招看着他回转过来,言语激动,感激道:“小兄弟,英招多谢你相助之情,此等大恩大德英招永记于心。”

  秦歌连声说不敢,面对这上古妖神,他丝毫不敢托大,更何况英招之忠诚令他大为敬佩,心中对他肃然起敬,忙说道:“前辈言重了,小子无知妄闯前辈修行之地,已是犯了修行之人的大忌,能得前辈宽恕,小子已是铭感五内,为前辈做些小事也是分属应当。”

  英招道:“哈哈,若不是你小子误闯进来,我又怎会破去这九天镇魂剑,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话毕,伸手虚空一招,一件形似东皇钟的法宝在他手上滴溜溜转动,将它递到秦歌身旁,说道:“小子,这不灭东皇钟乃是我依照东皇钟所炼,虽然比起东皇钟差了许多,可是也算是件不错的法宝,我便将它送与你吧。”

  秦歌也不矫情,顺手接了过来,苍梧之渊乃是杀伐之地,多一件法宝护身便多了一份保命的本钱,更何况此行还要去有巢天宫寻找青叶,神宝之争,必定是凶险异常。

  英招微笑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的肉身太差,我方才也帮你淬炼了一下你的肉身,你且看看有何奇特之处。”

  秦歌闻言,这才发觉身体轻盈无比,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无穷的力量,运转真元贯通于全身经脉,毫无滞塞,体内奇经八脉无一不通。

  随意挥出一拳,周身空气都随着拳风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轰地一声击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轰隆之声过后,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一直蔓延到百丈开外。

  看着这一道蔓延向百丈开外的裂缝,秦歌只觉不可思议,若是换做以前就算是迸发出体内所有的真元也是难以做到,现今挥手间便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英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样的实力加上青灯古卷与不灭东皇钟足可以在苍梧之渊自保了。”说完,驱使东皇钟,将东皇太一的石像收入钟内,继而一手持着黑铁棍,一手高擎九天镇魂剑,腾空而起,翱翔于九万里苍穹,放声大吼:“生为男儿,当顶天立地,终有一日,我英招将会再擎起手中铁棍,跟随东皇太一扫除这天地间一切污浊。”

  随即,这上古妖神宛若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





  第三十六章深壑

  风轻云淡,昏暗的天空之中,乌云渐渐散去,湛蓝天空如同一副画卷,横贯在天际,刺眼的阳光惬意挥洒而下。

  邪异的九天镇魂剑被收去,原本妖族禁地阴霾的天空也露出如火骄阳,整片禁地都沐浴在阳光之下,那幽暗的沼泽在骄阳的照射之下,迅速蒸干,茫茫迷雾似的瘴气也化作袅袅青烟,随风消散。

  秦歌在此地驻留了片刻,待熟悉体内情况之后,便御空而行,向着有巢天宫飞去。这一耽搁花去了不少时间,若是再过多逗留,只怕苍梧之渊中各路修道者早已聚集在有巢天宫,待到这些修道者云集之后,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宝,简直难如登天了。

  飞过这妖族禁地,眼前一片冰川,浩大无垠的地面之上积雪覆盖,冰刀霜剑似的风芒从他脸颊侧旁呼啸冲过,周身冰寒。举目远眺,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高空寒气甚重,丝丝缕缕不断侵入秦歌的肺腑,不得已也只有落下地面,徒步前行。

  这片雪白无垠的天地之间,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正此时只见几十只雪鹰悲号着从远处的雪山飞掠而来,在狂风大雪之中盘旋呜叫,纷纷闪电般向着秦歌俯冲而下。巨翅煽动,雪沫纷飞,团团跳跃,这几十只雪鹰皆凶猛异常,锋利的爪子与利喙不断向着秦歌啄去。

  面对着眼前缤纷乱舞的雪鹰,秦歌手中青莲剑击空回旋,散发出一道道璀璨的剑气,不断绞杀着这群凶猛的雪鹰,剑气回旋,击在这群雪鹰的爪子与利喙之上,不断发出悦耳的叮当响声。

  雪羽纷扬,这群雪鹰终是抵不过青莲剑的剑锋,利爪与尖喙被青莲剑斩落,不断悲鸣着盘旋飞空,消失于天际。

  积雪虽厚,却是丝毫不能阻碍秦歌的步伐,真元灌注于脚底涌泉穴,疾步如飞,瞬间便奔袭了十数里,走过这一座雪山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光洁如镜的坚冰,冰层之下赫然是一汪湖水。

  隐约间,透过冰层看去,能够见得湖中游鱼摆尾嬉戏,甚是惬意。秦歌正觉饥渴,敲碎厚厚的冰层,凝聚出一道真元,化作一只光掌,探入水中,抓起一尾活鱼。

  瞬间,秦歌天府大张,将寒气排除在外,便这样在天府笼罩的范围之内以真元迸发出一丝真火烤起鱼来,片刻间鱼肉的香味传播开来。

  鱼还未烤熟,只听得冰面上一声脆响,裂开一条隙缝,瞬间那裂缝越来越大,突然“蓬”地迸炸开来,一道白色的水浪冲天而起。

  秦歌急忙放下手中烤鱼,紧握青莲剑,严阵以待,待看清那道水浪中的人影之时,瞬间掠至水浪旁,手中青莲剑爆起璀璨的剑芒,雷霆般的向着那道人影斩去。

  那水浪中的人影冷哼一声,一道白色光华击斩而出,夹杂着无数碎裂冰块,漫天激射。

  “轰。”剑芒与这道白色光华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仿佛一朵白莲当空怒放,无边的气浪如飓风飞迸,击在周遭的冰面之上,引得无数碎裂冰块炸裂冲射,从秦歌周身冲天飞过。

  秦歌举剑格挡,挡过一轮碎冰之后,再次挺剑而上,向着水浪中的那个人影杀去。

  这水浪中的人影正是杀害玄青子的凶手,月灵。

  两人之间仇恨比海深,已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甫一见面,秦歌毫无言语,举剑便杀,得蒙英招帮他改造肉身,此时的他浑身都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滔滔真元灌注于青莲剑之中,灿灿剑光如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迤逦绝美的弧线。

  月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形已是微乱,在灿灿剑光之中腾挪,好一会儿才脱离出剑光的包围,瞬间她也是一言不发,祭出月晶轮,横在胸前,绽放出万道月白光华,将她衬托的宛如九天仙子一般。

  虽然月灵并未显出真容,但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圣洁气息,令秦歌都为之神夺,险些忘了此女正是屠灭青莲宗满门的巨凶,逍遥游功夫运转,心神沉入外天下之境,眼中除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月灵之外,一切外物都已忘却。

  “今日我要为青莲宗满门讨回公道。”双眸如电,杀意凛然,毁灭明王虚影出现在他身后,一只竖眼怒张,璀璨的白光从竖眼之中迸发出来。

  月灵也是冷言说道:“我要杀了你。”月晶轮旋转在身前,掀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激射而来的白光绞碎,瞬时月晶轮夭矫破空,闪电似的朝着秦歌击去。

  月晶轮光芒大盛,横空流舞,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甚是亮丽。月晶轮瞬间飞至秦歌身前,在秦歌举剑怒斩之际,突然加速,如闪电般的横斜划过,避开青莲剑,重重的击在秦歌身上。

  “哼。”秦歌发出一声闷哼,心中却是暗喜,若是换做先前被月灵的月晶轮劈中,定会遭受重伤,但经由英招淬炼了肉身之后的他此时只是感觉稍微有些胸闷,脏腑并未受伤。

  电光火石间,月灵再次牵引着月晶轮,不断变幻着方向朝他攻去,随着月晶轮的不断旋转,其上逐渐的迸发出五彩光芒,氤氲的光芒流转,如同一道亮丽的虹芒。

  月晶轮不断飞空旋舞,炽烈的五彩光芒耀目令人睁不开双眼,月晶轮上的五彩光芒不断扫下,像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激荡,不断的撞击在秦歌的青莲剑之上。

  幸而,秦歌早已祭出青灯古卷,而且不灭东皇钟已经当头罩下,将自身护的严实,倒是堪堪挡住了这可怕的五彩光芒。

  真元不断在他体内流转,整个青莲剑都在真元的灌注之下变成璀璨的金色,半数真元都已汇入青莲剑中,瞬间劈下,“轰”地一声巨响,月晶轮被劈飞出去,激撞在湖面的坚冰之上,炸起层叠冰花。

  秦歌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倒退数十步,这才稳住脚步。

  而月灵曼妙身姿却是近逼前来,月晶轮被她召回,五彩光芒从月晶轮之中爆发出来,紧追不舍的追在秦歌身后。

  “斩。”伴随着秦歌一声大喝,天府葆光蔓延数百丈,秦歌瞬间出现在月灵身前,运转凝气成兵神通,作用于青莲剑之上,灿灿剑光如虹,猛地朝着月灵劈了下去。

  “轰隆!”震耳轰呜,两人周遭的坚冰被兵器交迸出的飓风扫过,冰裂浪涌,咆哮怒卷。气浪冲涌,彷佛雪涛海啸,汹汹奔腾逸舞。轰隆震响,不绝于耳,湖中水浪炸涌,宛如天河之水泛滥。

  水浪冲涌间,两人又是杀将起来,剑光、白光层叠交迸,坚冰覆盖的湖面水浪不断炸起,漫天倒卷,冲向不远处的幽深山壑中,轰隆震响,在山壑之中不断回荡。

  剑光怒舞,冲天而起,不断击在月晶轮之上,而月晶轮之上的五彩光芒着实是厉害,每一道五彩光芒扫下,笼罩于秦歌身上的不灭东皇钟都为之一震,若长此下去,不灭东皇钟定是要被这五彩光芒给击碎。

  当是时,两人卷起的飓风疯狂肆虐,掀起湖中万千水浪,向着山壑中倒灌,这幽深的山壑被狂暴的水浪不断冲击,纷纷震飞崩塌,山壑之上的雪峰陡然断裂,沿着山崖急速滑冲撞落,滚滚崩雪像是狂飙怒浪,对着两人当头盖下。

  秦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冲来,不灭东皇钟也被雪浪冲开,顿时他胸前犹如被万钧巨锤猛击,眼前一黑,淹没在滚滚雪浪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歌这才幽幽醒来,胸前肋骨欲裂,纵然是他道行高深,但是面对这自然界的浩瀚伟力,他也是阻挡不了,好在先前英招以神魂灵力为他淬炼了肉身,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暗运逍遥游功法,缓缓复原体内的伤势,良久之后他才舒了一口气,四下扫望,却见此时竟然置身于一个冰洞之中,洞中冰柱林立,悬挂着的无数冰凌熠熠生辉,晶莹剔透。

  来到洞口,破开洞口封堵的积雪,口中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所站立的洞中,正是位于山壑的峭壁之上,这般望去两侧峭壁冰锥突兀林立,彷佛万千银牙尖刀交错横空。

  在洞中待了一天,秦歌体内伤势这才完全复原,当下御风飞掠,踏着两侧峭壁的冰锥向着地面飞落而下,山壑之中寒风如刀,凌厉异常,完全不能够御剑而行,若是强行御剑飞行,只怕会被山壑之中肆虐的寒风吹走,向着山壑深处不知名的地方吹去。

  待落下地面之后,秦歌亦是暗呼出一口气,踏着脚下茫茫积雪,辨明了方向,继续朝着有巢天宫方向飞奔而去。

  刚一迈开步子,却发现不灭东皇钟在漫漫积雪之中露出一个角来,心下大喜,忙拂开遮盖的积雪,将不灭东皇钟挖出,将其收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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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暗夜王杀来

  正此时,茫茫雪地之中月灵冲天而起,向着有巢天宫方位飞去。

  秦歌紧随而至,大喝道:“妖女,哪里走。”青莲剑化作一把长弓,青灯之上火焰高涨,古卷上的圣字也排列成一支光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光箭如虹,箭身所蕴含的真元迸爆,所过之处刮起一阵飓风,像是汹涌怒涛一般,硬生生将覆盖在湖面厚达丈余的积雪怒卷而起。

  狂射而去的光箭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浩荡出可怕的真元风暴,此刻的秦歌虽然还未晋升到太虚境界,可是一身道行与太虚初期境界之人不相上下,激射而出的光箭威力倍增。

  一身黑衣的月灵飘忽于皑皑白雪之中,宛如一只翩然的蝴蝶,御风跳跃,当光箭射去之时,只见得她手中月晶轮猛地祭出,五彩光华大作,相互交缠在一起,化作一条五彩的巨龙,卷起漫天积雪与光箭轰地撞在一起。

  “轰。”气浪狂舞,雪花激炸,万千积雪铺天盖地,像是狂风扫落叶,卷起湖面的水浪,一起冲入高天。

  秦歌手擎青莲剑,大声道:“妖女,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月灵翩然立于虚空,嘶哑着声音说道:“灭青莲宗满门之人乃是上清老狗,与我无关,我只是杀了玄青子而已。”

  秦歌怒极反笑,笑意悲凉,剑指长空,朗声说道:“妖女,休要多言,今日我便要为青莲众人手刃你这个罪魁祸首。”

  月灵冷哼一声,却是不理会他,径自破空飞去,先前雪崩之时她已是身受重伤,经过一日的调息这才好转了一些,但是面对全盛状态之下的秦歌,她却是没有丝毫把握,是以夺路而逃。

  秦歌见此,心中大定,知道此时的月灵定然是强弩之末,如此良机自然是不会错过,瞬间飞身而起,向着月灵追去,务求将其斩杀,以告慰青莲宗众人在天之灵。

  先前,秦歌一直被追杀,此番轮到月灵被追杀,一追一逃间,却是世事变幻无常。

  两人追逐间已是飞了数百里,数百里之地尽皆皑皑白雪,直到两人飞至一望无际的海边,这才换了另一幅景象,海面狂风怒啸,巨浪排空,万顷巨浪层叠并进,向下望去,万里海面波涛起伏,波澜壮阔,蔚为壮观。

  万里波涛之下,无数奇形怪状的海兽怒吼如狂,向着御空飞行的两人不断巨声咆哮,轰然巨响更是助涨了巨浪之势,整个碧海浪潮连绵,万里海面水柱擎天。

  秦歌心下微惊,一边追着月灵一边暗暗警惕碧海间的巨兽,如此追了数个时辰,已是追至深海,湛蓝的海面此时异常的宁静,波澜不惊,与方才浊浪排空的景象截然不同。

  海面静谧的让人觉得可怕,此时月灵仿佛也发现了异样,不断迂回着奔袭,也不敢再往前行。

  正此时,天边数道光芒划过,直朝着深海方向飞去,这一行四人正巧与秦歌擦身而过,忽然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是他,城主大人这小子便是杀害我暗灵小队之人。”

  秦歌定睛看去,暗道糟糕,原来此人竟然是夜灵城剩余的三名暗灵之一,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城主必然是暗夜王,这暗夜王至少是上仙境界之人,若是被他缠上必死无疑。

  瞬间,秦歌将不灭东皇钟祭出,罩在身上,夺路而逃。

  在同一时间,暗夜王身旁的三名太虚境界高手电射般朝着他追去。

  而此时,月灵也发现了这一幕,二话不说,驾驭着月晶轮,挡在秦歌身前,月晶轮之上暴起璀璨的五彩光芒,分化为五道剑气,组成一个五行剑阵,朝着秦歌杀去。

  腹背受敌,前后两难,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层层葆光加身,青灯古卷瞬间光芒大作,洒下两道光芒护在周身,不灭东皇钟内的灵力也被疯狂催使,灿灿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似的。

  “当。”秦歌罩着不灭东皇钟猛向前冲去,强行突破月灵的阻挡,月晶轮瞬间击在不灭东皇钟之上,不灭东皇钟一阵金光闪耀,随即暗淡了下去。

  不过秦歌却是冲破了月灵的阻拦,闪电般向着远处逃去。

  全力逃亡之下的秦歌,速度快逾闪电,瞬间消失在天边,令月灵与那三名暗灵望尘莫及。

  一直凝立不动的暗夜王淡淡说道:“你们不用追了,此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却见得他慢条斯理的抽出披风之后的黑褐色长剑,踏着虚空,缓步走去。

  虽然他走的极为缓慢,却是一步百丈,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天边。

  其他三人看了月灵一眼,皆尾随暗夜王而去。

  红日倾吞,天地黑暗,四周一片混沌。只听见海风悲啸,秦歌却是背脊凉飕飕的,身后缓步而行的暗夜王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一种绝望的情绪攀上心头,背心更是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暗夜王踏空徐行,像是看待玩物一般,看着狼狈逃窜的秦歌,嘴边漾起一丝笑意,淡淡说道:“小子,你很好,我暗夜王的手下你也敢杀,不过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冷冽杀意汹涌澎湃,透入秦歌心神之中,冷酷无边的杀意险些让他心神崩溃,就连逍遥游外天下之境也险些迸散,一身道行也险些尽废。

  直到此刻,秦歌才明白上仙境界之人的可怕,上仙境界与下仙境界可谓是天壤之别,心胆俱寒之际,咬牙抵挡着刺骨的冷冽杀意,葆光迸发,向着远处飞逃而去。

  无边的耻辱感溢满胸腔,此时的秦歌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暗夜王,看着他似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自己却像是个小丑一般,不断在他面前摆弄着腰肢,在万般的耻辱之下费尽心力的保全一条性命,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暗夜王像是闲庭散步一般,不紧不慢的追在他身后,手中缭绕着墨黑色魔焰的长剑缓缓挥出,黑色的剑气缓缓推进,宛如一条黑色的匹练,直接斩在不灭东皇钟之上。

  而秦歌心中却是惊骇绝伦,明明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剑气劈来,却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纵然是爆发出全身真元,快逾流星,依然是被这道黑色剑气劈中。

  “当”的一声,剑气劈在不灭东皇钟之上,不灭东皇钟瞬间黯淡了下去,躲在其中的秦歌被莫大的撞击力冲击,全身经脉险些断裂,在这危急时刻,瞬间将天府张开,滂沱的巨力被导入天府之中。

  剑气之威,远超秦歌想象,滂沱的余力导入天府后,天府一阵天翻地覆,无尽的金色光芒被绞散,无数道黑色魔焰在天府之中肆虐,冲击着天府中的葆光。

  暗夜王眉头微皱,淡淡说道:“受了本王一剑竟然还未死去,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嘴边冷笑,手中长剑再次劈出一道墨黑色剑气,凛冽剑气一出,天地都为之变色,碧虚无垠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天地皆暗。

  秦歌此刻亡魂皆冒,面对那蕴含着无穷威势的剑气,就像是面对着一座万丈高山一般,生出一股无力感,被剑势笼罩之时全身都险些虚脱,慌忙运转逍遥游外天下之境,抛却万般念想,几近碎裂的天府在这一瞬间重新绽放出灿灿金光,而青灯古卷也在同一时间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两色光芒,层层遮拢。

  “轰。”令风云变色的一剑已是重重的劈在了不灭东皇钟之上,“咔嚓”一声,不灭东皇钟之上缭绕的金光全数散去,坚固的钟声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不断向着四周扩散。

  剑气滔滔翻滚,一举将不灭东皇钟击碎,一往无前的朝着秦歌劈去,魔焰汹汹的剑气哗啦一声,劈开青灯古卷所形成的光幕,重重的劈在秦歌身上。

  顿时,秦歌浑身被魔焰肆虐冲撞,将他体内的经脉全数冲裂,淋漓鲜血自他毛孔之中溢出,此时的他像是一个血人。

  暗夜王手提长剑,凝立于虚空,剑眉微蹙,有些讶异道:“这小子还没死?”提着长剑,瞬间出现在秦歌身前,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秦歌说道:“小子,你能在本王手中走上两招,在苍梧之渊已是少见了,不过你还是得死。”

  面露一丝狰狞之色,厉声说道:“小子,你杀我夜灵城之人,已是触了我的霉头,你可知本王对待敌人的手段?”

  暗夜王对待敌人的手段,整个苍梧之渊的修道者都是惊恐不已,对此秦歌也是早有耳闻,这暗夜王面相虽然俊美,内里却是一个杀人如狂的人物,但凡与他作对之人,皆被他施展残酷手段虐杀,就连七魂六魄也不放过。

  想起暗夜王的残酷手段,秦歌也是心内发憷,此刻他已是毫无力气,全身经脉尽断,形同废人,若不是青灯古卷托着他,连御空都困难。





  第三十八章无名荒岛

  此刻,秦歌面临着绝大的危机,眼前的暗夜王道行通天,想在他手下逃脱,已是毫无希望,可若是被他擒住,简直生不如死。

  暗夜王眼中杀机毕现,手中长剑魔焰吞吐,映照方圆百丈,一种绝望的气息从剑身蔓延开来,剑指长空,斜斜斩下。

  一丝惧意攀上心头,秦歌看着兜头斩落而下的长剑,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惧意,神思电闪而过,蓦然记起披在身上的鎏金隐身衣,眉头一拧,在长剑划下之前念转口诀,一阵强光乍现,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暗夜王脸色变得乌青,看着眼前之人在他眼皮底下突然消失,怒声说道:“佛界仙宝鎏金隐身衣。”话音刚落,手中长剑爆发出万道剑气,纵横激荡,肆虐着方圆数十里之地的每一寸空间,摧朽拉枯般的剑气扫卷,周遭空间一阵紊乱,卷起漫天碧海之水,一道道水浪排空飞炸。

  而另外三人也紧随而来,看着狂态大发的暗夜王,心中忐忑,直到暗夜王停下之后,才低声说道:“主上,那小子只怕是有死无生,不必去管他,还是正事要紧。”

  暗夜王将长剑收回,脸色恢复淡然,淡淡说道:“走吧,我们须得赶在一众修道者之前抵达有巢天宫,若是让其他城主领先,只怕我们是没机会取得有巢天宫之中的重宝了。”

  三人一齐点了点头,随着暗夜王身后,朝着有巢天宫飞去。

  三人走后,月灵出现在这片海域,静候许久,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也飞空离去。

  且说秦歌,裹着鎏金隐身衣之际,早已是摇摇晃晃的驾驭着青灯古卷沉入海底。海底凶兽密布,秦歌穿梭于其中异常的小心,不过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味却是引来无数海兽,好在见机快,钻入一只硕大的海兽腹中,这才得以摆脱凶兽的滋扰。

  这只海兽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藏身于其腹中没有丝毫不适,不过只是这海兽腹中臭味扑鼻,有些难闻。

  秦歌至此才觉得安心,方才实在太过凶险了,若不是鎏金隐身衣及时发挥作用,只怕此时的他早已是暗夜王手中亡魂,静下心来,回想起方才种种,还是一阵后怕。

  苍梧之渊隐藏的高手众多,除了十大势力的城主之外,其上更是有三位苍梧之渊中的至强者,这十大城主就强悍至此,可想而知那三大至强者道行之高,已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时,秦歌在快速的恢复着体内伤势,这次所受创伤极重,体内经脉迸断,要想修复过来,至少得月余时间,若是不抓紧修复伤势,只怕有巢天宫中的青叶便会被被他人得去。

  过了半月时间,他体内伤势已是复原,不过经脉仍是难以接驳,整整半月呆在海兽腹中,早已被这腥臭之气熏的头昏脑胀,真元毕集,青莲剑绽放出一丝剑芒,在海兽腹部划开一道口子,一直通向外边。

  秦歌体内经脉迸断,真元难以为继,划开一道口子之后便已是气喘吁吁,爬上海兽的背脊,举目遥望,晴空万里,碧海湛蓝如画,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平静。

  海兽浮水漫游,缓缓向着不远处的一座海岛浮游而去,待到临近海岛,秦歌便潜水上了海岛。海岛环境清幽,鲜少异兽出没。

  海岛外围,树木葱茏,低矮的树木之上挂满累累果实,红艳欲滴,令人食欲大动。

  吃了几个果子之后,秦歌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这些果实蕴含的灵气十足,对于治疗伤势颇有效果。

  头顶处,海鸥滑翔,鸣叫盘旋,清爽的海风吹拂,令人生起一股倦意,秦歌寻了个隐蔽处,将青灯古卷祭出体外,形成一道光幕,笼罩在身上,谨防意外之险。

  这一觉睡的颇为香甜,在海兽腹中呆了半月,一直耗尽心力恢复体内伤势,早已是筋疲力尽,这一睡便到了落日时分。

  睡过一觉之后,秦歌只觉精神熠熠,信步走在沙滩上,举目远眺,天空残阳如血,彤红晚霞横空流舞,瑰丽万状,美轮美奂,清凉海风掺杂着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野果香味,扑面而来,深深呼吸,心神俱醉。

  秦歌通体舒泰,在这恍如隔世的海岛之上,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松了下来。

  这一刻,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暗道:“若是在这清静之地幽居,每天看着日出日落,放下肩上所承担的责任,放下心中的深仇血恨,那该多好啊。”

  站立良久,起伏不定的心情才缓缓平静下来,仰望着黛蓝苍穹,叹息道:“一直以来,我都是随波逐流,从来都不知道为何修道,遇见任何事情都想着逃避,遇到任何的困难都依赖着身边的法宝相助,若想保住性命,依赖这些外物,终究不是正途。”

  闭目凝思,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流转,一道道灵气氤氲成雾,不断涌入他的天府之中,充塞着天府的每一寸角落。

  夜色渐浓,漫天星斗闪耀,倒影在深蓝的海面,散发着孤寂清冷的光芒。

  秦歌缓缓睁开双目,在一瞬间脑海之中尘心尽涤,张开双手,任由清冷的光芒覆盖在脸上,体内天府不断扩张,直到天府范围达到方圆三百丈这才停了下来。

  青灯如月,其上火星跳跃,照亮了整个天府,一道道亮白色的火苗从青灯之中飞了出来,不断在天府中旋舞,宛如一只只萤火虫。

  此刻,天府中的金光尽皆敛去。天府自成一片天地,青灯化作明月,无数火苗化作繁星,与高天之上的皎皎银汉相互辉映,无尽的月华之力不断倾泻着涌入天府之中。

  月华如水,像是一道银河般倾泻而下,随着天府之中的星火流转,形成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宛如人体交错的经脉。

  秦歌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语,忽然大声笑道:“这天地就如人之肉身,这星辰就如人体奇穴,星辰运行的轨迹便是体内错杂的经脉。”

  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在这一刹那,无尽的星辰之力灌入他体内,天府之中散发出的火苗也纷纷钻入他的肉身之中,化作体内穴位。

  在这一刻,秦歌像是涅槃的火凤一般,重获新生,体内充满着无穷的力量,以念力观看体内情形,此时他体内无数道白色光芒闪烁,组成一条条错杂的经脉。

  以肉身为天地,全身穴道为星辰,一瞬间璀璨的光华从天府之中冲出,冲天飞舞,宛如一道璀璨的光柱,上通霄汉,下同九幽,秦歌立于光柱之中,浑身都闪烁着万道光华,体内的经络与骨骼纤毫毕现。

  过得片刻,这道光柱缓缓消失,沉入秦歌的天府之中。

  天地重复清明,星子无语,在淡蓝夜色下闪着荧荧光辉,一切都回复了宁静,不过在此时,天空一道流光划过,落在海岛之上,露出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中年汉子。

  秦歌看了他一眼,继续伫立于海边,也不说话,任由清凉海风吹在脸上。

  这个中年汉子面相敦厚,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但是一双眸子却是凌厉无比,蕴含着一股煞气。未几,这个中年汉子四周扫了一眼,神色略微有些失望,转过头对着秦歌说道:“敢问小兄弟,方才此处的祥瑞究竟是何物?”

  秦歌扫了此人一眼,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也闪过一丝杀意,虽然杀意隐藏的极深,但又怎能瞒得过身俱葆光的秦歌。在苍梧之渊这一切以实力说话的绝地,一切的伦理道德都已是抛之脑后,强者为尊,弱者便是强者的基石,等同于他们豢养的牲畜,可以肆意斩杀。

  若不是此人猜不透秦歌道行的深浅,只怕早已是出手夺宝了。

  这一切秦歌自是看在眼中,眼前之人至少是太虚境界,若是此时翻脸,他也是难以讨得了好,是以静待良机。

  “兄台只怕是看错了,我在此地呆了一天,却从未见过任何的异宝,想来兄台是看走眼了。”

  这人脑海诸般念想闪过,最终按捺心中的杀机,瓮声瓮气的说道:“兄台说的是,定是在下看走眼了。”继而,他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此时夜已深了,不知兄台可否让在下留在此地歇息一晚?”

  秦歌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正有此意,这人孤身一人正好,若是还另有同伴,那只怕自己不是对手。

  两人各怀心思,待到半夜,月落星沉,天地一片混沌之时,碧蓝的海面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海兽的狂吼之声,层叠海浪迸炸,朝着静谧的海岛盖压过来。

  瞬间,两人身形甫动,手中兵器同一时间朝着对方斩去。





  第三十九章星辰北斗

  海兽嘶吼,卷起万千怒浪,排空激涌,杀机毕现的两人穿梭于海浪之中,手中兵刃不断交击,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过得片刻,怒吼如狂的海兽翻江倒海一般,朝着远处游去。

  海兽怒吼为引,已是点燃了两人胸中无限杀机。

  两人踏着浪头,互相对望,手中兵器光芒灿灿,涌于其中的真元滔滔不绝的运转,透发而出,形成一道一丈长的气芒,搅动着湛蓝的海水,不断翻腾。

  秦歌双眸杀机森森,看着那个浑身魔焰缭绕的中年汉子,冷声说道:“你是夜灵城之人?”

  这个中年汉子看似敦厚的脸上闪现出狰狞之色,桀桀怪笑道:“小子,你倒是有些眼光,本座正是暗夜王座下两大护法之一的笑面阎罗侯如烈。”

  听及此,秦歌心中杀机更是浓烈,暗夜王凶残暴虐之名在苍梧之渊已是众人皆知,但是要论起暴虐手段却是暗夜王手下两大护法为最,身为两大护法之一的笑面阎罗侯如烈天生一副笑脸示人,看似无害,实则是苍梧之渊中令无数修道者都为之胆寒的杀人凶魔。

  但凡侯如烈想杀之人,无一能够逃脱的了,侯如烈杀人手段残暴,因其乃是上古蛮族之后,天生神力,是以杀人最是喜欢以双手将人撕成两半,待所杀之人死透之后,他便生食所杀之人的内脏,如此血腥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秦歌亦想不到这个看似面相敦厚的男子竟然是凶残暴虐之名远播的侯如烈,若不是秦歌深悟儒家赤诚之道,定会被这张敦厚的笑脸所蒙蔽,不知不觉便被此人杀害,死于非命。

  淡淡星火燃起,像是一只只流萤不断在秦歌身旁盘旋绕舞,面对着眼前杀人如麻的夜灵城护法侯如烈,心内杀机内敛,化作一尊毁灭明王,冉冉升空。

  “喝。”秦歌瞬间踏浪杀将而去,身后承载着他满腔杀意的毁灭明王随之而动,化作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轰然向着侯如烈压落而下。

  侯如烈手持狼牙棒,仰天怒吼,壮硕的身躯瞬间变大,比起先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浑身肌肉块块隆起,犹如虬龙般结实,全身都充满着爆发性的力量。

  秦歌失声道:“蛮族兽神之躯。”上古蛮族皆是由人兽结合所生,体内蕴含着野兽的天性,侯如烈远祖正是人与金刚铁臂猿结合所生,是以他身俱金刚铁臂猿血脉,肉身强横无匹,气力大的惊人,金刚铁臂猿在上古被称为兽神,凡是拥有金刚铁臂猿血脉之人皆是兽神之躯,不过这拥有兽神血脉之人,在整个苍梧之渊也唯有侯如烈一人。

  变为兽身的侯如烈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手中狼牙棒猛地挥动,荡起一股猛烈的能量波动,如巨兽嘶吼般砸在毁灭明王虚影之上,顿时承载着神佛之怒的毁灭明王被狂暴的能量绞碎。

  无往不利的毁灭明王竟然在这一棒之下被击散,秦歌也是惊骇异常,不过他瞬间稳定心神,运转凝气成兵神通作用于青莲剑之上,两两相激,循环不已,剑气之威激增至最大。

  数十丈长的剑气飞空轮舞,纵横激荡,璀璨的剑气浩荡八方,卷起万千怒浪,惊涛排空,轰隆作响,随着剑气一同向着侯如烈撞去。

  此时的秦歌道行虽未至太虚境界,但是比起太虚初期境界之人更为强横,一朝悟道,他已是放弃施展青灯古卷,仅仅依靠一柄长剑便能够与太虚巅峰境界的侯如烈杀的难解难分。

  剑气纵横,浩荡无尽,滔滔剑气不断从青莲剑中激射而出,击在侯如烈如虬龙般结实的肉身之上,爆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悦耳响声。

  凌厉无比的剑气击在侯如烈兽神之躯上,宛如为他瘙痒一般,秦歌却并不沮丧,转念一想,将青莲剑收回体内,脚踏虚空,璀璨的星辰光芒自他脚底出来,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组成一幅绝美的星空图。

  侯如烈看着扬起双掌拍击而来的秦歌,喉间发出赫赫低吼之声,手中狼牙棒随处一丢,挥动着砂锅般大小的拳头,捣起一股猛烈的拳风,向着秦歌击砸而下。

  “噗。”

  秦歌双掌对上侯如烈的双拳,一股浩荡的劲风肆虐,两人周身的海水猛地爆开。

  “轰轰……。”海面如炸,浪涛翻涌,肉体对撞中,秦歌落入下风,被侯如烈一拳击飞,不过他却是只受了些轻微的震荡,真元运转之后,体内那股不适感瞬间消散。

  经由英招淬炼的肉身果然强悍,这一击之下,他竟然毫发无伤。先前,秦歌被暗夜王一剑劈的吐血,心中沮丧无比,暗觉这肉身不过如此,直至此时才知道,并非是自身肉身不够强悍,而是暗夜王太过厉害,想通此节,心中颓意一扫而空。

  念头通畅,秦歌只觉体内有着用不完的力气,真元鼓舞,脚下星辰图随着他猛地朝着侯如烈撞去。

  侯如烈低吼道:“小子,将你收到的宝物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方才,侯如烈与秦歌拳掌相对之时,心中惊骇溢于言表,要知道他可是兽神之躯,强横无比,就算是上成法宝也是难以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可是方才秦歌之强悍已是令他堂皇结舌,他依靠自身的兽神之躯纵横苍梧之渊数百年,除去苍梧之渊的十大城主与三大至强高手之外,无人能够以肉掌与他抗衡。

  今日,他一向纵横不败的兽神之躯与一身天生神力竟然奈何不了秦歌分毫,一股惧意攀上心头,话语也显得有些怯弱。

  秦歌毫不理会他的言语,踏空飞来,脚下星辰图星光大作,与天际繁星一般无二,待来到侯如烈身旁,双脚横扫,一股气浪狂飙而出,“噗”的一声撞在他的胸膛之上。

  真元迸爆,秦歌脚下星辰图光芒大作,双脚猛地踏出,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侯如烈胸膛塌陷,胸前肋骨迸断,森森白骨冒将出来,鲜血迸溅如柱,随即秦歌双脚飞踏,不断变幻着位置,再次踏在侯如烈的胸膛之上。

  此时,秦歌仿佛是福至心灵一般,逍遥游功法在体内滔滔运转,一套玄妙的步法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这一套玄妙的步法踏出,仿佛像是超越了空间与时间,只觉一切都被自己踩在脚下,步法踏出之时,这天地间再无可以阻挡自己之物。

  接连踏出十步,骨骼迸碎的声音传遍四野,侯如烈的兽神之躯生生被踏碎。

  秦歌毫无怜悯的看着眼前肉身几近碎成肉泥的侯如烈,手中凝聚出一柄气刀,电斩而下,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扬起,抛入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瞬间,秦歌脑海之中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暗道:“有巢天宫此时定然齐聚了无数高手,只怕要想在众高手眼皮底下夺宝,定是没有可能的,若是制造一系列的冲突将水搅浑,然后趁机浑水摸鱼,夺取重宝也不无可能。”

  想到此处,觉得此法甚妙,是以将侯如烈散落在岛上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全身真元逆行,天府之中的魔之本源充塞于丹田,转化为汹汹魔元,一切伪装好之后,便御风而去。

  飞行之时,秦歌手中青莲剑变作暗夜王手中魔剑,这地府神兽谛听死后所化的白驹奇妙无比,幻化出的魔剑与暗夜王手中的魔剑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若是暗夜王亲至,只怕也认不出来。

  做好一切之后,秦歌便趁着迷茫夜色,朝着有巢天宫方向飞去,路途之上不断巡视着各处,欲寻找其他修道者下手,苍梧之渊中的修道者皆是凶残暴虐之辈,杀之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辽阔碧虚,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紫霞流舞,一轮红日渐渐升起,转眼间天地大亮。

  茫茫大海中,秦歌已是寻了许久,也未见到有其他的修道者经过,不过他并不沮丧,他身处的海域乃是有巢天宫的必经之路,若是换做其他路线,则会耽搁时间,而且除了这里之外,其他地方皆藏匿着凶猛的海兽,一个不好便会葬身于海兽腹中。

  ————祝各位读者朋友中秋快乐,哈哈这一章命名星辰北斗,你们那里是否能够见到漫天的璀璨星辰呢,可惜身于广州的枫舞,却是难以得见那绝美景色。





  第四十章冒牌暗夜王

  茫茫碧海间,秦歌御风而行,一日时间,他已是阻击了三方势力城主所委派而来的手下,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又留下证据,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暗夜王。

  正此时,天边数道流光划空,往这片海域飞来,秦歌此次却是不再披上隐身衣,而是驻足于原地,等候一众人等到来。

  这一行人约有数十余,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像是永夜城多目王手下之人,一行人中,尽是化神境界以上高手,其中更是有尽三位太虚境界之人,看来此次有巢天宫夺宝,多目王也是志在必得了。

  此次多目王兵分两路,他已带着城中精锐走在前头,而另一路带头之人便是多目王手下得力助手无方子,这无方子也是一个嗜杀之人,曾有过一夜屠尽三千修道者之恶行,他也正是因此而被多目王看中,将他收为手下。

  无方子一向横行无忌,看着冷脸而对的秦歌,指着秦歌的脸面,对身旁诸人讥笑道:“各位兄弟,此人一脸晦气样,污浊了我的眼睛,我们该怎么办呢?”

  无方子身后的一众修道者齐声笑道:“杀了他,将他的头颅割下盛酒,只有这样的美酒才合我们的口味。”

  秦歌冷笑一声,苍梧之渊中十大势力之主皆是杀人如麻的人物,其手下也没有一个是善与之辈,一言不和便拔刀相向,看到不顺眼之人,随手斩杀,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属家常便饭。

  无方子哈哈长笑,手中赤红如血的长枪直指秦歌眉心,说道:“小子,今日也活该你倒霉,见你道行也是不弱,身上定然也是有几件不错的法宝,你还是痛痛快快的将它交出来,道爷也许会给你个痛快。”

  秦歌冷笑一声,道:“法宝我身上多的是,可是就怕你没命取了。”念力一动,黑色斗篷之中的魔剑瞬间出手,数十丈长的黑色剑气当空怒劈,向着这一行人斩去。

  无方子厉喝一声,道:“小子,你这是找死。”手中长枪捣出,朵朵枪花闪耀,迎风怒涨,黑色的枪花砰然绽放开来。随即,其他修道者齐齐怒吼一声,手中兵刃隔空斩来,璀璨的气芒宛如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绚烂耀目。

  秦歌双脚踏出,璀璨的星辰图出现在他脚底,天府之中的星辰之力狂涌而出,随即星辰图之上北斗七星光芒大作,“唰”的一声,便在原地消失,那些击来的兵刃击了个空,正待回旋之时,秦歌蓦然出现,双脚连踏,踏在这些缤纷炸舞的兵刃之上,但凡被踏过之后的兵刃,其上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兵刃之中的器魂被踏碎,变作凡铁。

  这套奇异的步法踏出,秦歌彷如踏着苍茫星河,世间的一切都被他踩在脚下,此刻的他已是忘了一切外物,沉入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七星次第大亮,秦歌双脚循环踏出,北斗七星图随着他不断移动,横于这群修道者之间,一道道血光迸溅,染红高天,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在他双脚踏出之际变作亡魂。

  这套脱胎于逍遥游之中的奇妙步法被他称作北斗七星步。

  在这玄妙步法之下,无论是寂灭境界之人还是太虚境界之人,无一能够幸免,在这神鬼莫测的步法之下,无一人是秦歌之敌,被他威势震慑纵然是有千般法术,也施展不出来。

  至此,幸存的修道者已是生出惧意,皆往着远方逃窜而去。

  秦歌踏着星辰图尾随而至,璀璨的星辰光芒横陈于空中,宛如一片明亮星空,星空中北斗七星璀璨耀眼,不断在逃窜的修道者之间闪烁着,每一次闪烁之时,秦歌便会立刻出现,将周遭的修道者胸骨一脚踏裂。

  此时的秦歌仿佛化作一尊杀神,这群修道者吓的尽是亡魂皆冒,而躲在人群之中的无方子脸色惨变,看着不断以瞬移之速穿梭于己方之人中的杀神,脑海中蹦出一个残忍暴虐的面容来。

  “你是暗夜王。”早已是肝胆尽丧的无方子终于是认出了这个杀神般的男子,这苍梧之渊会瞬移大法之人除了暗夜王之外再也没有外人,能够毫不费力的屠杀自己这一行人的,除了暗夜王之外,其他人绝难办到,就算是其他九大势力的城主也是办不到,唯有道行仅次于苍梧之渊三大至强者的暗夜王才能够轻松办到。

  而且,暗夜王一直与多目王有嫌隙,只怕暗夜王正是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永夜城的精锐力量给彻底消除。

  想到此处,无方子冷汗涔涔,心中暗道:“绝不能让暗夜王的阴谋得逞,一定要将此事禀告主上,让主上早早做好打算。”猛地一惊,失声道:“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秦歌听此正是心喜,他要的正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脸上却是露出强烈的杀意,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无方子身前,冷声说道:“找死。”魔剑魔气大作,当空闪耀,宛如一道巨大的黑色涟漪,层叠迸炸。

  滔滔剑气,自无方子身旁荡开,摧朽拉枯般的向着四方扫卷而去,凡是被剑气所撞上之人,瞬间毙命。

  被滔滔剑气层层笼罩,这群修道者已是吓破了胆,面对着凶名远播的‘暗夜王’,早已是失去了斗志,脑海之中只想着尽快的死去,免得在临死之前还要被暗夜王玩弄于鼓掌,生不如死。

  面对着凶名在外的‘暗夜王’,这凶狠残暴,悍不畏死的无方子此刻也是心神被摄,一身道行大打折扣。

  秦歌也未想到暗夜王竟然有如此大的威慑力,微一错愕之后,剑锋横扫,道道剑气喷薄而出,将这群已是肝胆尽裂的修道者一一斩杀,就连无方子也被他手中魔剑当胸劈中,落入无穷碧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歌念动鎏金隐身衣的口诀,瞬间凭空的消失在原地。

  这时,无穷碧海之中,一个头颅从水中冒了出来,却是无方子。原来,秦歌并未将无方子杀死,而是以剑将他震晕,让他去向多目王禀报这个天大的阴谋,从而将这一次寻宝之事搅乱。

  为避免无方子起疑,秦歌还特地裹着鎏金隐身衣,制造出瞬间移动的假象,虽然他依靠体内天府可以在方圆三百丈范围之内移动,可是却做不到瞬间移动百里,这才以鎏金隐身衣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象,令无方子对秦歌冒充的“暗夜王”更加的深信不疑。

  此后的三天时间之内,秦歌再次阻击了苍梧之渊其他势力的人马,皆是以暗夜王的面貌出现,扮作暗夜王对于秦歌来说并不困难,暗夜王本人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只因暗夜王相貌俊美不足威慑群魔,每次都是以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出现在人前。

  秦歌每每一使出暗夜王的招牌绝学大挪移之术时,被阻击之人便立刻认出他是“暗夜王”,他们对此还深信不疑。对此,秦歌也是苦笑不已,原本还担忧自己冒充暗夜王是否会被人看穿,毕竟自身实力与暗夜王相差太大。没想到的是,一施展出大挪移之术,那些修道者皆被吓的心神失守,一身道行十去其九。

  每一次杀人之时,秦歌便会留下一两个活口,让他们前去各自的势力主面前禀报暗夜王的惊天大阴谋。

  这一日,秦歌一路之上杀伐果断,无数次的冒充暗夜王血腥杀戮,彻底的将其他势力主惹怒,苍梧之渊中十大势力之主同一时间皆在有巢天宫聚齐。

  苍梧之渊十大势力之主,历经数百年,终于再一次的重聚,由夺宝引出的一场大风暴,终于是要来临了。

  此际,秦歌则藏身在人山人海的修道者之中,暗暗注视着有巢天宫中的动静。举目远眺,有巢天宫绵延数百里,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射出无数道灿灿金光,整片空间都被染作金色。

  有巢天宫纵然是金光炫丽耀目,但除了秦歌之外却是很少有人去欣赏,人山人海的修道者皆屏息而望,看着苍梧之渊十大势力主泾渭分明的分立于两旁,怒目而视的两方人马,无边的杀气冲天而起,几乎凝聚为实质,令天地都为之暗淡。





  第四十一章好戏上演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秦歌此时也是风轻云淡的看着两方对峙着的十大势力之主,在一座山头坐了下来,像是一个看戏的观众,期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幕。

  见此,秦歌心中稍宽,几日的阻击效果卓著,已是将苍梧之渊这一潭浑水搅和的更浑,先前来夺宝之人,此刻也是忘了来时的目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这十大势力之主的身上。

  暗夜王、多目王两人针锋相对,多目王身侧站着大难不死的无方子,他看着暗夜王,仍是心有余悸,直到多目王开口说道:“无方子,你将那日的情形一一道来,让诸位听个明白,也好揭穿暗夜这个天大的阴谋。”

  无方子战战兢兢的的将亲眼所见事实一一相告,待说完之后,苍梧之渊诸王皆是破口大骂,口中不断骂道:“你奶奶的,暗夜小儿,本王与你素无瓜葛,没曾想你竟然用心如此狠毒,先前我也曾听过你的暴行,初时本王还不信,如今证据确凿,暗夜小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暗夜王此时也是哑口无言,据无方子与其他城主手下之人所说,屠杀他们之人会大挪移之术,而在苍梧之渊大挪移之术一直都是暗夜王的独门绝学,断然是造不了假的。

  况且,据无方子所说,那偷袭之人手擎的魔剑与暗夜王手中的魔剑一般无二,就算大挪移之术是假象,但是这魔剑却也是苍梧之渊独一无二的魔兵,是任何人都造不了假的。

  秦歌坐在山头之上,冷眼旁观的注视着暗夜王,心中恨意迸爆,片刻后他恢复平静,别过头去,关注着有巢天宫中的一举一动,手中青莲剑更是紧握,因为有巢天宫中的青叶会在今日出土,青叶可以说是关系着他是否能够重回人界,只要得到青叶,习得其上穿梭于三界的法门,离开这苍梧之渊,指日可待了。

  这时,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旁,原来正是万事通。

  秦歌微一错愕,瞬间怒喝道:“万事通,是你!你可是害的我好惨呐。”

  万事通坐在他身旁的一块石头上,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嘿嘿笑道:“这个,师弟,你别生气,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师傅他老人家有命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为了能够让你早日恢复一身佛力,我不得不用上一些激进的方法了。”

  秦歌冷哼一声,道:“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这攀交情,若是你再敢耍我,休怪翻脸了。”

  万事通呵呵笑道:“这个,师弟你听我说完嘛,为兄好歹也是送了你一件鎏金隐身衣,你要知道这鎏金隐身衣可是为兄好不容易才弄来的,珍贵的很。”

  秦歌一脸怒容,喝道:“万事通,你究竟想怎样,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企图,若是你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不客气了。”青莲剑在手,凝气成兵神通作用于剑身之上,璀璨剑气吞吐,手中长剑随时都欲飞斩而出。

  万事通伸手一挥,一道淡淡佛光从他手中迸发出来,扫在秦歌的青莲剑之上,璀璨的剑气瞬间烟消云散。

  “师弟,你不要冲动,为兄真的没有恶意。”万事通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但是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已是刻在脸上,任由他再怎样表现的多么真诚,在秦歌眼中却是只看到了一丝戏谑。

  剑气迸散之际,秦歌已是将青莲剑收回,这万事通虽然喜欢胡言乱语,但却是一个道行极其高深之辈,他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剑气打散,至少是与暗夜王一个级别的修道者。

  万事通则是一脸有趣的打量着苍梧之渊十大强者对峙,口中还不断说道:“有趣,真是有趣,看来今次是有热闹可看了。”尔后,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又犯戒了,罪过罪过。”

  秦歌看他装作一副高僧模样,忍俊不禁,道:“若是佛界的僧人都像你这般,只怕佛祖都会被你气得个七佛升天了。”

  此时,暗夜王一方四大势力主与多目王一方六大势力主之间的口角已是到了白热化阶段,终于暗夜王忍不住多目王一方六人的冷嘲暗讽,“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瞬间在多目王身旁出现,手中魔剑浩荡出可怕的剑气,朝着无方子猛然斩下。

  猝不及防之下,无方子登时被魔剑劈中,血光迸溅,无方子惨叫一声,被魔剑拦腰斩断,猩红的血水喷洒,喷在多目王的脸上。

  多目王狂吼一声,看着死于身前的无方子,怒声说道:“暗夜小儿,你竟然杀人灭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多目王一方六人,怒喝连连,手中魔兵瞬间向着暗夜王一方四人斩去。

  秦歌为将局面彻底搅乱,特地找与暗夜王有嫌隙中的势力下手,而与暗夜王有些关联的势力却未动他,若是将这九方势力都得罪了,暗夜王一人是绝对不及的,只有双方实力相当之时,这局面才能够弄的更乱。

  天空中流离变幻的法宝,纵横飞舞,交织成墨黑色的云气,遮天盖地,前来观看好戏之人在十王拼斗中爆发出的气浪被冲击的倒飞出去,一时间怒骂声、惊恐声、厮杀声响彻寰宇。

  暗夜王不愧为三大强者之下第一人,手中魔剑挥舞,道道剑气犹如天河之水倒倾,肆意狂舞,又如同惊涛骇浪,纵横席卷,将击砸而来的魔兵一一荡开。

  多目王也是不凡,不愧为多目王之名,只见他怒吼之际,眉心一道竖眼怒张,爆发出墨黑色的魔气,像是一条光柱般怒冲向暗夜王。

  而其他诸王也大战在一起,浩瀚无边的气浪冲天狂舞,每一次气浪冲撞之际,宛如天崩地裂,冲天气浪汹汹怒卷,摧朽拉枯般的向着四方浩荡而去,一阵天摇地动,方圆数十里的山峰都受到气浪的冲击,被拦腰劈断,无数巨石纷杂破空,流星似的四处坠落。

  巨石如流星飞射,骤雨般的破空激旋,无数修道者被当胸击中,天空之中血光迸溅,血气冲天,十王之威,一跺脚都能令山摇地动,这番殊死相搏,浩瀚无边的能量波动,足可以毁灭这一片空间。

  满目苍夷的地面之上,无数尸骨遍布,前来有巢天宫夺宝之人,至少是数以万计,这一轮巨石轰砸,却是死了过半,剩余的修道者再也无心观看,亡命似的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不过这些慌不择经的修道者在逃出十王的激斗场地之后,瞬间便遇上了有巢天宫外围密布的上古蛮兽,遭到了上古蛮兽狂暴的攻击,这余下的五千修道者又是死了过半。

  秦歌与万事通两人悠闲的晃荡在高空之上,万事通看着下方生死相斗的十大势力之主,哈哈笑道:“师弟,你这招毒啊,这嫁祸之计竟然用的如此纯熟,为兄真是佩服至极啊。”

  秦歌怒瞪了他一眼,说道:“若不是你害的我如此之惨,我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搅局了。”

  万事通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师弟,下方斗的正激烈,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如何?”

  秦歌看着暗夜王与多目王等十王斗的天翻地覆,狂暴气浪直冲霄汉,就算是隔着数十里,秦歌也能够感觉到气浪迫人,噤若寒蝉之下,白了他一眼说道:“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去送死。”

  万事通挤眉弄眼地说道:“相传这暗夜王手中拥有一件魔器,名叫三界转轮盘,若是得了青叶再依靠这转轮盘,穿梭于三界六道,可谓是轻而易举了。”

  秦歌有些心动,但是面对着强绝无比的十王,也是有心无力,遂将目光移向有巢天宫,悄悄蛰伏于苍夷的山间,静候重宝出世。

  万事通长笑一声,道:“师弟,你在此等候,看为兄如何帮你将三界转轮盘夺回来。”

  瞬间,万事通浑身佛光大盛,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变,只见得他身着月白僧衣,右手持拿一柄长剑,剑身有淡淡佛光流转,左手持着一朵金色莲花,脚踏一座莲花台,向着十王激斗之处飞去。

  正此时,万事通手中长剑猛烈震动,淡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向着暗夜王斩去。

  猝不及防之下的暗夜王被剑气劈中,护身罡气瞬间迸散,被剑气劈中的他口中鲜血狂喷,陨石般的砸入地面,露出一个幽深的坑洞。

  暗夜王长发狂舞,从洞中冲了出来,双眼赤红如血,滂沱的杀意从他双眸之中迸发出来。

  刚才还怒气冲天做着殊死之搏的十大王者,此际却是骇然的看着伫立于空中的万事通,惊骇地说道:“你是何人?”

  此时的万事通面若刀削,眸若星辰,深邃的眼眸之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他一扫先前佻脱的语音,以一种荡涤心神的佛音说道:“暗夜王,将你手中三界转轮盘交出来罢。”

  苍梧十王对望一眼,皆放下眼前的仇恨,默默地围在一起,说道:“这三界转轮盘乃是妖皇白泽之物,你身为佛界高僧,应当知道佛界与妖界互不侵犯,为何还提出如此无礼要求。”





  第四十二章三界转轮盘

  万事通轻佻的神色一扫而空,化作一个不动金刚似的和尚,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佛光,浩荡的佛力如同一轮金日,佛光普照万里,苍梧十王在这佛力的笼罩之下齐齐失声。

  万事通口宣佛号,道:“贫僧空藏,受佛祖之命,前来苍梧之渊普度众生,若是你等放弃杀戮,皈依我佛,贫僧便会帮你等洗净杀虐,立地成佛。”

  暗夜王哈哈一声笑道,不过这笑语阴森无比,他俊美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厉色,道:“哼,你这和尚明明想夺妖皇陛下之宝,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若想夺三界转轮盘,便放马过来吧。”

  三界转轮盘乃是妖族神器,上古时期妖族天帝帝俊统领三界之时,以天外陨铁炼制出一件能够穿梭于三界六道的三界转轮盘,虽然这三界转轮盘在上古时期崩碎,早已是变的破坏不堪,但它仍是有穿梭三界六道的能力,不过苍梧之渊中无人能够施展的出来,就连帝俊手下重臣白泽也是难以发挥出三界转轮盘的威力。

  上古浩劫之时,天地间的祖神陨落,帝俊也因此遭劫,羽化而去,其炼制的三界转轮盘被其座下妖圣白泽所得,随着白泽一起落入苍梧之渊。

  万事通也即是空藏和尚,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捉狭之色,方才的那股庄严模样一扫而尽,只听得他哈哈笑道:“善哉、善哉,贫僧又要犯戒了,阿弥陀佛。”

  远处惊讶异常的秦歌,看着轮番变换神色的空藏和尚,心中登时为之气结,对这和尚的变化哑然无语,不过心中却是暗暗震惊,他一直认为空藏和尚道行在上仙境界,可能比起苍梧十王要弱上一分,没想到他道行高深的离谱,竟然敢以一敌十,将苍梧之渊十王视作无物。

  不过苍梧十王却是浑身冷汗涔涔,心中皆是惊讶无比,暗暗猜测空藏和尚的来历,暗中提放着,一边以秘法向苍梧之渊三大至强高手传音,请三大至强者出面对付空藏。

  这十王知不是空藏的对手,若是三界转轮盘丢失,等若是断了苍梧之渊中妖族一脉重回人间的希望,千万年来,苍梧之渊十王虽然频频产生摩擦,彼此间也结下了仇怨,不过在三界转轮盘一事之上,却是无比的团结。

  空藏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面色各异的十人,仰头笑道:“暗夜小儿,快将三界转轮盘送上,我饶你不死。”

  暗夜王想起方才被空藏一剑劈入土中,只觉无边的耻辱充塞于胸中,冷着脸对其他九王说道:“诸位,三界转轮盘若是被抢,我妖族一脉将会永无回归人间之日,我们之间的仇怨待杀了这和尚之后再算。”

  说完,他身形一动,施展出大挪移之术,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空藏周围,夺命剑气如同涟漪般荡开,无边的妖气从剑中迸发而出,化作一只凶狂暴虐的猛虎。

  苍梧十王乃上古妖族之后,体内蕴含着滂沱的妖元力,这些妖元力平时隐匿于他们的血脉之中,一旦爆发出来,威力狂增,不过这些妖元力乃是他们本命精元,珍贵异常,若非到了生死之际,是决不会轻易施展出来的。

  一时间,苍梧十王皆迸发出体内妖元力,化作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巨兽,虚空肆虐,咆哮着朝空藏扑去。

  “临!”空藏和尚口中大喝真言,手中长剑凛然升空,绽放出万道光芒,与此同时空藏双手快速结印,一尊不动明王从长剑之中升起,这尊不动明王周身缭绕着赤红色火焰,映红了半边天际,遥遥望去,宛如一片绚丽的火烧云。

  浩荡火光照耀四方,这尊不动明王作忿然状,踏着虚空,朝苍梧十王冲去。

  “轰轰轰……。”不动明王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朝着虚空不断轰砸下去,砸在十王迸发出的妖元力所幻化的妖兽之上,震天的巨吼犹如天雷并奏,不绝于耳。

  在不动明王的轰砸之下,这些妖元力所幻化出的妖兽尽皆散去,空藏将长剑收回,那尊不动明王也在虚空之中散尽,他嬉笑的看着面如死灰的苍梧十王,说道:“怎么样,知道贫僧的厉害了吧,你们这又是何必呢,贫僧不过就是想借你这三界转轮盘一用,用个千百年自会还给你们的。”

  在一旁观战的秦歌看着神威大发的空藏和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浑然忘了关注有巢天宫之中的异象。

  这时,有巢天宫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蓬地一声,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这道金色光柱直冲向九万里苍穹,在光柱散发出的浩荡金光之中,天地皆变作金色。

  潜伏于有巢天宫百里之外的上古蛮兽见此异样,皆扬蹄飞奔,卷起万千焦土,向着有巢天宫方向奔来。

  蛮兽隆隆踏地声响,令整片空间都不断颤抖,秦歌此时也注意到了有巢天宫之中的异象,天府张开,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不断腾挪着身形,朝有巢天宫飞去。

  这一番穿空腾挪瞬间被苍梧十王发现,暗夜王更是明白过来,大声喝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小子。”恨意迸爆,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秦歌身前,魔剑横空怒舞,凌厉的剑气穿空,疾风骤雨似的朝着秦歌怒斩而去。

  有巢天宫神物出土,秦歌已是管不了许多,面对着杀来的暗夜王,天府中的星辰之力迸发而出,形成一幅星辰图,随着北斗七星大亮之时,他神鬼莫测般的飘忽于空中。

  双脚不断踏出,重重的踩在暗夜王的头顶之上,暗夜王被这一股滂沱的大力踏中,如流星般坠落在地,砸出一个硕大的坑洞。

  暗夜王破土而出,脸色变得乌青,一股冷冽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秦歌只觉天地间陡然变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暗夜王怒吼一声,体内妖元力疯狂运转,在他身前显出猛虎的虚像,这猛虎比起方才更是凶猛,承载着暗夜王满腔的怒意,凝聚为实质的杀气,如同一条白练,横铺百丈空间,这森森杀意,险些令秦歌心神失守。

  “区区禽兽,修要猖狂,且看贫僧如何降龙伏虎。”空藏大笑一声,流光似的挡在秦歌身前,探出一只手来,向着暗夜王拍去,拍击而出的光掌轰地一声撞在暗夜王妖元力幻化的猛虎之上。

  “吼。”猛虎狂吼一声,黑色的妖元力在光掌的拍击之下不断扭曲变形,瞬间消散殆尽,猛虎虚像崩碎之时,暗夜王也再次被拍入土中。

  “杀。”其他九王此时与暗夜王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看着暗夜王被虐的如此之惨,皆放下彼此的仇怨,怒声朝着空藏杀来。

  空藏对着秦歌大声说道:“地藏师弟,神物即将出土,你快去夺宝,这里便交给我了。”

  秦歌点了点头,脚踏星辰图,闪电般朝着有巢天宫飞去,眨眼之间已是冲入有巢天宫大开的殿内。

  而此时,天边妖气滚滚,遮天蔽地,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之声响彻天际,滚滚妖气之中,显出三个人影,这三个人影同时挥动手中兵器,三道墨黑色的妖气宛如蛟龙般缠绕在一起,从天边划过,向着空藏轰去。

  “妖皇陛下。”

  苍梧十王此时皆面露喜色,这三道人影便是苍梧之渊三大至强高手,数千年以来一直幽居于苍梧之渊,鲜少出世,此次出世,风头丝毫无减。

  空藏手中长剑直劈,灿灿剑光倾泻回旋,将三人劈来的妖气给化去。面对着苍梧之渊三大巨头,空藏和尚仍是嬉皮笑脸地说道:“三个老妖怪终于出来了,你们来的正好,贫僧正要向你们这些老东西借三界转轮盘一用。”

  三大妖皇乃是上古妖圣,最左侧一人手持一柄三叉的钢叉,身披一身龙鳞铠甲,模样甚是威武不凡。中间一人一派仙风道骨模样,却又颇有儒雅风范,手持羽毛扇,俊朗无比。

  右侧一人容颜绝世,由里到内都透发着妩媚,眼含秋水,楚楚可怜,甚是让人疼惜。

  由左至右,三人唤作计蒙、白泽,钦原,正是妖族共主东皇太一与帝俊座下十大妖圣中的人物。

  三人皆是冷着一张脸,怒视着空藏,齐声道:“你这个疯和尚,三界转轮盘乃是我妖族之物,怎能交给你这疯疯癫癫的和尚。”

  空藏嬉笑道:“无妨,无妨,贫僧也就借来耍个几天,待用完了再还给你便是了。”





  第四十三章偷袭

  且说,空藏出口向三大妖圣讨要三界转轮盘,这三界转轮盘乃是妖族至宝,更是这三大妖圣故主帝俊之物,自然是不会将他交予空藏了。

  空藏大笑一声,道:“你们三人不给,贫僧便只有抢了。”尔后,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犯了贪念,罪过罪过。”

  计蒙、白泽、钦原三人同时出手,鼓荡的妖气冲天狂舞,像是重重巨浪怒卷,横空翻腾。

  空藏此时却是神色凝重,手中长剑浩荡出璀璨的佛光,杀将而上,与三大妖圣斗在一起。

  而此时,有巢天宫之中绽放出万道光华,祥和瑞彩重重绽放,天空之中异象纷呈,满天流光溢彩。片刻后,一道朋华宛如擎天柱般的金色光柱从有巢天宫冲射而起,璀璨夺目的光柱仿佛沟通了天地,神光普照,天地间一片通明!

  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天地,通明的神光冲天狂舞,有巢天宫中的金光更加剧烈,大地开始摇晃起来,地面上所有的碎石皆被掀翻了出去,猛地冲射破空。

  苍梧十王对望一眼,皆向着有巢天宫飞去。

  且说秦歌,进入有巢天宫之中后,眼前空旷无比,几扇小门次第而开,这些小门之后是一片独立的空间,秦歌隐约能够感觉到小门之中浩荡出可怕的阴森邪气。

  秦歌顿了下来,不敢贸然前进,不过想了一下之后,缓缓的朝着近前的一扇小门中走去,正欲进入小门之时,忽而苍梧十王电射而来,甫一见到秦歌,这十人狞笑一声,手中魔兵祭出,滂沱的妖元力从他们的兵刃之中激发出来。

  巨兽嘶吼震天,苍梧之十王妖元力幻化出的蛮兽狂暴怒吼,一齐朝着秦歌猛扑。苍梧十王知秦歌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杀气激增,浑身的妖元力瞬间运转,务求将秦歌碎尸万段。

  十只妖元力幻化的巨兽扑来之时,秦歌脸色顿白,脚踏着星辰图,瞬间闪现在一扇小门前,快速的冲了进去。

  “轰轰轰……。”这些巨兽扑空,轰地连声撞在了有巢天宫的墙壁之上,有巢天宫也不知是何物所制,坚硬无比,被这群巨兽冲撞,丝毫不见任何损坏的痕迹。

  “我们追。”苍梧十王胸中如炸,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也随之进入这扇小门之内。

  强光刺目,心神摇夺,小门之内自成一片独立的世界,秦歌穿行于其中,从一队队鬼兵之中穿过,这片奇异的空间像是九幽地狱一般,随处都透发着一股邪异。

  秦歌猛然记起,上古时期有一位贤者说过,有巢天宫能够贯通三界六道,现在细细想来,方才有巢天宫前殿林立的小门足有九扇之多,正符合三界六道之数。

  显然,秦歌进入的乃是鬼道之门,这些鬼兵与鬼界的一般无二,如此说来,这片空间也是鬼界的一部分。

  “小子,看你往哪里逃。”苍梧十王电闪般而至,魔兵交错破空,怒龙似的张狂咆哮,滚滚音波震的秦歌耳鼓难受至极,真元涌遍体内,这才将不适之感驱除。

  暗夜王深谙大挪移之道,速度之快已是难以用笔墨形容,千丈距离,眨眼即至,浩荡剑气如同崩堤的春水,弹射破空,猛地击在秦歌身上。

  面对着弹射而来的剑气,秦歌脚步一错,北斗七星步踏出,璀璨的星辰光芒大作,将这片空间都映照的美轮美奂,双脚踏出之际,北斗七星次第而亮,飘忽于北斗七星之间,轻而易举的避过了这春江崩堤般汹涌而来的剑气。

  “当。”秦歌脚踩七星步,一脚踏在暗夜王手中的魔剑之上,爆发出铿锵交鸣之声。

  借此一踏之力,他闪电前冲,再次与暗夜王拉开了距离,天府倾覆蔓延,不断变幻着位置,躲避暗夜王的追击。

  与此同时,其他九王也冲了过来,他们同时扬起双掌,拍出一道妖元力,汇聚成一道墨黑的光柱,向着秦歌冲撞过去,这道光柱融合了九王的全部妖元力,气势如虹,在这片奇异的空间内肆虐。

  这道光柱有自动追踪之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死不休的追着秦歌。

  黑色光柱蕴含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眼见就要撞在秦歌身上。这时,秦歌忽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这光柱失去了目标,轰地一声冲向高天,迸炸开来。

  层叠气浪迸爆,滔滔怒卷,裹着鎏金隐身衣的秦歌被余浪冲击,胸口如被万钧巨石冲撞,呼吸一窒,真元运转不及,猛地从高空摔了下来,砰地一声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不过,他裹着鎏金隐身衣,纵然是苍梧十王道行高深,也是发现不了他的行迹,这才让他躲过了一劫。

  隐于暗处的秦歌也是心中惊骇,苍梧十王果然不凡,齐力拍出的妖元力竟然如此厉害,被气浪稍微刮到一点,便已是让他受到不小的创伤。

  暗想起来,秦歌也是觉得一阵后怕,这道光柱强悍无匹不说,而且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死不休。念及此,秦歌对空藏可谓是充满了感激,若不是这鎏金隐身衣神奇无比,只怕此刻他早已在光柱的冲击之下形销骨散了。

  苍梧十王看着蓦地消失的秦歌,皆凝神戒备。暗夜王低声说道:“这小子身上披了佛界至宝鎏金隐身衣,大家千万要小心了。”

  其余九王一齐点了点头,牙根恨的痒痒。多目王更是气愤,恨不得将秦歌碎尸万段,气愤之余心内也是暗暗庆幸,还好没有与暗夜王拼个你死我活,不然因此结下深仇大恨,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此时,诡异的空间之内万马奔腾之声隆隆踏响,苍梧十王一齐惊了一下,放眼望去,数百名鬼物骑着骷髅战马,朝着这边飞奔而来,数百名鬼物高举着手中的长枪与战矛,眼中迸射出道道血红色的光芒。

  隐于暗处的秦歌心中骇然,这群鬼物的实力太惊人了,足足数百名鬼将级别的鬼物聚在一起,就算是苍梧十王被缠上,也是难以应对。

  不过,秦歌身披鎏金隐身衣,小神级实力以下的修道者绝难发现的了他,面对着这群鬼将,他倒是不担心,压下心头的惊骇之后,他暗道:“如此正好,不如趁这个机会将苍梧十王击杀。”

  想到此节,他悄然向着苍梧十王的方向飞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暗夜王身前,手中青莲剑激射而出,一道流光划空而过,斜斜斩下。

  “铿。”暗夜王反映灵敏,青莲剑破空之时,他立即举剑向着身后怒劈,与斩来的青莲剑遇个正着,气浪交迸,青莲剑瞬间被击飞。

  暗夜王出手快如闪电,劈飞青莲剑之时,浩荡的剑气一齐向着秦歌斩了过来。

  “不好。”秦歌脸色顿变,脚踏北斗七星步,倏地一声跨出了百丈,堪堪躲过了暗夜王劈来的剑气。

  “天眼,开。”多目王暴喝一声,眉心竖眼怒张,乳白色的光华像是圈圈涟漪般四下荡开。百丈处的秦歌被这乳白色的光华波及到后,身形一震,显露出真身来。

  “杀。”苍梧十王一齐怒吼,窜入高空,手中魔兵狂舞,浩荡气芒缤纷炸射,狂飙怒浪似的朝着秦歌卷去。

  秦歌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瞬间在奔袭而来的那群鬼将身前出现,璀璨的剑气激射而出,劈入这群鬼将之中,做完这一切之后,再次念转鎏金隐身衣的口诀,凭空消失。

  奔袭而来的鬼将阵型一乱,口中赫赫低吼,瞬间再次组织阵型,转头四顾,却见不到秦歌的人影,是以将目标瞧准了高天之上的苍梧十王。





  第四十四章青叶

  苍梧十王怒吼一声,扑入这群鬼将之中,将一腔怒火皆发泄在奔袭而来的鬼将身上,一时间魔气滚滚,这苍梧之渊中十大王者在此刻充分的发挥出其暴虐的本性,手中魔兵破天激射,不断绞杀着这群鬼将。

  秦歌暗暗冷笑,脚踏北斗七星步,天府大张,横铺在这片空间,将苍梧十王都笼罩在其中,璀璨的星辰光芒乍现,北斗七星光芒一闪之时,已是来到十王中间,手中青莲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彗星似的朝着近前之人呼啸而去。

  电光火石间,被秦歌剑意锁定之人只觉一股凛冽杀气冲来,手中长枪似的魔兵转身捣出,爆舞起朵朵枪花,在周身绽放。剑芒与枪花对撞,炫目的光浪滚滚奔腾,彷如夭矫巨龙,交相盘绕。

  “扑哧。”一股狂飙怒浪扑面而来,秦歌呼吸一窒,黑光乍现,一柄墨黑色的长刀向着他身后劈来,转身过去,青莲剑横挡在胸前,体内真元浩荡而出,涌于手掌之中,猛力拍出。

  浩瀚的掌力宛如一道光柱般,拍在斩来的长刀之上,嗡地一声,长刀被一掌拍飞。与此同时,暗夜王也围了上来,手中魔剑吞吐着凌厉剑气,向着秦歌怒射而去。

  此际,秦歌却是三方受敌,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如此托大,虽然鎏金隐身衣有隐身之效,可是这苍梧十王皆是非凡人物,乃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杀伐才登上王座之人,对任何的杀机都有着常人难及的敏感。

  这围上来的三人之中,暗夜王威胁最大,秦歌当机立断之下,手中青莲剑脱手飞出,迎上暗夜王射来的剑气,叮的一声,青莲剑破去剑气之后,回旋着倒飞。

  而此时,另外两人已是杀到,怒涨的气芒横空斩下。

  “噗噗。”两道凌厉的气芒击在秦歌背上,剧烈的疼痛从他身上传来,体内脏腑险些移位,硬抗了两记攻击的秦歌不惊反喜,暗暗欣喜被英招改造的肉身竟然强绝至斯,硬抗了苍梧十王的两记攻击也没有受到重创,心下大喜之余,忙将浑身散发出的杀气收敛住,悄然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杀气顿敛,苍梧十王自然是感觉不到秦歌的杀机,也失去了他的方位。暗夜王气的脸色乌青,大骂道:“小子,快滚出来。”魔剑狂舞,道道剑气破空激啸,轰地斩在身前杀将而来的鬼将身上。

  隐匿身形的秦歌知道已是击杀不了苍梧十王,也不恋战,直朝着这片空间的深处飞去。

  当是时,正当秦歌朝着深处飞去,忽然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天地一片大亮,强烈的金光迷离耀眼,浩荡无尽的金光之中,一瓣青叶散发着朦胧的光辉,在这片空间之中不断回旋。

  秦歌心中狂喜,这瓣青叶正是青灯之上遗落的六瓣青叶之一,天府大张,将青叶笼罩在其中,瞬间他便出现在青叶周围,伸手一抓,将青叶抓在手中。

  青叶入手,忽觉一股滂沱的灵力传来,青光爆舞,滚滚回旋,狂风似的扑面而来,将秦歌身上披着的鎏金隐身衣吹走。

  “杀了那小子。”暗夜王、多目王这两大王者此刻目眦欲裂,滚滚杀意汹涌澎湃,直冲霄汉,其他八人狂吼一声,妖元力遍布全身,瞬间变作一只只凶猛异常的蛮兽。

  秦歌骇然,手中抓着青叶疯狂逃命,鎏金隐身衣是他的保命法宝,如今莫名其妙的被青叶之中的气浪冲走,他可是失去了保命的本钱,这苍梧十王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角色,若是被围了上来,必死无疑。

  遭到十王的追杀,秦歌可是心胆俱寒,体内的真元滔滔不绝涌出,天府更是蔓延数百丈,不断朝前瞬移。

  可是,深谙大挪移之术的暗夜王速度比他更快,眨眼间出现在他的身前,俊美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暴虐神色,手中魔剑剑气轰然喷吐,无边的剑气劈出之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边的黑光滚滚飞旋,仿佛是一张森森巨口,欲择人而噬。

  秦歌面目惨白,一头黑色长发猎猎狂舞,身处于漩涡之中的他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将他紧紧的吸住,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此刻他丝毫不能动弹,眼前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闭目等死。

  电光火石之间,毕集体内全部真元,汹汹涌入手中的青莲剑中,古朴的剑身嗡嗡低鸣,周围蓦地荡起一圈巨大的涟漪,道道剑气嗤嗤破空,纵横飞斩,不断冲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

  “轰轰”连声,炫光迸炸,照得方圆数十里一片雪亮,狂暴的巨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胡乱猛冲,毕集了秦歌体内所有真元的剑气滚滚怒爆,穿浪破空,一举将眼前巨大的漩涡绞碎。

  蓦然间,秦歌只觉得身子一轻,压力顿减,脚下北斗七星步踏出,已是到了百丈开外,劈出一剑之后的他,丹田已是空空荡荡的,被狂暴的巨浪冲击得全身骨骼都欲爆裂,喉间的鲜血终是压制不住,狂喷了出来。

  暗夜王狞笑道:“小子,竟然栽赃嫁祸本王,本王誓要将你碎尸万段。”魔剑之上吞吐着黑色剑气,朝着百丈之外的秦歌斩去。

  此时,秦歌已是无再战之力,面对着斩来的剑气,费力的祭出青灯古卷,洒下一片光幕挡在身前。

  剑气纵横,斩在青灯古卷洒下的光芒之上,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只听得秦歌发出一声闷哼,胸前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一个口子,深可见骨。

  “轰轰。”紧接着,其他九人同时杀来,手中魔兵舞起漫天的气芒,缤纷炸舞,漫天激爆,交错着向秦歌卷去。

  “砰。”层叠气浪向着秦歌猛冲而下,排山倒海般的滚滚怒浪接连撞击,秦歌背脊如裂,五脏六腑也像是被重锤不断轰砸,几欲碎裂。

  一轮狂风暴雨的攻击之后,秦歌已是气息奄奄,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令他肌肉抽搐,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秦歌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面对着十王的围杀,以他的道行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更何况他此刻已是重伤,稍微动一下身子都感觉到疼痛无比。

  苍梧十王走了过来,手中魔兵高举,森森魔气吞吐,令得这空间无比的昏暗。

  其他九人正欲下杀手,不料暗夜王寒着一张脸,道:“慢着。”尔后,对着秦歌狰狞笑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啊,冒充本王去挑拨我们十王之间的关系,若是这样将你杀了,太便宜你了,今天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一张柔美的俊脸此刻变得狰狞无比,只见他冷声一笑,拍起一掌,浩荡的魔气隔空拍击,“砰”地一声拍在秦歌胸膛之上,一阵骨裂之声传开,秦歌胸前肋骨断了三根,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额间冷汗直冒,瞬间打湿了衣衫。

  暗夜王再次狞笑一声,飞踏而来,一脚踏出,朝着秦歌胸膛踏去。

  当是时,青莲剑嗡鸣一声,自动飞来,化作一面古朴的盾牌挡在秦歌身前。

  暗夜王飞踏在盾牌之上,光芒迸爆,古朴盾牌倒旋飞出,当的一声撞在地面林立的乱石上。

  危机关头,秦歌反而静了下心来,手中握着的青叶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与青灯之上的青光交相辉映,两者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千丝万缕的神秘能量,心念微动,以意念引导着青灯,向手中的青叶激射而来。

  暗夜王眉头一拧,转而手中魔剑尽力劈出,斩在青灯之上。

  瞬时,青灯光芒大作,玄青色的光芒滔滔冲涌而出,丝缕火苗从中冒了出来,虚空跳跃,将青叶给吞没。





  第四十五章抢夺

  且说青灯之中迸发出的火焰将青叶给吞没之后,两者相互融合在一起,瞬间青灯之上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无尽的浩荡金光冲天而起。

  暗夜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冲天而起的金光冲击个正着,之后他立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猛喷,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冲至数百丈开外。

  其他九王瞬间反应过来,其中两人飞奔至暗夜王身旁,将他体内伤势稳住,其余七人则是挥舞着手中刀兵,吞吐着耀眼的气芒,缓步朝着秦歌走来。

  青灯与青叶融合之际,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秦歌全身,体内的伤势瞬间痊愈,这道温润的暖流涌入他身体之中时,他脑海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无数神思电闪而过,最终一个佛家符文出现在他脑海之中,闪烁着璀璨的佛光。

  “唵。”瞬间,佛家真言经由他喝了出来,无数的金光浩荡而出,向着四方射去,随即一股滂沱的佛力从他天府之中升腾而出,在虚空之中迸炸开来。

  七王听着虚空炸响的佛家真言,犹如被当头棒喝,醍醐灌顶,脑袋顿时昏昏沉沉的,浑然不知外事。

  见此,秦歌“唰”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冲入暂时失去神智的七王之中,手中青莲剑金光迸爆,“噗嗤”一声,冷冽的剑锋破空斩下,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扬起,一名王者瞬间被秦歌斩杀。

  神智昏迷了片刻,其他六人皆醒转过来,看着高高扬起的头颅,神色惊骇,忙将兵器挡在身前,护住全身要害。电光火石间,秦歌已是飘身后退,朝着远方逃去,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我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将他的魂魄丢入苍梧劫火之中,让他永受劫火烧身之苦。”多目王暴跳如雷,方才被斩杀之人一向与他交好,如此被斩杀,令得他气愤无比,滔滔杀意冲天而起。

  “嗷吼。”多目王浑身妖元力运转,瞬间化作一头巨兽,其他人纷纷效仿,化作兽身,流星似的划空,速度快逾闪电。

  且说秦歌,方才施展出六字大光明咒之后,体内真元瞬间枯竭,丹田之中已是空荡无比,就连天府之中的星辰之力也耗去大半,不过青叶之上的六字大光明咒确实不凡,就连苍梧十王都抵挡不住。

  其他七人尾随而来,化作兽身的七人道行更是大增,奔腾之时卷起的一股强大的气息已是令秦歌心中寒气大盛,好在暗夜王已被青叶所伤,没有追上来,若是暗夜王在此,秦歌的速度没有丝毫的优势。暗夜王没有追上,他的瞬移之术施展出来,尾随而来的七王也是难以追上。

  秦歌飞了片刻之后,却也是不再往里,而是向回转,朝着来路飞去,这片空间太过诡异,虽然此刻还未在这片空间内发现什么绝大危机,但是这乃是通往鬼界的六道之门,若是再往里飞,惹来鬼界之中的皇者,那真的是要命丧当场了。

  悄然越过在地面狂暴冲撞的鬼将群,秦歌这才松了口气,这群鬼将虽然被苍梧十王杀了大半,但仍是彪悍的可怕,以秦歌如今的状态,体内真元枯竭的如此严重,只要被这群鬼将缠上便是被乱刀分尸的下场。

  而这时,剩余的九位王者也冲射而来,化为兽身的九人卷起一大团妖气,汹汹翻滚。

  秦歌心中大惊,看着以大挪移之术不断冲来的暗夜王,却是没有想到此人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方才还一幅气息奄奄的模样,瞬间便变的这般生龙活虎。

  大惊之下,脚踏着北斗七星步,在空中左右冲突,欲摆脱几人的纠缠。

  纵然是秦歌的北斗七星步再玄妙,在暗夜王大挪移之术无以伦比的速度之下,仍是相形见拙,顷刻间,暗夜王已是来到他的身前,手中魔剑绽放出妖异的赤红色光芒,无边的血气从剑内冲出,化作一只血色巨兽,而暗夜王此时早已回复人身,背后的那头猛虎虚影,咆哮一声,冲入血气之中,与血气幻化出的巨兽合而为一。

  “嗷吼。”血色猛虎咆哮一声,朝着秦歌俯冲而来。

  青灯古卷倏然升空,秦歌踏着星辰图,擎着古卷,念力微扫,古卷之上的符文凛然升空,交错形成一张光网,向着咆哮扑来的猛虎罩落下去。

  随着光网罩落之时,秦歌借此机会慌忙逃窜,虽然古卷有封印巨兽之效,但是他可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之上,若是一个不好,便会万劫不复。

  几个闪落间,秦歌已是飞至入口,直接飞奔出有巢天宫,甫一来到外面,无边气浪如春水崩堤,滔滔怒卷而来,只见得空藏与三大妖圣战的激烈,无边气浪轰然怒卷,卷起漫天碎石呼啸破空,陨石似的带起一串火光,迤逦流舞,一时间天际之上光彩绚丽夺目,瑰丽万端。

  “混沌青叶。”三大妖圣之中的白泽通晓过去未来,对这青叶之上记载着能够穿梭于三界六道法门的青叶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甫一看见秦歌青灯之上的青叶,心中惊讶绝伦,旋即他破开空藏劈斩的剑气,朝着秦歌飞扑而下。

  另外两大妖圣同时动手,脱离空藏的攻击范围,一齐朝着秦歌飞扑。

  “师弟,让开。”身处于半空之中的空藏大吼一声,浑身佛力浩荡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手印,这手印迅速变大,像是一座巍峨大山般的朝着下方猛拍而下。

  “轰轰”连声,巨大的手印将三个抢夺青叶之人拍入土中。

  大山似的手印拍下之时,秦歌奋力逃出,瞬间倒冲入有巢天宫之中,这才躲过了狂暴席卷的气浪。

  而三大妖圣被拍入土中之后,冲天而起,空藏看着三人一脸灰头土脸的模样,哈哈笑道:“三个老家伙,佛爷这一记大手印滋味不错吧,要不要再来一记。”

  三人冲出地面之际,计蒙、白泽二人赫赫低吼,变作兽身,一齐向着空藏怒扑而去。

  钦原曼妙的身子一摆,长袖飞舞,化作一道匹练射入有巢天宫之中,而她也如影随形,瞬间消失在有巢天宫。三人分工明确,计蒙、白泽二人死死缠住空藏,钦原则是进入有巢天宫夺取青叶。

  化作兽身的两大妖圣如狂风暴雨般的对着空藏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时间空藏和尚难以摆脱两人,心中也甚是焦急,这三大妖圣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是秦歌手中青叶被夺,那只怕再回人间无望了。

  秦歌飞入有巢天宫之后,正遇上刚才小门中飞奔出来的苍梧九王,脸色顿变,忙夺路而逃,直接射入天道之门中。

  苍梧九王随即跟上,也冲入其中,这一瞬间钦原也飘然飞来,射入天道之门内。

  天道之门,一幅祥和景象,仙气缭绕,瑞兽嘶鸣,明媚的阳光普照,高天之上祥云流舞,景色绝美。

  秦歌冲入其中之后,妖圣钦原瞬间飞至,这上古妖圣咯咯笑道:“你这小子,看你往哪里跑。”流云般的长袖飘忽横空,匹练似的将秦歌卷住。

  “砰。”被长袖卷住之际,秦歌忙运转体内残余的真元,扬起双掌拍在柔软的布帛之上,这布帛虽然软绵,但却是坚韧的很,任由他剑掌齐施,也是奈何不得。

  钦原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柔情似水般的双眸在秦歌身上扫了一眼,咯咯笑道:“小家伙,快将你得到的混沌青叶交出来,姐姐就饶你一条小命。”

  秦歌冷哼一声,这青叶是绝不能交给钦原了,如今他已经彻底和苍梧九王结下大仇,若是青叶丢失,则会永远失去重回人间的希望,这对他来说与死无异。

  旋即,他心念一动,开口说道:“这位大姐,若是你想要这青叶,小弟给你便是了,你还是快将我松开,你将小弟裹的像个粽子似的,叫小弟怎么将青叶亲自奉上。”

  钦原美眸一转,笑道:“好吧,那姐姐就将你放开。”

  长袖一收,秦歌长出一口气,真元运转,瞬间脚踏星辰图,择路而逃。







  第四十六章佛家真言

  秦歌飞速逃离,不过钦原却是咯咯娇笑一声,道:“你这小家伙也真不老实。”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间就出现在秦歌身前,长袖轻轻在他背上一拍,顿时秦歌只觉腾云驾雾一般,不自觉的往前猛冲。

  “哎哟,小心咯。”钦原不紧不慢的跟在秦歌身上,揶揄笑道。待秦歌飞远之时,再次加速,瞬间出现在他身旁,长袖轻扬,一道狂飙气浪怒卷,直冲而去。

  顿时,在这股气浪的冲卷之下,秦歌如同疾风骤雨之中的一叶扁舟,在巨浪之中跌宕沉浮,也不知这妖女使的是什么法子,纵然是秦歌踩着北斗七星步,仍是避不开这如影随形的气浪,在这气浪之中被挤压的甚是难受。

  不过好在钦原这妖女并非要取他性命,思及此,秦歌心下颓然,上古妖圣道行之深绝非他可以揣测的,纵然是在这苍梧之渊,妖族一脉的道行皆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只能施展出其全身真元的三成,不过这三成也足够轻易的取他性命了。

  钦原瞟了一眼露出一丝颓然之色的秦歌,咯咯笑道:“小家伙,你跑的累不累呀,姐姐可是累的紧呢,不想跑啦,你别跑好不好。”

  这妖女声音低沉柔媚,秦歌听在耳中,不由得一荡,稍定心神,转过身去,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瞬时青莲剑之上剑气四射,绚烂光芒怒卷,雷霆般朝着钦原呼啸横扫。

  钦原嘴角露出笑意,手中长袖翻飞,瞬间卷起一轮巨大的五色光波,涟漪似的荡漾开来,光芒迸炸,翻飞的长袖毫不费力的便将呼啸而来的剑气给击散。

  “咯咯,小家伙,你这是在给姐姐挠痒痒吗?”钦原掩唇浅笑,一双秋水明眸似怒非怒的打量着他,一身五彩斑斓的衣裳在清风吹拂之下,轻舞飞扬,将这原本风华绝世的妖女衬托的更加美艳无双。

  当是时,苍梧九王呼啸而来,九个神态威风凛凛的巨兽扬蹄怒奔,卷起一大团的乌黑妖气,像是乌云似的向着秦歌头顶覆压过来。

  不过,钦原一扫先前妩媚神态,言语冰冷的对着苍梧九王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

  化身为猛虎之身的暗夜王收敛怒意,神态恭敬说道:“妖皇陛下,这小子太过狡猾,一身本事也是怪异的很,而且他还挑拨我们诸王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可恨。”

  钦原淡淡说道:“你们之事,与我无关,这一切我自有分寸,你们都退下。”

  苍梧九王在原地呆立片刻,踌躇不已,诸人已是对他恨之入骨,这次可谓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举棋不定之时,却见得义愤满膺的多目王怒吼一声,猛地朝着秦歌飞扑过去。

  狂暴的劲风猎猎吹拂,飓风似的当空怒卷,吹的四处尽是飞沙走石。

  危机时刻,秦歌再也顾不得许多,疯狂运转体内真元,青灯升入高天之上,淡淡星火闪耀,青叶金光大作,直没入秦歌脑海之中,一个佛家“唵“字真言脱口而出。

  “唵。”浩荡佛力随之喷薄而出,横空流离变幻,瞬间化作一道虚空之门,朝着多目王压落而下。

  巨大的虚空之门吞吐着墨黑色的气焰,宛如一轮黑色的小太阳一般,不断向着多目王轰击而去,此刻的秦歌脸色骤变,体内真元滔滔不绝涌出,口中不断重复着佛家“唵”字真言,指挥着虚空之门不断轰砸。

  “吼吼吼。”化作兽身的多目王坚如金铁般的血肉之躯龟裂开一条条可怕的裂缝,血水翻滚涌出,而其他八王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入他们的脑海之中,瞬间脑海一片混沌,变得人事不知。

  虚空之门彷如一座大山般,浩荡的佛力无穷无尽,每一击都有如万钧雷霆当空,血水迸溅,多目王被大山般的虚空之门压的浑身血水迸洒,激射长空。

  而此时的秦歌,无论天府还是丹田,都空荡无比,但是那片青叶仍旧不断的吸着他体内的精元,真元耗尽之后,便是吸食他的生命精元,一股股滂沱的生命精元不断从他体内涌出。

  瞬间,秦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一道道皱纹攀爬上了他的脸庞,一头黑发变作雪白,失去了生命精元的他,已是频临死境。

  就在此时,只听得钦原娇喝一声,手中突然冒出一只五色的翎羽,只见她手中翎羽爆发出五彩的神光,迎上虚空之门。

  “轰隆隆。”这只蕴含着五彩神光的五色翎羽与天空之上的虚空之门不断碰撞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无边的光芒四处怒射,噗噗连声,还处于昏厥状态之下的苍梧八王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掀飞。

  而处在两者中央的多目王,此刻早已是在无边能量的冲击之下形销骨散,尸骨无存。

  浩瀚无边的能量冲刷,已是频临死境的秦歌瞬间脑海轰地一声炸响,人事无知,心神完全沉入意识海中。此时,古卷也从他体内冒了出来,一个个远古圣字洒下浩荡金光,形成一道光幕,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挡去狂暴的能量波动。

  妖圣钦原此刻也是叫苦不迭,面对着上古圣物混沌青叶,她也是束手无策,青叶吞噬了秦歌体内的真元与生命精元之后,激发出了青叶中的灵气,产生了一丝意识,已是难以控制的住了。

  混沌青叶,远古传说中的神物,聚齐了六瓣青叶之后,便能够逍遥游于三界六道之外,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受天地的约束,能够与天地精神相来往。

  如此神物,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神灵也是垂涎不已,得其中一片青叶便能够穿梭于三界六道,不受丝毫的限制,钦原身为妖族巨擘,一直以来都与其他二圣为妖族的复兴殚精竭虑,一直以来都希望妖族子民能够再重回人间。

  若是能够得到青叶,以三大妖圣的道行加上青叶与三界转轮盘,脱离这苍梧之渊也并非难事。

  可是,青叶如今已是吞噬了秦歌体内的生命精元,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想要收取,已是难上加难了。

  绝世妖娆的妖女钦原此刻却是变得肃穆无比,只见她快速的现出本体来,她的本体是一只青鸟,青色的羽翼拍击,卷起一道漩涡似的飓风,不断吞噬着虚空之门中的能量。

  而此时,苍梧八王体内的妖元力也不要命般的狂涌而出,与钦原卷起的飓风汇聚,一同吞噬着虚空之门散发出的狂暴能量。

  一时间,两方对峙,却也是难解难分。

  却说秦歌,沉入意识海之中的他,浑浑噩噩,一幅幅地狱之中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之中显现出来,无数异样万千的景象从他脑海之中掠过,仿佛是前世今生一同觉醒一般,穿越了古今与未来。

  最终,画面停格在了九幽地狱中的那座恢弘大殿上,这大殿秦歌是异常的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在鬼界躲避幽冥鬼王之际,进入的那座大殿。

  顷刻间,大殿之中光芒大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一个佛家莲台从殿中冲射出来,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鬼界的高天之上。

  穿越了空间与时间,身处于幻境中的秦歌已是能看见这佛家莲台冲出鬼界、再路经人界、昆仑仙界、苍梧之渊,瞬间出现在有巢天宫之中。

  这时,秦歌只觉得眼前一亮,一道浑厚的佛力在他体内荡漾开来,不断在他体内游走,瞬间一种舒泰的感觉涌遍全身,如被甘霖沐浴一般,浑身都说不出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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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威势

  秦歌睁开眼睛看去,却见得方才脑海之中看见的那座莲台,此刻已是飞到他的身旁,丝毫不受青叶的影响,停留在空中,散发着悲悯的佛光。

  沐浴在佛光之中,心神尽涤,体内的伤势在佛光入体的一瞬间便已是完好如初,秦歌不做他想,飞身踏上莲台,甫一踏在其上,一股滂沱的佛力汹涌澎湃的涌入他的丹田之中。

  瞬间,无穷无尽的佛力充塞着他的丹田以及天府,随即双手结印,口中大喝道:“唵。”空间微微震动,青灯之上的青叶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胡乱逃窜。

  “唵。”端坐于莲台之上的秦歌,俨然是一位得道高僧,宝相庄严,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随着他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浩瀚的佛力从他指尖迸发出来,像是万千条丝线一般,将青灯团团绕住。

  随即,青灯与青叶一齐被他收入掌间,运转体内浩瀚的佛力,硬生生将青叶之上产生的一丝意识给抹杀掉,抹杀掉这丝意识之后,青叶却是再也不挣扎,被秦歌嵌入青灯之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钦原看着被秦歌收入灯内的青叶,花容色变,对着剩余的八王大声喊道:“快将他拦下来,若是青叶被他收走,我们妖族一脉将永无重回人界之日了。”

  这一刻,苍梧八王听明白之后,体内妖元力像是冲天怒浪一般,全部涌出,八道乌云般滚滚横空的妖元力遮天蔽地,整片天宇都变作妖异的黑色。

  “轰……。”接连八声震天巨响,浩荡的佛力瞬间被滚滚妖元力压下,八道妖元力撞在莲台之上,爆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忽而,金色光芒大作,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浩瀚佛力大盛,灿灿佛光普照,万里尽是染作金色,金色莲台冉冉升空,秦歌安稳如山岳般端坐于其上,看着不断冲撞而来的妖元力,口中大喝一声:“唵。”

  一道虚空之门凭空出现,不过此刻却是金色不像开始那般是墨黑色,金色的虚空之门轰地一声砸下,滚滚乌云似的妖元力瞬间被轰散。

  接着,秦歌口吐真言,虚空之门不断向着苍梧八王轰砸而去。此次,有莲台源源不绝的补充着他体内的真元,“唵”字真言不断从他口中喝出,那道虚空之门也随之不断变幻,朝着八王一通猛砸,顿时高高在上的苍梧八王被虚空之门砸的口喷鲜血,强横无比的兽身也被砸出一道道恐怖的血痕。

  此时,钦原却是震惊无比,看着一幅宝相庄严模样的秦歌,再看着他座下莲台,失声叫了出来:“你,你是……地藏老顽固。”

  震惊之余,听着秦歌口中不断吐出佛家真言,她的心神也受到波及,就算以她的道行也是难以挣脱开来。顷刻间,她手中五色翎羽爆发出强烈的五彩神光,向着莲台扫落。

  五色神光与莲台相互碰撞,神光爆舞,耀眼夺目,钦原虽然被封道行,小神级实力发挥不出三成,她此刻却也是可以媲美天仙境界的人物,但是在虚空之门的不断冲撞之下,她也是后继乏力,终被轰砸而下的虚空之门撞在胸前,喷出一小口鲜血之后,她迅速划空朝着有巢天宫外飞去。

  而苍梧八王却是不能幸免,此刻的秦歌脸色无悲无喜,口中真言不断喝出,虚空之门接连轰压而下,每一记都犹如泰山压顶,每一次击砸之时,带起一蓬蓬血水,迸飞洒落。

  原先高高在上的苍梧八王,此刻却是有如丧家之犬,被虚空之门不断轰击,强横的肉身龟裂出一道道可怕的血痕,斑驳交错,触目惊心。

  逃!大逃亡!

  苍梧八王再也不顾及颜面,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早已是放下了所有尊严,像是丧家之犬般,夺路而逃。在苍梧之渊千年以来,他们都未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心中更是恨不得将秦歌千刀万剐。

  秦歌驾驭着莲台,破空追击,真言大声喝出,虚空之门不断闪动,陨石般向着苍梧八王轰去,顷刻间,这八王更加的狼狈了,浑身血水狂涌,除去暗夜王只是受了一些不重的伤势之外,其他七王皆是五脏六腑移位,遭到重创,淋漓的鲜血不断从他们口中喷出,就连变化出来的兽身再也无以为继,显出人体。

  一追一逐间,苍梧八王已是被击成重伤,绝世王者此刻毫无王者风范,狂逃之际脸色乌青的不断呼号着,怒骂着,言语之恶毒,令人不堪入耳。

  “唵。”虚空之门凛然升空,雷霆般的轰砸了下去,将一众怒骂不已的苍梧八王轰入地底。

  是时,被轰入地底的苍梧八王倏地飞上高空,落荒狂逃。不过,八王之中一向脾气极为暴虐的血幽王此刻再也忍受不了胸中的怒意,祭出手中血色长刀,对着驾驭莲台而来的秦歌骂道:“滚你姥姥,小杂种今天本王就算是拼了一条命也要将你碎尸万断。”

  说完,浑身迸发出妖异的血气,腾腾滚动的血气像是一大团血云,弥漫数千丈,随即血幽王大吼一声,满头赤红如血的长发狂舞,根根倒竖,随之满头血色长发怒涨,像是一道道恐怕的血练,又像是一道血河,向着秦歌横扫过去。

  “轰。”血色长发与秦歌驾驭的金色莲台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两者同时倒飞出百丈距离,这才稳住身形。

  无边的血气冲涌,凝聚成云,倏然射入血幽王的血色长发之中,瞬间一根根暴涨至手臂般粗壮的长发之上血光迸爆,妖异的血色光芒直冲霄汉。

  这一刻,血幽王气势不断攀升,满天激涌的血气不断翻滚,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浩荡而出,令得秦歌喘不过气来,莲台之上的金光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血炼大法,这可是上古禁忌神通,没想到血幽竟然将它练成了。”

  其余七王皆是心胆俱寒,看着漫天腾腾翻滚的血云,通体冰凉,心中暗道:“若换做是我,该如何抵挡?”一瞬间,七王皆黯然失声,没想到一向不显山不漏水的血幽王竟然练成了这等惊世骇俗的上古禁忌神通,一众王者皆在心中思衬:“今后这苍梧之渊第一王者非他莫属了。”

  暗夜王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瞬间恢复淡然神色,淡淡对着周遭诸王说道:“这小子死定了。”

  “爆。”血幽王放声怒吼,翻滚的血云倾覆数千里,天地一片血红,瞬间无边的血气疯狂涌入他的双拳之中,一拳挥出,夹杂着风雷迸爆之声,震耳发聩,宛如擎天之柱般的血色光柱,朝着秦歌冲了过去。

  漫天的血气随着他这一拳轰了过去,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一幅祥和景象此刻变得比九幽地狱还要恐怕,洪水怒涌般的血柱瞬间将端坐于莲台之上的秦歌给淹没。

  轰出这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一拳,其他诸王心头凉遍,这样的实力太可怕了,虽然诸王并未受到血柱的波及,但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已是令他们为之颤抖。

  上古禁忌神通果然非凡,冲天的血气不断激荡,摧枯拉朽般的肆虐着周遭的每一寸地方,方圆数百里都被漫天的血气冲毁,天地之间一片苍夷。

  血幽王轰出这一拳之后,桀桀笑道:“流萤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话音刚落,只见弥漫的血气之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只见得秦歌毫发无损的驾驭着莲台飞来,手中擎着一柄金光流离的长弓,一支金光闪闪的光箭搭在弦上。

  “唵。”莲台之上浩瀚佛力穿云破空,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驱散了天地之间的一切血气,随着秦歌口中佛家真言喝出,一道道虚空之门在他周身流转,宛如一块块天碑,镇压四方。

  “破。”秦歌满头长发狂舞,凛凛神威有如天神下凡,金色的光箭与一道道虚空之门呼啸而出,浩荡的金色光芒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漩涡似的向着血幽王冲去。

  “噗嗤。”璀璨的光箭瞬间洞穿了血幽王的身体,道道虚空之门将他的肉身碾碎,尸骨无存。

  强绝霸道的一箭,将其余七王深深的震慑住了,一股绝冷的寒意冒上心头,看着眼前这个凛凛如天神般的男子,诸王心神已是彻底失守,生不出任何的逃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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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重回人间

  当是时,金光层染的高天之上,滚滚妖气涌动,却见得正是计蒙、白泽、钦原三大妖圣疾飞而来,而跟在三人后面的则是嬉皮笑脸的空藏,只听见他不断喊道:“三个老家伙,等等贫僧。”

  不过,待空藏和尚看到秦歌端坐于莲台之上的模样时,脸色顿变,惊讶地说道:“地藏师弟,你恢复记忆啦?”

  秦歌却是不答他,口中再度喝道:“唵。”道道虚空之门围着他不断旋舞,随着真言喝出之时,嗖嗖破空,轰地数声巨响之后,便重重的砸在了苍梧七王的身上。

  一阵血光迸溅,苍梧七王在虚空之门的轰压之下,毫无还手之力,被一轮狂暴的轰砸,笔直被砸入土中。

  秦歌面无表情的还欲追击,此时三大妖圣却是飞了过来,合三人之力,硬生生的将道道虚空之门打散。

  空藏踏着金色的莲台,流星似的朝着秦歌飞了过来,与他并肩站立,看着秦歌这般模样,欣喜的说道:“师弟,你终于恢复前世的记忆了,真是太好了。”

  秦歌茫然的看着他,淡淡说了声:“多谢你的鎏金隐身衣。”

  尔后,口中大喝真言,虚空之门也随即压落而下,三大妖圣对望一眼,扬起手中法宝,卷起一股森然妖气,与虚空之门直接硬撼,狂暴的能量再次狂飚怒卷,一阵天摇地动之后,归于平静。

  经过一轮交锋,见识最为广博的妖圣白泽失声说道:“地藏……地藏座下之物竟然……竟然是上古混沌时期天地间生养出的一朵混沌金莲所化的莲台。”

  其他两大妖圣听完,皆是骇然,蒙昧时期,天地一片混沌,没有任何的生物,但一片混沌之中却是孕育着三件神物,拥有六瓣青叶的青灯、万古长存的混沌金莲,扎根于混沌最深处的空心柳树,这三件神物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已经消失于天地间。

  三大妖圣却也是好生奇怪,秦歌脚下莲台虽然是混沌金莲所化,但不知为何好像是失去了灵性一般,与一般的神物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过现下却是容不得他们好奇,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卷起一股滂沱妖气,将已是奄奄一息的苍梧七王从地底卷了出来。

  苍梧七王千百年来未曾如此狼狈过,无边的耻辱溢满胸腔,甫一出土便疯了似的朝着秦歌杀去。

  “回来。”三大妖圣神色严峻,卷起乌云似的妖气,将怒扑过去的七人给卷了回来。

  计蒙怒喝道:“快滚开,佛界战力第一人岂是你们所能够匹敌的,别自不量力了。”

  被计蒙这么一喝,七王忍气吞声的站在三大妖圣身后,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秦歌,似欲喷出火来。

  三大妖圣虚空而立,手中法宝吞吐着滂沱的妖气,与高天之上层染的金光各据天半,计蒙沉声说道:“地藏、空藏,我们妖族一脉不想与你们结怨,若是再纠缠下去,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无好处,先前之事不如一笔揭过,你们看如何?”

  空藏哂笑一声,看着秦歌,说道:“师弟,先前他们欲置你于死地,若是将此事就此揭过,岂不是白白便宜他们了吗?”

  计蒙眉头一拧,说道:“你们不要咄咄逼人,我们这方被地藏杀了三人,你还想怎样?”

  秦歌淡淡说道:“若不是你们惹我,我又怎会下此杀手。”虽然秦歌并未回忆起前尘往事,也不知地藏是何人,但见诸人都这般说起,也不否认。

  计蒙见秦歌终是开口,与其他二人相望一眼,转头对着秦歌说道:“此事作罢,既然我们重聚苍梧之渊,也算是缘分,不如大家一起商讨如何逃离这苍梧之渊,你们看如何?”

  空藏旋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原来你们三人竟然是打青叶的主意,只怕你们是想以青叶配合三界转轮盘打开天道之门,让你们妖族一脉重回人间吧。”

  三大妖圣皆是哑然,没想到空藏竟然精明至斯,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此际三人却是头大,打又打不过,而且又有事相求,思衬许久,计蒙悻悻然道:“此话差矣,你我皆困于这苍梧之渊,一身道行也被封印,要想破界而出,谈何容易,若是我们联手,打开天道之门,届时我们都能重见天日,那岂不是互惠互利。”

  空藏揶揄说道:“计蒙老鬼,你却是忽略了一件事,我师兄弟二人既然来到了苍梧之渊,又怎会没有法子回去,你莫要忘了我师兄弟二人乃是谁的弟子,以他老人家的本事,这三界六道还有哪里是他到不了的地方。”

  三大妖圣面面相觑,想起这两大佛界金身菩萨的师尊,三人皆是黯然无声。

  顷刻间,白泽说道:“只怕你们二位要想出这苍梧之渊也要费好大一番力气吧,若是我们联手,要想打开这片天空之上的天道之门,可谓是轻而易举。”

  秦歌正想拒绝,空藏却率先说道:“好,我们答应你,不过打开天道之门后,三界转轮盘得归地藏师弟所有。”

  白泽、钦原二人一齐望向计蒙,计蒙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咬牙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若是能够让我妖族之人重回人间,这三界转轮盘你们拿去便是了。”

  虽然三界转轮盘乃是三大妖圣故主之物,但是比起整个妖族的生死存亡来说,这一权衡利弊之下,三人没有任何办法,只有选择将三界转轮盘送出。

  得到计蒙的首肯,空藏笑脸如花,无比的灿烂,他看着一脸疑惑的秦歌,传音说道:“师弟,得到三界转轮盘之后,你好生收着,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奇宝,师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将它送给你。”

  秦歌可谓是满腹的疑窦,传音说道:“空藏,你到底是何人,你所说的师尊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一切我都毫无印象。”旋即,正色说道:“你的事我也不想掺和,你也认错人了,地藏是谁我不感兴趣,我只希望能够早日回到人界,早日手刃仇人。”

  空藏微微一愕,随即说道:“此事暂且不提,现下最要紧的便是离开苍梧之渊。”

  计蒙三人商定好之后,从暗夜王手中取过三界转轮盘,将它交与秦歌手中,而后以传音之法将驾驭三界转轮盘的口诀一并传给了他。

  一切都准备妥当,三大妖圣也将体内的状态恢复至巅峰,计蒙对着空藏与秦歌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

  得到三界转轮盘之后,秦歌细细打量着这三界转轮盘,只见三界转轮盘之上褐色的花纹如虬龙般盘错,亦像是人体内的经脉交错,又像是天地间的山川河流,星罗棋布。

  久视之后,秦歌为之哑然,越看这三界转轮盘之上的花纹,越觉得像是人间星罗棋布的山川河流,在这三界转轮盘之上,他亦能隐约找出青莲山的方位,着实是令他大吃一惊。

  蓦然,秦歌想起自身天府,这天府虽然自成一方世界,但是却不过方圆数百丈,若是想将其祭炼成一片佛家大千世界,以常理来说,缺少了山川河流为引,定是不可能祭炼成功的,倘若由这三界转轮盘拟化出山川河流,那等于是变成一方真正的大千世界,只要道行高深便可以无限制的祭炼。

  念转口诀,三界转轮盘之上顿时星光大作,浩瀚的星辰之力从中冒了出来,瞬间昼夜更迭,灿灿星河横铺天际,瑰丽壮阔的星汉之上,繁星闪烁,与三界转轮盘相互辉映。

  随着口诀不断念转,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上一座小山般的天道之门出现在众人眼帘,三界转轮盘此时也急速转动,散发出璀璨的星光。

  “我们一齐出力将这道虚空之门打开。”计蒙对着白泽、钦原大声说道,双掌浩荡出滂沱的妖气,三股洪流般的妖气汇聚在一起,一齐冲向天道之门。

  而此时,秦歌端坐于金莲台之上,口中大声喝出佛家真言,一股股滂沱的灵气从莲台之上涌出,进入他的丹田,化作一股股真元。

  有浩荡无尽的真元支持,“唵”字真言不断喝出,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见到一道道的虚空之门环绕在他周身,而是每一次念转真言之时,高天之上的天道之门便剧烈晃动一阵。

  “唵”字真言不断回荡,天道之门震动的越来越厉害,顷刻间,只见天道之门被震开一条裂缝。三大妖圣脸上狂喜,体内的妖元力更是洪水般的涌出,不断向着天道之门冲了过去。

  “轰轰轰。”屹立如山般的天道之门在滂沱的妖元力冲击之下,终于是崩塌,露出人间绝美如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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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大闹昆仑

  天道之门终于轰开,三大妖圣看着天道之门外绝美的景色,齐齐悲声恸哭,这一刻三大妖圣像是久归故里的游子,看着天道之门外的绝美景色,喃喃道:“人间,我妖族一脉终于是能够重回人间了。”

  长歌当哭,哭不尽的是那对九州华夏的思念之情,这种对故土的思念之情,却也是秦歌不能够领会的,是以他也只有默不作声,在这一刹那,不由得对这三大妖圣有了一丝好感。

  当是时,有巢天宫之中万兽齐吼,宛如天雷迸炸,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上古凶兽往着这边奔来。三大妖圣齐声道:“不好,天道之门开启,这些上古凶兽只怕是要从天道之门返回人间,若是让它们逃回人间,只怕将是一场大祸。”

  三大妖圣对望一眼,手中魔兵狂舞,杀入凶兽群中,不过在此之前,计蒙已是吩咐苍梧七王,让他们召集一众妖族遗民,一齐重返人间。

  苍梧七王临走之时,暗夜王怒视了秦歌一眼,淡淡说道:“我不管你是地藏还是秦歌,十年之后,我会去找你的,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个了结。”

  暗夜王身为苍梧之渊的王者,遭受此等奇耻大辱,怎能释怀的了,是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秦歌看了他一眼,说道:“如你所愿。”

  话毕,苍梧七王拖着重伤的身子,一齐朝着有巢天宫外飞去,显是去召集苍梧之渊中妖族遗民了。

  空藏却是在他耳边说道:“师弟,你竟然就这样放过他们了,此时不除,今后可是一大祸患,要知道这苍梧七王可不是好惹的主,在这苍梧之渊他们道行被神秘力量所封印,实力大减,若是他们回到人间,那可是堪比天仙境界的人物。”

  秦歌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样正好,他们就是一柄悬在头上的利剑,也是我修道的动力,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修道,没有目标,但是今时我终于是明白了为何修道。”

  空藏不解说道:“师弟,为兄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不过无论是修道与修佛,对于我来说,都只不过是为了获得更大的自由。”

  秦歌哂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需要守护的东西,你守护的是自己的自由,而我却是为了守护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为了让他们活得更自在。”

  空藏耷拉着脑袋,苦笑道:“为兄可没你这么高尚。”转而,指着虚空之门,说道:“师弟,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还是早些回人间吧。”

  来到虚空之门旁,举目远眺,两人微觉惊讶,这天道之门外竟然是昆仑仙界,云遮雾拢的氤氲灵气之中,昆仑山大殿传来渺渺钟声,钟声急奏,像是有大事发生一般。

  空藏一脚踏出天道之门,转眼间已是穿过天道之门来到昆仑仙界,秦歌跟随而去,两人皆脚踏莲台,立于虚空之上,空藏

  大声笑道:“终于回到人间了,只要往西飞行三万里便是中土了,我已是许久没去过中土,师弟,不如我也随你一起去看看吧。”

  秦歌却是不答他,本不想让他去,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此行前去上清派复仇,上清祖师那条老狗与神秘的月灵乃是一大劲敌,有空藏相助,便能够万无一失了。

  不过,两人正欲朝西飞去,此时却看到昆仑山中一道璀璨的刀芒冲天狂舞,昆仑山中成排的大殿纷纷崩塌。

  空藏看着这番景象,暗暗咋舌,叹道:“也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来昆仑山捣乱。”转而,拍手笑道:“有趣,我倒是要看看此人是谁,竟然如此生猛。”

  秦歌对昆仑中人并无好感,可以说是有些憎恶,此时倒也是想去凑个热闹,若是有必要之时,他亦想出手救这捣乱之人一命。

  心中主意打定,仗着金莲台的奇异,倒是不惧昆仑仙界之人,径直朝着氤氲灵气环绕的昆仑大殿飞去。

  两人飞到昆仑大殿之时,心内惊骇无比,昆仑大殿此刻满目苍夷,无数道碧绿色的刀光卷舞,不断在空中肆虐着,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不断挥动着手中黑褐色的长刀,爆发出无匹的刀气,将昆仑仙界一众仙人劈得抛空飞落。

  空藏拍手笑道:“真是猛人一个,咦,不过那柄长刀好像是九黎神兵长生刀。”瞬间,脸色一顿,道:“天呐,那个人竟然是魔神蚩尤,那可是天神级别的人物啊。”

  秦歌看清了那个人影,失声说道:“荆师兄!”驾驭着莲台飞空而过,大声喊道:“荆师兄,莫要冲动。”

  狂舞长刀的荆少羽顿了一下,转头望过去,惊讶地说道:“秦师弟!”

  不过,荆少羽这微一分神之下,只见数十件法宝破空击来,一股脑儿的朝着他砸去。

  “噗噗”连声,这数十件法宝击在他的背脊之上,荆少羽一个趔趄,瞬间稳住身形,朝着坍塌半边的昆仑大殿劈出一道惊天长虹般的刀气。

  “轰隆隆。”

  坍塌半边的昆仑大殿瞬间崩毁,一道道流光破空,却见得昆仑众仙冲天而起,各个都是灰头土脸。

  这群众仙道行皆是不弱,数十人中金仙境界的仙人都有三人,其中一人正是刚愎自用的白鹤道长,只见此刻的他早已是气的七窍生烟,手中一根白玉拐杖破空劈打,卷起滔滔罡风,一齐朝着荆少羽猛地卷来。

  其他众仙也有样学样,法宝齐施,从各个角度朝着荆少羽呼啸击来。

  此刻的荆少羽浑身血迹斑斑,他三年来历经九黎古战场的无边杀戮,终于获得九黎先祖蚩尤的战魂,一身道行大涨,纵然是面对昆仑仙界的众仙,也是凛然不惧。

  “滚开。”秦歌看着腹背受敌的荆少羽胸腔充满愤怒,运转天府之中的星辰之力,如流星般忽闪,瞬间冲入昆仑众仙之中,“唵”字真言大喝,一道道虚空之门凭空地出现,轰隆隆一阵猛砸,顿时这些猝不及防的昆仑众仙被砸的口喷鲜血,纷纷倒飞出去。

  众仙之中,金仙之人除了白鹤道长之外,其他两人也是略有名气之人,一个唤作兆询,一个唤作音楚,这两人分别使唤的法宝是六合离魂镜、逍遥破魔伞,这两人使唤的法宝也是不凡,荆少羽先前也在两大法宝之下吃了个小亏。

  不过,纵算是这一众仙人如何厉害,在浩荡的“唵”字真言之下,也是素手无策,被无数道虚空之门当胸打中,纷纷胸骨断折。

  白鹤真人此时看清了秦歌的样貌,失声说道:“杀人狂魔秦歌,你竟然没死!”旋即,他挣脱虚空之门的轰压,与兆训、音楚二人一齐祭出手中法宝,泛起道道五彩缤纷的气芒,向着秦歌怒扫过来。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脚踏莲台,青莲剑吞吐着璀璨的剑气,斜斩而下,叮叮叮三声脆响之后,这三件来势汹汹的法宝被秦歌轻而易举的挡了回去。

  秦歌自身道行只在寂灭境界,若是没有莲台提供真元,他决计不是这三名金仙的对手,这三大金仙挥手间便能够将他灭杀,不过踏上这莲台之后,他的道行暴增,可以说是直逾天仙级。

  荆少羽此刻也是豪气大发,仰天长吼一声,浑身青光爆舞,长生诀真元滔滔运转,褐色的长生刀泛起碧绿色的光芒,闪电般的朝着三大金仙劈落而下。

  “唵。”秦歌大喝真言,浑身浩荡的佛力如洪水般涌出,有这莲台提供无尽的灵力,他丝毫不惧真元枯竭,每一次都是用尽体内全部真元,威力之大,可谓是惊天动地。

  金仙实力非同一般,纵然是被无数道虚空之门轰压,他们亦是能够以法宝硬抗,而且面对着近身杀来的荆少羽,他们也能够尽快的做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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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蹂躏

  这昆仑三大金仙被秦歌与荆少羽两人打压的无从翻身,他们也真个是急了,淡然出尘的脸上到了此时却是气的青筋直暴,拼命的运转真元,遥指法宝与高天之上的虚空之门对撞,爆起一阵阵璀璨的光芒。

  “噗。”此时,凶猛绝伦的荆少羽挥刀破开兆询的护身罡气,数十丈长的刀气劈在他的身上,迸溅起一抹妖艳的血光,这一刀,已是将兆询一只手掌砍下。

  “啊。”兆询痛吼一声,将被砍下的手掌以仙术复原,一抹淡金色的光芒闪过,被砍下的手掌已经完好如初,不过接完这被砍下的手掌之后,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将手掌接上之际他也为此耗费了体内大半的仙元力。

  白鹤道长对着兆询与音楚喝道:“三天子星月阵。”三人同时结手印,一道道仙元力从他们之间迸发出来,汇聚成一条星月璀璨的星河,这璀璨的星河像是一个巨大的转轮盘,向着秦歌与荆少羽二人碾压过来。

  白鹤道长与兆询、音楚三人本身道行在昆仑仙界并不算绝高,比起隐居于昆仑仙界中的老一辈修道者更是不如,但是三人独创的三天子星月阵却是当世奇阵,但凡陷入其中的修道者,无一能够逃脱,就算是天仙级高手,只要深陷其中也是不能自拔。

  三天子星月阵一施展出来,仿若万千皎皎银汉重叠,天空之上的星辰也随之逆转,漫天星辰灿然如华,流离变幻的星辰落下九天,闪烁着瑰丽夺目的光芒,身陷于三天子星月阵之中的秦歌与荆少羽二人茫然无头绪,看着天空璀璨的星辰,心中惊骇,为何先前骄阳明媚的天空怎会忽然变成黑夜。

  “不好。”秦歌觉得此刻浑身真元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封印住了,自己也与脚下莲台失去了感应,再朝着荆少羽看去,此时他也是浑身汗出如浆,脸色异常的惨白。

  荆少羽疯狂运转体内真元,手中长生刀狂舞如轮,一道道无匹的刀气纵横劈斩,不过这一道道狂霸绝伦的刀气斩出之后,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悄无声息。

  而在大阵之外的空藏却看见的是另外一幅光景,只见得秦歌与荆少羽两人站在原地与昆仑三金仙相互对峙,倒是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来,观看了一阵之后,他却是索然无趣,道:“区区三个金仙,师弟也有必要如此的郑重其事吗,若是换了贫僧,一个大手印过去,直接撂倒。”

  空藏和尚对阵法丝毫不懂,在三大金仙布阵之时,纵使他佛法高深,却也是发现不出三大金仙已是布置了绝杀大阵。

  片刻,他却是将头转到一边,也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酒壶,躺卧在云头,独自小酌了起来,这和尚倒是酒肉不忌,浅酌了几杯之后,已是到了忘我境界。

  且说秦歌与荆少羽二人,被困于大阵之中,任由他们使尽万般法术,却也是撕不开这遮天拢地的璀璨星河。

  而此时,白鹤道长、兆询、音楚三仙却现身于这片星河中,见得三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漫天逆乱的星辰随着他们念转的口诀变幻,彗星似的朝着秦歌与荆少羽激撞而来。

  秦歌与荆少羽二人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气浪如春江崩堤,扑面撞来。此时,荆少羽大喝一声,浑身真元猛地爆发,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生刀闪电般怒劈。

  “当当”数声,激撞而来的星辰巨石被尽数劈飞,而荆少羽也是闷哼一声,体内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不过,他依旧是傲然挺立,渊渟岳峙般的身形稳稳的站在秦歌身前,欲为秦歌挡这杀身之厄。

  经历过青莲宗的种种遭遇,两人之间师兄弟之情已是无须言语,秦歌随即与他并肩而立,道:“让我们一起面对。”

  荆少羽微愕,旋即点了点头,道:“让我们一起面对,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就将这诡异的三天子星月阵给破了吧。”上古战场历经无数次生死大考验,荆少羽已是变得沉稳,飞扬的眉间可以看到一种桀骜不驯的超然气质缓缓透发出来。

  剑眉倒竖,荆少羽手擎长生刀,真元滔滔鼓舞,浑身像是燃烧起碧绿色的火焰一般,汹汹跳跃,快步飞奔,双手紧握长刀,大喝一声,一道如擎天之柱般的刀气滚滚奔袭,在这片诡异的天地之中肆虐狂舞。

  同一时间,秦歌体内真元迸爆,手中青莲剑幻化作一把紫金色的长弓,天府也在瞬间张开,无尽的星辰之力凝聚成一支灿若星河般的光箭,足有手臂般粗壮,一颗颗星辰似的光点在光箭之中欢呼跳跃,欲破体而出。

  而白鹤道长、兆询、音楚三大金仙也是神色肃穆,须发冉冉的三人口中喝道:“两个无名小辈也敢来我昆仑仙界送死,今日我便如你所愿。”

  在三人的催使之下,三天子星月阵快速转动,漫天的星斗互移,组成一张张巨大的星图,浩荡出可怕的能量波动,一张张巨大的星图形成之时,这方天地都仿佛像是承受不住庞大的能量波动,随时都欲崩碎。

  “杀。”两方都是卯足了气力,擎天之柱般的刀芒,无尽星辰之力所凝聚的光箭,一张张巨大的星图,纷纷破天冲舞,相互撞击之下,激爆出层层绚烂夺目的妖艳气芒。

  “轰轰轰。”接连数十声爆响,荆少羽劈出的刀气与秦歌射出的光箭已是冲破层叠压落而来的星辰图,这些星辰图在两人全力攻击之下,纷纷爆碎,刀气与光箭摧枯拉朽般的朝前猛冲,冲破层叠的星辰图之后,爆碎开来。

  “轰……。”整片星宇为之一震,随着光箭与刀气的冲击,咔嚓一声,像是脆玉一般,碎裂开来,露出已是满目苍夷的昆仑大殿。

  秦歌与荆少羽二人冲出这片星宇,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这方星宇并非是一片真实的世界,而是经由白鹤道长三人念力形成的一片能够拘人神魂的特殊空间,进入这片星宇的其实是五人的神魂。

  回到肉身之后,秦歌、荆少羽二人冷声说道:“区区一个三天子星月阵,岂能困的住我师兄弟二人。”

  白鹤道长、兆询、音楚三仙见自己大阵被破,胸中更是气愤,张口便骂,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三人口中异口同声道:“你们两个卑贱的凡人,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而且还如此羞辱我们众仙,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秦歌淡淡说道:“你这个杂碎,挑拨是非,若不是拜你所赐,我又怎会被打入苍梧之渊,若不是我命大,只怕早已死在苍梧之渊了。”

  每每想起白鹤道长审判自己时的傲慢、不屑、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很是不爽,此刻见白鹤道长再次露出这副嘴脸,登时气道:“我们卑贱,难道你便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也罢,今日我便也让你卑贱一回。”

  脚踏莲台横空掠过,璀璨的星辰图横铺在高天之上,北斗七星闪烁之际,他已是瞬间出现在白鹤道长身前,飞出一脚,蹬在白鹤道长的脸颊之上。

  “噗”地一声,白鹤道长被一脚揣飞,直飞出数百丈这才稳住身形,不过此刻他已是乌青的脸上一个深深的脚印像是刻在了他脸上一般,清晰无比。

  “你这个杂种,没爹没娘养的小杂种,给我去死。”白鹤道长最爱脸面,当着众仙的面被秦歌如此打脸,这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原先被荆少羽打的重伤躺地的昆仑众仙,此刻却是满脸涨得通红,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有强自憋着,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他们不断龇牙咧嘴。

  “啪”地一声,秦歌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巴掌拍了下去,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顿时这有头有脸的昆仑仙界大人物一张老脸肿的老高。

  云头之上,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空藏大和尚也跟着凑热闹,没心没肺的大笑道:“这打脸打的好,很给力,师弟再来,再来,另外那两个也别让他们跑了,一人来个几巴掌。”

  兆询、音楚二人听闻,脸色顿变,三人齐力布置的三天子星月阵一破,这两人已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心内更是颓然,毫无斗志,木然的在一旁看着被打脸的白鹤道长,心头凉遍,生怕自己二人也会被如此伺候。

  这不,听到空藏一说,两人已是浑身一个激灵,拔腿便逃,要是像白鹤道长这般被打脸,今后他们只怕在昆仑仙界都抬不起头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耻辱,永远也抹不掉。

  “哼,想跑吗。”荆少羽二话不说,踏云飞空,闪电般出现在两人身前,长刀横扫,将两人逼了回去。





  第五十一章魔神变

  兆询、音楚二仙被荆少羽步步紧逼,面色骇然,虽然他们道行比起荆少羽要高深一些,但是在荆少羽迫人的气势之下,已是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意。

  此时的荆少羽浑身杀意冲天,宛如九天杀神一般的伟岸身躯浩荡出碧绿色的光芒,将兆询、音楚二仙照的睁不开双眼。

  “你们两个想往哪跑。”低缓沉稳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一股霸道的气息弥漫而出。

  “你……你是魔。”饶是以兆询、音楚二人的心性修为,也被宛如魔神般的荆少羽给震慑住了,惊恐之余,闷头乱飞,一阵仙元力迸爆之后,二人也是流星似的破空。

  “砰。”这时,秦歌却是在不断的蹂躏着白鹤道长,不断拳脚相加,对着白鹤道长的脸面之上暴捶,血水附和着口水不断飞溅,秦歌也顾不得脏,拳拳到肉,将苍梧之渊所受的气尽数发泄在白鹤道长身上。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心中的气也消了,看着白鹤道长原本淡然出尘的老脸,此刻却是肿大了三倍有余,此刻的他被秦歌一顿暴打之后,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口细碎的牙齿也被打的七零八落,口齿之间漏风,从他口中骂出来的恶毒言词,也是支吾不清,让人听得倒像是在呜呜大哭一般。

  卧于高天之上的空藏和尚倒是颇有闲情逸致,观看好戏之时还不忘喝酒,一壶美酒饮尽,他已是不胜酒力,脸色赤红,对着秦歌说道:“师弟,再打几顿就够了,别过分了啊。”

  话音刚落,饱受摧残的白鹤道长一听还要暴打几顿,登时被吓的一口气喘不过来,白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秦歌鄙夷的看着吓昏过去的白鹤道长,说道:“众生皆平等,你又装哪门子清高,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暴打一阵之后,浑身舒坦,此次他率性而为,一通好打,心内积压的重负也随之放下,心内一片空灵。

  “唰……。”兆询、音楚二仙慌不择径,埋头乱飞之时,却不知道他们正是往来路飞去,片刻之后便遇上了秦歌,他们大惊失色,转头就逃。

  两人转身之际,脸色煞白,荆少羽已是闲庭散步般的出现于他们眼前。这两仙此刻真是欲哭无泪,此时昆仑仙界道行高深的仙人已是与西王母前往万里之遥的瑶池去取灵芝仙露,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留下三仙在昆仑大殿主持一些事宜,本以为是非常轻松之事,却意外的惹来杀神荆少羽、秦歌二人。

  “拼了。”二仙看着白鹤道长如此悲惨的模样,再看着废墟般的昆仑大殿下的众仙在不断的冷嘲热讽,心中暗道:“若是让这人暴打一顿,那今后还如何在众仙面前立足,这样的话,还不如死的好。”

  一咬牙,二仙做出殊死搏斗的模样,手中法宝祭出,催发着体内仙元力,朝着秦歌当头打下。

  秦歌淡淡说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念力运转,莲台之中的灵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他的丹田之中,手中青莲剑脱手而出,破空激舞,叮叮两声便将两人击来的法宝击飞。

  天府大张,一片璀璨的星辰洒落而下,将两件法宝罩住,秦歌闪电般出现在两件法宝之上,猛地飞出一脚,一脚便将两件汹汹而来的法宝踏碎,法宝之中的灵气逸散,被天府吸收。

  在此时,秦歌杀心大起,此次已是彻底的得罪了这昆仑仙界三大金仙,未免日后麻烦,只有痛下杀手了,虽然此刻他有混沌金莲所化的莲台相助,道行大进,即便是天仙境界之人他也不会放在眼中,但是这始终是外物,这从鬼界飞出的莲台只要一消失,他便会被打回原形,以他自身的道行,遇见这昆仑仙界三大金仙中的任何一人,必定是有死无生。

  一股嗜血的冲动从他体内冒了出来,秦歌忙甩了甩被杀意充满的脑袋,暗暗奇怪,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嗜杀了,体内的杀意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一般,屡次出来作乱。

  “杀。”瞬间做出一个决定,这三大金仙是个祸害留不得,唯有杀了他们才能保全自身性命,虽然日后会面临昆仑仙界的追杀,但到了此刻已是管不了许多。

  正欲痛下杀手之时,忽而天边数十道流光划空,朵朵祥云涌动,其上影影绰绰站了数十位修道者,秦歌转过头,心中惊骇,没想到这一行人竟然是西王母以及昆仑仙界老一辈的修道者。

  秦歌、荆少羽对望两眼,一齐点了点头,手中兵刃紧握,准备做殊死搏斗了。

  西王母看着昆仑大殿狼籍模样,大为震怒,扫视了秦歌与荆少羽几眼,怒声说道:“这是你们做的好事?”

  秦歌、荆少羽此时知道是逃不了了,索性准备再次大闹一场,不自觉间眼睛瞟向了醉醺醺的空藏,心中暗想如何将空藏拉下水,若是有他相助,二人必定能够逃脱生天。

  已是酒酣之际的空藏和尚猛然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失声道:“西……西王母。”

  西王母向空藏看了过去,沉声说道:“原来是你们两师兄弟做的好事,真是好啊,我看你们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还未等两人开口,荆少羽却是怒哼一声,道:“在做出交代之前,还希望西王母能够做个交代,秦师弟被你误判,打入苍梧之渊一事,我看你怎么给秦师弟一个交代。”

  听得荆少羽此话,西王母眉头微蹙,冷声说道:“你是何人,此事哪轮得上你插嘴。”

  荆少羽哈哈大笑一声,道:“凭什么,就凭我手中这把长生刀,就凭我蚩尤的名头,你觉得这可够?”

  脚踏祥云的西王母与昆仑众前辈仙人脸色顿变,正视了荆少羽一眼,与脑海中那个曾在上古时期霸道绝伦的魔神蚩尤的形象对比了一番,心头皆是剧震,就连西王母都忍不住叫了出来“你是……蚩尤。”

  秦歌却是满脸不解的看着荆少羽,不知他为何说自己乃是上古魔神蚩尤。

  荆少羽淡淡说道:“蚩尤已是过去,这一世我名叫荆少羽,而我身前之人亦是我这世间唯一的师弟,若是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荆少羽必定会要他生不如死。”

  话语嚣狂霸道,听闻蚩尤之名,这些昆仑仙界老一辈的仙人却是不敢妄动,但是仍有一名不怕死的修道者怒斥道:“我呸,你奶奶的,就算你是蚩尤转世又如何,区区一个上仙境界之人,竟然如此狂妄,给我滚开。”

  剑光夭矫飞舞,冷冽的剑气朝着荆少羽激射而来。

  面对着激射而来的剑气,荆少羽却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珠,将其碾碎,一大团黝黑色的气体被他吸入体内,瞬间他浑身真元汹汹流转,青光大作,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双眼。

  “魔神变。”瞬间,荆少羽周身黑焰怒涨,青色光芒夹杂在黑色光芒之中,两者转换成了一股浓稠的黑云,由凡人之身转变为天魔之身,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而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道剑气也隔空激射过来,直接撞在荆少羽的护身罡气之上。

  瞬间的变身,荆少羽已是道行高的没边,黑色光晕如涟漪般荡开,那道飞来的剑气悄无声息的被黑色光晕给消融掉了,施展魔神变之后的他脚踏虚空,闪电般出现在这名昆仑大仙身旁,一刀劈下,璀璨的刀气轰地一声,将这名仙人的法宝给击碎,人也像是纸鸢般的被撞飞出去。

  昆仑群仙脸色剧变,这名脾气暴躁的仙人在他们老一辈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高人,道行直至天仙初期境界,没想到如此轻易的被荆少羽一刀劈飞,若不是荆少羽不屑于取他性命,只怕在这一刀之下,他已然是身死命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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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从容而去

  经过这一番遭遇,西王母更是满脸含煞,说道:“蚩尤,你想做什么?”

  荆少羽淡淡说道:“我师弟无辜被关押入苍梧之渊三年,我现在需要向你讨个说法。”

  此时,秦歌也冷声说道:“你们昆仑仙界自诩替天行道,我且问你,杀害我青莲宗满门的上清老狗与那什么的月灵你们昆仑仙界又该如何处置?”

  提起上清祖师苟尔与月灵,西王母身后的一众仙人脸色有些古怪,荆少羽与秦歌却不知,西王母也曾派遣过两名金仙对清祖师苟尔与月灵追捕过,却是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虽然苟尔与月灵两人实力不强,但是他们身后主使之人道行却是绝高,西王母派去的两名金仙瞬间便被幕后主使之人给一掌拍得魂飞魄散。

  西王母得到消息之后,勃然大怒,也曾亲自去人间追捕苟尔与月灵,但是去了三日之后她便重伤而回,昆仑众仙这才急了,就连昆仑仙界之中堪比真神级的西王母也不是那人的对手,这昆仑已是再无人可以与幕后主使之人抗衡了。

  西王母受伤一事被众仙揭过,隐瞒了下来,自然追捕上清祖师苟尔与月灵一事也就此罢手,此番被秦歌与荆少羽逼问,西王母以及昆仑众仙皆是哑口无言,但是又不能说出实情,是以西王母话锋一转,淡淡说道:“此事我自有主张,无须你两人过问。”

  秦歌怒极反笑,道:“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已是不能从容逃走,索性秦歌便将一切的不公都发泄出来,心中已是彻底放下所有顾忌,决定疯狂一次。

  而在一旁两相为难的空藏却也是无奈的苦笑一声,对着秦歌说道:“师弟,这一切都与昆仑无关,此事却是由师傅安排,这个中缘由,待我日后向你一一说明。”

  听得空藏这么一说,秦歌怒目而视,道:“空藏,你到底是何人,你说的师傅又是谁?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空藏一脸为难,道:“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便会知道的。”

  此时,秦歌与荆少羽二人看着在场之人,相互对望一眼,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仙人,将我们当做什么了,何曾顾忌过我们的感受。”

  忽然,荆少羽脸色有些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秦歌转过头关切问道:“师兄,你这么了?”

  荆少羽擦拭了额头冷汗,摇了摇头,说道:“无妨,不碍事的。”却不知,荆少羽方才吸收的那颗圆珠之中蕴含着魔神蚩尤的全部精元,纵然荆少羽身俱蚩尤血脉,但是那股滂沱的精元威力之强,是他难以驾驭的,不过为了两人的安危,这才强支撑到现在。

  “师弟,我们走。”荆少羽体内状况极为糟糕,若是再呆下去,只怕他的肉身会被体内滂沱的精元给冲毁,已是危急时刻,他必须得寻觅一处地方,运转长生诀将这股魔神精元给炼化。

  不过,还未等西王母说话,只见她身后数名天仙境界的老一辈修道者破空飞来,皆大喝道:“你将我昆仑仙界当做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数件法宝破空激射,光浪层叠迸爆,席卷肆虐如狂风暴雨般,法宝所到之处,光浪冲涌,流星似的腾空旋转。

  “喝。”荆少羽压制着体内狂躁的魔神精元,手擎长生刀,势若奔雷般的斩下,青光爆舞,刀气如浪涛一般,层层叠叠的冲击而上,与横空飞来的法宝撞击在一起,碰撞出绚丽的光芒。

  荆少羽吸入魔神精元有利也有弊,吸入这魔神精元之后,他的道行狂增,已近小神级的实力,不过自身所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难以想象的,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并无大碍,但是劈出这一刀之后,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滂沱的魔神精元,胸口如炸裂般的难受,身形亦是摇摇欲坠。

  “师兄,你怎么了。”在一旁的秦歌脸色大变,慌忙将荆少羽扶住。

  荆少羽傲然挺立,咬牙道:“我没事。”

  这时,那几位杀来的天仙再度扬起手中法宝,“嘭”地几声,数道白光从法宝之中冲天怒射,犹如霹雳直破苍穹,陡然亮起耀目的光芒。

  秦歌看着荆少羽这般模样还仍是死死护住自己,心中大为感动,再看着一脸愧色的空藏,再看着那数道冲射而来的白光,口中怒喝一声:“滚。”

  真元迸爆,犹如黄河之水泛滥,轰地冲起一道璀璨的星光,滚滚翻涌,陡然合聚成一柄巨大的黛蓝色气刀,当空斩下。

  “轩辕黄帝的独门绝学,凝气成兵神通。”昆仑仙界老一辈的众仙可是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存在,对于三皇五帝的秘闻,可以说是信口道来,乍一看见这上古绝学重现,皆是惊悸不已。

  “轰。”气刀迸炸开来,万千绚烂光芒迷离冲舞,分作无数柄小型气刀,摧朽拉枯般的冲破怒射而来的数道白光,一往无前朝着众仙斩去。

  “快逃。”铺天盖地般的刀气纵横飞舞,这一众天仙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看见这轩辕黄帝的独门绝学被秦歌施展出来,立马便不敢硬抗而是以绝妙身法躲避过去。

  秦歌知道此时已是难以善罢甘休,破釜沉舟,不惜冒着肉身被滂沱灵力撑裂的巨险,疯狂汲取莲台之中的灵力,转化为体内汹涌澎湃的真元,以白驹幻化出一柄长刀,气兵相激,已是将刀气激发至最强。

  这一刀斩出,气芒陡然迸爆,璀璨的光芒令天地都为之失色,密集如雨般的刀气汹汹肆虐,如狂风暴雨般冲刷着所及之处的任何事物。

  刀气怒卷,碎石迸飞,扬起漫天的飞石,铺天盖地般的朝着西王母以及昆仑众仙激射而去。

  如蝗雨般的碎石阻挡住了众仙的视线,秦歌则借此机会,披上鎏金隐身衣,带着荆少羽流光似的朝着远方飞遁。

  待到昆仑众仙齐力扫开眼前的飞石之后,却发现秦歌与荆少羽已是渺渺无踪迹,众仙一张老脸挂不住,纷纷乌青着脸,看到那刚刚醒转过来的白鹤道长他那猪头般的大脸,更是来气,对着素来爱好颜面的白鹤道长一通臭骂,方才解恨。

  经此一事,空藏却是有些颓然,对着西王母说道:“师弟向来如此,虽然他生性豁达,但是却最不喜受人摆布,在此贫僧就代师弟给王母赔个不是。”

  西王母却是有些恼怒,说道:“你们师徒二人布的好局,竟然将我昆仑仙界也牵连了进来,若不是我得到传讯,只怕被蚩尤与地藏这么一闹,我昆仑仙界数万年的根基就此断送了。”

  面对着西王母与昆仑众仙的诘责,空藏嘿嘿笑道:“此事与贫僧无关,贫僧只是听命行事。”说完,灰溜溜的掠过一片废墟的昆仑大殿,溜走之际还不忘在废墟之中抄起两壶散落在地的琼浆玉液。

  “你!”西王母脸上漾起怒意,心中却是哭笑不得,暗道:“这老和尚座下弟子没一个是正常人。”

  当是时,被轰开的天道之门中,无尽妖气滚滚,遮天蔽日,无数道身影从天道之门冲了出来,随着三大妖圣一齐朝着昆仑仙界东方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西王母与昆仑众仙看着浓重的妖气,心中惊骇,皆失声道:“妖族一脉冲出了苍梧之渊。”

  转瞬,西王母与昆仑众仙朝着天道之门飞去,眨眼间便与三大妖圣遇上。





  第五十三章九鼎之一

  且说,西王母与三大妖圣正面遇上,两方人马对峙,从苍梧之渊中逃脱出来的妖族一脉,甫一看见这昆仑众仙,皆是爆吼如雷,双目赤红,似欲择人而噬。

  从苍梧之渊中逃出来的妖族一脉经过无数次的杀戮皆是彪悍异常,凛冽的杀气凝为实质,像是一道妖艳的红光,涟漪般的四处荡开,就算是这群昆仑仙人道行高深,但也不由得感觉冷寒。

  “计蒙、白泽、钦原,既然你们三人冲出苍梧之渊,这乃是天意使然,我昆仑仙界自是不去管你们妖族之事,不过若是你们妖族之人若是在昆仑仙界生事,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本来,以西王母真神初级的道行是断然不会将这三大妖圣放在眼中,但是西王母先前与苟尔、月灵身后的神秘人物相斗,受伤颇重,一身道行大打折扣,对上以肉身强悍著称于三界六道的妖族之人,虽然西王母与昆仑众仙能够将这一众妖族之人诛杀,但是也必定会损失惨重。

  三大妖圣听西王母如此说来,却是暗松了一口气,自己与妖族一脉冲出苍梧之渊已是耗尽了真元,对上的话,必定大败,见西王母如此说来,他们自然是不会主动找昆仑仙界的麻烦。

  一向以计谋著称的白泽虽然觉得西王母异常的古怪,看出了些端倪,不过却不敢认定,是以不敢开口指挥妖族一脉与昆仑众仙厮杀,毕竟数千年之前巫妖一役与昆仑仙界牵连甚少。

  “多谢!”三大妖圣向着西王母拱手致谢,率领一众怒火熊熊的妖族遗民朝着昆仑仙界最西端飞去,前往上古妖族栖息地,西贺牛洲。

  三大妖圣与妖族遗民一走,西王母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神色显得异常的疲惫,不过还未等她放下心来,只听得虚空之门中传出无数声巨吼。

  当即,西王母与昆仑众仙脸色煞白,只见虚空之门内,无数上古凶兽扬蹄朝着虚空之门潮水般地怒奔而来。

  “一定要将这些上古凶兽堵住。”西王母脸上一寒,毕集体内真元,手中一个鼎状的法宝飞射而出,破空激响,发出清脆的颤音,四周的气旋突然倒卷,形成一个个龙卷风似的漩涡,将虚空之门填充的满满的。

  “轰轰轰……。”一阵天摇地动,青铜鼎压下的虚空之门不断摇颤,每一次震天的巨响声中,这青铜鼎都被撞的耸动。

  西王母道行已失,操控这青铜鼎已是非常吃力,这青铜鼎乃是上古时期禹皇取天降神石所炼制,用来镇压九州灵脉,不过上古时期的九州并非是人间现今的九州,而是三界六道总称,上古时期巫妖之战使得天河之水倒灌三界六道,无数生灵涂炭,禹皇应世而出,以天降神石炼制九鼎,镇压九州这才保得人间数千年太平。

  上古时期昆仑仙界亦是九州之一,西王母所拥有的正是九鼎之中的一青州鼎。

  这上古神鼎威力非凡,就算西王母此时已是重伤之身,但驾驭这神鼎也能令得苍梧之渊一众欲逃窜出世的上古凶兽被压在苍梧之渊,不得出来。

  一众昆仑天仙齐齐怒喝,手中法宝破空飞射,绽放出一道道耀目的光华,注入青州鼎之中,登时青光迸爆,九鼎如陀螺般陡然激旋,绽放出万道霞光,变作一张巨大的光幕笼罩在虚空之门上。

  数十位天仙一齐发力,纵然是小神级的人物也为之变色,集合了众仙的仙元力形成的光幕,那些欲冲脱出来的上古蛮兽纷纷受阻,对着这张巨大的光幕不断冲撞。

  话分两头,且说秦歌与荆少羽二人,他们两人逃脱之后,便径直往东飞去,飞了三百里之后,秦歌这才找了个幽深的山谷停了下来。

  瞬间,荆少羽歪躺在地,气喘吁吁的,额头的汗水不断冒出,当即他便坐直身子,就地打坐起来,欲炼化体内的魔神精元。

  秦歌此时默默站在他身旁,注视着周遭的一举一动,全心为他护法。

  过得片刻,荆少羽调息完毕,精神奕奕,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对着秦歌说道:“师弟,谢谢你。”

  师兄弟二人久别重逢,都席地而坐,聊起彼此的遭遇来,经过畅谈得知,原来人间已是过了三年,秦歌不免有些感叹,他在苍梧之渊不到一月时间,而外面却是过了三个春秋,真个是山中无岁月,世间以千年。

  两兄弟见面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经过青莲宗满门被屠之事,他们二人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这份亲情早已是深植于血脉之中,再也难以割舍。

  过后,两人聊起各自的遭遇来,当荆少羽说到这三年来他在九黎古战场每时每刻经历的无边杀戮时,秦歌也为之失神,听荆少羽说起都觉得害怕。

  慢慢聊着,已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二人此时正聊到荆少羽为何会来昆仑仙界捣乱之事,秦歌这才知道,原来荆少羽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感动,含声说道:“师兄,谢谢!”

  荆少羽以刀拄地,站了起来,微笑道:“一世人,两兄弟,你与陆师姐乃是我最亲的人了,我要保护你们,这是我的责任。”

  秦歌颇为感动,道:“师兄,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兄。”说话之际,却是有些黯然,秦歌虽然未记起前尘往事,但是心中却隐约知道上古时期地藏与蚩尤之间的恩怨。

  玉虚殿中那颗高僧舍利正是地藏坐化之时肉身所化作的舍利,而那柄苗刀正是蕴含着魔神蚩尤一缕神念的长生刀,上古时期地藏还未成佛之前,便与蚩尤势同水火,两人一直纠缠了千世。

  已是完全炼化了蚩尤精元的荆少羽怎会不知道这段往事,但是这一世,他与青莲宗中唯一的师弟秦歌可谓是相扶相持,这一段前尘往事他也是不再提起。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之时,绝美如画的昆仑仙界之中蓦地冲起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向苍穹。

  “不好,是那群上古蛮兽逃出了苍梧之渊。”秦歌猛然惊醒过来,想起苍梧之渊的那些上古蛮兽,心中却是惊悸,若是让这些蛮兽逃出苍梧之渊,那对于昆仑仙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秦歌正欲驾驭莲台朝天道之门处飞去,荆少羽却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师弟,这些上古蛮兽凶悍绝伦,你我都非对手,还是莫要去趟这浑水,我们还是早些回到人间,找上清老狗与月灵报仇。”

  秦歌微微顿了一下,说道:“不行,这苍梧之渊的天道之门是被我轰开,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

  荆少羽摇了摇头,苦笑道:“罢了,我是劝不了你了,我随你一起去吧。”

  对此,秦歌却也不反对,经过三个时辰的调息荆少羽已是完全融合了蚩尤的精元,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有他相助那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并未多言,御空飞往天道之门。

  来到天道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修罗般的景象,却见得西王母已是重伤昏迷不醒,无数上古蛮兽从天道之门中汹涌而出,甫一出来,便怒声嘶吼,扬头甩尾,凭着肉身的强悍不断在蜂拥而来的昆仑仙人之中横冲直撞,一时间血光激迸,无数仙人在上古蛮兽的冲撞之下,纷纷陨命。

  前赴后继的昆仑仙人相继而来,一同奋力阻挡这些上古蛮兽的冲击,不过这些上古蛮兽皆是彪悍异常,纵使是被无数法宝击身,仍是顾不得痛,在群仙之中,左冲右突,撞的一众群仙惊声狂叫。





  第五十四章裂天碧目蛟

  数不尽的上古蛮兽怒吼围冲,前赴后继的从天道之门内冲出,狂吼之声震耳欲聋,无尽的黑焰汹汹怒舞,宛如乌云奔泻,浩荡无尽的朝着昆仑众仙覆压过来。

  秦歌毫不迟疑,驾驭的脚下莲台,扑入蛮兽群中,手中青莲剑剑气激爆,横空怒射,密集如雨般的击在了这群蛮兽的背脊之上,噗噗几声闷响之后,道道血光冲天,原是这些激射而出的剑气已在这些蛮兽躯体之上留下一个个巨大的血洞。

  瞬间,昆仑众仙面怀不善之意的打量着秦歌,有些仙人更是直接怒骂道:“小子,都是你干的好事,他奶奶的,等收拾完这群畜生,再来收拾你。”

  秦歌对此充耳不闻,手中青莲剑绕臂飞舞,璀璨的蓝色光芒大盛,幻化出无数光剑迎风怒斩,不断在蛮兽群中肆虐乱舞,一通好杀,几头蛮横的凶兽当中被斩。

  “师弟,小心。”荆少羽大喝一声,手握长刀,碧光怒舞,无匹的刀气轰然怒卷,狂风般的朝着秦歌背后的一头犬状的凶兽斩去。

  话音刚落,秦歌提剑旋身怒斩,叮的一声,斩在身后扑来的凶兽额头上的犄角之上,墨黑色的气浪冲涌炸射,一声咆哮从这比人高大数倍的凶兽口中吼出。

  秦歌握剑的右手一麻,手中长剑几欲脱手飞出,猛地惊醒过来,滔滔真元运转,脚下星辰图乍现,北斗七星步飞踏而出,堪堪躲过了凶兽犄角之上迸射而出的墨黑色气浪。

  “师弟,让开。”荆少羽闪电般破空飞来,手中长生刀横劈竖斫,如浪潮般的刀气层叠怒斩,登时将这头犬状的凶兽给斩的连连后退。

  正此时,一声巨吼如天雷般响奏,凝神望去,只见万道瑞彩如云霞织锦,一条威风凛凛的蛟龙扬头长鸣,从天道之门冲了出来。

  震天的龙吟之声响彻寰宇,令得这些躁动不安的上古蛮兽立刻凝立不动,口中不断发出赫赫低吼。

  荆少羽沉声说道:“这是裂天碧目蛟,上古时期的巨凶,不过被镇压在苍梧之渊数千年,凶焰至少减了一半。”蚩尤乃是上古魔神,对于上古时期的一些巨凶可谓是知之甚深,瞬间他便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裂天碧目蛟飞冲而起,五光十色的光芒从它体内迸发出来,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激射。

  秦歌看着裂天碧目蛟如此凶悍模样,心知不是对手,暗暗思忖应对之法,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才想起古卷具有收伏凶兽的功效,这裂天碧目蛟亦是凶猛异兽,也不知道它是否能被古卷封印得住。

  念头一闪而过,他却是不再犹豫,祭出古卷,以念力进入古卷之中,念转封印凶兽的法门,顿时古卷金光大亮,无数瑰丽万状的远古圣字排列成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变作一张巨大的光网。

  “收。”秦歌大喝一声,远古圣字形成的光网陡然收缩,朝着裂天碧目蛟罩落而下。

  陡然间,裂天碧目蛟发出一声怒啸,高亢震耳的龙吟之声不绝于耳,远古圣字形成的光网在这一吼之下,剧烈颤动,渐渐消散。

  见此,秦歌体内真元滔滔鼓舞,口中“唵“字真言喝出,惊雷般的佛音逆袭而上,震得裂天碧目蛟身躯大震,在这一瞬间也是失神。

  佛家真言喝出之际,万兽齐谙,皆呆立不动。

  “杀。”荆少羽一刀当先怒斩,轰地一声劈开了身旁两头呆立不动的凶兽,继而长刀大开大合,青光汹汹怒爆,肆意斩落,每一刀劈下,便是有一头巨兽被斩裂。

  得到蚩尤全部精元的荆少羽,道行已是深不可测,一身真元如浩瀚无边的大海,真元可谓是用之不竭,翻滚怒爆的刀气摧朽拉枯般的肆虐横斩,原本在昆仑众仙眼中无比强悍的凶兽在他手中长生刀劈斩之下,像是切豆腐横削直切。

  经由秦歌与荆少羽两人无间的合作,连昆仑三大金仙都难对付的凶兽,此刻却是在长生刀劈斩之下,死伤无数。

  昆仑老一辈的修道者看着大发神威的秦歌与荆少羽,一张老脸羞得赤红,好在秦歌喝出的佛家真言并非针对他们,不然就算是以他们的道行,在佛音之下,也会被震得心神失守,若是那样的话,那可是老脸尽丢。

  且说秦歌,祭出的古卷浩荡出无边金光,形成一张张光网,层叠落下,将那些凶兽都笼罩在其中,令它们都不能够挣脱的出来,任由荆少羽宰割。

  “嗷吼。”裂天碧目蛟震天怒吼,一双碧绿色的龙睛中迸射出两道妖异的血光,顿时凶焰熊熊怒涨,在这散发着冷冽寒意的凶焰威慑之下,昆仑众仙也为之感到通体凉遍。

  “唵。”秦歌再次喝出佛家真言,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裂天碧目蛟上方,突然陨石般的砸落而下,轰地一声砸在裂天碧目蛟的背脊之上。

  被虚空之门压砸,裂天碧目蛟也是被砸的痛呼连连,不过这上古凶兽肉身之强悍,已是超出了秦歌的意料之外,数十道虚空之门召出,轮番轰砸,却丝毫没有伤到裂天碧目蛟的筋骨,只是在它背脊之上留下一个个印迹。

  一阵轰砸之后,裂天碧目蛟碧睛之中凶焰暴涨,蓦地只听得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狂吼之声,耀目迫人的五彩神光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卷起一阵狂飙巨浪,轰然怒卷。

  “嗤嗤……。”五彩神光犹如万千火焰密舞,卷起澎湃气浪,滚滚怒奔的气浪裂云拍空,洪水般地朝着四周迸炸,在场近百余仙人被气浪扫到,登时被气浪卷住,惨叫着坠落下地面。

  这百余仙人之中,有十数位天仙境界的仙人,在五彩神光扫来之前,早已是祭出护身法宝,挡在身前,气浪接二连三的冲撞过来,他们身前的护身法宝光芒也是忽明忽暗,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

  秦歌与荆少羽最先被气浪冲到,不过两人合力之下,以体内真元撑起一道光幕,面对着排山倒海般狂飚扫来的气浪,仍自是岿然如山岳,不见丝毫的紊乱。

  “这上古蛮兽体内被封印的兽性已是觉醒了,只怕它已恢复了上古时期的强横实力。”虽然面对着强绝的上古凶兽,荆少羽仍然是举棋若定,丝毫不见慌乱,剑眉紧锁之际,他沉声说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不行,这凶兽如今是在积蓄力量,若是让它积蓄完力量之后,恐怕你我都要遭殃。”

  尔后,荆少羽对着身后的昆仑众仙说道:“各位,如今这凶兽出世,现下正在积蓄力量,若是让它积蓄完力量之后,只怕这昆仑仙界无一人能够压制的住它。”

  听罢之后,昆仑群仙心中大寒,当下围在一团,手中法宝纷舞破空,密集如雨般的横空扫卷,将迫人的气浪扫开,一齐朝着裂天碧目蛟杀去。

  当是时,裂天碧目蛟狂吼一声,激荡震耳的龙吟之声不绝,地面上的残垣断壁受到音波的冲击,同一时间激射破空,流星雨般的冲天怒射,将漫天飞舞的法宝冲的七零八落,而方才对付蛮兽之时已受重伤的昆仑仙人不及招架,顷刻间被纵横激射的落石击中胸口,凄厉惨叫,被身旁逃脱古卷束缚的蛮兽撕成碎片。

  兽吼如狂,腥风大作,脱离古卷圣字束缚的上古蛮兽口中不断赫赫低吼,在昆仑群仙之中怒冲疾奔,道行稍弱的昆仑仙人顷刻间便被上古蛮兽的血盆大口吞没。

  昆仑群仙被上古蛮兽这一冲撞之下,大惊失色,手中回旋纷舞的法宝也失去控制,漫天乱旋,爆舞起耀目的光芒。





  第五十五章昆仑五老

  惊慌大乱之时,只听得群仙之中五道音波破空,大吼道:“都别乱,各自结好阵型。”经过这五个声音的提醒,昆仑群仙纷纷结阵,一时间众仙都稳住了阵脚,各自结阵而战。

  这发号施令的五仙乃是昆仑仙界老一辈仙人中最有名望的昆仑五老,他们皆是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过这五人次第排开,却是又有很大的差距。

  秦歌得空扫视了这五仙一眼,发现这五位老一辈的仙人模样却是好笑,他们高矮胖瘦不一,但是面相长的极为相似,像是五个孪生兄弟一般。

  这昆仑五老一齐向秦歌投来怒视的目光,秦歌眉头一挑,驾驭莲台与裂天碧目蛟激斗之时,也暗暗留心,这五仙都不是善茬,他们这些从远古巫妖之战中幸存的修道者每一个都是杀伐果断的人物,自己两人已是将昆仑仙界闹的天翻地覆,这些昆仑仙人若是寻得机会,必定会痛下杀手,惩戒自己两人。

  群兽怒吼震天,人影纵横交错,无数流光溢彩的法宝纷呈裂空,缤纷闪耀的彩光迷离耀眼,场中一时间血肉横飞,战况甚是激烈,但见昆仑众仙与上古蛮兽已是杀的难解难分,这些从苍梧之渊中逃出的上古蛮兽是何等的强横,前赴后继赶来的数百名昆仑仙人已是加入了战局,牺牲了大半的仙人之后,这才扳回胜局,将这些上古巨凶杀得连连败退。

  不过,在血腥气味的刺激之下,这些上古蛮兽逾发的凶猛,咆哮着冲入一个个昆仑众仙结成的剑阵之中,势如疯狂般的扬尾狂扫,众仙惨叫连声。

  相貌极为相似的昆仑五老此时却也是怒吼连连,手中法宝激旋破空,带起一蓬蓬鲜血,凡是被他们法宝击中的上古蛮兽亦是受到重创,但是面对着从天道之门中不断涌出的上古蛮兽,他们的力量实在是杯水车薪。

  群兽从四面八方轮番进攻,猛冲而下,偶有蛮兽被法宝击中,但是却如打在金铁之上,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清鸣。

  呼呼气浪怒卷之声,金铁交鸣声,兽吼声,惨嚎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心烦气躁,耳鼓只觉得一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嘈杂的声响之中,只听见秦歌与荆少羽二人暴喝如雷,滚滚音波浩荡无尽,将这漫天的声响都压了下去。

  昆仑五老之中的丁忘裘抬头望去,矮胖的身子都不由得一震,失声道:“青木斩天诀。”

  却见得,光芒大作,一柄碧绿色的长刀当空怒绽,不断变大,顷刻间天地陡然变色,碧绿色的光芒照的人都睁不开眼睛,而那些上古凶兽在这碧绿色的光芒照射之下,皆是惊悸不已,口中不断哀鸣。

  “青木斩天诀。”碧绿色光芒从长生刀中爆发出来,无匹的刀气滚滚漫卷,如闪电,如奔雷,又像是九天银河汹汹奔泻,径直斩在裂天碧目蛟的背脊之上。

  “轰……。”气浪翻飞,被青木斩天诀劈中的裂天碧目蛟痛吼震天,漆黑色鳞甲密布的身躯之上涌出淋漓鲜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险些将裂天碧目蛟拦腰斩断。

  斩出这惊天一刀之后,荆少羽已是强弩之末,握刀的右手不自主的轻轻颤抖,背心冷汗直冒,湿透了衣衫。青木斩天诀乃是上古魔神蚩尤的独门绝学,上古时期魔神蚩尤靠这一招不知斩杀了多少上古时期的绝顶人物,此番由荆少羽施将出来,威力虽然没有蚩尤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是这一刀产生的威力已是令昆仑众仙都为之胆寒,就连那些暴戾怒吼的上古蛮兽也在同一时间静了下来。

  “唵。”瞬间清醒过来的秦歌大喝一声,浩荡佛力从天府之中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块金色的石碑,轰地一声重重的压在了裂天碧目蛟的伤口处。

  血光喷溅,浩荡佛力凝聚的石碑轰然砸下之时,裂天碧目蛟流星似的朝着天道之门撞去,瞬间被封入天道之门内。

  秦、荆二人亲密合作,一举将这首害重新封入天道之门中,心头也像是一块巨石落了下来,不自觉间背心已是被汗水湿透。

  “咚咚咚……。”无数声闷响从天道之门下方传来,却是那裂天碧目蛟不断以肉体撞击金色石碑,一番冲撞之下,石碑都有松动的迹象。

  见此,秦歌一咬牙,连喝出七七四十九声佛家真言,浩荡佛音激响破空,四十九块金色石碑突兀出现,流星雨似的轰击在天道之门上,顷刻间四十九块金色石碑已经天道之门死死地堵住了。

  此时,群凶无首的上古蛮兽凶焰已是熄灭,被昆仑群仙杀的落花流水。

  渐渐地,昆仑群仙一直朝着秦歌、荆少羽这方汇聚过来,明面上似是在斩杀上古蛮兽,但秦歌与荆少羽乃是经过无数次杀戮之辈,对群仙眼眉间流露出的一丝杀意,极为敏感。

  两人心知,昆仑群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方才与裂天碧目蛟缠斗,两人已是受了不轻的伤,此刻的荆少羽已是失去了再战之力,也就只有秦歌还能再战。

  秦歌暗暗提起心神,只见得这一众昆仑仙人已是杀将而来。

  此际,在昆仑五老带头围杀之下,这些凶悍的上古蛮兽已是被斩杀殆尽,当然为了能够杀尽这些蛮兽,前后一共前来相助的八百余昆仑仙人,已是剩下了不到四百,折损了大半。

  这一场无妄之灾全是由秦歌而起,而起他更引得蚩尤转世这个魔神杀上昆仑,将昆仑闹的个天翻地覆,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而起,待天道之门重新封上之时,昆仑五老已是杀心大起。

  昆仑五老中的三老沉声对着身旁精瘦之人说道:“大哥,此害不除,后患无穷啊。”昆仑五老中,老大名为金灵子,老二名为银灵子,老三名为名灵子,老四名为墨灵子,老五名为虚灵子,但是这昆仑老五还有个俗世姓名丁忘裘,这丁忘裘之名在昆仑仙界却是大有名气,是一个极为嗜杀的仙人。

  昆仑五老之中骨瘦如柴的名灵子大声喝道:“蚩尤,今日我看你往哪里逃。”手中法宝夭矫横空,光浪迸爆,怒龙似的朝着秦歌与荆少羽二人打下。

  秦歌冷笑一笑,驾驭着脚下莲台,手中青莲剑虚空画圆,一个太极图蓦地出现在身前,陡然激旋,爆起一阵强光,将夭矫飞来的法宝给挡了回去。

  看着蜂拥而来的昆仑众仙,秦歌心中暗暗叫苦,虽然他脚下莲台神奇无比,但是其中蕴含的灵气终究是有限的,若是如此多的仙人一齐对着他祭出法宝轮番轰砸,只怕他也必定会横死当场。

  当即,他毫不迟疑,拔身冲天,脚下星辰图踏出,狂飙突进,浩荡出体内的星辰之力,刮起一道飓风,像是把尖锥似的,直插入众仙群中。

  狂飚飓风怒卷,众仙惨叫连声,纷纷飞跌开来,结成的阵势也因此大乱。

  昆仑五老爆喝一声,杀机已起,当然出手间也是毫不留情,皆竭尽全力,继而其他众仙也是祭出法宝,迤逦破空,呼啸着朝秦歌、荆少羽二人攻去。

  气浪奔腾怒啸,尾随在秦歌、荆少羽二人身后,宛如万千霓虹横空流舞,蔚为壮观,不过对于秦歌、荆少羽来说,这万千霓虹却是催命神符,两人只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涌而来,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已使得他们呼吸都感到滞堵。

  “滚你奶奶的,方才怎么不见你们这般勇猛,一个个都在那当缩头乌龟,真是丢人。”荆少羽被劲风刮的气血浮躁,忍不住转身向着杀将而来的昆仑群仙破口大骂。

  一连串的破口大骂,已是将这昆仑众仙骂得脸色顿变,他们手中法宝催使的更加快了,隐隐已经追上了划空而过的两人。





  第五十六章诛仙剑

  且说秦歌、荆少羽二人齐力将裂天碧目蛟重新封入苍梧之渊后,两人也是受了颇重的伤,被昆仑众仙追杀,如此逃逸了三百里,秦歌终是后继乏力,被昆仑众仙团团围住。

  以金灵子为首,数百名昆仑仙人结剑阵,凛冽的剑气直冲霄汉,无数璀璨的法宝光芒横空闪烁,重重人影错空,将秦歌与荆少羽二人包围的密实。

  此时,秦歌已是杀心大起,他本不想与昆仑仙界结下大仇,但此刻已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要想从这群怒火滔天的昆仑众仙手下逃脱,唯有大开杀戒了。

  心中主意打定,手中青莲剑剑气激爆,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朝着众仙杀去,脚下莲台更是爆发出璀璨的佛光,映照的群仙须眉皆金。

  金灵子看着在众仙之中左冲右突的秦歌,面色变得异常的难看,手中白光吞吐的法宝始终不敢破空击砸,怕误伤己方之人。

  过得片刻,金灵子长袖卷舞,定下心神,口中大喝道:“大家散开,各自为阵,摆阵。”

  昆仑众仙得令之后,且战且走,各自踏着方位,互相支援,每每秦歌剑气扫来之时,便有两三名仙人齐力接下,分担了这如春江怒水般滔滔狂扫的凌厉剑气。

  如今,众仙不再是各自为战,秦歌只觉压力大增,而他身旁一同奔行的荆少羽额间已是汗水涔涔,吃力地挥舞着手中长生刀,将闪电般攻杀而来的法宝给挡了回去。

  漫天飞舞的法宝绚烂夺目,咻咻破空,已是将秦歌与荆少羽二人的退路全部堵死。两人对望一眼,牙关紧咬,大喝道:“拼了。”

  两人已生死志,准备背水一战,凝神静气,心境沉入古井无波的状态,厉喝声中,剑气、刀气如春水崩堤,汹汹怒爆,像是两条咆哮的巨龙,夭矫乱舞。

  无匹的剑气与刀气硬生生在群仙中撕裂一个口子,秦歌、荆少羽二人闪电般冲出,“噗噗”连声,无数法宝破空杀来,卷起海潮般的气浪,层叠拍击,撞在二人的护身罡气之上。

  “噗。”气浪瞬间将两人淹没,少顷只见得秦歌与荆少羽二人从姹紫嫣红的气浪之中冲了出来,御风抄掠,脚下莲台暴起一阵璀璨的金光,倏地划过长空,逃向远处。

  金灵子消瘦的脸上漾起一丝古怪神色,叹道:“地藏与蚩尤果是不凡,纵然是只得到少部分力量就能够强悍至斯,纵然我们有数百人也难以挡住两人。”

  昆仑五老中的墨灵子扭动着肥胖的腰肢,瓮声瓮气地提醒道:“大哥,我们已是将二人得罪了,若是让他们恢复全部实力,我们必定会完蛋,如今他们已是身受重伤,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啊。”

  金灵子沉声说道:“五弟说的极是,地藏与蚩尤在上古时期乃是何等高傲之人,如今被我们杀的落荒而逃,今后必定会前来寻仇,我们已是骑虎难下了。”

  转头望向身后众仙,大声说道:“秦歌与荆少羽二人辱我昆仑仙界,更是毁我昆仑仙界数千年基业,这等深仇大恨,身为我昆仑仙界之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诛杀这二人,以儆效尤。”

  其他众仙虽然听过地藏与蚩尤之名,但是未亲身经历过上古巫妖之战,不知他们二人道行高深到何等地步,反而是看见方才二人被己方追杀的那般狼狈模样,心中惧意一扫而空,皆放声大喝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金灵子看着义愤高涨的昆仑仙人,嘴边泛起一丝冷笑,转而对着身后的四人说道:“四位兄弟,紫薇大帝交给我们的诛仙剑是时候祭出了,有了这上古神兵,就算他们是地藏与蚩尤转世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他们二人能够挡得住诛仙神剑的锋芒。”

  言罢,他扫视了一眼已是重伤的西王母,对着众仙中几位女性仙人说道:“你们暂且送王母回去,若是王母醒了,你便说我等已将毁我昆仑根基之人绳之以法了。”

  随即,昆仑五老偕同昆仑众仙一齐朝着秦歌、荆少羽二人追去,半途之中,金灵子祭出上古神兵诛仙剑,灿灿剑光照耀天地,金灵子驾驭着它,口念法诀,像是流光似的消失在天际。

  其他仙人尾随其后,驾驭着脚下仙剑,全力追击,无数道流光破空,甚是壮观。

  金灵子驾驭着这上古通天教主佩戴的三把神剑之一的诛仙剑,速度极快,顷刻间已是追上了秦歌与荆少羽二人,待到看见两人的身影之时,脚下诛仙剑倏地破空,朝着两人激射过去。

  剑气纵横,红光爆舞,两道赤红色的剑气宛如擎天之柱般横空怒舞,卷起千重气浪,汹涌澎湃。

  秦歌与荆少羽二人忽觉身后杀气凛然,往后看去,大惊失色,面对两道汹涌而来的剑气,两人瞬间鼓舞真元,在体外形成一重重护身罡气,尔后横身侧飞,意图以身法躲避杀将而来的汹汹剑气。

  剑气如影随形,轰然怒卷,所过之处,无不山崩石裂,万千巨石纷扬破空,冲天怒卷,当空滚滚凝聚成一条土黄色的石龙,伴随着两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一齐向着秦歌、荆少羽撞去。

  “轰。”巨石形成的石龙蓬然炸裂,天地都为之摇颤,下方的山岭瞬间崩裂出数十道裂缝。

  秦歌与荆少羽穿梭于乱石之中,面上已是毫无血色,心中更是震惊,没想到金灵子竟然强悍如此,这两道剑气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缠住两人不放,眼见就要斩落而下。

  还未被剑气扫中,两人已是承受不住无边的气浪,喉头腥甜,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筝似的朝地面笔直落下,体外的护身罡气也随之一暗。

  剑气扫落而下,离两人已是不到十丈距离,赤红如血般的剑气映照的两人脸色异常的难看,虽然两人已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就算是处在生死边缘之时,也能够支撑着斗志,殊死一搏。

  但是,面对诛仙剑斩下的凌厉剑气,两人已是心神被摄,生不起一丝反抗之意。

  两人对望一眼,说道:“我们就要死了吗?”从未如此感觉到这般的绝望,此时他们体内的状况已是一团糟,被气浪卷飞之时,已是受了重创,现在看着兜头斩下的绚烂剑气,已是无能为力,唯有缓缓闭起双目,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慢着。”忽而,只听得一句大喝宛如天雷炸响,激荡震耳,两人睁开眼睛,只见得高天之上,一个巨大的手印突兀拍下,在剑气离两人距离不到三丈之时,轰然怒拍。

  强光迸爆,映照的两人眼睛都短暂的失明,只看见一团金光闪耀,不过看着那虚空拍下的大手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空藏。”

  果然,闪耀的金光之中,传来空藏佻脱的话语,他哈哈笑道:“金灵子老杂毛,紫薇老不死竟然将诛仙剑也赐给了你,感情好,这诛仙剑贫僧就暂且帮你保管了。”

  轰轰连声,空藏又是拍出几记大手印,伟岸的佛力浩荡无边,怒拍之际已是将道道激射而出的剑气给拍的四散,而金灵子也因此受到波及,当胸被拍中一记,一张消瘦的脸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金灵子脸色恢复红润,厉声说道:“空藏,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阻挡本仙诛杀捣乱我昆仑仙界之人。”

  空藏扬起手掌,又是向着金灵子拍了几记,狂飙气浪汹汹怒滚,无形的威压,将金灵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空藏看着金灵子左右支绌的模样,大笑道:“老杂毛,就算你有诛仙剑又如何啊,再吃贫僧一掌。”

  小山般的手印轰然拍下,纵然是金灵子以诛仙剑抵挡,仍旧是被一记大手印击得胸腔如炸,握剑的手也是震的酸麻。



  ————————国庆节了,祝大家国庆玩的愉快,可惜枫舞却还要呆在家里码字,纠结啊。关于更新再提一下,今后是十二点更新一章,晚上八点会再更新一章。




  第五十七章死战

  且说金灵子被空藏大手印拍的灰头土脸,这令得他恼愤不已,他乃是天界四御紫薇大帝座下臣子,奉命来协助西王母管理昆仑仙界,可谓是位高权重。

  不过,金灵子也是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一众仙人来的晚些,若是让他们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必定是颜面大损,日后只怕也会在背后惹人耻笑。

  空藏哪里知道他这么多的心思,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模样,心中更是来气,聚齐体内佛力,凝聚出一个大手印,横空飞袭,陡然变作一座小山似的,轰砸落下。

  “噗。”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保全自身颜面的金灵子浑然察觉不到高天之上轰落下来的大手印,待到迎面觉得一阵气浪狂卷过来之时,这才猛然惊醒,神思如电,诛仙剑横空,向着轰来的大手印挡去,一阵气浪飞炸过后,金灵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退几步,这才站稳。

  金灵子脸色乌青,横剑向天,指着空藏说道:“空藏,难道你不怕引起佛道之争吗,我们道门与你佛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再与我纠缠,我必将此事上奏紫薇大帝,让他定夺。”

  空藏不屑道:“我呸,你当你是谁啊,紫薇大帝算个什么东西,谁敢动贫僧师弟,贫僧就与他没完,别说是你,就算是紫薇大帝来了,贫僧也照样大手印伺候。”

  虽然这话说的粗鄙,浑然没有一丝佛家高僧的模样,不过秦歌听在耳中却是异常的感动,先前对空藏的恼恨也是一扫而空。

  金灵子却是被空藏气的够呛,须发戟张,气道:“空藏,你……不得无礼。”

  空藏却是不再与他废话,扬起大手印便向着他拍下。

  “你!”金灵子为之气结,先前他也听过空藏之名,空藏实乃佛门中的另类,他辈分奇高,行事乖张,不将佛界之人看在眼里,并且最是喜欢戏耍天界仙人,数千年来,天界众仙无不被他戏耍了个遍,但是空藏佛法之高,在佛门都是数一数二,这些被戏耍的仙人也拿他没辄。

  空藏最为神秘的独门绝学却是分身之术,传说空藏分身万千,佛界之中无人能够见得到他的真身,更有谣传,空藏真身已化为一方佛家大千世界,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

  对于这些谣言,金灵子虽然将信将疑,但是面前的空藏他心知必定是一具分身。

  正在踌躇无定计之时,却见得昆仑众仙浩浩荡荡飞来,昆仑四老看着金灵子狼狈模样,齐声说道:“大哥,发生了何事?”

  金灵子黑着脸说道:“诸位兄弟,你与众仙一起对付空藏,为兄要亲手诛杀毁我昆仑根基的凶手。”

  随着四仙一声令下,尾随而来的昆仑众仙一齐叱喝一声,手中法宝破空,密集如雨般的向着空藏攻去。

  暂不说空藏之事,且见得金灵子杀机迸发,诛仙剑疾舞,铿锵剑鸣,万点红雨扑闪跳跃,宛如朵朵红艳菊花当空怒放,向着秦歌、荆少羽二人罩去。

  红色剑气像是密集雨点般击落,生死之际,秦歌陡然清醒,大喝一声,“唵”字佛音大喝出来,一道虚空之门凝化为实质,化作一面金色石碑,屹立在两人身前,挡住了这万千扑闪而来的剑气。

  嗤嗤连声,红雨似的剑气全数击在金色石碑之上,迸爆声响之后,金色石碑咔嚓一声裂开。这时,金灵子已是破空而来,诛仙剑剑身泛起妖异的猩红之色,赤红剑气喷吐,长达丈余,倏然向着两人划下。

  漫天的红光格外的吓人,秦歌此刻已是抛弃脑海中的万般念想,眼中只看见一柄划空而来的诛仙神剑,待到诛仙剑离他不到丈余之地,他猛地催动全身真元,一齐倒灌入脚下的莲台之中。

  瞬间,莲台光芒万丈,浩荡佛光在秦歌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诛仙剑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眨眼间莲台从他脚下飞出,轰地与诛仙剑撞在一起。

  气浪滔滔,层层翻叠,秦歌、荆少羽二人被飓风似的气浪冲出老远,翻落了几座山头,这才“砰砰“两声,皆撞在身后的悬崖峭壁之上,暴起纷扬的碎石。

  这一冲撞之下,两人只觉胸腹如炸,异常的难受,还未来得及舒缓一口气,却又见得金灵子再度杀来,诛仙剑射出一道赤红剑气,直取两人项上人头,杀伐果断,浑然不惧两人前世威名。

  “拼了。”秦歌怒发飞扬,双眸之中迸射出两道金光,回旋飞至身旁的莲台再次祭出,一道道金光流转,像是浓稠的金水在挪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诛仙剑迎去。

  莲台与诛仙剑相撞,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凭空生成一道道漩涡流,将莲台与诛仙剑碰撞之时逸散的能量绞碎。不过,恰在此时,荆少羽也是怒喝一声,浑身真元蓬地一声爆发了出来,像是一道碧绿色的火焰,虚空跳跃,被火焰包裹的荆少羽浑身鲜血淋漓,可见得丝丝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他的毛孔之中渗出,这般看去,恐怖至极。

  “师兄。”秦歌看着荆少羽这般模样,心中惊骇,惊叫一声,鼓舞真元,欲为荆少羽疗伤。

  “不用。”荆少羽浑身真元缭绕,方才他已是将体内魔神血脉崩碎,化作真元,魔神血脉非同凡响,以他此刻的肉身强度难以承受住如此强大的真元,全身经脉与骨骼都在真元的挤压之下扭曲变形。

  这种有如被剥皮拆骨的痛苦已是非人类能够承受,但是荆少羽却是不见得痛哼一声,也不见得他皱一下眉头,只是剑眉倒竖,扬起手中长生刀,踏着虚空,朝着金灵子飞奔而去。

  刀气冲天怒舞,纵然是上古神兵诛仙神剑在上古魔神蚩尤的随身神兵之下,也是黯然失色,崩碎体内魔神经脉的荆少羽,此刻就等若是上古魔神蚩尤,虽然此刻的他还不及蚩尤的一成道行,但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嚣狂霸道却是令金灵子都为之失神,心神摇夺,在刹那间失守。

  “滚。”荆少羽大喝如雷,惊雷般的怒吼之声震得金灵子身躯一震,面对着如惊天长虹般的刀气,他飘逸出尘的面容首次现出恐惧之色,忙举剑回挡。

  “当。”长生刀与诛仙剑猛烈的击在一起,爆发出绚烂如烈日般的光芒,光浪之中,荆少羽、金灵子二人也是倒飞而出,满头乱发狂舞,被冲天的刀气斩裂,金灵子袖袍纷纷爆碎,露出半截伤痕交错的手臂。

  金灵子已是舍命相搏,势必要将秦歌、荆少羽二人斩杀于诛仙剑下,若是今日杀不了二人,日后便会惹来无穷的麻烦,此刻他心内已是惊恐无比,本以为祭出诛仙剑,这二人已注定是剑下亡魂。

  但是,此时的荆少羽已是为二人争取了一丝生机,空藏那方,浩荡的大手印拍出,昆仑群仙像是流星似的被拍飞,纵然是昆仑四老,抵挡了空藏几记大手印之后,也遭到重创,失去战力。

  “砰。”空藏拍飞昆仑众仙之后,一道大手印猛地向着金灵子拍来,噗的一声拍在他的背心,立时被轰飞出数百丈,没入山腹之中,待他飞出之时,已是满头尘土狼狈不堪。

  金灵子虽然手把诛仙剑这等神器,面对着小神级的仙人都有一战之力,但奈何他碰到的可是佛家神通第一人,就算是他的一具分身,也是厉害的没边,绝不是金灵子这区区天仙境界所能够阻挡的。





  第五十八章大败金灵子

  在这一刻,空藏和尚是真的怒了,他身为佛门中人,一向与天界道门有嫌隙,此次金灵子当着他的面屡次三番欲取秦歌性命,这已是令他彻底的抓狂了。

  空藏面容严肃,像是个怒目金刚似的,手中长剑爆发出灿灿剑光,他已是杀心大起,扬手便是一道山岳般粗壮的剑气,向着金灵子怒斩而去。

  金灵子脸上瞬间变白,哪里还敢与大怒之中的空藏和尚拼斗,逃命似的飞空而过,纵然是他速度快如闪电,仍是躲避不及,被剑气劈中后心,踉跄的朝前扑倒。

  金灵子道行也是高深无比,他亦是上古时期的修道者,纵然限于资质,不能够在修道一途上再进一步,但是经过数千年对肉身的不断锤炼,被一剑劈中之后,却并未受到重创。

  陡峭山峰之中,漫天剑气撕裂空间,纵横飞舞,轮番将金灵子轰飞出去,这一刻金灵子惊骇的发现,空藏斩出的剑气竟然有着自动追击之效,任由他如何躲避,仍是逃不出不断被撕扯的剑气斩中的命运,好在他手中诛仙剑神奇无比,及时助他挡住了劈将而来的大部分剑气。

  饶是金灵子仗着诛仙剑的神奇,但还是被几道剑气当胸劈中,喷出大口鲜血之后,亡命似的逃出剑气追踪的范围。

  空藏正欲去追,却听得秦歌大声说道:“让我来。”冷哼一声,驾驭着脚下莲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彗星般的划空,直朝着金灵子追去。

  空藏并未追去,驻足原地,看了一眼已是气息微弱的荆少羽,沉默片刻之后,他说道:“也罢,看在地藏师弟的面子上,我便为你重塑肉身,不过那时,你体内的魔神血脉是保不住了。”

  虽然体内剧痛如刀割,但荆少羽却丝毫没有露出痛苦之色,淡然自若的说道:“多谢!”

  空藏并未说话,而是虚空幻化出一朵佛家金莲,绽放出祥和悲悯的佛光,像是春蚕织茧一般将荆少羽层层裹住。

  “枯木逢春。”空藏双手猛拍,浩荡出璀璨的佛光,全数涌入佛光织就的光网之中,丝丝游走,穿梭于荆少羽的奇经八脉之中,不断淬炼着他的骨髓与血脉。

  顷刻间,重伤垂死的荆少羽在光网的包裹之下恢复了血色,蓦地睁开双眼,挥舞着手中长生刀,破开重重光网,从中冲了出来。

  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蔓延开来,此时的荆少羽彷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刀削般的脸上,透发出一种无比的霸道,但是又略显沧桑,孤傲超卓。

  荆少羽昂首望天,转过身对空藏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飞身离去,不过却并不是去相助秦歌,而是朝着九万里苍穹直冲而上,眨眼之间就消息在天际。

  “从今往后,蚩尤已不复存在,我荆少羽便是蚩尤,终有一日,我魔神荆少羽之名,将取代上古魔神蚩尤。”余音渺渺,缓缓从天际之上传开。

  “破而后立,蚩尤转世终是走上一条先人未走过的路。”感慨之余,沉声说道:“不知地藏师弟是否也能破而后立,悟通这天地奥妙,精神与天地相来往。”

  且说秦歌,驾驭着莲台迎面与金灵子对上,面对着孤身一人而来的秦歌,金灵子狞笑一声,道:“小子,你真是有胆魄,敢来孤身犯险,你想死,我今日就成全你。”

  诛仙剑应声而出,金灵子身如柳絮,随着诛仙剑而动,青烟似的左右飘忽,凛冽剑光也是忽左忽右,不断变幻着角度朝着秦歌攻杀而去。

  莲台之上绽放出万道佛光,将秦歌笼罩在其中,诛仙剑斩来之时,都被莲台挡了回去,两者相撞,皆是轻颤不已,而秦歌立于莲台之上,受到波及,胸腹也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纵然是如此,秦歌体内热血却像是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体内真元在这一时间全力运转,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全数吸入丹田之中。

  “不破不立。”秦歌豪气顿生,手中青莲剑也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变化一般,嗡嗡低鸣,像是在为他欢喜鼓舞。

  激战开启,秦歌浑然忘记生死,双眸直射诛仙剑,心中涌起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这诛仙剑夺下来。

  “当”的一声脆响,秦歌手中青莲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与诛仙剑相迎,交迸出绚烂夺目的光华,漫天乱射,将下方绵延东去的群山打的崩碎,成排的山脉都在两人神剑交迸出的凌厉剑气之下轰然倒塌。

  “惊剑诀,斩!”这一刻,秦歌却是用上了许久未施展出的惊剑诀,这惊剑诀一施展出来,雷鸣爆闪,水桶般粗壮的雷电从青莲剑中迸炸开来,轰轰连声,已是重重的劈在了金灵子身上。

  雪白的雷电划过,劈在金灵子的身上,令得他浑身酸麻,短暂的失去知觉,这片刻时间,足够扭转局势了,秦歌已是气势如虹,抓住这短暂的机会,手中青莲剑横扫而出,无边剑气如同春水怒江,汹涌泛滥。

  “雕虫小技,也敢来卖弄。”仙元运转,金灵子从短暂的失神之中惊醒了过来,诛仙剑之上光华辗转,将他包裹住,瞬间人剑合一,劈水分浪般破开汹涌澎湃的剑气。

  “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你有诛仙剑又如何。”话音刚落,手中青莲剑陡然变化,变作一方小山似的石印,飞旋着怒撞在人剑合一的诛仙剑上。

  狂风怒卷,气浪翻飞,周围峭立的山峰被气浪扫卷,应声爆裂开来,继而石印飞旋狂舞,漫天绚烂光芒狂涌而出,灿灿金光猛烈轰击。

  “砰砰……。”气浪澎湃,憧憧拍在诛仙剑之上,与剑合而为一的金灵子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断线风筝似的撞在陡峭的石壁之上。

  这一次,金灵子却是吃够了亏,本以为诛仙剑一出,无人能够撄其锋芒,不过结果却是令他颓然,先前被空藏羞辱一番,这次本想从秦歌身上找回颜面,没想到又是被打的吐血。

  “拼了。”金灵子一咬牙,浑身真元滔滔鼓舞,全数注入诛仙剑中,猩红妖异的剑芒大作,一道宛若擎天之柱般的血色巨剑当空斩下。

  剑气一出,天地皆赤,猩红的光芒映在秦歌脸上,格外的肃穆,待到这巨剑斩下之时,他已是鼓舞真元,驭使脚下莲台冲天飞起。

  “咻”地一声,莲台从秦歌脚下射出,爆发出万道光芒,将赤红如血的天际都掩盖过去了,顷刻间,莲台与诛仙剑撞在一起,炫光如爆,两件神兵相撞所产生的能量波动浩荡四方,凛冽的光芒宛如一朵遮天蔽地般的彩菊般,虚空迸炸。

  被气浪当头卷中的秦歌,仰面倒飞出去,直到飞至百丈开外,这才稳住身形。

  而金灵子却没有那么幸运,神物莲台将诛仙剑轰飞之后,气势如虹,撞在了他的胸口。

  鲜血喷洒长空,金灵子被莲台一撞已是气息奄奄,诛仙剑之上光芒随之暗淡了下去,经过这一番碰撞,莲台之上的灵气也是损耗大半,原先光彩夺目的莲身,现如今已是变的灵气毫无,像是一个泥塑的莲台般,静立在虚空。

  如此良机,秦歌定是不会错过,脚踏虚空,剑气激爆,向着诛仙剑横扫而去。诛仙神剑面对着青莲剑接二连三的撞击,已是发出嗡嗡低鸣之声,汹汹怒涨的血芒也随即敛去,变作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

  “唵。”佛家真言喝出,一道虚空之门压在诛仙剑之上,顿时剑内的猩红血气被打散,这诛仙剑乃是截教教主通天之物,剑主杀伐,在上古时期,通天教主不知以此剑诛杀过多少修道者,剑中的怨气已是凝聚成海,这其中的怨气,金灵子也只能够驱动其中万分之一。

  纵然是这万分之一的怨气,秦歌将其炼化,已是耗费了天府之中的半数葆光。





  第五十九章凶手

  且说秦歌将诛仙剑之上的怨气化解掉之后,他亦是担心他人拿着诛仙剑作恶,是以心念一起,决定将诛仙剑收入天府,以天府中的葆光缓缓化解诛仙剑中浩瀚如海的怨气。

  收取诛仙剑之后,秦歌并未对金灵子下杀手,虽然日后会带来天大的麻烦,但他却不是趁人之危下杀手之辈,看着重创昏迷的金灵子,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留得你一条性命,也算是代替荆师兄大闹昆仑仙界的惩罚。”

  正当他转身欲走之时,却见得天空中一道虹桥落在他的面前,来人正是雪舞。

  白衣翩跹,风姿卓越,彷如空谷幽兰的雪舞淡淡说道:“地藏,你终究是逃出来了。”

  秦歌冷声说道:“承蒙惦记,不过我名秦歌,不是地藏,还请雪舞仙子不要胡言乱语,将秦歌误作地藏。”

  雪舞似是一丝愁绪攀上脸庞,低声说道:“地藏也好,秦歌也好,你都不应该从苍梧之渊出来,你可知一场惊天阴谋已是向着你展开了。”

  秦歌顿了一下,心头疑窦丛丛,自来到昆仑仙界以来,一切遭遇都让他置若梦里,都令他感觉不可思议,更为令他不安的是,林月儿失踪一事,仿佛与雪舞说的这个惊天阴谋有关。

  暗暗想来,心中越是大惊,千般愁思萦绕在心头,无从得释,迷离齐楚涌上心头。

  心惊之余,沉声说道:“管他阴谋阳谋,我秦歌早已非昔日秦歌,岂能任人摆布,多谢你提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要置我秦歌于死地。”

  雪舞低下螓首,默默道:“地藏,你还是这般的固执,若不是因为你这性子,你又何必受这千世轮回之苦。”

  秦歌并不理会,径直朝着中土飞去。

  而雪舞沉默片刻之后,看到重伤昏迷的金灵子,眉头微皱,心道:“此人留着是个祸害,若是让他将地藏大闹昆仑之事告知紫薇大帝,地藏必定会遭到天兵天将的追杀,到那时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此处,雪舞恬静的脸上泛起一丝杀机,凝聚天地间的灵气,形成一道璀璨的虹桥,将金灵子笼罩在其中,随着她念力一动,虹桥崩碎,化作漫天流舞的亮丽光点,消散于天际。

  悄无声息的杀了金灵子之后,雪舞在原地站了许久,半晌才开口说道:“昆仑仙界之中也只有金灵子一人能够面见紫薇大帝,其他四老倒是不足为惧。”

  空藏和尚随后便至,看着除了雪舞之外,渺渺无人的四周,瞬间明白过来,说道:“多谢雪舞仙子出手相助。”空藏却也知秦歌必定能够大败金灵子,但是不会对金灵子下杀手,而金灵子却是不得不杀的人物,是以空藏也在第一时间赶来,欲为秦歌除去后患。

  见后患已除,空藏也是放下心来,说道:“西王母身上伤势已由贫僧救治,现下她已是醒转过来。”说完,袖袍一挥,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身前,他随之走了进去。

  且说秦歌,翱翔于九天之上,归心似箭,飞过浩瀚无垠的昆仑仙界之时,中原千里沃土之景已是尽收眼底。来到中土,秦歌首要目的便是前往百花谷,去会见邪王。

  百花谷是个风景如画,山花烂漫的谷地,邪王殿总坛建于这山谷最深处,秦歌漫步于花丛之中,呼吸着带有百花香味的空气,起伏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来到邪王殿门口,只见敞开的大门口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忧心忡忡的从殿内走出来,此人正是乌朴。

  秦歌见得乌朴,脸色微变,开口说道:“乌先生。”

  乌朴猛地一惊,抬起头来,看见秦歌,神色激动地说道:“秦歌?”

  三年未见,乍一相逢,两人也是无言以对,乌朴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三年未见,你憔悴了许多。”

  秦歌轻抚双鬓丝缕白发,想起那个不知去向的明丽少女,轻抬双眸,向着乌朴希冀的问道:“乌先生,可有月儿的消息?”

  乌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三年以来,我邪王殿无数弟子皆暗暗打探,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关于月儿的消息,月儿就像是消失在人间一般。”想到此处,乌朴黯然说道:“月儿只怕已经……。”

  “不会的。”虽然秦歌已是做出这种揣测,而且林月儿随身法宝已是落入月灵手中,但他仍是藏着一丝侥幸。

  乌朴见他神色激动,脸上更是愁云密布,思忖半晌,才说道:“秦歌,昨日殿中突然来了一位黑衣人,说是知道谁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这事疑点颇多,本来我不想将这告诉你的,但这事毕竟是与你有关,所以……。”

  秦歌心情还未平复,猛然听到这惊天霹雳般的消息,怔怔无语,嘴唇颤抖地说道:“是谁?是谁杀了我秦氏一族?”

  乌朴知他听到这惊天霹雳般的消息之后必定是这个反应,遂出言安慰道:“这事颇有蹊跷,不如与邪王商议之后再做定论。”

  接二连三的讯息冲击脑海,秦歌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了,而且从乌朴的话语之中能够觉察出那黑衣人所指杀害秦氏一族的凶兽,必定是自己所熟识的,不如乌朴也不会如此为难。

  忽略过邪王殿中那些普通弟子的目光,秦歌径直与乌朴来到邪王之处,三年过去,颇具威严的邪王此刻也是眼窝深陷,模样异常的憔悴,爱女已失踪三年,这三年内邪王都为之操碎了心,硬朗的身子也跨了下来。

  邪王见得秦歌走了进来,惊讶道:“秦歌,你不是被昆仑仙界中人带走了吗?”

  秦歌因心系秦氏一族之事,只是将个中缘由简略的说了一遍,尔后他出口问道:“我秦氏一族到底是被何人残杀?”

  邪王微微错愕,片刻间恢复了镇定,一字一顿地说道:“祝熔!”

  顿时,秦歌如遭雷击,失色说道:“祝大哥!怎么会是他,这绝对不可能!”

  邪王神色是异常的严肃,沉声说道:“本来我也以为此事是那黑衣人胡言乱语,但是你父亲秦望乃是当世大儒,更是得上古圣贤精气庇佑,神鬼辟易,道法不侵。”

  接着他厉声说道:“浩瀚中土,能够破除上古圣贤精气的除了能够焚化万物的焚天令,还有什么法宝能够有此功效。”

  经过短暂的失神,秦歌默默回想起这其中的一切,更是想到祝熔乃是一教之主,断然不会为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纡尊降贵,不计一切后果的襄助铲除血煞恶鬼两道了。

  祝熔是想赎罪!

  想到此处,这一切豁然开朗,一切关于祝熔的异常举动都能够说的清楚了。

  经过短暂的分析,秦歌已是毫无疑虑,不过此刻的他已是心乱如麻,脑海之中恼恨、悲楚、痛苦、迷茫各种情绪纷至沓来,想起鬼界之时三人相扶相持,想起鬼界之时祝融舍生忘死的相救,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已是与祝熔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贸然听到祝熔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秦歌感觉到通体寒遍,无边的痛苦充塞胸腔,窒息的难受,本以为心如坚铁的心已是痛的毫无感觉。

  三人纠结于秦氏一族之事,却浑然将那传讯的黑衣人忘却了,三人却都未想到,为何这段秘辛连邪王都不知道,而那黑衣人是从何得知,这黑衣人又是何人?

  久久无言,秦歌径自走出邪王殿,在邪王殿对面的高山之上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晚霞流舞,映照在满山姹紫嫣红的花朵之上,更是为这绝美的风景描上了一层鎏金,格外的绚烂夺目。

  迎着西沉落日,秦歌屹立山巅,面上无悲无喜,不过心中却是悲愁断肠,一阵萧瑟山风吹来,扬起鬓角一丝银发,随风乱舞,双眼注视着冉冉沉入西天的落日,轻轻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犹记得,鬼界之中,三人患难与共,祝熔像是个大哥一般,舍生忘死的为自己挡刀锋剑雨,可是如今却已是成为死敌,父仇不共戴天,面临着抉择,惶惶无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秦氏一族的仇,是该报了!”终是下定决心,一切都该做个了断。





  第六十章真相大白

  神州沃土,广褒无垠,神州之南,乃是蛮荒之地,多穷山恶水,荒芜人烟,秦歌飞行了千里,亦只能看到零星孤烟笔直飘忽,原本他在书籍之中看到过有关南蛮之地的介绍,认识多少有些夸大,但是今日得见,却是确信无疑。

  神火教总坛位于南蛮最南端,来到总坛,却见得神火教建筑颇为怪异与中土建筑大不相同,墙体也不知是由何种砖石堆砌,通体都闪现着如火般的赤红,其中偶能见得火焰跳跃,在满山青苍古木环绕之下,更是显得耀眼夺目。

  待秦歌飞到神火教附近之时,已是被神火教中人发现,来人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衫,胸前绣了一轮红日,此人端详秦歌许久,说道:“这位大哥,此地已是我神火教驻地,若是有事还请告知来意,若是无事还请你速速离去。”

  此人道行在凝华境界,少说也是修炼了数十载之人,被这人叫做大哥,秦歌脸色颇为古怪,不过心胸窒堵之下,他也是不去理会,淡淡说道:“还请阁下向祝教主通禀一声,说秦歌来见。”

  这名弟子一听,“啊”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秦歌,我们教主说了,若是秦歌来访,便让他去紫云山。”

  还未等这名弟子将话说完,秦歌已是消失在天边,速度之快迅比闪电。

  紫云山也是南荒三大奇山之一,相传这紫云山乃是上古火神肉身所化。山中终年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紫烟,这些飘散的紫烟飘忽迷离,每到清晨时分便幻化成一片海市蜃楼般的美景。

  正是朝霞初升之时,万里金光层染,遥遥望去,紫云山周围流光溢彩,一幅恍如仙境的绝美画卷铺陈于辽阔楚天之上。飞到紫云山之时,已是能够看到山顶处立了一间茅屋。

  茅屋前,一行三人围坐于一张石桌旁,可见得其中一人正是祝熔,而他身旁坐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另一边则是坐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

  踌躇不前,秦歌久久凝望,看着这独享天伦之乐的一家,鼻尖微酸,心道:“若是父母健在,就算是给我一万年寿命,我也是不稀罕了。”

  紫霞流舞,映着天边彩云,格外的炫目,在这美景之下为人父为人夫的祝熔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整个天地都显得无比的和谐,这一瞬间,秦歌几欲想逃,想逃的远远的,不再去理会什么仇怨,可惜父仇大于天,终是不敢逃避。

  缓缓落了下来,离三人不足百丈距离。

  祝熔面容平静,似乎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淡淡地对着身旁的妇人说道:“夫人,你与念儿下山去吧。”

  这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深深的望了一眼祝熔,尔后看着秦歌,面上现出愧疚之意,默默的点了点头,拉着身旁的少年往山下走去。

  祝熔沉默片刻,坐了下来,对着秦歌说道:“秦兄弟,你能大难不死,为兄很高兴,当浮一大白。”

  秦歌微微一怔,随即也跟着坐了下来,接过祝熔斟倒的一杯美酒,低头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的感觉涌遍喉头,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祝熔笑道:“这酒很烈,慢点喝。”说完,再次为秦歌斟了一杯,而祝熔自己却举杯久久不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饮一啄,已是过了三个时辰,两人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默的将杯中美酒饮尽。

  祝熔站起身来,神色黯然,抓起石桌上的酒壶,大口饮了起来,壶中美酒甚烈,饮尽壶中之酒,祝熔脸上已是浮现醉意,双眼朦胧的看着前方虚无的海市蜃楼,说道:“秦兄弟,你可知道这眼前海市蜃楼中景观是何处吗?”

  秦歌缓步走了过去,与祝熔并立在苍茫山崖前,迎着山风,打量着眼前那片重岚叠嶂的虚无群山,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这海市蜃楼中的群山正是上古火神仙居,苍茫仙境。”

  祝融道:“三皇五帝之时,火神与水神之争使得天河之水泛滥,生灵涂炭,火神也因此获罪,被天帝永囚于人间。”顿了一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神火教便是火神在人间遗留下的血脉,一直以来,我神火教一脉秉承先祖遗愿,无数神火教先辈皆希冀在有生之年能够将先祖遗骸送回天界。”

  说到此处,祝融却是并未说下去,而是将话锋转过,沉声说道:“数千年来,我神火教一直被斥为邪魔外道,对于正邪,秦兄弟你有何看法?”

  秦歌闭目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何为正,何为邪,这一切都在于人心,人心善便是正,人心恶便是邪。”

  祝熔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世人都能像秦兄弟你这般心胸广阔,那我神火教一脉也不会被永世冠于歪魔邪道之名了,那样我的子民也能够与普通人一般,光明正大的沐浴在阳光之下了。”

  祝熔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咆哮着说道:“我身为神火教之主,不能带着我的子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只能藏匿于这荒芜南蛮,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我有愧啊!”

  秦歌低声说道:“你放心,再过三日神火教大敌上清派便会从此烟消云散,你的希望会实现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祝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颓然坐在石凳之上,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说道:“我祝熔这一生自问俯仰无愧于天地,但是秦氏一族之事却是我此生做的最大的错事。”

  此事被提起,秦歌蓦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呼吸也不顺畅,极力压抑着心中的苦楚,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说道:“祝大哥,这是为什么?”

  祝熔看了他一眼,脸上愧疚之色更浓,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一切都是上清派李思远的阴谋,昔日李思远听闻玄青子因前往东胜神州遭遇危险,玄青子一路逃到你们秦家,被你父亲秦望救下,李思元觊觎玄青子身怀上古秘籍武典,欲出手抢夺,是以用计将我骗至秦家,让我背上这个黑锅。”

  祝熔眼中怒火滔滔,说道:“李思远将我骗至秦家后,便独自去找玄青子,出手抢夺武典。”

  当祝熔说到李思远之时,秦歌眼中迸发出一道杀机,他心知以祝熔敢做敢当的作风,是断然不会说谎的,再细细想来,玄青子明知道杀害秦氏一族之人是谁,却为何没有丝毫的行动,想来除了上清派能够让他如此忌惮之外,并无他派。

  沉浸于无边痛苦的祝熔继续道:“他去找玄青子之时,却不料正遇见你父亲抱着你从门外赶来,李思远正欲斩草除根,但是你父亲竟然有上古圣贤精气护身,李思远奈何不得,而这上古圣贤精气,唯独我的焚天令能够破解,是以李思远以武典诱惑我,令我犯下这平生大错,焚天令一出,秦氏满门便在凤凰神炎之下化为虚无,唯有你父亲拼尽了体内的浩然正气,才挡住了焚天烈焰,也保住了你的性命。”

  说到此处,这个刚强的男人竟然虎目含泪,带着无边的愧疚之意,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秦歌的身前,沉声说道:“秦兄弟,我犯下如此大错,已是百死难恕,我祝熔已无脸苟活于世,在我死之前,还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秦歌泣声说道:“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祝熔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死之后,还请你放过我神火教的子民,若是我死了还不够,你便……。”

  秦歌低声说道:“祝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绝不会动你神火教一根汗毛。”

  祝熔仰天长啸,说道:“我祝熔这一生,能够得到你这么一位好兄弟,是我的荣幸。我祝熔对不起你,也只有以命来偿还了,这一世罪孽若是偿还不完,那便留到下一世再下一世,直到偿还完为止。”





  第六十一章屠狗

  音波滚滚,浪涛似的拍空,直将苍穹之上的海市蜃楼震得塌裂,纵声长啸之后,祝熔宛如一尊不动如山的石像般,久久凝望着南荒千里故土,一脸依恋的凝视着神火教驻地那与世无争的美好家园。

  瞳孔渐渐涣散,这个伟岸的男子身体渐渐变凉。

  秦歌闭上双眼,拿起桌上另一壶烈酒,灌入喉间,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烈火,烧得通体难受已极,呛的眼泪唰唰流下。

  “大哥,走好。”轻轻呢喃了一声,对着昂然立于山崖边的伟岸身躯低下了头。

  转身离开,踏着蜿蜒的山路,头也不回的往北行去。

  惶惶然,已是飞过南荒,来到繁华似锦的洛阳城,古城依旧,人潮汹涌,这一次洛阳也恰巧在举行论道大会,不过这一届的论道大会却是有些冷清,因为修道界第一大派青莲宗已成了历史的尘埃,而上清派已是成为道门第一派,作风强硬,但凡修道者皆要受到上清派约束,性喜清幽的他派修道者皆纷纷远遁山林,出来活动之人甚少,顺带着这论道大会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道法切磋,引不起众人的兴趣。

  心绪低落的秦歌缓步于人群中,索然无味的看了片刻,心血来潮,往着文比场行去,却不料这文比场却是热闹非凡,天下文人皆汇聚一堂。

  遥想十数年前论道大会之况,心中也是暗觉修道无岁月。此次论道大会盛况空前,这也是得自于当世大儒谢临渊,十年前,大儒赵临渊突然悟通儒家大道,浩然正气已是与远古诸子相共鸣,这等异象鲜少有闻,儒道也因这一异象而大昌,赵临渊也被当世之人封为亚圣。

  今日,这论道大会文比仍是由赵临渊这位当世亚圣主持,秦歌惊讶地发现,十数年未见,这位文坛亚圣却是返老还童,此刻的他面净无须,浑身透发着一股淡然出尘与温文尔雅的气质,比起先前那股略显迂腐之气迥然相异。

  一阵编钟声响过后,一众文人次第而坐,显得井然有序,秦歌也寻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

  他本无心参与这文比,但是想起与林月儿之事,心中凄然,决定再重温旧事,遂随着一同文人参与盛会。

  过得片刻,秦歌接过分发下来的纸张,这次文比之题乃是“外物”,见此他微觉惊讶,这“外物”正是与逍遥游心境相符,待看到那群文人下笔,他却是心神沉入天府之中。

  “外物之境,就是将物质世界的东西尽量剥离。”秦歌脑海中回想起这一段话来,但是做起来却是异常的困难,自己使用的法宝也是范属物质世界中的东西,倘若就此抛弃,那今后当如何保命?

  却在这时,赵临渊刚直有力的声音在秦歌耳边回响:“外在的一切事物,存在都是无常的,如梦幻泡影,过眼云烟,何必执着,在意,因为它们而烦恼,影响自己的情绪呢?”

  “心随境转是凡夫,境随心转是圣贤,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得呢?”

  秦歌豁然睁开眼睛,赵临渊此刻已是站在他的身前。秦歌对这与自己父亲并称当世两大儒的赵临渊极为崇敬,见他指点感激道:“多谢先生指点,只是小子一直沉溺于外物之中不可自拔,敢问先生有何妙法?”

  赵临渊微笑道:“无他尔,唯有坚持本心,做自己该做之事,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人生于世,难免会被外物所蒙蔽,这外物可能是名与利,也可能是爱恨情仇,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若是久陷其中,反而会永远沉沦于无边的痛苦之中。”

  秦歌听此,衷心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赵临渊呵呵笑道:“小友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已是让老夫犹如醍醐灌顶,为何小友你却忘了这名言警句,反而沉沦于苦海之中。”

  秦歌一怔,没想到赵临渊竟然认出了自己来,听他这般好言相劝,当下汗颜道:“先生教训的极是,秦歌一直被仇恨埋没本心,心境不得空灵,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生魔障。”

  说完之后,扬长离去,大声道:“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外物所实,这才是逍遥游外物之境。”

  赵临渊长声问道:“小友,你欲去何处?”

  “了却俗事,逍遥游于天地间。”虹芒般消失于天际,走的潇洒惬意。

  却不知,高天之上一个黑色的人影桀桀怪笑道:“嘿嘿,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我要让你尝尝亲手杀死自己所爱之人的滋味,不知那时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洒脱。

  且说秦歌,念头已是通畅,脑海中无比的空灵,不过他却并未放下青莲宗的血海深仇,此行正是前去上清派了却一切恩怨。

  上清派其他诸人皆可放过,但是上清祖师那条老狗与李思远是断然不能放过的了,这两人可谓是罪魁祸首,不杀之,难以告慰青莲宗与秦氏一脉先辈的英灵。

  御剑而飞,不到三个时辰便到了上清派山门前,这一次他并未驾驭莲台,昆仑仙界大战之后,莲台之上灵气已是损耗大半,自动回到地府之中。

  失去莲台的秦歌,道行依旧停留在寂灭境界,不过经过方才对逍遥游外物境界的明悟,他的道行已是再上一步,达到太虚境界,太虚境界已是下仙,超脱了生死的桎梏。

  秦歌乃是佛界高僧转世,道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乃是心性的历练,只要心境提升了,道行的增长自然是水到渠成。

  上清派遥遥在望,这千年以来被称为道门第二大派的上清派自与青莲宗开战之后,已是稳坐道门第一大派的位置,原本坍塌的上清宫,经过重建,更是显得金碧辉煌,连绵数百里的宫殿皆鎏金溢彩,整片宫殿雕梁画栋,飞角流檐,极尽奢华。

  秦歌落下地来,站在上清派宫殿最高处,运转真元,大喝道:“上清老狗,滚出来。”滚滚音波,直震得整片上清宫都微微颤抖。

  蓦地一声大喝,已是引来上清弟子的注意,他们一齐惊慌失措的抬头望天,脸色煞白,说道:“他……他是杀人狂魔秦歌。”

  秦歌杀人狂魔之名,在这群上清派弟子心里已是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乍一看见他,心中惊骇,皆飞奔至上清宫主殿,向掌门禀报这一消息。

  还未等他们迈开步子,只见得一身锦衣华服的上清祖师苟尔冲天飞起,蓦地看到来人竟然是秦歌,双眼直接是喷出火来,上次断臂之仇,可是让他受到了莫大的耻辱,虽然经由主上以无上神通重生断臂,但是那次之事,却是让他怀恨在心,恨不得将秦歌剥皮拆骨。

  秦歌冷然笑道:“上清老狗,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是一副人模狗样,想来是在天界做狗做的久了,早已是忘了怎么做人了。”

  天界之事,乃是这上清老狗的痛脚,被秦歌如此道来,更是气炸了肺,脸色也变得铁青,咬牙切齿说道:“你这小狗,竟然还敢来送死,这正好,本座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歌非常平静地说道:“老狗,别大言不惭了,那日我只断了你一条手臂,今日我便来取你性命。”

  青莲剑在手,转头对着骚动不安的上清弟子说道:“等到过了今日,上清派必成过去,若是你们想活命,立即退出上清派,我饶你们不死。”





  第六十二章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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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清弟子皆是面面相觑,相互对望,一时间也是踌躇不定,这时却听得李思远在众弟子中大声喝道:“你们身为我上清派弟子,理当除魔卫道,斩了这杀人狂魔。”

  靡靡之音,浩荡开来,这群上清弟子顿时双目无神,像是傀儡一般,受到李思远的控制。

  秦歌见此,冷哼道:“堂堂上清派竟然用这些邪魅手段,真是无耻至极。”看到这一幕,秦歌心中冷笑,上清派的所作所为已是人神共愤,就连上清弟子心中也是为之不耻,若不是李思远以这等邪魅道法控制住这群弟子,只怕他们早已离开上清派了。

  “唵。”浩荡佛音像是涟漪般荡漾开来,荡涤心神,璀璨的金光蔓延之后,那群上清弟子皆神智清醒,看着手中正欲舞动的法宝,再看到李思远乌青的面孔,已然是明白过来,皆神色忿然。

  李思远见施展出的引魂之法失效,脸色震怒,说道:“你们给我去死。”一柄泛着黑光的仙剑凭空出现,肆意旋斩,在上清派弟子之中陡然怒射,带起一颗颗大好头颅。

  秦歌冷眼旁观,对着苟尔说道:“这就是你的驭下之道吗,看来你的确是死有余辜了。”

  苟尔不屑道:“这些修道者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杀了便杀了。”继而,这老狗讽刺道:“小子,你这般废话连篇,是否是想苟活片刻,不过现在没机会了,你得死!”

  秦歌淡淡说道:“一条老狗而已,不足为惧。”剑锋一转,划出一个金色的剑花,虚空迸炸开来,剑指九天,道:“我等的是月灵,为何不见她?”

  苟尔冷哼一声,道:“不用她来,我足可以杀你。”

  两人身形同时动作,快逾闪电,片刻间只见得天空之中两团光芒大作,剑器交击叮当作响,绚烂夺目的光芒晃耀的天地间一片通明,而这时李思远对上清派弟子的屠杀也停了下来,他喝道:“若是不想死,便给我结九宫剑阵,今日若是让这杀人狂魔逃了,他日你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上清弟子闻言,皆戚戚然,极不情愿的结成九宫剑阵,摆开阵势,将高空之中激斗的苟尔与秦歌一同笼罩了进去,这数百名上清弟子结成的剑阵,威力极大,甫一运转,便自动生出一股滂沱的剑意,置身于其中之人,在剑意的威压之下,一身道行都要大打折扣。

  这上清老狗虽然品行不端,但却也是个不世奇才,创出的这九宫剑阵能够将数百弟子汇聚的真元凝聚出一把光剑,随着九宫剑阵的不断运转,李思远凌空而上,把持着这柄光剑,向着秦歌怒扫而去。

  面对两方怒扫而来的剑气,秦歌也是暗暗心惊,没想到三年不见,这上清老狗竟然已是上仙,更令他惊讶的是,李思远这厮虽然没有达到太虚境界,但是在九宫剑阵的加持之下,他一身战力与太虚境界的下仙相当。

  不过,秦歌却也是不惧,心念一转,将天府之中镇压的诛仙剑祭了出来,悬浮在头顶之上,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可怕气息,诛仙剑诛杀的仙神不知凡几,这其中的怨气冲天,秦歌也只敢释放出其中一小部分,但是这一小部分已是将九宫剑阵散发出的剑意也压了下去。

  被诛仙剑中的怨气所摄,李思远脸色顿变,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箭,诛仙剑之中的怨气借此机会瞬间进入他进入体内,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全身动弹不得。

  这等机会,秦歌自然是不会错过,甩开苟尔的纠缠,飞扑至李思远身旁,青莲剑一削,一剑便将动弹不得的李思远斩杀于剑下。

  而跟着飞扑过来的苟尔怒容满面,嘶吼道:“小辈,找死。”叮的一声,手中法宝破空,卷起一阵气浪,层层翻叠,劈头盖脸,朝着秦歌轰然怒卷。

  诛仙剑之中怨气迸发出来,当空怒舞,形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凶兽,张口便将苟尔击来的法宝吞入腹中,绚烂光芒陡爆,怨气形成的巨兽被白光绞碎,上清老狗击来的法宝飞旋着迸进,“当”地一声撞在悬于秦歌头顶的诛仙剑之上。

  气浪滚舞,诛仙剑呛然龙吟,横斜怒劈,狂风暴雨般的击在前方圆盘似的法宝之上,过得片刻,这件法宝已是被锋利无比的诛仙剑给硬生生绞碎。

  与自身性命交修的法宝被诛仙剑绞碎,苟尔还未来得及心疼,便只觉脑海一阵晕厥,喉头腥甜,心神已是遭到重创,此时他已是亡魂大冒,扭转身躯,堪堪躲过秦歌斩来的剑气。

  下一刻,苟尔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口中喝道:“遁。”捏了个法诀,施展出天界仙遁之术,眨眼间便化作一道祥光消失在天际。

  秦歌双眼电扫,手中青莲剑化作一柄长弓,毕集体内的星辰之力,祭出体内的三界转轮盘,溶于星辰之力所凝聚成的光箭之中,咻的一声,撕开空间,流光似的追着苟尔而去。

  三界转轮盘能够穿梭于三界六道,这一祭出,苟尔必定是难逃一死,射出这一箭之后,秦歌双手握剑,两柄神剑之上吞吐着璀璨的剑芒,两柄神剑狂舞起来,卷起万千狂暴气浪,排山倒海似的扫在连绵数百里的上清宫建筑之上,登时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像是纸捏泥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上清派千年基业毁于一旦,秦歌以一人之力毁去一个千年大派,这等雄姿已是令幸免于难的上清弟子心内无味杂陈,崇拜、震撼、惊恐皆有之,不过这些上清弟子却并不怨恨秦歌,相反的心中还生起一股崇敬之意。

  这些上清弟子早已是不愿呆在这已物是人非的上清派了,但是受李思远胁迫,不得不委曲求全,现如今李思远与苟尔一死,上清派群龙无首,这些早已厌倦了争斗的上清弟子顿时便作鸟兽散,纷纷御剑离山。

  秦歌并未就此离开,两大首恶已除,青莲宗之仇已报了大半,唯独剩下月灵一人,今日在上清派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月灵必定会赶来,是以便在此地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过了三个时辰,只见天边一道皎白光芒破空,凝目望去,来人正是月灵。

  秦歌豁然站起,双手紧握青莲、诛仙两把神剑,踏着虚空,一步一步向着月灵走去,神秘的月灵仍旧是以一张假面孔视人。

  月灵沙哑着声音说道:“你终于出来了,很好!”

  秦歌听着耳边那虚无飘渺的声音,淡淡说道:“血海深仇未报,我又怎能死在苍梧之渊。”

  月灵并未说话,而是祭出月晶轮,虚空一划,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天空之上,虚空之门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竟然是上清派掌门李道陵。

  白须飘飘,宛如神仙中人的李道陵看着毁于一旦的上清派千年基业,脸色微变,沉声说道:“秦歌,你毁我上清千年基业,我身为上清掌门,定要报这深仇大恨。”

  秦歌嘴角动了一动,道:“李道陵,你也是我青莲宗仇人,今日青莲宗、上清派的一切恩怨就此了结了吧。”

  仰头望天,秦歌高举手中青莲、诛仙二剑,说道:“这世间已无善恶,你身为正道却比邪道更可怕,若你不死,我心难安,若你不死,这世间必定会再出一个苟尔。”

  李道陵微怒道:“一条老狗而已,休要将他与我相提并论。”

  秦歌哂笑道:“上仙而已,竟然如此猖狂,不过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转而,对着月灵说道:“我很好奇,你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我秦歌何德何能竟然被他看中,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月灵微微顿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与你是死敌,本不应该多言,但是在此奉劝你一句,你还是逃吧,逃回苍梧之渊,永远不要出来。”

  这话一说完,月灵却也是心中惊奇,为何会对眼前的男子蓦然的生出一种担忧的感觉,努力思索了许久,却也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到底与这男子有何瓜葛,想不起来自己以前任何的记忆。

  秦歌轻呼一口气,道:“多谢你的劝告,我已经逃避够多了,不想再逃避下去了,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就算你身后之人道行再高,我也是不惧,只要我还活着,青莲宗满门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报。”

  两人谈话之间,言语很淡,已是抛弃了彼此之间的深仇血恨,畅所欲言。不过,这只是暴风雨之后的宁静,等待着秦歌的将是一场血战,一场决定生死的大决斗,一切的恩怨都在今日了结。

  冷落在一旁的李道陵沉声说道:“这小子交给我了,毁我上清基业之仇,我要亲自来报。”

  月灵衣袖一挥,淡淡说道:“明日三更,青莲山,不死不休。”流星飞闪,月灵驾驭着月晶轮横跨天际,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月灵走后,秦歌鼓舞真元,握着双剑,脚下星辰图光芒大作,三界转轮盘也从天边飞来,撞入天府之中,化作实质般的三山五岳。

  天府笼罩四方,将李道陵笼罩了进来。

  李道陵身处于天府之中,并不见惊慌,悠闲地祭出一个剑匣子,剑匣中装着五把仙气灿灿的仙剑,掐起剑诀,这五把仙剑齐刷刷的指向秦歌。

  “这苍灵剑匣乃是由上古五行神石所炼制,能够借助天星之力,斗转星移,逆乱乾坤,比老狗那件穿云破空梭强横万倍。”眨眼间,剑诀变幻,五把仙剑冲天飞舞,组成一个五行剑阵,冲破了天府的桎梏,李道陵也瞬间从天府缺口飞出。

  秦歌暗暗心惊,三年前李道陵道行不过在寂灭境界,没想到这如今道行竟然直逼上仙末期,心中更是惊悸,这月灵幕后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够在短短三年时间,强行将一个修道者的道行从寂灭境界提升到上仙境界,这等大神通,就算是真神初期境界的西王母只怕也是办不到。

  念头一闪而过,秦歌亦是将天府收起,飞上高天,手握两把神剑,吞吐着璀璨剑气,纵横激荡,朝着李道陵横劈直斩。

  五行剑阵五色光芒乍现,分化出万道剑气,冲天激舞,漫天的剑气相互激荡,像是璀璨夺目的烟花一般,当空绽放,不过这烟花爆炸开来之时,气芒四射,轰隆连声,不断击撞在连绵百里的上清宫废墟之上,爆舞起漫天的碎石,激啸破空,被无边冲涌的剑气绞碎成粉,一时间,漫天石屑飞扬,宛如下起了一场大雪,天地皆白。

  大战开启,天空之中五色光芒浩荡无尽,秦歌手持两把神剑不断与五行剑阵对轰,狂飙气浪迸炸,像是闷雷滚滚,李道陵所说非假,这苍灵剑匣果然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宝,比起穿云破空梭不知强了多少,在诛仙剑与青莲剑的劈斫之下,竟然毫无损坏。

  五行剑阵逆转,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牵引着天上星辰之力,倒灌入剑匣之中,得星辰之力灌注,这五把仙剑威力陡然倍增,秦歌直面五把仙剑,能够感觉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袭身。

  五把聚散离合,将他包围在其中,随着李道陵剑诀变幻,这五把仙剑闪电似的从各个角度对秦歌发起进攻,剑阵流动,形成一大片精芒,密不透风,秦歌身处于其中也是冲脱不开,每次欲冲出之时,便被五把仙剑绽放出的光芒扫下。

  身处于剑阵之中,秦歌脑海却是清明异常,暗道:“这五行剑阵以五行为引,相生相克,五行相克所产生的威力循环不息,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体内真元必定枯竭,届时只怕是必死无疑了。”

  想到此处,脑海灵光一闪,道:“是了,三界转轮盘具有穿梭于三界六道之效,三界六道以五行为基础,衍生万物,既然三界转轮盘能够破开三界六道的空间,穿梭这五行剑阵,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三界转轮盘从天府之中飞出,螺旋飞舞,爆发出璀璨光芒,像是一把尖锥似的,将五行剑阵布下的剑芒给撕开一道裂缝,秦歌循着这裂缝,闪电般冲出。

  李道陵的五行剑阵被破,心内惊骇绝伦,忙将苍灵剑匣收回,将五把仙剑护在周身,洒下道道剑罡。尔后,苍灵剑匣之中激射出万道剑气,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迤逦数百丈,朝着秦歌当头斩下。

  这光剑来势虽然汹涌,但是秦歌却怎会惧它,五行剑阵已破,这光剑已是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双剑挥出,宛如两道咆哮的怒龙,长吟不绝。

  剑气相击,蓬然炸开,万千姹紫嫣红的光芒之中,秦歌彗星似的划空,手持两把神剑,脚踏星辰图,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李道陵的头顶之上,双剑横扫,凌厉剑气喷薄而出。

  “噗”地一声,凌厉剑气已是斩在李道陵胸口,喷出一口血箭,朝着秦歌脸面射去。

  秦歌下意识的横挡,李道陵竟然趁此机会,从双剑缝隙之中脱逃而出。秦歌再欲追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师弟,这个贼子交给我,杀父之仇应当由我自己来报。”

  不远处,荆少羽怒发飞扬,冷峻的脸上含着森然杀意,手中长生刀更是碧光大盛。

  秦歌点了点头,道:“师兄,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飞行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了逃窜不息的李道陵,受到秦歌一击,他已是遭到重创,见秦歌与荆少羽追来,脸色变得惨白,鼓舞真元,将五把仙剑化作一道剑盾,重重护在周身。

  荆少羽见得眼前杀父仇人,双眼杀气大作,大喝道:“李道陵,还我父亲命来。”带着无尽的悲愤,带着无尽的悔恨,长生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碧绿光芒,像是一条绿龙,纵横夭矫,向着李道陵怒扑而去。

  “荆师弟,手下留情。”漫天的碧光之中,一道玄青光芒冲天,迎上了这条怒龙般的刀气,凌厉无铸,直接破开这道冲天飞来的玄青光芒。

  鲜血迸洒,两个人影从天上落了下来,待漫天碧光散尽,秦歌见得方才那道冲来的玄青光芒竟然是李无忧。

  李无忧被刀气劈中,胸腹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汩汩涌出,显然是有死无生,荆少羽看着这一幕,为之失神,双手也不断的颤抖着,道:“我不是有意的。”

  正此时,天边一个华美妇人凄然道:“无忧!”

  秦歌、荆少羽二人失声,缓缓道:“陆……师姐。”

  已为他人妇的陆云萱,少了些许出尘之意,眉间多了一丝妇人风情,此刻她伏在李无忧身上,哽咽无声,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美眸怔怔的看着他,不曾转开。

  荆少羽低着头,看着已经五脏六腑尽碎的李无忧,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李无忧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还请两位师弟放过我父亲,给他一条活路。”





  第六十三章战月灵

  风吹过,满山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废墟的上清宫,万籁寂静,毫无声息,唯有彼此的呼吸之声悠远绵长。

  性命垂危的李无忧缓缓转过头,对着一脸死灰的李道陵轻轻说道:“我欠你的已经还了,还希望你好自为之。”声音渐弱,渺渺散去,而后一切都归于虚无。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你对我说过的。”陆云萱唇边含笑,看着躺在自己怀中那个日夜相对的男子,此刻的他是多么的安详,整整三年,都未曾见过他睡的如此香甜。

  “黄泉路上,你一个人会寂寞的,我陪你吧。”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淡然笑了一声,转过头,对着秦歌与荆少羽说道:“师弟,能够见到你们真好,今后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完,她脸色逐渐地变白,娴静的脸上顷刻间毫无血色,不过她却并未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与她曾经山盟海誓过的爱人,曾一起泛舟湖上,不闻外事的丈夫。

  往事如风,在她眼前飞闪而过,青莲宗内,那个憨厚的师弟,那个顽劣却又与自己最为亲密的师弟,两张稚嫩的脸庞缓缓与眼前两人重叠。

  芊芊玉手抬起,抚过两人的脸庞,轻轻道:“师弟,我好累,想睡了。青云山外,忘忧谷,我与无忧的孩儿紫彤还请你们代为照拂了。”

  “师姐。”哽咽无声,荆少羽这个刚强的男儿,终是落泪滚滚,看着眼神渐渐涣散的至亲,心如刀绞般的难受,无尽的悔意充塞胸腔,却又抒发不出来,唯有咽入腹中。

  零落白花飘絮,如雪花飞舞,清冷孤寂的青莲山上,又矗立起了两座新坟,时隔三年,青莲宗弟子已是再次聚首,只不过这一次聚首却已是天人永隔。

  霜花飞絮,袅袅青烟如雾,林立的坟头栖息着几只孤鸦,泣血哀鸣,更是增添了无限的伤感。

  袅袅青烟旁,秦歌、荆少羽跪在林立的坟头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气氛低沉,两人并无话说,缅怀着过往的一切,那美好的回忆像是一幅幅瑰丽的画卷,在他们脑海之中闪掠而过。

  长歌当哭,诉不尽心中的悲伤,浊酒一壶,话不尽满腔的苦楚,怆然泪下。

  神思远驰,悔恨入肠,淡淡说道:“我一向都不信命运,曾有一位高僧说过,我乃是天煞孤星命格,我却偏偏不信,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命格克了他们。”

  荆少羽收敛悲痛神色,冷声道:“宵小之言而已,何必当真。”

  秦歌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话语决绝,毫不留有任何转圜之地。

  荆少羽眉头微蹙,道:“一世人,两兄弟,你是我荆少羽的师弟,这一辈子都是,你休想脱掉干系。”

  秦歌顿了一顿,说道:“我与月灵之仇,不需你插手,你还是离开吧,去忘忧谷等我,若我死了,紫彤就由你照顾了。”

  荆少羽见他神色坚决,并不阻拦,沉声说道:“我也知劝不了你,但月灵幕后之人神通广大,你要格外小心了。”

  秦歌点了点头,说道:“我自会小心。”

  一日时间眨眼即逝,如今已是到了夜半三更,万籁无声,孤寂飘渺的青莲峰映照着天际清冷孤月,分外的凄凉。月光如水,斜斜照下,将屹立于山巅的人影拉的老长。

  与月灵一战即将开始,秦歌心中虽无把握,但却并不惧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太多太多的憾事未完成,上清派首恶已诛杀,除了月灵之外,他再也无憾事。

  迎着如水的月光,秦歌将诛仙剑与青莲剑祭了出来,惨白的月光下,诛仙剑与青莲剑闪烁着森森白光,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不断嗡嗡低鸣。

  夜半三更,惨月斜挂,将苍翠的群山镀上了一层如水银般的光华,皑皑月光下,秦歌闭目深思,心境缓缓平复,波澜不惊,将所有的杂念与悲伤都抛弃,让自己的状态恢复至最佳。

  乌云遮月,天地一片黑暗,墨黑的夜晚之中,一道弯月似的光芒划破天际,向着青莲山飘忽而来。

  浓重的夜色之中,月灵像是幽灵般的出现在秦歌身前,不过她并未趁机偷袭,因为道行到了他们这般田地,任何的偷袭都是无用。

  无论何时,月灵都是那般的神秘,不带任何的感情,仿佛那袭黑衣之中藏着一个冰冷无情的灵魂,如行尸走肉一般,永远只听出幕后之人操控。

  浓重的夜色格外渗人,不知何时寒露星点,打在皮肤上,沁凉入骨,却又使得秦歌生起一丝快慰,诛仙剑横斜于头顶,青莲剑握于手中,凝气成兵神通施展出来,剑气陡爆。

  天府笼罩四方,方圆十里都被笼罩了进去,辰星点点,熠熠生辉,与天府外的浓墨夜色截然不同,月灵被笼罩在天府中,并没有用力挣脱,而是祭出月晶轮,缓缓向秦歌走来。

  “我好像认识你。”月灵顿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秦歌一眼,脑海中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涌来,但仔细思索,却毫无头绪,一切有关眼前之人的记忆都已经被尘封。

  秦歌看着缓缓在她身旁流转的月晶轮,说道:“你不配用月晶轮,她是月儿的。”

  “嗯?”黑衣包裹着的月灵轻嗯一声,等了片刻后,说道:“是吗?这月晶轮原来月儿的,不过月儿是谁?我好像很熟悉。”

  秦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道:“你杀的人太多了,肯定记不得了,月儿这名字你不配提起,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月灵娇躯轻颤,寒声说道:“你找死。”月晶轮如一道弯月夭矫横空,在天府之中带起一串璀璨的星光,将天府之中的星辰绞作一团,化作一道圆锥形的厉芒,朝着秦歌旋舞冲撞。

  秦歌严阵以待,当这道圆锥形的厉芒击来之时,他已是祭出诛仙剑,解封其中的怨气,化作一只张合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激射而来的厉芒张口吞下。

  绚烂光芒迸炸开来,飞花碎玉般的激射,横空流舞而过的气芒,像是一颗颗耀目的流星雨,从天府之中冲出,虚空闪耀着瑰丽的光华。

  “呛。”青莲剑剑气吞吐,呛然龙吟之声从剑中传出,数十丈长的剑气陡然激爆,伴随着阵阵风雷闷响,碧蓝色剑气冲天怒舞,天地皆碧。

  “拿命来。”秦歌脚踏星辰图,北斗七星次第大亮,身形已是在七星之间忽隐忽现,青莲、诛仙二剑剑气如虹,光芒滚舞,四周高耸陡峭岩壁被剑气激荡,嗤嗤几声,崩裂开来。

  月林也是被秦歌强悍姿态震慑住了,不敢驾驭月晶轮强攻,而是回旋在漫天剑气之中,寻找合适的机会,给予秦歌毁灭性的打击。

  当密集的剑气停顿下来之后,月灵借此机会,将月晶轮祭出,破空飞舞,万道银光怒绽,密集如雨的银光似星河倒倾,激荡狂舞,朝着秦歌铺天盖地笼罩怒射。

  两把神剑分立两旁,秦歌口中大喝佛家真言,一道虚空之门轰压而下,将大片银光震散,在铺天盖地般的银光之中,开出一条道来。

  怒扑而上,双剑狂舞如轮,璀璨剑芒喷薄怒射,撕开周围大片银光,聚合在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迅若奔雷,怒斩而下。

  五彩神光绽爆,化作五色剑气,与巨大光剑对撞,只见得漫天流光溢彩,瑰丽壮阔。

  猎猎狂风作响,与滔滔气浪附和,宛如卷起惊涛骇浪,秦歌身处于气浪之中,长发狂舞,手把神剑剑芒冲天,端的是天神下凡,俊逸无比。月灵从气浪之中冲天而起,月晶轮中爆发出五道色彩斑斓的光芒,幻化作五把神兵,组成一个五行剑阵,向着秦歌轰压下去。

  这五行剑阵完全是由五行灵气幻化,威力倍增,比起李道陵以五行神石铸造出来的仙剑所布下的五行剑阵更为厉害,五把光剑浩荡出莫大的威压。

  面对杀将而来的五行剑阵,秦歌毫不避让,念力一动,手中青莲剑化作一面古朴盾牌,光芒大作,将五行剑阵给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诛仙剑忙势如闪电,滚舞奔腾,蓦地激撞在月晶轮之上,“叮当”一声,炫光冲天炸射,山摇地动,月灵只觉眼前一花,什么也看不见了,心下大惊,立即施出五把光剑,笼罩在周身。





  封推了

  终于熬到封推了,这也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封推,写书至今已经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对于我这个扑街了两年的写手来说,有太多太多的感慨,本来不想写封推感言的,想了许久,也免不了俗,就来个吧。

  封推感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煽情吗?对不起,我还真煽不出来,呵呵。当然很多写手会说自己写书会如何如何的辛苦,什么职业病之类的,类似情况我也确实有过,不过既然我选择了码字,我就得接受,接受这份孤独,接受这份寂寞与苦痛的煎熬。

  从小学时候开始,我就接触了文学,记得小时候,初次捧着戊戟先生的传奇系列时,看得很入迷,看书十几年,还好视力未曾下降,这也算是一件幸事。

  看的书多了,自然就想写,所以很多在高中时代就有写过一些散文或者笔记之类的,真正开始写网文是在大学毕业,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写了很多,但无一例外的扑街了。

  每个人都有个文学梦,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够让人看到,让人认可,好在我的文得到了一部分读者的认可,这是我最高兴的一件事。

  地藏曲可以说是我的心血,两年时间的厚积薄发,虽然我没有树下野狐之才,也无管平潮飘逸出尘之笔,写不出与他们作品相媲美的大作,但是在我心中却一直有个梦想,梦想自己能够写出一篇瑰丽壮阔的文章,能够将自己所想的一一展现在大家面前。

  写书三个月以来,吃的苦也很多,想起前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写书写到凌晨两点的时候,真是苦乐同在,现在我已经辞职了,在家安心的写,为的就是希望能够为大家呈现出我心中最完美的地藏。

  说到此处,我也就不再说下去了,省得各位嫌我唠叨,今天要爆发了,存稿不多,得准备明天的爆发,呵呵。

  另外,希望看过《地藏曲》的朋友能够多多支持,没收藏的还请收藏个,收藏了的话,若是觉得好,请投上一票吧,一个红票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鼓励,当然我不会求打赏,因为大家赚钱不容易,赚钱之苦,我深有体会,但是红票不需要钱,还请手上有的能够投上一张,诸位觉得可好?





  第六十四章生死两茫茫

  ——————晚上还有一章,那就是12000字爆发了,不求别的,只求收藏,另外谢谢各位,红票榜终于登上首页了,非常感谢。

  大战起,无边气浪冲舞,将高天之上密布的乌云都吹散,露出黛蓝夜空,繁星飞泻,迤逦破空,漫天激闪的星辰像是一双双眼睛,看着场中不死不休的两人。

  把神剑,战意浓,无边的杀意从秦歌体内迸发出来,形成一条白色的云带,飘忽流舞,滚滚杀气之下,体内那枚高僧所赠与的玉佩,咔嚓一声脆响,迸裂两半。

  玉佩中,一道妖艳的红光一闪即没,蓦然间,秦歌只觉一直滂沱的杀意冲入脑海,双目陡然赤红如血,迸射出两道血光,杀念一起,诛仙剑仿佛是被无边的杀意刺激,血光大作,剑中的怨气喷薄而出,凝聚在剑身,形成一道血河般的巨大光剑。

  巨大光剑当空怒舞,势若奔雷般,闪电横斩,刺目的血光迸爆,无边的杀意席卷,刮起一阵猛烈狂风,吹天拂地,狂风猎猎,随着剑气奔腾,怒啸冲去,将月灵略显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

  身处于剑气锁定的范围之中,月灵逃也无处可逃,舞动被狂风吹的呼呼作响的衣袖,真元陡然灌入月晶轮之中,绽放出五彩光华,形成一把把五彩光剑,剑指九霄,迎着当空斩来的巨大光剑劈去。

  “轰隆隆。”剑光相击,绽放出万道光芒,天地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光怪陆离,璀璨的光华已将天际烁闪的繁星都掩盖了过去,一阵刺目光芒消逝之后,诛仙剑破空击斩,隐隐带着闷雷迸爆之声。

  “哗啦”一声,一阵撕锦裂帛的声音传出,一瞬间天地皆静,这微弱的裂帛之声此刻却是异常的响亮,异常的清脆,诛仙剑当空怒斩而下,爆舞的剑气朝着月灵兜头怒劈。

  衣衫碎,一张木然无表情的面具咔嚓碎裂,迎着清冷月光,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这张容颜惨白如纸,那双如一汪秋水般的明眸也在这时恢复清明。

  “月儿。”轻唤一声,怔怔的看着眼前那如蝴蝶般陨落的月灵,哽咽失声,全身顿觉无力,手中剑芒吞吐的诛仙剑也叮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恰此时,繁星点点的高天之上,流星点点,慢慢的汇聚成雨,璀璨的流星雨划空,天空之上瑰丽万状。

  秦歌紧紧地抱住怀中气息奄奄的女子,用尽了体内的所有力气,就这样抱着她,生怕她就此离去。

  “月儿。”轻轻呼唤,怀中那已恢复神智的少女,眨着一双明眸,缓缓的伸出手,抚在他鬓角那一缕随风飞扬的白发上,疼惜道:“呆子,你受苦了。”

  丝缕白发飞扬,拂过脸庞,微觉痒意。满头星斗,迤逦东去,一颗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良辰美景之下,两人彼此相拥,不管任何事。

  这一刻,秦歌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血海深仇,什么修道成仙,这一切都还不及拥着心爱的女子,共同欣赏这美景,哪怕这美景只有一瞬间,哪怕怀中女子会在下一刻死去。

  繁华落尽,一切都归于平静,黛蓝夜空下,苍翠青山间,万籁皆静,谁又能想到,方才这静谧的山间,经历过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呢,谁又知道,他心爱的女子竟然会死在他手上呢。

  这世间之事,没有比自己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更让人痛绝,无穷无尽的痛苦,已将他折磨的遍体鳞伤。

  万籁寂静之时,怀中女子也睡得很香甜,这三年来她都未曾睡得如此安稳过,不过这一睡,却是永远永远!

  风停了剩尘埃飘落,梦走了有谁来扰我,仰天望天,放声长吼:“我秦歌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质问之声回荡四野,空寂寥寥,无人应答,唯有青莲山间,满山孤坟,随风呼呼吹响,像是在低声安慰着孤立群山间的男子一般,满山孤坟,凭空卷起一阵清爽和风,吹在这个男子的脸上,像是双手拂过他的脸庞,抚慰着他那颗已是伤痕累累的心。

  抱起浑身冰冷的女子,御空飞过,飞梭在闪耀群星下,笔直朝着百花谷中的邪王殿而去。

  百花谷的夜晚,异常的寒冷,今夜注定无眠,邪王辗转反侧难以将息,方才突然一阵莫名的心痛,令得他痉挛,方才的一场噩梦已是令得他冷汗涔涔。

  缓步慢行于绽放的群芳之中,呼吸着百花的芬芳,愁结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这时,他忽然看到湛蓝苍穹上,一个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女子,正朝着这边飞来,他刚刚放下的心,此刻已是猛地提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无边的恐惧从他心头涌起,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来到殿外,如果不出来,就不会看到这一幕了。

  以他的目力,高天之上御剑而来的男子他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男子怀中那女子的面容也看得是纤毫毕现,心中惊恐,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纵然他贵为邪派第一人,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无数,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但是在此刻,却是心神大乱。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都是在做梦。”就算明知道这一幕无可避免,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他邪王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气男儿,此刻却也是失魂落魄般怔怔的看着飞落而下的秦歌。

  “月儿!”邪王口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轻轻的走了过去,生怕打扰了月儿的美梦,不过他却是不知,就算他再大声,那明丽的少女也是听不见了。

  “月儿就是月灵,她的死因为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抱着少女走入邪王殿,在那许久未曾有人住过的香闺停了下来,将她缓缓的放在床上。

  邪王带着一丝希望,将邪王殿神医乌朴请了过来,乌朴来此,见到已是气息全无的林月儿,老泪纵横,见得这从小被自己视若孙女的少女,他的痛苦,不下于二人。

  乌朴面带凄色,枯槁双手绽放出碧绿色的光华,带着无穷的生机,一齐涌入林月儿体内,顷刻间,碧光大作,碧绿色光芒像是春蚕织茧一般,将林月儿包裹在其中,碧绿色的光辉在她体内不断流转,引发她体内无限生机。

  邪王将秦歌叫过一旁,询问这一切缘由,待听秦歌说完,脸色铁青,大怒道:“我一向与世无争,是何人竟要如此毒害我的女儿。”

  秦歌沉声说道:“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对不起,都是我。”

  邪王侧目看了他一眼,说道:“月灵所做之事,人神共愤,这事你也不必自责,我想月儿也不会怪你,但是你必须将这首恶揪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谈话间,乌朴忽然口喷鲜血,气喘吁吁的跌倒在地,脸色惨白,道:“月儿体内生机被邪兵吞噬,伤得奇重,不过魂魄还在。”

  乌朴皱眉说道:“月儿体内的三魂七魄倒是保存完好,只是生机全无,她有无名老僧所赠玉佩护身,性命无忧,但是却会成为活死人。”

  失魂落魄的两人涌起一丝希望,齐声道:“可有什么方法将月儿救醒?”

  乌朴脸色紧了一紧,踌躇片刻,说道:“我这有一张上古药方,记载这上古时期三大灵药之一的回魂神丹,这神丹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神奇无比。”

  两人同时惊声道:“先生此话当真?”

  乌朴脸色却露出绝望之色,说道:“这回魂神丹需要的灵药众多,更是中土少有,不过这些灵药在东胜神州却是可以寻得到,但东胜神州万里之遥,凶险异常。”





  第六十五章紫彤

  东胜神州,远距中土十万八千里,位于昆仑仙界最东端,常人难以达到。关于东胜神州的传说,秦歌早有耳闻,相传东胜神州乃是一个强者辈出之地,也是山精鬼怪的宝地。

  以秦歌之修为,在东胜神州这个强者辈出的地方,也只属一流高手,东胜神州天灵地宝无数,但也充满着危机,接过乌朴手中的药方,所需灵药无不是天灵地宝,珍贵异常,单是那万年灵芝王,已是稀世奇药,更遑论其他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珍异草了。

  事关林月儿生死,但是听得东胜神州之传闻,邪王也是神色凝重,沉声说道:“不成,这东胜神州太过凶险,秦歌你还是不要去为妙,救治月儿之事,还待我另想它法。”

  秦歌神色异常决绝,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月儿救醒的。”

  邪王正欲劝说,乌朴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邪王脸色微变,尔后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阻拦了。”

  乌朴将药方交予秦歌手中,说道:“秦兄弟,此去凶险,万事皆要小心了。”

  尔后,守护了林月儿半日时间,清晨便追着朝阳而去,在去东胜神州之前,秦歌却是先要去忘忧谷,去见一见陆云萱与李无忧之女。

  忘忧谷外,百花争艳,潺潺流水叮咚作响,一条条玉带般的小溪绵延西去,泛起粼粼波光,甚是亮丽。谷内四季如春,洋溢着一股春日的朝气,闻着百花的香味,都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置身其中,秦歌心弦稍缓,心生倦意,忽而觉得想在此地长眠,最好永不再醒,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穿过潺潺溪水,眼前便出现一座绿竹环绕的四合小院。

  来到四合院前,听得院中传来一个女孩儿清脆的笑语,这女孩儿笑的极欢,口中不断叫道:“少羽哥哥,抱抱。”

  秦歌微微错愕,在门前驻足,往里看去,正巧看见荆少羽正在与一个三四岁的少女在打闹着,看荆少羽那溺爱神情,显是对眼前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儿很是疼爱。

  小女孩儿头扎两只小辫子,满脸稚气的脸上因奔跑的过快,而显得有些潮红,彤红的脸蛋像是个苹果似的,让人忍不住要亲上一口,小女孩儿抓不到前方的荆少羽,顿时撅起嘴巴,脸蛋儿粉嘟嘟的,眼中泪珠泫然欲滴,骄声道:“少羽哥哥好坏,彤彤不陪你玩了。”

  荆少羽嬉笑着回过头,将脸凑在她面前,嘿嘿笑道:“彤彤乖,少羽叔叔不跑啦。”

  听得荆少羽这般说来,女孩儿俏丽的脸上雨过天晴,绽放出如花的笑靥,粉嘟嘟的小嘴吧嗒一声亲在荆少羽额头,嘻嘻笑道:“少羽哥哥真好。”

  荆少羽佯装恼怒道:“彤彤,你得叫我叔叔,不许叫哥哥。”

  小彤彤却撅嘴不依,琼鼻微耸,扑闪着如繁星般的明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呀,彤彤就喜欢叫你叫哥哥,娘说了,荆哥哥和秦哥哥都是彤彤最亲最亲的人,我娘还说了呢,荆哥哥、秦哥哥都是好人。”

  小紫彤歪着脑袋,疑惑地道:“叔叔和哥哥有差别吗,好像没有呀。”

  荆少羽苦笑一声,也不争辩,抱起小紫彤,说道:“你秦哥哥如果不出差错,今天定会来看你的,我们去外面等他好吗?”

  这时,秦歌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不用等了,我已经来了。”

  小紫彤见秦歌从门外走来,挣扎出脱离荆少羽的怀抱,欢快地叫道:“秦哥哥!”欢呼雀跃,一身火红色的衣裳随着她奔跑,像是一团火焰般,扑入秦歌怀中。

  秦歌对这个未曾谋面,却又极为钟爱的女孩儿怜爱大起,抱起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小彤彤真乖,叔叔很高兴有你这么个怪宝贝。”

  却不料,小紫彤却不高兴地说道:“你是我的秦哥哥,不是叔叔!”

  秦歌与荆少羽对望一眼,却也是满脸疑惑,不知为何这女孩儿如此坚持叫自己两人作哥哥,遂出言说道:“彤彤,我与你娘亲是师姐弟,你当然得叫我们叔叔啦。”

  小紫彤忙摇头,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尖声说道:“娘亲说了,彤彤长大了不能嫁给自己的叔叔,我要嫁给你们,当然不能叫你们叔叔的。”

  秦歌、荆少羽二人同时哑然无声,半晌才哭笑不得道:“好啦,彤彤喜欢叫我们哥哥,就叫哥哥吧。”

  他们二人却不知,小女孩儿自打懂事以来,便经常听起娘亲说他们二人之事,每日这小女孩儿最喜欢听的故事,便是这两个青莲宗仅剩的两个弟子之间的趣事,听得久了,这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在无形之中对两人生起一种异常的情愫来,当然这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

  在这还不知情为何物的女孩儿眼里,听得娘亲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与他在一起,嫁给他,这句话小女孩儿已是铭记在心,是以才说出以上这番天真烂漫的话来,弄得两人好不尴尬。

  一阵尴尬之后,他们已是回到院中,秦歌为二人做了一顿饭,正当两人举筷欲食之时,小紫彤眨着眼睛,好奇地说道:“娘亲说过,秦哥哥最喜欢吃馒头,为什么秦哥哥你不做馒头吃呀,彤彤也想吃呢。”

  秦歌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家师姐竟然将这趣事也告诉了小紫彤,想起已是鸿飞冥冥的师姐,心中堵塞,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紫彤,更是怜意大起,暗暗说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小紫彤快快乐乐成长,一定要替师姐照顾好她。”

  两人也都压抑着心内的伤痛,不想将这份痛苦加于这个快乐的小精灵身上,一顿晚饭在小紫彤的快乐心情渲染下,吃的很是香甜,到了晚间,月华如轮,满头繁星闪烁,三人并排坐在屋前的竹床上,仰望着点点繁星,格外出神。

  两日未见爹娘回来,小紫彤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对着荆少羽说道:“少羽哥哥,爹爹和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小彤彤想他们了。”

  秦、荆二人无言以对,只有谎言道:“你爹爹与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他们走的时候将你交给我们照顾了,让你与我们在一起生活。”

  小紫彤“哦”了一声,抬头问道:“是不是爹爹与娘亲不要彤彤了?”

  两人看着一脸苦闷,眼中泪珠晶莹的女孩儿,鼻尖酸涩,蹲下来安慰道:“彤彤这么乖,你爹爹与娘亲怎么会不要你了,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彤彤长大了,他们自然就会回来的。”

  小紫彤忽而破涕为笑,开心地道:“真的吗,你们不要骗我哦。”

  两人失声,见这少女开心的模样,皆是黯然低头,缓缓说道:“只要小彤彤快快长大,你爹娘一定会回来的。”

  小紫彤得到两人的肯定,那颗童真的心再次雀跃起来,蹦蹦跳跳的围在两人周围,举着小手,在两人身前比划着,旋即面色有些苦闷,举着小手在两人的腰间比量着,满脸苦闷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够长大呀。”

  月落星沉,天地间一片昏暗,小紫彤已是睡的格外香甜,睡梦中还不时的笑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

  秦歌、荆少羽二人并未睡去,过得片刻后,荆少羽对着秦歌说道:“彤彤今后就由你照顾吧。”

  秦歌微微一愣,说道:“我不允。”

  荆少羽自是知道他所担心的是什么,怒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们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何来天命一说,自己的命运得自己掌握。”





  第六十六章托付

  对于小紫彤之事,两人已是起了争执,秦歌因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天煞孤星命格而深深自扰,荆少羽不知为何也是异常坚决。

  两人争执不下,荆少羽忽而面色一沉,说道:“无论如何,你都得将小紫彤抚养成人,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秦歌瞬间懵然,听荆少羽此话,像是临终遗言,顿了片刻,失声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荆少羽神色黯然,说道:“我时日已经不多,必须得回到九黎古战场接受魔神洗礼,不然性命不保。”荆少羽得到魔神精元,这其中另有一段隐情,能够得到魔神精元,乃是荆少羽与九黎古战场之主战神有过交易,许他一身道行,但是他必须在将俗事办完之后,一定要回到九黎古战场,以招神之法,复活九黎古战场之中陨落的神灵。

  这一去,生死未卜,荆少羽说完之后,深深望了小紫彤一眼,微笑道:“能够在临别之际,与你们相聚,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转身离去,消失在苍茫碧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秦歌也不能阻止荆少羽,唯有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看着熟睡中的小女孩儿,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慈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让这女孩儿受到任何波折,任何的委屈,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一直从小对他关怀备至的陆师姐的女儿。

  渐渐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天地陡然大亮,鲜红的日头冉冉从山头升起,洒下淡红色光芒,朝霞流舞,迤逦横空,在天际之上形成一道美丽的彩带。

  早已醒过来的小紫彤,缩在秦歌怀中,抬头对着秦歌说道:“秦哥哥,少羽哥哥哪去啦,是不是他不喜欢彤彤啦。”

  霞光喷薄,天地一片绯红,霞光照在小紫彤的脸上,更显得可爱,秦歌看着小女孩儿可爱的表情,心中阴霾也淡了许多,轻轻的刮了一下女孩儿晶莹剔透的鼻子,微笑道:“怎么会呢,你少羽哥哥最喜欢彤彤了,不过他现在有事,已经回去了,今后会再来看你的。”

  听得秦歌这般说来,小女孩儿心头的疑虑也是顿减,趴在秦歌腿上,张望着四周,眼睛定格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说道:“哥哥,那个是忘忧草,娘亲说,如果一个人觉得痛苦了、难受了,吃一棵忘忧草便能够解忧了。”

  秦歌笑道:“那是草,怎么能够吃呢,我又不是牛。”

  小紫彤忙不迭的摇头,说道:“不是的,哥哥不是牛,是好人。”说完,光着脚丫子,蹦蹦跳跳的跑到草丛中,摘了两棵忘忧草,将其中一棵放在秦歌嘴边,说道:“哥哥,你一定是有心事,我看到你愁眉苦脸的,彤彤也好难过,你吃一棵忘忧草吧,那样什么烦恼都没了。”

  秦歌看着满怀希望的小紫彤,心中暗暗惊讶,她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敏锐,竟然能够看得出自己心中压抑的伤感,看着她那张满是关怀的小脸,张开嘴,一口将忘忧草吞入口中。

  没曾想,这忘忧草入口竟然酸涩无比,剧烈的酸味令得他口齿发麻,不由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小紫彤掩嘴偷笑,极是快慰。

  “好啊,彤彤你竟然骗我。”

  小紫彤赶紧穿起鞋子,像是个蝴蝶般,在花丛中飞舞,头上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跑的飞快。

  午后,秦歌准备了一番,便将小紫彤带走,离开这生养之地,小紫彤欢快的脸上也是有些难过,踟蹰之际,口中反复问道:“哥哥,要是我们走了,爹爹和娘亲来这里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呀?”

  秦歌心中暗暗说道:“你爹爹与娘亲再也回不来了。”摇了摇头,强自微笑道:“不会的,我已经和你娘亲说好了,等她在这里找不到你的时候,一定会去我那里找你的。”

  小紫彤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正当秦歌欲离开之时,小紫彤突然惊叫一声,道:“哎呀,哥哥等等我,我忘了拿东西啦。”

  小紫彤挣脱被牵着的小手,蹦蹦跳跳的往里屋走去,不多时从屋中拿出两个木雕来,秦歌凝目望去,却见得这两个木雕雕刻的正是自己与荆少羽二人。

  小紫彤小心翼翼的将木雕捧在手中,两只小手塞的满满的,看着哥哥不解的看着手中的木雕,她也难得露出一丝害羞之色,扭捏着说道:“这是爹爹雕的。”

  秦歌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小丫头定是听陆师姐将起自己与荆少羽在青莲宗的往事听得多了,心中生出崇拜之意,将两人当做她的偶像了。

  秦歌将小女孩儿手中的木雕放入乾坤袋中,拉着她的小手,驾驭着青莲剑,破空飞舞,高空之上的寒气有些重,纵然是置身于罡气罩内,小紫彤也是冻得小脸通红,不过这小丫头浑不在意,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俯瞰脚下瑰丽山川美景,口中哇哇大叫,显得很惊讶,亦显得很高兴。

  穿山越岭,已是飞了上千里,本来秦歌是想就此向着东胜神州出发,不过前程未卜,前方不知有何等的凶险,他断然是不能将小紫彤带去,是以心念一动,便朝着百花谷行去。

  来到百花谷,径直落在邪王殿,与殿中的弟子交代了一声,便直奔邪王殿内堂。

  邪王与乌朴见着去而复返的秦歌,惊讶地道:“你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歌指着身旁那个满脸好奇,不断打量着四周的小紫彤,说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还请你代为照顾。”

  小紫彤异常的乖巧听话,冲着邪王与乌朴甜甜一笑,说道:“叔叔你好,老爷爷你好。”

  邪王与乌朴初一看见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儿,眼中也是带着笑意。乌朴更是极为高兴,走了过来,对着小紫彤说道:“女娃儿,你好啊。”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戴在小紫彤的脖子上,说道:“女娃儿,这块玉佩是爷爷送给你的,你可不要弄丢啦。”

  秦歌神色一惊,说道:“乌先生不可,这块玉佩可是你最珍贵之物,我们怎么能要。”

  小紫彤听秦歌这么一说,也是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跑到乌朴身前,说道:“老爷爷,多谢你的美意,这块玉佩彤彤不能要。”

  乌朴看着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儿,也是爱怜之心大起,重新将玉佩戴在小紫彤的脖子上,温言说道:“这块玉佩之中灵气充裕,对于女娃儿的成长大有裨益,秦歌你也不必推辞了。”

  话已说到此处,秦歌再推辞,那便是不知好歹了,是以他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小紫彤听到乌朴说这玉佩有如此之效,一双大眼睛陡然一亮,急切地说道:“老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彤彤戴了这个玉佩真的能够快快长大吗?”

  乌朴看着她小脸急切的模样,微笑道:“是啊,只要小彤彤每天戴着这块玉佩,肯定会长大的。”

  这时,听得这话的小女孩儿,忙跑到秦歌身旁,站在他的脚边,比划着,脸色略微有些失落,叹息道:“都一天了,怎么还没有长高。”

  乌朴哈哈笑道:“这长大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得慢慢来,急不得的。”

  小紫彤有些急了,问道:“那得多久呀?”

  乌朴来了兴致,说道:“至少也得十年吧。”





  第六十七章谛听


  ——————存稿不多,但是今天一定会更足十章,第二章到,如果没收藏的朋友,还请收藏个吧,这是对枫舞最好的鼓励了。


  童心大起的乌朴在一旁与小女孩儿说长道短,而邪王却是一脸疑惑地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女娃儿?”

  秦歌小声的将一切据实以告,听后邪王也是叹息一声:“她也是个可怜人,你且放心吧,将她放在我这,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的。”

  缓步至林月儿的房间,清丽少女面容安详,邪王看着沉睡不醒的女儿,心中难受,别过头,不让秦歌见到自己难受的样子。

  秦歌缓缓蹲了下来,细心的捋顺了少女额前的乱发,默默注视着她,许久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紫彤已在外面大喊大叫了起来,乌朴却是百般哄逗,秦歌走了出来,看见小紫彤一脸着急,四处喊着哥哥的名字,待见到秦歌之时,差点哭了出来。

  “哥哥,你去哪啦,都这么久,彤彤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呢。”

  童言之词,关系满怀,而在一旁的乌朴却是苦着脸,辩解道:“小彤彤,我说了吧,你哥哥没有被我抓走,我也不是坏人。”

  小紫彤看着安然无恙的秦歌,扭捏着神情,对乌朴说道:“老爷爷,对不起啦,你别怪彤彤好吗?”

  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女娃儿,这老头怎会真个去怪罪呢,不到片刻,他又是与小紫彤玩在一起。

  如此过了三日,待小彤彤与邪王殿中人熟悉了之后,他便准备启程。这一日夜晚,他早已收拾完毕,正欲与小紫彤告别,还未走出房门,已是看见小紫彤从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小声道:“哥哥,你睡了吗?”

  来到屋外,小紫彤笑脸盈盈,不过双手却在不断绞着衣襟,笑了一会儿之后,小紫彤说道:“哥哥,你要出远门了吗,带上彤彤去好吗?”

  秦歌眉头微皱,暗暗责怪,也不知是谁将这消息泄露出去的,待看到小紫彤这般哀求,只有不断安慰她,奈何这小丫头竟然粘着他,怎么说都不肯待在邪王殿,一心要与他一起走。

  苦劝了许久,这女娃还是异常的顽固,秦歌已是找不到哄她的法子,不过在陡然间,他却是想到能够变化自如的青莲剑,当即将它祭了出来,对着小紫彤说道:“彤彤,我给你变个戏法,如果你学会了的话,我就带你一起上路,如果你学不会的话,那就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紫彤欣喜地说道:“是什么戏法呀,我要学,我要学。”

  秦歌念力微一运转,手中青莲剑陡然变化,化作一枚银针。

  小紫彤惊讶地说道:“哇,哥哥你好厉害,真的会变戏法呀。”

  秦歌呵呵一笑,将手中银针交给小紫彤,顺带将凝气成兵神通口诀也教给了她,教完一切之后,小紫彤欢天喜地的跑到自家房间去试验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仍在睡梦中的秦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下得床来,打开门,原是小紫彤一脸欣喜地站在门外。

  一见到秦歌,小紫彤像是献宝似的,嚷道:“哥哥,你教给我的戏法,我已经学会啦。”

  说着,这小女孩儿将手中银针一抛,倏地变作一弯明月。

  秦歌看的目瞪口呆,没曾想不到一晚功夫,这小女孩儿已是与白驹心灵相通,瞧她施展白驹的幻化神通竟然如此顺畅,心中大奇。

  还未等他惊骇完,这小女孩儿又是清叱一声,小手弹出两道气芒,迸入白驹之中,忽而这一轮弯月似的白驹陡然变化,银光爆舞,散尽之后,一头形似白马头顶独角的异兽长嘶一声,扬蹄飞奔,朝着小女孩儿奔来。

  “小心。”秦歌脸色微变,祭出诛仙剑,斩出一道血芒,继而扬手便是一道光幕笼罩在小紫彤身上。

  这形似白马的异兽正是地府神兽谛听,秦歌见它幻化出本体朝着小紫彤奔去,也不知是敌是友,为了小紫彤的安危他已是不去考虑,飞身挡在小紫彤身前,诛仙剑横扫,欲将神兽谛听逼开。

  神兽谛听见故主挡住去路,鼻间哼哧一声,顶着独角,欲将秦歌顶开。

  正要上演一场人兽大战,却听得身后小紫彤清脆的声音叫道:“哥哥,你误会啦,小白没有敌意的。”

  神兽谛听昂首欢嘶,独角绽放出一阵白色光华,冲破了秦歌布下的罡气罩,白光似的朝着小紫彤奔过来。来到小紫彤身边,谛听伸出舌头,在小紫彤脸色舔了一下,惹得小紫彤咯咯直笑。

  秦歌收回诛仙剑,看着已经背叛主人,毅然投身到小紫彤怀抱的谛听,也是颇感无奈。

  这时,谛听伏下身来,变作一只小马驹,正好能够让小紫彤骑乘,而小紫彤也是当仁不让,骑着小马驹飞天而起,恣意翱翔。

  看着这莽撞的谛听神兽带着小紫彤在天上飞空的翱翔,秦歌一颗心都悬了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小紫彤会从天上掉下来,飞身而上,为小紫彤护航。

  不过,谛听却是打了个响鼻,神色甚是不屑,蓦然间,背脊生出两翼,双翼一拍,如白练似的甩开了秦歌的跟随。一追一逐,天空中只见两团流光飞舞,追了许久之后,谛听才施施然盘旋落空。

  甫一落下来,小紫彤满脸兴奋,向秦歌炫耀道:“哥哥,彤彤这个戏法变得怎么样啊?”

  秦歌哑然失声,本以为自己出这难题,定然能够难倒这小女孩儿,好打消她随自己一同前去东胜神州的念头,却不料事实相反,这天资聪颖的小女孩儿一夜之间竟然能够熟练施展凝气成兵神通,而且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这地府神兽对她俯首帖耳。

  小紫彤眨着一对大眼睛,满是希冀的看着神色不断变化的哥哥,苦苦哀求道:“哥哥,你说过的,只要我学会了这个戏法,你就会带我去玩,你可不能食言哦。”

  秦歌此际也是两相为难,先前已是答应过小紫彤,但是东胜神州异常的凶险,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带着小紫彤去,是个麻烦。

  想到此处,秦歌觉得脑袋都大了,思索许久之后,已是下了决定,对着小紫彤说道:“彤彤,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哥哥怕保护不了你,你还是呆在这里好吗?”

  小紫彤听此,眼中泪光点点,但仍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彤彤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秦歌心生不忍,鼻尖也是有些酸涩,看了一眼,却不敢再看,硬起心肠,飞空而去,转眼间已是飞入九霄云外。

  小紫彤默默守望着,小脸凄楚,看着如黑点般消失在天际的哥哥,眼中泪光终是掉了下来。

  “秦哥哥,少羽哥哥都不要我了,彤彤难道真的是个小麻烦吗,呜呜,我不要做小麻烦,我要做哥哥的小精灵,帮哥哥打坏人。”

  这时,谛听却是伸出舌头,在小紫彤脸上舔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她。

  小紫彤小声说道:“小白,我们去找哥哥好吗?”

  谛听欢嘶一声,抖擞着浑身的毛发,拍打着背脊的双翼,将小紫彤扶上背脊,张开双翼,冲天而起。

  几个闪落间,谛听已是飞上高空,高空寒气极盛,毫无遮挡的小紫彤被如刀的寒风吹的瑟瑟发抖,但仍是咬牙坚持,为了追上哥哥,她已是不断催促谛听快飞。

  谛听观察到了她的异样,放缓速度,浑身毛发曲卷,凭空的生成一件白色羽衣,裹在小紫彤身上。过得三个时辰,天已是大亮,飞了许久的谛听仍未见到秦歌的踪迹,再次加速,白芒似的向着秦歌追赶而去。





  第六十八章碧海无垠

  ——————第三章到,还有七章。


  飞过三万里苍穹,秦歌已是临近昆仑仙界,上次大闹昆仑仙界,他此番再进入昆仑仙界,也是格外的小心,如今失去了莲台,道行锐减,只在太虚境界,若是遇到哪些昆仑金仙,那是必死无疑。

  穿云破空之际,他浑然不知身后一个骑着小马驹的小女孩儿正咬牙忍受着刺骨的寒气,正向着他飞来。

  片刻时间,天际一道虹桥横跨长天。看见这虹桥,秦歌猛然一惊,诛仙剑已是祭了出来,真元鼓舞,剑气吞吐,随时都欲脱手斩出。

  来人正是昆仑仙界圣女雪舞,白衣翩跹,随风飞扬,飘飘然如九天仙女,瑰丽万状的虹桥上,雪舞面容如玉,无悲无喜,看了秦歌一眼,朱唇微启,声若黄莺出谷般清脆,道:“你胆子太大了,要是遇见他人,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秦歌见她无甚敌意,诛仙剑也收了起来,虚空静立,淡淡说道:“多谢仙子的提醒,若无要事,恕不奉陪。”

  雪舞颊显粉红,道:“你要去东胜神州吧,我陪你去。”

  秦歌摇头道:“多谢仙子好意,在下受之不起。”

  心意被拒,雪舞如玉霜般的脸上也是显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瞬间她淡然说道:“东胜神州不比中土,你前去一定得小心了,凡事不可逞强。”

  相对无言,秦歌心中对这高高在上的昆仑圣女也是说不清什么感觉,明明自己对她已是颇为恼恨,不知为何心中却又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这种缘于心灵深处的砰然感觉,令他茫然不知所措。

  而这时,天边一个白点飞快扑来,却正是骑着谛听来追着自家哥哥的小紫彤,经过长时间的飞行,小紫彤虽然有谛听毛发形成的羽衣护身,但仍是被寒气侵入体内,小脸冻得僵硬。

  秦歌瞪了一眼小紫彤,不悦道:“彤彤,你真是胡闹。”

  小紫彤看着自家哥哥有些生气,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等待受罚的孩童般,怯生生地说道:“哥哥,彤彤不要离开你,彤彤是你的妹妹,你不能丢下彤彤不管。”

  秦歌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也是不忍呵斥,真元鼓舞,化作一道暖流,将小紫彤体内入侵的寒气打散,真元运行一周天,小紫彤冻僵了的小脸也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秦歌也不理会雪舞,径直带着小紫彤离开。

  雪舞目送他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幽幽叹道:“这千世的情缘,莫非便是一段孽缘么。”

  且说秦歌,带着小紫彤离去,怒瞪了谛听一眼,这地府神兽在故主面前,毫不畏惧,仰头长嘶,四蹄飞踏,从秦歌头顶飞过,鼻中还哼哧连声,对他视若不见。

  “见色忘义,早知道我就将你扔在鬼界。”听到秦歌怒斥,谛听却呜呜低鸣,耷拉着脑袋,不断在小紫彤脸色蹭着,像是受到了委屈一般。

  小紫彤咯咯直笑,抱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谛听,安慰道:“小白乖,不生气哈,哥哥是吓你的。”

  得到小紫彤的安慰,这谛听神兽再次趾高气昂起来了,背脊双翼一展,刮起一阵风,向着秦歌卷去。

  在前方御剑飞行的秦歌,浑然没有察觉到背后偷袭而来的冷风,被击了个正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冲来,身形一个趔趄,向前倾倒,险些栽下飞剑。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稳住身形之后,见得谛听正在引颈怪叫,极是快慰的模样,小紫彤也跟着在一旁偷笑,看着这一人一兽,秦歌亦是毫无办法,唯有不了了之,当然他拿小紫彤是没有任何办法,但谛听却是遭了罪,被他封印住了,变作一只蝴蝶发结,戴在小紫彤的小辫子上。

  旅途有小紫彤做伴,倒也并不孤独,穿过茫茫昆仑仙界,便已是穿行至一片湛蓝大海,御风飞至九万里苍穹,俯瞰下望,这浩瀚沧海仍是看不到边际。

  初次出远门的小紫彤,一路之上可是兴奋异常,俯瞰脚下盘龙参错的山川河岳,更是惊讶连连,待来到这片苍茫碧海之时,小丫头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口中更是惊呼道:“哇,好漂亮啊。”

  湛蓝海面无波,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天际翩跹白云,美丽如画,小紫彤趴在秦歌的怀中,手指着下方,好奇地问道:“哥哥,这就是海吗?娘亲说她最喜欢看海了,不如我们将这个海带走好吗,到时给娘亲看。”

  秦歌愕然,覆水况且都难收,这茫茫大海,叫他如何能够收取的了,一时也是失声无语,看着满眼充满希冀的少女,心中顿觉苦涩,心道:“要不要将一切都告诉她?”

  念头一闪而过,瞬间被他否定了,若是将事实告诉了小紫彤,那她定然会很伤心,秦歌不想这个快乐的小精灵伤心难过,这苦痛也只有压在心里,独自一人承担。

  这极为懂事的小女孩儿见自己哥哥一脸为难,当即就摆手说道:“哥哥,我是说笑的啦,不要当真呀。”

  秦歌苦笑一声,也不知如何回答。

  小紫彤见哥哥一脸的阴郁,甚是难过,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之后,便将小辫子上的白驹摘下,对着秦歌说道:“哥哥,彤彤变戏法给你看好吗?”

  对着秦歌嘻嘻一笑,小脸一本正经的清喝一声,两道碧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迸发出来,进入白驹之内,旋即她又是一声清喝,这白驹陡然变化,分散开来,万道碧光流舞,围在两人身边团团飞舞,这万道碧光随着小紫彤心念变化,忽而变成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一会儿又变成一只只流萤。

  秦歌看着小丫头这般的卖力表演,愁绪已止,对着她不断的夸赞,惹得这小丫头得意的咯咯直笑。小紫彤的资质之高,令他都为之汗颜,这未修炼过任何功法的小女孩儿,体内有着一股神秘的能量,这股神秘的能量若隐若现,就连他也揣摩不透,但他知道这股神秘的能量定是小紫彤与生俱来的。

  而且这股神秘的能量包含着无穷的生机,周围团团飞舞的绿光中,他敏锐的思感能够察觉的到,这些绿光是有生命的,有着自己的意识,只是甘愿受着小紫彤的操控而已。

  碧海万里无垠,接连飞了三日,临近深海,这时海浪连绵,冲天怒舞,千丈高的浪头拍云裂空,蔚为壮观,行云间,小紫彤已是被眼前的景象惊骇的说不出话来,瞪着大眼睛,看着一浪盖过一浪,满脸都是惊骇。

  “哇,真好看。”小紫彤经过短暂的惊骇之后,也不惧如巨龙翻滚奔腾的浪涛,叫嚷着要让自己哥哥飞低点,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秦歌奈何不得这兴致高昂的小丫头,缓缓落下,真元轰然鼓舞,在体外形成一道碧蓝色的罡气罩,分水劈浪,避免小紫彤被浪涛威势卷住。

  纵然外面是海浪掀天,身处于罡气罩之中的小紫彤却是玩水玩的正欢,这小女孩儿倒是胆大,就算是秦歌置身于这层叠拍击的浪涛之下,心中都有些发憷。

  玩了一会儿之后,小丫头央求自家哥哥要去海底看一看,秦歌看着女孩儿热情灼灼的表情,也不忍拒绝,心中暗想,就算这海底有什么异象,凭借着自己一身高绝道行,也是能够安然脱身。

  应着小紫彤的要求,他将天府张开,将翻滚的海水挡在天府之外,借机下沉,不一会儿便沉入海底。






  第六十九章千年树妖

  ————————第四章到!还有六章。

  海面怒涛汹涌,海底则是风平浪静,微澜不惊,海底的世界,瑰丽多姿,各种色彩斑斓的游鱼从两人身旁浮过,小紫彤从未见过这些品种各异的游鱼,好奇的将手伸出天府之外,想逗弄那些鱼儿,不料这些鱼儿受到惊吓,慌忙逃窜。

  小紫彤心情殃殃然,也不去逗弄那些鱼儿,只是趴在天府的光幕上,津津有味的关注着海底的景色,潜到海底深处,一片湛蓝,如此穿行了许久,蓦然间发现一座海底大山映入他们的眼帘之中。

  海底大山,巍峨高耸,一半露出水面,大山周围是一片幽深的海壑,放眼望去,只见深壑中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插入水中的山壁,光滑如镜,通体都闪现着黝黑色,稍稍运转真元,一拳轰在山壁上,竟然纹丝不动,连一块落石都未曾见得,秦歌已是运转了一成真元,竟然丝毫撼动不得。

  小紫彤看见自家哥哥脸色微变,知他有些郁闷,遂说道:“哥哥,我们上去吧,这里太古怪啦。”

  看着这小脸紧绷的女孩儿,心中倒是对她敏锐的感官好生佩服,经过两天的接触,秦歌早已是发现了小紫彤的迥异之处,对她说的这话,也是将信将疑,带着她闪电般冲出海面。

  当是时,幽深的海壑之中,一道碧光冲天怒舞,陡然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轰然狂飙,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事物,身处于高空之中的秦歌目睹此等异样,心中骇然,没想到这深不见底的海壑之中竟然蕴藏着巨大的危险,心头凉遍,方才若不是小紫彤提起这方地域的异样,只怕此时他已是被漩涡包裹住,逃脱不得了。

  再凭空远眺,眼前这巍峨大山,直插苍穹,宛如擎天之柱般,没入云端,极目而望,也只能看到山麓景色,至于山顶,已是掩盖在层叠覆盖的白云之中。

  大山高不可攀,秦歌也只有换条路径,往南飞了近三千里,这才避过这座高的没边的大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的原始老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这些古木种类繁杂,秦歌也只能认得其中寥寥几种,待逼近原始老林,他已落下地面,小心翼翼的带着小紫彤穿梭于灌木之中,看着葱茏摇摆的灌木,心中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蓦地觉得一股杀机从心头迸发出来。

  “不好。”陡然一惊,诛仙剑猛地向着身后斩出,剑气霍霍,哗啦一声,将身后如影随形的异物斩成两截,待看清身后偷袭之物时,心中惊骇,原来竟然是一只成了精的树怪。

  放眼望去,心中更是震惊,满地都是密密麻麻不断游走的树精,憧憧树影,已是将两人重重包围,就连高天之上,也像是春蚕织茧似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树网。

  剑光爆舞,旋斩而出,将及身的树怪绞碎,随着这些树怪被绞碎之时,绿色的汁液四溅,腥臭难当,小紫彤在一旁,掩着口鼻,不断挥舞着小手,为自家哥哥加油。

  御风抄掠,秦歌带着小紫彤冲天飞起,欲冲破头顶的树网而出,这凌厉剑气击在树网之上,竟然毫无反应,只听得噗地一声之后,已是再无后续,凌厉剑气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音讯。

  一击无果,秦歌果断后退,回到地面,身处于高空之中,腾挪不便,而且带着小紫彤在身旁,更是行动受阻,待落到地面之后,诛仙剑一引,飞入树怪群中,纵横飞斩,带起一蓬蓬腥臭的绿色汁液。

  这些树怪道行不高,但是数量极多,极为难缠,而且这些树怪密布的根枝也是极为坚韧,以诛仙剑的锋利也是难以一剑斩断,这无形之中加重的秦歌的负担。

  劈斫了许久,这些树怪仍是杀之不尽,汹汹如潮涌,见此等情形,秦歌心中也是微寒,照此下去,不说被树怪杀死,只怕累也得累死了。

  小紫彤见得自家哥哥累的满头大汗,乖巧的掏出怀中的小手拍,细心的为自家哥哥擦拭额头的汗水,还一边为他打气加油。这女娃儿也是胆大,对眼前这等情形也是浑然不惧,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在一旁自顾自的玩着。

  面对着杀之不尽的树怪,秦歌迸发出天府中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璀璨的剑气,横扫冲舞,瞬间眼前出现一条数十丈的道路,将在地面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紫彤抱起来,脚踩北斗七星步,躲过了隔空拍来的条条枝蔓,飘然离去。

  真元鼓荡,剑气横扫怒冲,身旁的树怪摧朽拉枯般被剑气绞碎,一路开道,已是冲出树怪包围的范围。这时,他已是想起许久未用的鎏金隐身衣,将它祭了出来,罩在小紫彤身上,瞬间隐去了身形。

  这还未够,转念一想,天府张开,将小紫彤罩了进去,收回天府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天府之特异,秦歌也是难以参透其中一二,他还是初次用来收人,没想到竟然成功。

  小紫彤揭开身上的鎏金隐身衣,在天府之中东张西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便看见化作山川河岳的三界转轮盘,大奇之下,她在地面上一阵扣挖,想将这天府中央的三界转轮盘挖出来。

  且说秦歌,甩开树怪的围击之后,迤逦往东,看着四周怪异的环境,他已是确定,定然是来到了东胜神州,东胜神州灵气充裕,广褒无垠,也只有这样的福地才能够孕育出稀世奇物,也只有在灵气氤氲的东胜神州才能见得许多成了精的山精野怪。

  既已来到东胜神州,心弦也是提了起来,这片原始森林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却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被突然冒出的山精野怪袭击。

  越往深处走去,巨大的恐惧感越来越强,这一刹那,秦歌差点掉头就跑,但想起如同活死人般的林月儿,再次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前行。

  向里走去,风景旎丽多姿,姹紫嫣红的鲜花争相怒放,清冽花香随风飘荡,沁人心脾,低矮灌木中,鸟儿啼鸣婉转,非常的祥和与平静,再度走了数里路程,遍布的群芳间,一条小溪在花草之中蜿蜒流淌,溪水清澈透亮像是条玉带般,绵绵东去。

  然而,在这片祥和安静之地,秦歌却觉得莫大的危机从心头蔓延开来,刺骨的寒意令他身子都不由得发抖,心头微凉之际,脸色煞白,因为在他眼前蓦然间出现一棵参天大树。

  他已是大惊失色,方才他可是明明看见这四周数百丈之地都是草地,一旁的灌木也不及腰,突然间出现的这棵参天大树定有古怪,思及此,诛仙剑呛然龙吟,剑光卷舞,闪电似的朝着这棵参天大树刺去。

  参天古木在刹那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巨大的枝桠在不断的摇动,青翠欲滴的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如虬龙般的苍劲根茎快速拔出土层,整株古木绽放出一片灿灿绿光,枝桠在快速收缩,根茎也在飞快变形,在无比绚烂的绿光中,参天古木竟然在缩小,而后化成了一个青色的巨人。

  这是已经成精了的树妖,而且观其模样,似乎是吸收了上千年日月精华才成型的树妖,这等妖物,道行之高,绝非秦歌可以匹敌,千年日月精华的淬炼,已是让这天生灵物灵智大开。

  面对着击来的诛仙剑,这青色树妖丝毫不做任何抵挡,任由激射而来的剑气撞在它的树干之上,咚咚几声闷响,看似凌厉至极的剑气竟然没有对这树妖产生任何的伤害。

  一击未果,秦歌夺路而逃,敌人太过强大,绝非他可以抵挡的住的,若是被缠上,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北斗七星步踏出,将鎏金隐身衣祭出,披在身上,隐匿身形,就此逃之夭夭。

  不料,这树妖竟然能够看破他的行迹,狂吼一声,一支支绿色的箭矢从它体内射出,纵横激荡,交错射去。

  箭矢及身,秦歌已是知道树妖发现了他的行迹,索性将鎏金隐身衣扯下,手中诛仙剑挥出,将射来的箭矢荡开,这些凌厉的箭矢蕴含着强大的力道,荡开几支之后,他握剑的手已是发麻。





  第七十章出乎意料

  荡开这些箭矢之后,秦歌冲天而起,却不料那树妖竟然极为狡猾,高大的树躯一抖,无数绿色箭矢激啸破空,密集如蝗石飞荡,避无可避。

  穿空行云,游曳于万千箭矢之中,颇感吃力,突然间,绿影飞梭,重重的抽在了秦歌背上,眼前一黑,噗通坠落在地,举目望去,心中惊骇,这树妖此刻浑身枝蔓大盛,宛如一条条虬龙般,盘空错落,一齐向着他绞来。

  这一条条碧龙似的枝蔓伸延开来,已是将他层层包裹在其中。

  “喝。”爆喝一声,诛仙剑横空流舞,剑气纵横激荡,斩在四周卷来的枝蔓之上,一阵绿光迸爆,枝蔓四飞,被他强行冲开一个口子,甫一冲出,便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冲卷而来。

  运转真元,脚下北斗七星步踏出,跌宕辗转于滔滔气浪之中,稳定心神之后,诛仙剑斜撩而上,迸发出一道剑气,向着冲撞而来的树妖斩去。

  “叮”地一声,剑气如同击在金铁之上,这千年树妖低咆一声,浑身绿光大作,交织成网,劈头盖脑的朝着秦歌罩下。

  这树妖道行极高,覆盖下来的光网,韧性极佳,被罩在其中,秦歌也是挣脱不开,挥舞诛仙剑,欲将其破开,但是却起不到丝毫作用,正欲想法子逃脱之时,却听得小紫彤在天府之中大声喊道:“放开我哥哥。”

  一阵白光闪过,小紫彤手持着比她身子都要高上许多的三界转轮盘从天府之中冲出,一张小脸满是怒意,三界转轮盘也随着她小手挥舞之时,重重地往这张光网之上砸去。

  原本坚韧不可摧的绿色光网竟然在小紫彤这一番击砸之下,像是阳春白雪一般,瞬间消融,露出一个大洞,秦歌见此,诛仙剑疾舞,将这大洞破开,带着小紫彤冲了出去。

  冲出之后,小紫彤还未善罢甘休,叉着小蛮腰,对着树妖怒道:“哼,你这个丑八怪,谁叫你欺负我哥哥,看我不打你。”三界转轮盘脱手而飞,爆起一阵强光,没入树妖躯干之中。

  秦歌惊骇,正准备将小紫彤拉开之时,原本诛仙剑都刺不进去的树妖,这小女娃儿随手丢出的三界转轮盘竟然能够取到如此效果,再看着小紫彤一脸得意的模样,心中震惊,他越发觉得小紫彤身上的不凡了。

  三界转轮盘之效,他亦是研究过许久,也只能当做一件能够穿梭空间的神器,没想到它竟然还是一件攻击法宝,再仔细观之,三界转轮盘与先前又有些不同,但具体不同之处,他却是说不上来。

  却说那树妖,被三界转轮盘打中,它的躯干瞬间收缩,变作一棵小树苗,迎风摇摆,快速的没入低矮的灌木丛中。

  小紫彤一脸怒意也随即散去,蹦蹦跳跳地跑去将三界转轮盘捡回来,三界转轮盘比她还要高许多,她拿的极是吃力,小脸也是憋的通红,献宝似的送到秦歌手中,嘻嘻笑道:“哥哥,彤彤厉害吧,那个丑八怪太可恶了,彤彤很讨厌它。”

  本来一场生死大战,就如此被这个懵懂小女孩破解,倒是令秦歌有些难以相信,当他哑然无语之际,小紫彤却是欢快的跑到灌木丛中,去找那树妖的麻烦,片刻间,只见她将那树妖提了出来。

  这已是成了精的树妖,被小紫彤提在手中,它甚是恼怒,可是方才它体内精元被三界转轮盘吸食殆尽,如今已是弱不禁风,就连毫无道行的小紫彤也可以随意揉捏了。

  小紫彤怒气冲冲地对着树妖说道:“丑八怪,让你欺负我哥哥,我打,我打。”小手不断在树妖身上拍打,这树妖疼的直叫唤,已变成巴掌大的树妖像是个孩童般,被打的哇哇大哭起来。

  小紫彤咯咯直笑,奇道:“哥哥,这个丑八怪还会哭呢,哈哈真好玩。”

  却不料,这树妖反唇相讥道:“哼,臭丫头净会暗算人,有本事我们来单打独斗。”

  秦歌、小紫彤两人大奇,没想到这通了灵性的树妖竟然还会口吐人言,想来它的来头亦是不小,当下秦歌就顺手将它往天府一丢,以三界转轮盘将它镇压在天府中央。

  当三界转轮盘与树妖进入天府之中后,忽然一阵绿光迸爆,弥漫开来,整个天府之中瞬间充满了勃勃生机,三界转轮盘此时也是变样,通体都缭绕着碧光,无尽的生之气息从中逸散出来。

  这被镇压在天府的树妖面对着如此之多的生之气息,欢喜的哇哇大叫,张口不断吞噬着,毫不理会在天府外驻足观看的两人。

  秦歌也是懒得理会,料想这精元已散尽的树妖再也翻不起任何的浪来,便由得他去,而且就算它道行复原在青灯古卷的笼罩下,它也是绝难逃脱的出。

  经历了这一出,待到走过这片原始森林,都未遇见其他的山精野怪,倒是令秦歌好奇不已,其实他却是不知,这树妖乃是这片原始老林中的树妖王,这些成了精已通了灵智的树妖看见自己的树妖王都被如此轻而易举的擒住,它们还怎敢出来作祟,是以都蛰伏起来。

  原始森林过后,秦歌带着小紫彤来到一座小镇,小镇离原始森林不到二十里路程,镇中行人往来甚多,比肩接踵,而且观其神态,皆是天庭饱满,也是修道有成之士。

  在小镇转了一圈,发现镇中皆是修道之人,如此众多的修道者云集,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秦歌初临东胜神州,一无所知,当下就在镇中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中客似云来,无一例外的,他们口中都谈论着一件事,似乎这片原始老林有重宝出土,侧耳听得片刻,原来他们说所,竟然是这原始森林惊现千年树妖,这树妖天生具有辨识奇花异草的本事,是无数修道者梦寐以求之物。

  秦歌一惊,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千年树妖定是自己方才所收服的树妖,想到此处,心头大喜,没想到这树妖竟然有辨识奇花异草之本事,靠它寻找炼制回魂神丹的药材,那把握定然大增。

  在客栈之中用罢饭后,秦歌带着小紫彤东行,在这之前,他已是问明了东胜神州的情况,小镇往东三千里乃是东胜神州三大重城之一的灵阳城,也是信息的集散地。

  药方之上所需的药材品种繁杂,要想单独去找,不亚于痴人说梦,只有先去灵阳城打探消息,确定药材的分布地,尽量将寻找的范围缩小,那样才有可能寻得到。

  三千里路程对于秦歌来说,并不算远,御剑飞行了数个时辰,赶在落日之前,已是来到灵阳城外,灵阳城城墙高耸入云,足有数十丈,墙头硕大的绣金彩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整座城墙给人一股苍凉的感觉,斑驳的墙身痕迹斑斑,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尘世的风霜雨雪。

  穿过城门,一行人来到灵阳城正街之上,正街极为宽阔,能够容纳八匹骏马齐头并辔,正街两则行人匆匆,路边摊位小贩,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秦歌携着小紫彤悠然地观看着四周的繁华景色,这灵阳城不愧为东胜神州三大重城之一,建筑风格各异,但又富丽堂皇,鎏金瓦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绚烂夺目。

  小紫彤像是个欢快的麻雀似的,在穿梭的人群中蹦蹦跳跳的,不时的好奇的打量着街边摊位上的奇怪物事,拉着自家哥哥东瞧西看,待到夜幕降临之际,她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随着自家哥哥满街寻找客栈,觅得一个睡觉之处。





  第七十一章轩辕剑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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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小紫彤耽搁了时间,秦歌寻了许久,才寻到一处有空房的客栈,不过客栈厢房只剩一间,两人也不得不挤一挤了,听得只剩一间厢房,这小女孩儿脸色羞赧,红着脸说道:“娘亲说过,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和男人睡觉的。”

  秦歌忍俊不禁,而一旁的掌柜却是大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经过秦歌的一再解释,小紫彤才释然,但秦歌说到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却是有些不喜,辩解道:“彤彤已经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秦歌也不敢逆了这小丫头的意思,若是还说她小,她定然会与你争个不休,这乖巧的小女孩儿其他的事都听自家哥哥的,但是惟独此事,她却是据理力争,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是大人了,而且还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一番举动,更是惹得在一旁观看的客栈掌柜好一通大笑。

  被这小丫头逗的一阵好笑的秦歌,不由得她在那据理力争,一把将她抓起,抱到厢房里。

  过得片刻,客栈已是备好了热水,但是秦歌却又是面临一大难题,白日小紫彤贪玩,弄得一身泥土,小脸也像个小花猫似的,该给她洗澡了。

  小紫彤这时说什么也不许,一副大人的口腔,还摇头晃脑的说出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来,令得她这颇觉麻烦的哥哥头大,举足无措,不知如何自处。

  悻悻然走出厢房外,任由这小丫头折腾,在外等了两三个时辰,终是见得这小丫头将浑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出来,这自小由她娘亲帮忙洗澡的小丫头,终于第一次学会独立了,脸上神情甚是得意,小鼻子还在身上不断的闻,口中更是赞叹:好香啊!

  秦歌看着梳洗完毕的小紫彤,甚是欣慰,这小丫头也是懂事,小小年纪已是学会了独立,但还未欣慰完,他的脸马上黑了起来,原来这小丫头身上是洗得干干净净,也穿戴的整整齐齐,但是厢房中却像是遭了水灾一般,满地水迹。

  小丫头满是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那个,刚才我一不小心将浴桶打翻了。”

  秦歌并不怪罪,捏了个法诀,顺势一收,地上的积水瞬间形成一团水球在他手间滴溜溜直转,径直抛入厢房外的天井里。

  一夜即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丫头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叫醒了身旁依旧熟睡的哥哥,睡眼惺忪的秦歌极为困倦,昨夜这小丫头也不知是怎地,兴奋的睡不着觉,非要缠着自己给她讲故事,这一讲已是到了下半夜,直至天刚破晓他才睡下。

  这不,还未睡到一个时辰,这劲头十足的小丫头就将他吵醒,于是这苦命的哥哥又再次讲起了故事,小丫头听得更是高兴,直到用早饭的时辰,她才意犹未尽的下楼吃早饭。

  用罢早饭之后,秦歌便去灵阳城的天下楼去打探消息,这天下楼人脉广布,是东胜神州一切讯息的集散地,去那打探消息是最好不过的了。

  秦歌本以为天下楼定然是富丽堂皇,没想到真正来到天下楼前,却是大失所望,这天下楼实在太破旧了,古老破旧的牌匾歪挂在前端,那一扇吱呀作响的屋门无风自开。

  既已来到此处,秦歌决定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走进屋中,屋中摆设也是简陋,除了一张低矮的小桌子之外,并无他物,屋中除了一个老眼浑浊的老者,并无他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客栈掌柜所说的那般神奇。

  老者睁着浑浊的老眼,打量了一下他,缓缓说道:“小兄弟,我这天下楼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你有什么事就问吧,只要出的起价钱,老朽知无不言。”

  秦歌想了一下,沉声说道:“不死草,九叶灵芝王,敢问先生可知道在何处?”

  老者眼睛陡然一亮,思索了片刻之后,道:“当然知道,不过这等稀世奇物,我这要价只怕你承受不起了。”

  至于财帛,秦歌却是拿不出,但转念一想,上次大闹昆仑之时,他也是趁乱收取了几件不错的法宝,将它们丢到天府之中,也就不在意,当下意念一转,从中取出两件,交到老者手中,道:“先生这两件仙家法宝你觉得如何?”

  老者微觉惊讶,道:“仙家之物,确实不凡,不过在我眼中却是破铜烂铁,毫无价值。”

  秦歌一惊看着老者说的云淡风轻,想来是对这些仙器不屑于顾,当即问道:“先生要如何才肯相告?”

  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凝气成兵神通。”

  秦歌大惊,不知这老者从哪处得知这消息,心中暗奇,对天下楼的一丝蔑视之意也收了起来,权衡利弊之下,问道:“既然先生知我身俱凝气成兵神通,理应知道这凝气成兵神通乃是轩辕黄帝绝学,非我炎黄子孙,不得传之。”

  老者微笑道:“知这凝气成兵神通乃轩辕黄帝绝学之人,大多已作古,若非我乃轩辕黄帝嫡系子孙,又如何能知这无上绝学。”老者见秦歌不信,当下便将凝气成兵神通的口诀念了出来,不过这老者只知其中一半,另一半却是缺失,是以他无从念道。

  遥想三皇五帝时代,无数先贤为华夏洒尽热血,每每想到此处,秦歌便有一腔热血冲腔,恨不得亲自去那上古,跟随着上古圣贤开创一片璀璨文明。

  深深拜服,对着老者躬身施礼,轩辕氏之后,理当受华夏子民一拜。

  随即,秦歌将凝气成兵神通毫无差错的讲于老者所知,交谈之中得知,老者名叫轩辕魂,除此之外,老者却未告诉他过多,只是顺带说了一句:“我们的世界,不是你能够掺和进来的,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够突破真神境界,一切自然便会揭晓。”

  秦歌也不再过问,随后拿出怀中那张回魂神丹的药方,让老者指点迷津,本来说好的是以这凝气成兵神通换两处灵药的方位,结果轩辕魂将这药方之中所有灵材的方位都标记了出来。

  这一行,秦歌并未有任何损失,反倒是大赚,这些灵材分布甚广,若是由他自己去寻找,也不知寻找到何年何月,如今已是标明方位,这样搜寻起来,便容易的多。

  而这一行,秦歌更是得知轩辕剑的秘密,听这老者娓娓道来,心中大惊,原来上清老狗下凡为的正是夺取轩辕剑,这轩辕剑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至于这个秘密,老者并未说出来,看他的神色也像是不知情。

  过后,这轩辕后裔推辞自己困了将秦歌逐出门外。

  回到客栈,精力大盛的小紫彤围在客栈老板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听得片刻,秦歌有些好笑,原来她在对着客栈老板在讲自己昨夜给她讲的故事。

  这客栈老板对小丫头也是颇为钟爱,特地搬来一张小凳子,与小紫彤并排而坐,像是个忠实的听众,脸带笑意的看着正眉飞色舞讲故事的小紫彤。

  待看到秦歌来时,这客栈老板问道:“秦兄弟,问的如何,还满意否?”

  秦歌点了点头,对此行甚是满意,待晌午用罢饭后,便辞了客栈,临别之际,已经和客栈老板熟络了几分的小紫彤,颇为不舍的对着这已年迈的客栈老板挥手告别。

  得这可爱的小丫头之便,临走之时,客栈老板还特地送与秦歌一张东胜神州的地图,这地图描绘的清晰,秦歌有了它,寻找灵材倒也不怕走错路。

  无形中帮了自家哥哥大忙的小紫彤,心中蜜甜,紧握着小拳头,对秦歌说道:“哥哥,彤彤总算帮上你的忙啦。”





  第七十二章怪人

  ——————第七章到,还有三章。


  出得灵阳城,秦歌辨明了方向,朝着南方八百里的碧云山行去,据轩辕魂所说,碧云山盛产灵材,其中最为有名的乃是不死草,这不死草极是少见,无论再重的伤势,只要服食一株便能够立刻生龙活虎,但是这碧云山却是一处禁地,只因这山中居住着两个神仙中人,道行极高,许多前去求药之人,都被这两个神仙般的人物赶下山来。

  听得这个传言,秦歌却是谨慎了许多,小紫彤却是开心的很,听说要去见什么神仙,小脸儿满是期盼,叫嚷着非要看这神仙长的是什么模样。

  秦歌也由得这可爱的女孩儿,这所谓的神仙也不过是道行高深的修道者,只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将之夸大而已,待飞了一个时辰,已是到了碧云山脚下。

  苍茫碧山间,连绵百里,山中鸟兽啼鸣婉转,花草芬芳扑鼻,古木高耸入云,影影绰绰看的不甚真切,从里看去,并未见得此山有何异样之处,只不过是多了些缭绕如云烟的山雾罢了。

  踏上羊肠山道,秦歌亦将镇压在天府之中的树妖抓了出来,道:“小树妖,若是你能在这附件找到不死草,那我便放了你。”

  已是在天府之中憋了许久的树妖,甫一出来,便扭摆着那柔软的枝躯,做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怪声怪气说道:“本树妖威武不能屈,你休想要本树妖帮你找不死草。”

  小紫彤咯咯直笑,掩嘴笑道:“丑八怪要是你不帮哥哥找不死草,彤彤就用那个大盘子把你压住,把你吸干。”

  上次被三界转轮盘吸干体内精元,已是让它记忆犹深,此刻听来,气势已是弱了三分,用那颇有人性的语气,有些踟蹰的问道:“要是本树妖帮你们找到不死草了,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这树妖乃是个活宝贝,秦歌怎会轻易放他,是以淡淡说道:“先前我说过会放你,但是如今我已经反悔了,不过若是你表现的好,我依然会放了你的。”

  听得此处,这树妖顿时焉了下来,也不敢再出言激这二人,唯有耷拉着那颗绿色的脑袋,默然无声,显然是在无声抗议。

  小紫彤见这树妖明显的是不想帮助自家哥哥,小脸鼓鼓的,柳眉倒竖,大喝道:“哥哥,把盘子拿来,彤彤要把这个树妖变成干树枝,当柴烧。”

  树妖耷拉着的脑袋陡然竖直,两只树枝般的手指着山顶说道:“不死草在那里。”

  秦歌哈哈一笑,对小紫彤赞赏一番,当即这小女娃儿满脸高兴,说什么也要去前方带路,迤逦往上,秦歌却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来到山腰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腰背佝偻的老者,依靠在树旁小憩。

  这碧云山间方圆百里都无人烟,这凭空出现的老者倒也是奇怪,细细想来,定然是他人口中谣传的神仙,正想过去叨扰,身旁的小女孩儿便欢快的走了过去,从路旁摘了一株狗尾巴草,轻轻的探入这老者的鼻孔之中。

  鼻尖感觉到一阵瘙痒,这老者打了个喷嚏,翻过身去,小女孩儿见他不醒,在他耳边大叫道:“老爷爷,快醒醒啊,彤彤找你有要紧的事。”

  老者这时才睁开惺忪的睡眼,不满道:“是哪来的野丫头,打扰我老人家睡觉。”

  小紫彤甜甜一笑,道:“老爷爷,你就是这山中的神仙吧,我听娘亲说过神仙都是画里的人儿,为什么彤彤就觉得你不像呢。”这个脑袋里一直认为神仙便是那画中仙风道骨的模样,乍一见到这糟老头似的神仙,而且偏生他还出奇的瘦,像是个竹竿似的,脑海疑窦丛生,是以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精瘦老者不悦道:“这谁家的小娃娃,怎地这么没礼貌,我老人家正是这山中神仙,如假包换。”

  因心系不死草,这满脸不信的小女娃儿也是好奇问道:“既然老爷爷你是神仙,那你知道不死草在哪里吗?”

  老者眼睛陡然一亮,一抹寒光闪烁,令得小紫彤感觉一股寒意,登时吓得脸色变白,慌忙扑入自家哥哥怀中,带着哭腔说道:“哥哥,那个老爷爷好可怕呀。”

  “呛”的一声,诛仙剑在手,剑气激增,对着老者说道:“老人家身为修道高人,以道法欺辱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不觉得可笑么?”

  这老者豁然站起,冷声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竟然打我碧云山不死草的主意,老夫还是奉劝你,快快离山,不然老夫不客气了。”

  秦歌却不知,这老者乃是碧云山二邪,名为白老邪,这白老邪家中还有一母老虎,名叫黑老邪。

  事已闹僵,秦歌已是不奢望能够从这老者手中得到不死草,心念一转,决计出手抢夺,当下嘿然道:“不死草乃关乎小子至亲的生死,小子不敢莽撞,还请前辈开恩,遂了小子的心愿。”

  白老邪怒声道:“我呸,你的至亲与老夫何干,快给老夫滚下山去。”这白老邪本没有如此大的火气,只是近日为爱女之事很是闹心,心情阴郁,这次秦歌可谓是撞到了枪口上,惹得这邪气凛然的白老邪雷霆大发。

  天真烂漫的小紫彤见一幅剑拔弩张的架势,心中又惊又急,害怕自家哥哥不是这怪老头的对手,于是冲上前来,娇喝一声,道:“老爷爷,不要欺负我哥哥。”

  随着这小女孩一声娇喝,秦歌天府之中的三界转轮盘倏地飞出,被小紫彤擎在手中,这比她还高尚许多的三界转轮盘顿时将她遮盖了个严实,只能看见两只小辫子在外面舞动跳跃。

  原本还怒意澎湃的白老邪一见这小女娃儿如此可爱表现,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举着手中一根木棒似的兵器,拄地笑道:“哈哈,你这小女娃儿真是有趣,都还未断奶就来学人家打打杀杀,哈哈,小女娃儿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一心想长大的小紫彤,昨日还觉着自己长高了一些,但今日被白老邪这一打击,似是踩到了她的痛脚,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三界转轮盘提了起来,鼓着小脸,怒气冲冲的道:“彤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怪老头我要打扁你。”

  白老邪阴郁心情一扫,对着这天真可爱的女娃儿生出些喜爱,瞄了一眼秦歌,却并不把他当回事,继续逗弄着这奶声奶气说话的小女娃子,他老脸堆满笑容,道:“来呀,我白老邪就站在这里,小丫头你尽管打,要是我白老邪动了一下,这不死草我就双手奉上。”

  听得这怪老头如此说来,小紫彤也不生气了,在她心中早已认定,自家哥哥的事最重要,她也不马虎,运转自家哥哥教给她的凝气成兵神通,再以她独门‘秘法’,调动三界转轮盘中的灵气,对着白老邪轰了过去。

  秦歌在一旁看着,并未上前帮忙,他已是料定白老邪道行虽高,也不过金仙境界,小紫彤上次凭着体内那股怪异的能量驱使着三界转轮盘便能够出其不意的将那千年树妖击败,这次白老邪还不避不让,定然要吃大亏。

  当小紫彤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三界转轮盘打出之时,歪歪斜斜的朝着白老邪飞去,白老邪见此,更是哈哈直笑,伸手欲将三界转轮盘接住,却不料三界转轮盘陡然加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浩荡能量从中冲出,宛如一道光柱般,撞在了白老邪的胸口。





  第七十三章黑白双邪

  ——————第八章到,还有两章!


  因白老邪自大,扬言要不避不让的接下小紫彤打过来的三界转轮盘,结果正欲接到手中之时,这三界转轮盘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一道光柱冲出,将这白老邪冲击出老远。

  三界转轮盘之中迸发的能量亦是令这白老邪受到了不小的震伤,不过在两人面前却不表现出来,从地上爬起之后,对着一脸得意的小紫彤说道:“小女娃儿原来你是扮猪吃虎,来诓骗老夫,这一次不算,再来再来。”

  见这怪老头耍赖,小紫彤却是不依,瘪着嘴,带着哭腔说道:“你这怪老头,怎地如此赖皮,不是说好了的嘛。”

  白老邪悻悻然,道:“老夫说了不算就是不算,重新来过。”

  “这古怪的老头。”秦歌为之无语,不过心中却已是将白老邪的性子摸透了六七分,这白老邪道行虽高,却是个老顽童,心思单纯,知道这一点,便也不急,只要稍加引诱,这不死草定然是手到擒来。

  百般不情愿的小紫彤面对着这赖皮的白老邪,也是颇觉无奈,一张小脸上甚是鄙夷,没好气地说道:“要是再来一次还是我赢的话,你可不许再耍赖皮哦。”

  看着小紫彤脸上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鄙夷,这心思单纯的白老邪也是老脸微红,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白老邪岂是言而无信之人,说到做到,要是反悔的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纵然白老邪说的是如何的真挚灼灼,已有前科的他是骗不着身前这身高不到三尺的小女娃儿,过得少顷,小紫彤也不与他多说,费劲力气从远处将三界转轮盘拾了过来,间中还摔了一跤。

  白老邪却是在一旁大为奇怪,眼前这小女娃儿浑身毫无真元流动的迹象,断然是驾驭不了这古怪的法宝的,抬眼向着秦歌望去,眼珠一转,似是成竹在胸,对着秦歌说道:“小子,方才定然是你在暗中相助,你站开一些,若是让我看见你做手脚,我可不会客气的。”

  待秦歌退避过后,白老邪不服气的对着小紫彤说道:“小女娃儿,再来,再来,这次没那小子暗中助你,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看穿了小紫彤方才是由身后的秦歌出手暗助,他很是高兴,心中得意非凡,对着小紫彤挤眉弄眼道:“小女娃儿,快拿你那盘子砸我吧,我身上正痒痒呢。”

  机灵古怪的小紫彤乌溜溜的眼睛一转,也看出了白老邪的轻视之意,小脑袋思索了片刻之后,一脸苦楚,转过头去,凄苦的看着秦歌,好似他不出手,自己就独木难支。

  白老邪鲜少见到过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心中也对她有几分欢喜,见她这般丧气模样,他好心安慰道:“女娃子不必丧气,你这般聪颖伶俐,是个修道的好材料,只要调教得当,日后也是修道界一大奇葩。”

  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儿见白老邪竟然出言安慰,忽而觉得他并不是很讨厌,本来心中打算要以自己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附着于三界转轮盘上,将白老邪的真元吸干,但此刻又是改变了主意,只是想着将白老邪击倒即可。

  小紫彤虽然擎着三界转轮盘看似十分吃力,但架势却是摆的十足,这更逗得白老邪开怀大笑,心中最后那一丝提着的警觉之心也放松了下来。

  “嘿。”小女娃儿用力地将三界转轮盘掷出,这次三界转轮盘在空中飞行的不似先前那般歪歪斜斜,倒是飞的颇为稳当,白老邪上次吃亏,这次却是不敢用手去接,而是伸手弹出一道真元,倏然与三界转轮盘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三界转轮盘在真元的激撞之下,歪斜乱飞,恰好飞落在白老邪的脚边,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三界转轮盘,白老邪脸上大喜,说道:“小女娃儿,没那小子出手暗助,你是不行的,哈哈。”

  说完,蹲下身子,将三界转轮盘捡了起来,仔细打量了几眼,口中赞道:“这法宝不错,是个好东西,不过看你小女娃子这么讨人喜欢,我也就将它还给你算了,拿了东西你们下山去吧,别来惦记我家母老虎的不死草了。”

  正欲将三界转轮盘抛过来,小紫彤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笑道:“古怪的老爷爷你输啦。”

  迸爆连声,小紫彤浑身碧绿色光华大作,三界转轮盘也随之陡然激旋,轰地一声,从中冲出一道碧绿色的光柱,重重的撞在白老邪身上,旋即被狂暴光浪冲得飞出百丈之外。

  “老爷爷,别跑啊,快把不死草拿来。”被三界转轮盘击飞的白老邪,自觉颜面无存,羞愧难当,便朝着山顶电射而去。

  秦歌提着小紫彤也随即追了上去,来到山顶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两间并排而建的木屋,其中一间木屋之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咆哮之声,听得这屋中女子大声道:“老不死,你也知道回来啊,我们女儿的事你到底是想如何解决。”

  听得这女子咆哮之声,秦歌与小紫彤二人登时为之心寒,心有戚戚焉之下,最是关心自己哥哥的小紫彤趴在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见到正耷拉着脑袋的白老邪,立即怒道:“古怪的老爷爷,不死草呢,你这个赖皮,输了不认账。”

  那个正在训斥着白老邪的女子从屋中走了出来,见到粉雕玉琢似的小女孩,登时喜上眉梢,口中赞道:“好可爱的小女孩呀,来姐姐抱抱。”

  小紫彤瞬间哑然,掩面说道:“都这么老的人了,还称自己为姐姐,真不害羞。”

  秦歌也是禁不住笑意,这女子年过三十,满身横肉,与精瘦的白老邪站在一起,看上去还真个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这女子身材臃肿却便生爱好打扮,涂脂抹粉,头戴红花,模样看上去极为怪异。

  这女子便是行径怪诞,与白老邪共称黑白双邪的黑老邪,也是白老邪的结发妻子,本来修道之人如凡人一样娶妻生子实乃稀疏平常,但是像黑白双邪这样另类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小紫彤已是被花枝招展,打扮怪异的黑老邪给吓得够呛,慌忙往自家哥哥怀里缩,黑老邪似乎是对女童极为钟爱,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大团肉云似的飞扑过来,闪电般从秦歌怀中将小紫彤抢走。

  被这一惊,秦歌立马祭出诛仙剑,劈出一道剑气,随后北斗星辰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黑老邪身旁,诛仙剑横削,毫无分差的朝着黑老邪双臂斩去。

  这一剑之巧,妙至豪巅,已是将黑老邪逼至两难之地,若是她不放开小紫彤,必定双臂被斩,若是放开小紫彤,她的目的也是落空,无论如何秦歌已是胜券在握。

  不料,黑老邪肥硕的身躯像是水蛇一般,随风摆舞,变化万状,硬生生的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秦歌登时脸色变色,黑老邪的道行比起白老邪至少高到五成,一击未中,他自衬不是黑老邪的对手,但小紫彤在她手上,断然是不能如此败走,鼓荡真元,青灯古卷同时升空,观其架势,已是做好了殊死之搏的打算。

  见得场面如此难堪,白老邪慌忙说道:“小兄弟别误会,我家老太婆没有恶意。”

  而落地百丈远的黑老邪听白老邪出口称她为老太婆,一张铺满厚厚脂粉的脸也是气的铁青,只听得她尖声说道:“老不死的,老娘哪里老了,要是你再敢说老娘一个老字,我要你好看。”

  待到眼光转向小紫彤之时,脸上堆满笑容,甚是疼惜的说道:“好可爱的小宝宝啊。”

  小紫彤看着她这打扮,登时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空谷幽兰

  且说小紫彤被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黑老邪吓得大哭起来,这素来喜欢女童的黑老邪,心情怏怏,挤眉弄眼的施尽千般力气哄弄小紫彤,但她这副尊容做出的搞笑动作,在小紫彤眼中看来与那地狱里的母夜叉也是差不了多少,心中更是吓怕,吓得大哭不止。

  黑老邪一脸苦闷,旋即将秦歌唤了过去,道:“小子,快将这女娃儿哄住,若是不然,老娘要了你的性命。”

  这一吓唬,小紫彤却听到了耳中,她也知道这母夜叉很是厉害,自家哥哥不是对手,心中暗暗为自家哥哥担心,也忘了哭泣,摆手说道:“哼,不许欺负我哥哥,不然我用盘子砸扁你。”

  黑老邪看着小女娃儿这气鼓鼓,脸上泪痕犹在的凄楚模样,更是喜欢,嬉笑着脸,凑到小紫彤身旁,道:“小宝贝不要生气啦,姐姐不会杀你哥哥的,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小女娃儿“哼”了一声,头上两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拂过黑老邪肥胖的脸,黑老邪也不生气,也不知从哪变来一串小孩儿最是爱吃的糖葫芦,送到小紫彤嘴边,说道:“小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纵然是小紫彤乖巧懂事,却也还只是个小女孩儿,见到这串红艳欲滴,亮晶晶的糖葫芦,也是有些馋嘴,假意别过头不吃,过得片刻之后,又偷偷转过头来,在糖葫芦上咬了一口,尔后像是怕被发现的小偷似的,捂着脸不说话。

  这一趣事倒是令黑老邪更是对这女娃儿增加了几分喜欢,转而对秦歌也客气了起来,追问起他来碧云山的缘由,秦歌也未隐瞒,将其中来由都说了个一清二楚,当说到白老邪被小紫彤两次用三界转轮盘击飞出去之时,这母老虎当即就发威了,对着白老邪一通好骂,将这本就是亏心的白老邪说得羞愧难当,差点羞的要去寻死觅活,当然这只不过是白老邪做做样子而已。

  黑老邪虽然霸道彪悍,但是也是个刚直之人,愿赌服输,答应送与秦歌一株不死草,但是她却是提出一个古怪的要求,要秦歌与小紫彤在这山间住上三个月。

  虽然这要求很是无理,也很是怪诞,但不死草乃是碧云山独有,除此一家,别无分号,秦歌也就答应了下来,这初次吃到糖葫芦这般美味零食的小紫彤也是欢呼雀跃,显然是被这一串糖葫芦收买了,现在她看起黑老邪都觉得不是那么难看了,亲切的叫起奶奶来了。

  黑老邪百般想纠正小紫彤的叫法,但奈何这小女娃儿就是不改口,一口一个奶奶,叫的可比蜜糖还甜,无功而返的黑老邪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得到这白玉雕琢般的女孩儿的认同,忧的是小女娃儿一口一个奶奶,硬生生将她叫老了好几十岁。

  却不知,这黑老邪已是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怪,今年刚过四岁的小紫彤叫她奶奶可是将她叫年轻了好几百岁。tw

  闲话少叙,黑老邪喜滋滋的抱着小紫彤带着秦歌一同前往大山深处的山谷中去摘取不死草,途中秦歌亦能发现黑老邪欢喜的外表之下,却夹杂着一丝黯然,反观白老邪,亦是如此,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穿过两道山岭之后,一片幽静的山谷出现在眼帘,整片山谷都栽植着大片的兰花,白色的花瓣随风舞动,像是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洒下一股股馨香。

  来到这山谷,黑老邪、白老邪脸色黯然,被抱在怀中的小紫彤也看出了他们的异样,有些好奇,转头四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甚是厉害,对着山谷深处那间隐没于松涛绿竹中的小木屋,低声说道:“那里有间小屋子。”

  穿过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走到小木屋前,黑白双邪神色有些激动,对着木屋大声喊道:“兰儿,你在吗?”

  “吱呀”一声,门扉轻开,从屋中走出一个女子来,这女子身着一身蓝色衣裙,面容姣好,虽不是倾城绝色,却也是算得上清丽脱俗,宛如一株空谷幽兰,散发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

  秦歌微一失神,心神被这女子的气质吸引,不由得多看了这女子几眼,一番唐突,这女子看着呆傻的秦歌,有些恼怒,眉头微蹙,说道:“爹,娘,你们还是回去吧,女儿非柳公子不嫁,你也不必再找些。”

  听得这女子开口,秦歌才知她竟是黑老邪与白老邪之女,心中惊奇,黑白双邪尊容可谓是惊世骇俗,没想到竟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来,想到此处,也是颇觉好笑。

  黑白双邪见女儿不喜,慌忙说道:“非我们所愿,只是这小子身染重病,千辛万苦打听到女儿深谙岐黄之术,这才特地从三万里外的东海疆域寻到这来,你娘亲见他实在是可怜,这才特许他上山。”

  秦歌为之哑然,朝着身旁的黑白双邪望去,见得这两人正在对着他打眼色,白老邪更是悄悄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小子,若是你想得到不死草,就依我家母老虎所说的去做。”

  不知这二人心思,秦歌也默然无语,站在一旁,反而是黑老邪怀中的小紫彤,异常的活泼,一蹦一跳的挣开黑老邪的怀抱,来到这女子身旁,看着女子姣好的面容,婀娜的身姿,再看着自己,羡慕地说道:“姐姐你真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彤彤也能和你长的一样漂亮。”

  小女娃儿的一番由衷之言,引得这面带愠色的女子也是莞尔浅笑,捏了捏小紫彤那可爱的脸蛋,说道:“彤彤不要着急,你总有一天会长的很漂亮的,比姐姐还漂亮。”

  秦歌也是汗颜,没想到这天真可爱的小彤彤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令得这对母女都心生喜爱,这打小就聪明懂事的小彤彤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道:“姐姐,你有不死草么,如果你有的话,就将它送给哥哥好吗?”

  女子顿了一下,说道:“这不死草虽不是凡物,既然彤彤你开口,姐姐就将它送给你吧。”

  “我不许。”女子话音刚落,黑老邪却是抢先开口。黑老邪看着爱女有些恼怒,解释道:“兰儿,这不死草乃是我与你爹千辛万苦从东海蓬莱仙岛抢来的,虽说你通晓了种植之法,但也不可如此草率就将它赠与他人。”

  见黑老邪前后言语反复无常,秦歌有些不悦道:“前辈,若是你不想给尽早说,何必如此戏耍于我。”

  黑老邪却是一脸为难,一把将小紫彤抱起,拉着秦歌下山去了,边走边说道:“小兄弟,莫要生气,待我将个中缘由说明,你再生气也是不迟。”

  亦步亦趋的回到山顶的屋子中,活泼好动的小紫彤也是坐了下来,气鼓鼓的,显然是为了方才的事生着闷气,但是又想起那糖葫芦的美妙滋味,她不好过多言语,生怕惹怒了黑老邪不再给她糖葫芦吃。

  黑老邪见得女娃儿如此气鼓鼓的模样,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思,将女娃儿抱到另一间房中,过得片刻之后,只听得小紫彤清脆的声音传来:“不行,哥哥是我的,我不许若兰姐姐抢走他。”

  摸不着头绪的秦歌,皱着眉头,对白老邪说道:“前辈,你如此神神秘秘的,到底所为何事?”

  白老邪满脸戚容,苦着脸,从桌上的酒壶中倒出一杯清酒,浅酌了起来,顺带也给秦歌斟上了一杯,酒入愁肠,白老邪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将这一切因果细细道来。





  第七十五章荒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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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至醉人处,愁入苦肠,行径怪诞、玩世不恭的白老邪此刻却是语气低沉,缓缓诉说着埋藏在心中的苦楚,听得他说来,秦歌已然明白,原来白老邪之女名叫若兰,本来一家三口住在这碧云山上其乐融融,却不料这平静日子在六个月前,被贸然闯入山中的纯阳宫弟子柳潇夕打破。

  听到此处秦歌已是明白过来,定是若兰喜欢上了这纯阳宫弟子,而黑白双邪却不答应,这才引得父女之间生了嫌隙。

  果不其然,白老邪继续娓娓道来,所说的实情与秦歌猜想的一般无二,只是关于柳潇夕之事,白老邪说得甚是详细,原来若兰中意的柳潇夕竟然是纯阳宫掌门九阳真人之子,人也生的风流倜傥,再加之天资聪颖,在修道界年轻一辈中很小就崭露头角,是个顶尖高手。

  若兰久居碧云山,鲜少与外人接触过,初一见到这等风流人物,情窦初开的少女顿时便被深深的吸引住,瞒着父母,和柳潇夕私定了终身。

  秦歌听他说来,心中对柳潇夕也是敬佩,据他才所说,柳潇夕弱冠之年便将道行修炼至上仙境界,这已是绝世奇才了,能得佳婿如此,这黑白双邪怎会极力反对,对此却是大为不解。

  白老邪继续说道:“这柳潇夕少年英才,确实是人中之龙,可是傲气太盛,好逞强斗勇,在东胜神州是出了名的狂人,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人,试问这样好勇斗狠之人,我与那母老虎怎敢将女儿嫁于他。”

  秦歌也是点了点头,本来修道之人修的便是心性。与世无争,逍遥游于天地间,才是修道的最终目的,像柳潇夕这样好勇斗狠之人,在于心性的修炼之上,定然是毫无建树,虽然他天资聪颖,但是他的性子已是决定了他修道的路径,此生这无上大道之门,已是对他紧紧关闭了。

  但是,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为何白老邪会将这与他毫无关系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呢?

  正在思考间,白老邪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小兄弟,我观你也是个厚实之人,若是将若兰许配于你,她倒也是不吃亏。”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秦歌惶然无措,镇定之后,忙说道:“先生,这可不行,婚姻大事岂容儿戏,你都不知我的来历,就如此轻易将爱女许配于我,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荒唐吗?”

  白老邪却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虽然是荒唐了一些,但我们修行之人,何必拘泥于世俗的礼节,你的来历,我也不过问,只知小兄弟你为人沉稳踏实,将若兰许配于你,是再合适不过了。”

  正欲争辩,黑老邪与小紫彤两人言笑尽欢着走进屋来,黑老邪看了一下情形,知道事情已是谈到了紧要关头,坐了下来,对着秦歌说道:“小兄弟,莫非你觉得我家若兰配不上你?”

  而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小紫彤也不知被黑老邪施了什么催眠法,也是怂恿道:“哥哥,黑妈妈说的对呀,若兰姐姐是个好女孩,和你很般配。”

  秦歌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小彤彤,却未想到不到过了片刻,她已是改弦更张,与黑白双邪同一战线了,而且更是将黑老邪叫作黑妈妈,但看她双目清澈,不似是被施展了什么夺魂之法,心中大为好奇,问道:“彤彤,你知道这许配是什么意思吗?”

  小紫彤一脸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彤彤知道,哥哥你就娶了若兰姐姐吧。”

  秦歌“啊”了一声,登时哑口无言,也不知说什么好,也只有一声苦笑。

  小紫彤继续说道:“哥哥呀,要是你娶了别的女孩子,那肯定不要彤彤了,嫌弃彤彤碍手碍脚的,但是若兰姐姐就不同啦,黑妈妈都已经答应了,若兰姐姐不会赶彤彤走的。”

  秦歌再次哭笑不得。

  对小彤彤灌输了这思想的黑老邪一张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小彤彤真乖,太会说话了,黑妈妈给你糖葫芦。”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串糖葫芦,将它塞到小彤彤的手上,这素来喜欢吃甜食的小女孩儿登时喜上眉梢,自顾自的在一旁吃了起来。

  这一次,黑白双邪轮番夹击,一通大道理说下来,令得秦歌压力大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在一旁怏怏的做忠实的听众,说到最后,一心为自己女儿寻找幸福伴侣的黑白双邪也是说的口干舌燥。

  见这两人说完,秦歌心中积压了许久的话终是能够说出来了,抓紧时机,赶紧道:“两位前辈说的在理,可是秦歌乃是东极中土之人,待完成所办之事,定会回到中土,这嫁娶之事,想也不敢想。”

  黑白双邪一阵踌躇,说道:“秦兄弟如此坚决,我夫妻二人也不为难你,但是这三月之约,你还得遵守,若不然,就算我们夫妻二人死,也是不会将不死草交给你的。”

  秦歌想了一下,若是就此离去,这不死草定然是没有的了,偏生不死草是回魂神丹中一味极为重要的灵材,缺不得,偏偏就只有这碧云山有,权衡了片刻,爽快道:“好,一言为定。”

  谈妥之后,黑白双邪也是极为高兴,这倒是令秦歌感觉到似乎是着了这两人的道,细想之后,也就释然,一把将在那边拿着糖葫芦吃的正欢的小紫彤抓起,一同走到外边。

  来到外面的空地上,秦歌正欲对小紫彤进行一次深刻的教育,却不料小紫彤却哭将出来,抱着他的脖子,大哭道:“哥哥,你不能丢下彤彤,彤彤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没有哥哥了。”

  秦歌大惊,苦思不得其解,这小女孩儿是从何处得到这个噩耗的,见她哭的伤心,安慰道:“彤彤乖,你娘亲与爹爹真的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彤彤长大了你娘亲与你爹爹会来看你的。”

  这不知何时知道了真相的小女孩儿眼中含泪,哽咽道:“哥哥骗人,大骗子,爹爹与娘亲已是死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说完,又失声痛哭了起来,伤心已极。

  秦歌甚是疼惜,柔声说道:“彤彤乖,等你长大了哥哥就教你修道,等到你道行高了,到时就能穿梭三界六道,可以随时去找你爹爹与娘亲了。”

  虽然某人已有骗人的前科在身,但是这可爱的彤彤还是对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擦拭了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脸蛋,道:“真的吗?哥哥我现在就要修道,我现在就要修道。”

  为了能够再见到自己的爹爹与娘亲,小彤彤对修道无比的向往,当即就央求着自家哥哥教她修道。

  已经成功转移了小紫彤的注意力,秦歌也不含糊,将整篇逍遥游功法传给了自己至亲的侄女,小彤彤极为聪慧,他只说了一遍,这小女娃儿便能够将洋洋洒洒近千言的逍遥游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初次接触修道的小紫彤满怀无限希望,盘膝而坐,绷着个小脸,一幅严肃的模样,就地打坐,就这样修炼了起来。

  起初,小彤彤修炼的倒是中规中矩,过了一个时辰,忽然小彤彤体内迸发出一道绿光,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喷薄而出,在她周围形成一道绿色的漩涡,疯狂席卷着天地间的灵气,化作一团团绿色雾气,倒灌入她体内。

  随着这道绿色的漩涡不断吞噬,无数绿点从山间的林木之中涌出,这些如萤火流舞般的绿点蕴含着勃勃生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绿色丝带,缓缓进入小紫彤体内。





  第七十六章被暗算了

  仍在修炼中的小紫彤浑然不知自己引来天地异象,随着无数绿色生命气息涌入她体内之时,这满山的绿树红花在瞬间枯萎,像是进入了金秋时节。

  这一异象引得不知在屋中密谋着什么计策的黑白双邪为之动容,慌忙跑了出来,看着满山落叶凋零的古木,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再看着还在盘膝打坐的罪魁祸首,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黑老邪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歌也是大为不解,先前一直觉察着小紫彤体内那股神秘的能量有些怪异,但未曾想到这股神秘的能量恐怖至斯,竟然将方圆数百丈的古木中蕴含的生之气息吞噬殆尽,未探明情况之前,他又不敢擅自制止小紫彤,生怕出了差错,小紫彤会受到伤害。

  三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后,这漫天如萤火飞舞般的绿光渐渐散去,而经过了一个时辰便已修炼完毕的小紫彤也睁开了眼前,看着惊愕的三人,蓦地发现周围先前还是青翠欲滴的树木花草此刻已经变得凋零凄落,这聪明的小女孩儿顿时大惊道:“啊,哥哥,我怎么修炼了这么久呀,你看都从春天修炼到了秋天了。”

  小女孩儿接受了这个自认为很正确的事实之后,现下最为关心的事是否长高了,忙不迭的跑到秦歌身旁,摸着小脑袋,比量了一下,这一比过后,小彤彤立刻拉下脸来,有些难过的说道:“哥哥,都好几个月了,彤彤怎么一点都没长高呀。”

  待自家哥哥为她解释了之后,才知道只不过是过了一个时辰而已,旋即松了口气,唉声叹气道:“这时间过的好慢呀,彤彤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呢?”

  此后两日,小紫彤也照常修炼,不过却未发生第一次修炼那样的状况,说也奇怪,她只不过修炼了三天逍遥游,但精元已是充塞着她全身穴道之中,隐约有达到融本境界的趋势。

  秦歌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之下,也只有将这怪事归功于小紫彤体内的那股神秘能量之上了,此事略过不提,第三日间,一直躲在屋中密谋的黑白双邪脸带笑意的来到他身旁,微笑道:“秦兄弟,本来我们是想去若兰那处去取不死草,但是你也知道若兰此时正与我们闹别扭,这不死草还是你亲自去取吧。”

  见这两人神色暧昧,细想了一下,应道:“那我就亲自去一趟了。”随即,拉着小紫彤,直朝山谷中走去,而黑白老邪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紧跟在他的身后,而且还不断交头接耳的低声耳语。

  来到山谷,屋门仍旧是紧闭着,秦歌在门外叫道:“若兰姑娘,在下秦歌有事相求,还请姑娘开门一见。”

  屋中的若兰似是迟疑了一下,打开门,道:“秦公子来意我已知晓,我既已答应将不死草给你,自是不会食言,你随我去山谷后的百草园吧,我去为你取来。”

  百草园乃是若兰栽植药草之地,还未近百草园,便能够闻到一股馨香扑鼻,各种药草吞吐着芬芳,这种交杂在一起的香味,甘洌香醇,令人心神欲醉。

  临近百草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姹紫嫣红,明亮晃眼,细细瞧来,能够见得各种灵芝草药勃勃生长,灵草品种繁杂,秦歌一路看去,却也是看花了眼,旁敲侧击的询问了炼制回魂神丹中的几味灵药,若兰也是微觉惊讶,言明他所说的这些灵药皆是奇珍异草,这百草园中也是没有。

  一路且说且走,喜欢闹腾的小紫彤却是挣开自家哥哥的手,穿行在百草园中,舞花弄蝶,玩的很是尽兴,惜草如命的若兰在一旁看得是花容变色,待到自家哥哥提醒之时小紫彤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家哥哥身旁,对着若兰甜甜一笑。

  若兰似乎也遗传了黑老邪喜爱女童的性子,先前还有些生气,但一见小彤彤红的好似苹果的脸蛋,愠色顿消,将小彤彤抱起,带着秦歌径直往种植不死草之地走去。

  不死草栽种在百草园最里边,单独栽种,零星几棵小草迎风摇曳,生长的劲头正盛,秦歌讶然打量着方圆丈余之地零星栽种的几棵不死草,这不死草与寻常青草并无不同,若不是能够感觉到草中蕴含着一股勃勃生机,定然会将它认作是普通的青草。

  不死草周围像是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不断的吸引着天地间的灵气,经过阵法凝练的灵气氤氲成雾,像是一道亮白的玉带,飘忽于不死草周围,进行洗礼。

  对于阵法,秦歌可谓是一个门外汉,看着如此奇异的阵法,心中大为好奇,也是生起了一丝修炼阵法的念头,这念头转瞬打消,无论何种阵法,主旨在于困人,对此他却是凛然不惧,有三界转轮盘这能穿梭于三界六道的神器在,还有何种阵法能够困的住他。

  不过,好像他忘了三界转轮盘已经被小紫彤拿去玩耍了,他更不知道的是三界转轮盘已经被黑老邪以三串糖葫芦从小紫彤那骗了过去。

  将阵法撤去之后,摘取了一株不死草,将它放入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

  正当他们欲往回走之时,蓦地瞥见一道白光迸射,一件网状的法宝急速变大,当空罩下,将整个百草园都笼罩在其中,遭逢此变,秦歌陡然一惊,道:“不好。”

  诛仙剑在手,横空飞掠,爆起一道剑气,冲天而起,迎上了这罩落下来的大网,剑气激爆,璀璨耀目,不断击在网上,但是这当空罩落而下的大网不知是何材料炼制,竟然坚韧无比。

  过得片刻,只听得若兰大声呼道:“秦公子,你下来吧,这天网乃是我娘最为厉害的法宝,而且网中还布有七七四十九重困神大阵,就算是小神级的修道之人落入天网,也是逃脱不得。”

  怒目而视,看见天网之外,黑白双邪笑得甚是暧昧,便已知上了两人的当了,这一刻他心中通明,黑白双邪将他与若兰困于一处,定然是希冀两人日久生情,也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秦歌淡然一笑,这天网岂能困的住他,当下对着小紫彤与若兰说道:“不怕,我自有办法出去。”蹲下身子,向着在一旁神情有些古怪的小紫彤伸手道:“彤彤,将三界转轮盘拿来,哥哥带你出去。”

  这早已将三界转轮盘暂时交给黑老邪保管的小紫彤,此刻却一脸天真的说道:“哥哥,你说什么三界转轮盘呀,彤彤不知道,彤彤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时,黑老邪在天网之外笑道:“秦兄弟,你说的三界转轮盘在我这,今后三个月我暂且帮你保管了。”手持三界转轮盘,肥硕的身子笑的花枝乱颤,若是绝色女子定然十分好看,但黑老邪此刻看起来浑然就是个母夜叉,好在小彤彤已是看惯了她的样子,兼且与她坑壑一气,也不像先前那般看的害怕。

  秦歌转瞬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丫头早就被收买了,登时气结,对着小丫头说道:“你这个叛徒。”

  小彤彤摆手说道:“不是的,哥哥,我这也是为你好呀,你都这么大了,是应该找个妻子了,不然年纪大了就没人要了。

  可爱的小女孩被黑老邪灌输了男人大了就应该娶妻的思想,现在主动帮自家哥哥寻找幸福了,摇头晃脑的说了一通大道理,将身前这不善言辞的哥哥给说的哑口无言。






  第七十七章定计

  因小紫彤出卖,被困于天网之中的秦歌,很是苦恼,今后这三月都要呆在百草园,此番被黑白双邪说出了意图,再与若兰说话之时,颇为尴尬。

  而这个小叛徒则是高兴的很,想来是为自家哥哥解决了终身大事而为之欢欣鼓舞,闹腾的欢。

  “这个,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已是倾尽了全力的秦歌,面对头顶覆盖着的天网,无计可施,但与若兰站在一处,想起黑白双邪的阴谋,脸上如火烧,而一旁的若兰,亦是如此,恬静的脸上飞起一丝粉霞,甚是明丽动人。

  在一旁闹腾雀跃的小紫彤见得两人神情,好奇地问道:“哥哥,若兰姐姐,你们都怎么啦,脸那么红,是不是病啦。”

  被这天真女孩儿点出,两人更是窘迫难当,分立两方,秦歌讪讪然道:“这百草园中灵药品种繁杂,我先去观赏观赏。”这百草园够大,够他逛几个时辰的了。

  玩了一会儿的小紫彤玩的有些累了,便来到若兰身旁,静静的坐了下来,还好百草园中央搭建了个凉亭,凉亭一应事物都有置备,凉亭桌上放置着一个铜壶,壶嘴口一股股浓郁的香味飘荡四方。

  小紫彤十分好奇,对着在她眼中已是自家哥哥妻子的若兰说道:“若兰姐姐,这壶里面装了什么呀,好香啊。”

  若兰微笑道:“这壶中装的是我亲手酿制的百草露,喝了它能延年益寿,滋身健体。”

  小紫彤半知半解,只知道若兰姐姐会医术,眼珠子一转,凑到若兰姐姐耳边,道:“若兰姐姐呀,你那么会治病,能不能把彤彤这个不长高的病给治好呀,彤彤好想长大。”

  若兰低声浅笑,道:“长大了就烦恼多了,你若兰姐姐都不想长大呢,想永远都留在童年。”

  这个说法,小紫彤实是不敢苟同,但她也不反驳,因为在她心目中已是将这若兰姐姐当做了自家哥哥的妻子,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在她心中,只要是与哥哥有关的人,都会让着,听她的话。

  而在另一方,秦歌却是异常的苦恼,他虽说是去观赏百草,实则是想尽办法,冲出天网,但是三界转轮盘已被与黑白双邪坑壑一气的小紫彤拱手相送,除了佛家“唵”字真言外,他还真是毫无任何办法。

  默默的念了个“唵”字真言,一道小型的虚空之门出现在上方,冲天而起,但是冲在光网之上,如泥牛入海,了无痕迹,心中颓然,若天网只是一件法宝,他还能以力破之,但其上附着了玄妙的困神阵法,据若兰所说,连小神级的人物都能困住,说辞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困神阵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一番动作后,仍是无功而返,悻悻然返回亭中,看到小紫彤与若兰聊得正欢,倒是有些好奇,也不知这年龄相差许多的两人,能够聊些什么话题。

  看到秦歌过来,小紫彤顿时噤声不语,羞红着脸,低着头,绞着火红衣裙一角,说道:“哥哥,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彤彤真是替你害羞。”

  茫然不知头绪的秦歌讶然问道:“彤彤你说什么呢,我到底做了什么啦。”

  小紫彤严肃的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若兰姐姐,我听黑妈妈说你开始见到若兰姐姐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彤彤开始还以为黑妈妈骗彤彤,所以问了若兰姐姐,她也说是的。”

  秦歌脸面有些微红,说道:“彤彤,你别听黑前辈乱说,我心有所属,怎可移情别恋。”

  若兰这时也颇为好奇,问道:“哦?原来秦公子早已心有所属,为何那日不说出来了,这样也会少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歌哂笑一声,道:“本来此事也不好多说,不过若兰姑娘想听,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当下,将自己与林月儿之事,细细道来,客栈偶遇至论道大会,一直到林月儿被自己误伤,再到远离故土,前来东胜神州寻找炼制回魂神丹灵材,娓娓之语,感动肺腑,一字一句皆发自真心,感情真挚,随着这低沉话语,两女仿佛是也随着他一起进入那美好苦痛交缠的回忆之中,跟着他们一起哭,一起笑。

  说完之后,若兰已是泪流满面,而一旁的小紫彤也是脸上泪痕犹在,扑入秦歌怀中,道:“哥哥,没想到你竟然过得这么苦,彤彤今后一定要让你开心。”

  日子过得平静如水,自那日之后,秦歌与若兰之间也再无隔阂,两人皆是心有所属之人,彼此交谈起来,也不再觉得尴尬,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言笑尽欢。

  明白了自家哥哥已经有了中意中人后,小紫彤也不再怂恿自家哥哥娶若兰姐姐了,而是乖巧的坐在一旁,嘘寒问暖,还说要是他难过的话,自己这个小肩膀可以借给他依靠。

  又过得十日,黑白双邪看到彼此聊得极为开心的若兰与秦歌,暗觉此事定可成功,是以也就放下心来,准备三天后就将天网打开,让他们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若兰虽然看似过得很快乐,但眉间那一丝淡淡的愁绪却是瞒不过秦歌,细细想来,她定然是在思念柳潇夕,心中好奇,也不知柳潇夕有何特殊魅力,竟然能够使得若兰对他念念不忘。

  对人情绪变化最是敏感的小紫彤也知道若兰姐姐的心思,说道:“若兰姐姐,要是你喜欢那个柳公子,你就去找他呀。”

  小紫彤这不经意间一说,若兰却是犹如醍醐灌顶,魂不守舍,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旋即,神色黯然道:“可是我从未出过家门,这纯阳宫我也不知在何处。”

  热心助人的小女孩儿顿时说道:“这个不要紧呀,叫哥哥带你去,他知道路。”

  对于若兰,秦歌也是有些同情,这世间最痛苦之事,他已尝遍,什么都可以放下,唯独对林月儿的情还是不能放下,情之一字,让人愁肠百结,看着这为情所困的女子,他已是决定要帮她一把了。

  过得三日,黑老邪将天网一收,脸色堆满微笑,道:“哎哟,贤女婿,让你受苦了。”一阵嘘寒问暖,在他们眼中已是将秦歌当做了自家人了,关心备至。

  秦歌受不得这般热情,若兰这时走过来,说道:“爹娘,我们回去吧。”

  黑白双邪很是高兴,一人挽着一个,就要向山顶屋中走去,可怜的小紫彤却被他们忽视掉了,不得已之下,唯有蹭着脑袋,挤在他们中央,挽着自家哥哥另一只手,很是辛苦的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心头之事落了下来的黑白双邪,难得如此高兴,二人早早的备好酒菜,说是要为被困在天网之中的三人压惊,饭菜已弄好,这酒自然是少不了的,素来喜欢小酌的白老邪眉飞色舞的指挥着坐在一旁的若兰,要她去取出家中最好的酒来。

  被晾在一旁的小紫彤也自告奋勇的要与若兰姐姐一起去拿酒,这一大一小就此去了屋后的酒窖之中,当来到酒窖之时,若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甘露出来,和在酒中。

  “若兰姐姐,你说的这神仙醉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真的能够让他们睡三四个月吗?”

  离家出走的计划小紫彤也参与其中,见她若兰姐姐拿出她特制的神仙醉,心中也是忐忑,要是这神仙醉不能让黑白双邪昏睡三四个月,这小丫头也算是叛徒了,想起黑妈妈的糖葫芦,小丫头突然有一种犯罪感,觉得挺对不起黑妈妈的,最主要是黑妈妈的糖葫芦。





  第七十八章小紫彤的异样

  待若兰将美酒端上,早已是口欲大动的白老邪为几人斟满一杯,尔后自己则是拿来一个海碗,倒了满满一碗,对着秦歌说道:“好女婿,为父真是太高兴了,来来来,我们干。”

  得意忘形的白老邪仰头便将和着神仙醉的酒饮尽,秦歌低头浅酌一口,没想到这美酒果然是不凡,入口甘醇爽口,不似烈酒那般辛辣,饮尽之后,口齿余香不散,回味无穷。

  先前,他早已是服下了神仙醉的解药,但也不可多饮,毕竟神仙露乃是若兰精心酿制,连天仙初期境界之人都能够迷倒,更遑论下仙境界的他了。

  推杯换盏,黑老邪、白老邪因心中高兴,也不知喝了多少,一大坛子酒在他们喋喋不休的话语之下,很快见底,而他们也喝的晕乎乎的,很快就醉倒不起。

  若兰见此,心中欣喜,知是神仙醉的药力发作了,而喝了不少的秦歌,也是昏昏沉沉,全力运转体内真元,心神沉入外物之境,这才将昏睡感驱除。

  秦歌心道:好厉害。本以为神仙醉是若兰夸张之词,但是现在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药性之强,已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就连服了解药,都差点着了道。

  若兰草草收拾了一番,将已是酩酊大醉的黑老邪、白老邪扶入屋中,做好一切之后,她将黑老邪的天网祭了出来,笼罩四方,避免他们遭到意外。

  做好一切之后,若兰说道:“神仙醉的药力会在四个月后失效,我们下山去吧。”

  下了碧云山,秦歌掏出怀中的地图,说道:“纯阳宫在碧云山以东四千里,若是御剑飞行的话,两日功夫便到。”祭起诛仙剑,将天府张开,将若兰与小紫彤罩了进去。

  脚下仙剑冲天,霎那间穿云裂空,消失在遥遥天际。

  落日时分,疲于赶路的秦歌在一座小城边落了下来,将小紫彤与若兰从天府之中唤了出来,步行至城内,这座小城规模虽小,但路上行人却也不少,这路上行人皆是普通百姓,没有一丝道行。

  路人看到立于秦歌左右的两位女孩儿,心生羡慕,特别是如空谷幽兰般的若兰,引得无数目光向这边看来,行人之中也有不少宵小之辈,但见秦歌背负长剑的模样,倒也不敢出言调戏。

  从未踏出过碧云山半步的若兰,看着一旁路人之中眼露轻佻之色的宵小之辈,觉着十分的讨厌,眉头微蹙,将目光转向秦歌之处,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不快。

  日落星沉,一天就此过去,一夜无话,第二日,三人继续上路。

  这一次,若兰与紫彤也不愿再呆在天府之中,提议要徒步前行,当走到城外三里的湖边之时,从未见过大湖的若兰提议要去湖边游玩,是以秦歌花了些银钱,租了一叶扁舟,泛舟湖上。

  船桨摇碎一湖春水,缓缓朝着湖中心游荡而去,湖水碧绿如画,袅袅薄雾从湖面升腾而起,三人仿若穿行于云雾间,空灵飘渺,紫彤得空,脱下脚上小靴,光着一双纤白如玉的脚丫子,坐在船头,撩拨着湖水,玩的正欢。

  小舟行的很慢,也很稳当,倒是不虞这爱玩的小丫头会掉下水去,秦歌也不去管她,坐在娴静端庄的若兰身边,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若兰摇了摇头,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见柳公子,哪怕一面也行。”旋即,想到父母的阻挠,心中也是苦涩,道:“爹娘不喜欢柳公子,我们注定是无缘了。”

  一丝淡淡的哀愁攀上心头,这娴静的女子也是眉间黯然,举目远眺,见得湖中心有一处小岛,灌木葱茏,倒也是个好地儿,当下将心头哀愁压下,道:“这湖中竟然还有小岛,倒也是怪事,不如我们去小岛上游玩吧。”

  透过薄雾,小紫彤也发现了那处小岛,道:“咦!那岛上有人。”眼尖的小丫头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却见得岛上有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打扮之人,说也奇怪,纵然是透过憧憧薄雾,那人的样貌却看的一清二楚。

  秦歌更是奇怪,举目四望,哪里见得有人,但见小丫头那副模样,不似说笑,心生猎奇,鼓舞真元催动身下小舟朝小岛划去。

  穿过袅袅薄雾,待到岛上,他这才发现小丫头说的人,这人也是个修道者,而且看其打扮,是个潜修。

  这名修道者毫不理会已是登上小岛的秦歌一行人,仍是静坐于岛边,手持一根鱼竿,迎风垂钓。

  小紫彤颇为好奇,指着他手中鱼竿说道:“老爷爷,你的钩儿都还没下水,这样能钓到鱼吗?”

  待这人转过头来之时,秦歌对他微微一笑,其实这人并不老,他面容如玉,童颜鹤发,一手持着鱼竿,另一只手倒持拂尘,身着玄色道袍,这一身打扮,倒也是显得了十足的出尘脱俗。

  听得小紫彤稚嫩的声音,这人说道:“我在等人!”

  “那老爷爷,你在等什么人呢?”

  “等你!”

  这倒是令得三人大惊,秦歌当即就将小紫彤拉到自己身旁,诛仙剑也祭了出来,护住二人。

  “不必惊慌,贫道没有恶意。”这人微微一笑,指尖一道清光迸射而出,直接撕裂诛仙剑布下的护身剑气,点在了小紫彤的额头。

  “你要干什么!”经此异样,诛仙剑应声而出,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气,向着这人斩去。

  “小友莫急,贫道并无恶意。”这道人面对斩来的剑气,只见得他随手一挥,来势汹汹的剑气在他这不经意的挥手间,已是土崩瓦解,消散无形。

  这道士将剑气挥散之后,手中鱼竿也抛入湖中,踏波而行,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碧水间。

  而一旁的“受害者”小紫彤则是觉得额头有些痒痒,小手不断在额头挠着,忙跑到她若兰姐姐身边,道:“若兰姐姐,刚才那个老爷爷变了什么法术呀,我的头好痒啊。”

  若兰将她的小手掰开,惊讶地道:“哎呀,不好了,彤彤你的头上长了一棵树。”定睛望去,小紫彤额头果然隐约可见一棵小树模样的疤痕。

  这一说,倒是将爱美的小紫彤急了哭了出来,双手不断擦着额头,似是想将额头这疤痕擦掉,擦了许久之后,她跑到湖边,迎着湖水,细细观看,这一看眼中泪水如崩堤的洪水泛滥,簌簌落下。

  疤痕犹在,反而变得清晰可见了。

  好不容易的,秦歌与若兰止住了这哭的伤心的小紫彤,但小紫彤却害怕自家哥哥见自己变丑了不要她,很是担忧,小脸泪痕犹在,凄然问道:“哥哥,你不会不要彤彤了吧。”

  “不会的,彤彤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哥哥这么会不要你呢。”

  小紫彤顿时笑了起来,抱着秦歌的手臂,撒起娇来,也忘了头上那棵树苗似的疤痕。

  发生了这一意外,三人也是没有游玩的兴致了,因小紫彤之事,他们的行程也耽搁了下来,复又回到客栈,住了下来,善于岐黄之道的若兰,也就此为小紫彤诊断了起来,生怕那道士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邪法。

  不过,经由罗兰的诊断,小紫彤体内没有任何的异样,而秦歌这时也已葆光在她体内游走了数次,并未发现有任何的邪气,但是看小丫头额头那拇指般大小的疤痕,却是碧绿如新,极为异常。

  小丫头对额头这个疤痕极为讨厌,无时无刻都在对着铜镜,希望这个该死的疤痕会突然消失。





  第七十九章柳潇夕

  过得一夜之后,小丫头一大早就拿着个镜子,欣喜的发现额头上的那个疤痕浅了许多,登时欢喜的直跳,将仍在睡梦中的哥哥叫醒,将这个惊天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家哥哥。

  果然,听得这个好消息的哥哥也瞬间清醒过来,将小紫彤抱到床上,细细打量了起来,说也奇怪,这个印记比起昨天确实淡了许多。

  一丝真元进入这个印记之内,忽觉一股滂沱生机涌出,秦歌心中惊骇,分出一丝神识,进入其中,却见得这棵小树般的印记之中竟然是一方世界,这方世界之中灵气充裕,无边的生气涌动,浩瀚如汪洋。

  过得片刻,这些绿海似的生之气息感觉有外人涉入,汹涌澎湃,卷起一股绿浪,将秦歌分出的一丝神识给迫了出来。

  “咦,真是古怪,这到底是什么?”秦歌反复的打量着小紫彤额前的那颗小树苗似的印记,心中猜想,这定然是一个能够连通一方神秘世界的通道。

  对于昨日的道士,秦歌极是好奇,为何他会将一方神秘世界种入小紫彤体内,暗想了许久,茫然无头绪,只因发生在他身旁之事,已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他博览群书,但是这等荒径怪诞之事,也是任何书中都无记载的。

  此事暂且不提,且说小紫彤过了两日后,她额头上的印记已经变得极淡,若不细看,还发现不了,虽然小丫头还耿耿于怀,但是她也不再闹腾了,经过哥哥与若兰姐姐的劝说,她也变得很释然,也不再整天对着铜镜,去看那淡淡的印记了。

  一路走马观花,饱览秀丽景色,过得不多久,已是来到了纯阳宫,纯阳宫建于首阳山,乃是上洞八仙之首纯阳真人吕洞宾所修建,从而衍生出道门一派纯阳宫。

  举目远眺,纯阳宫在群山之中若隐若现,迤逦红墙,绵延百里,亭台楼阁,依次错落,袅袅烟雾从山间喷薄而出,好似一条条玉带,横空流舞。

  山中瑞气冲牛斗,在远处看去,祥和瑞彩如云烟,在苍茫白雾间,化作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灵兽,奔腾辗转,甚为壮观。

  “好一处仙家宝地。”秦歌由衷赞叹,阳首山灵气充裕,对于修炼是大有裨益,若能长居此地,久以灵气淬体,就算是庸才在于修道之途也是大有建树。

  三人步至纯阳宫山门,山门前的守山道童喝住三人,道:“三位请回。”

  秦歌说道:“请问道友,柳潇夕柳公子可在?”

  守山道童朗声说道:“若三位是想去助柳师兄一臂之力,还请去问鼎山,若是三位想找柳师兄麻烦,还请留下个名号,我李往一便待柳师兄接下了。”

  秦歌眉头微蹙,对这道士盛气凌人的模样甚是憎恶,既已得知柳潇夕的下落,他也不再在纯阳宫多呆,带着小紫彤与若兰,下得山去了。

  问鼎山在东胜神州也算是一座小有名气的大山了,待得知柳潇夕在问鼎山,若兰恬静的脸上也是泛起一丝红晕,心中也有些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去问鼎山。

  秦歌也知道她的心思,极力配合,祭出诛仙剑,将两人罩入天府之中后,御剑飞天,速度快逾流星,不到几个时辰,已是到了问鼎山脚下的小镇。

  问鼎山下,已是人海如潮,前来的绝大多数是修道之人,自三日前纯阳宫年轻弟子中第一人的柳潇夕扬言要大战东胜神州年轻一辈高手的消息之后,无数修道者闻风而动,早早来到问鼎山,观看这东胜神州年轻一辈高手中的决战。

  不是很大的小镇子上早已挤满了人,三人本想在小镇上找家客栈小憩,但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也只有作罢,转而在镇子外的一处草地上坐了下来。

  与他们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数,方圆百丈的草地上,依次端坐着数百名修道者。对于这环境,秦歌倒是不在意,若兰虽有些惧人,但有秦歌在身旁,倒也是放心。

  而坐在秦歌一旁之人,看其背负长剑的模样,是个武者,但又像是个修道之人,大为奇怪之下,便与那人交谈了起来,经过打听才知,原来此人竟然是修行剑道的剑仙,而东胜神州修行剑道的剑仙不在少数,秦歌环顾一圈,见此人说的不假。

  这剑仙也颇为健谈,距离柳潇夕与另外四大年轻一辈高手的决战还有几个时辰,当下就与秦歌聊了起来。此人见识广博,秦歌与他交谈,知道了不少讯息,原来他所认为的‘东胜神州’只不过是东胜神州四分之一的地域而已。

  东胜神州乃是山精野怪聚集之地,除了这片地域生活着凡人与修道者之外,其他地域皆生活着成了精的妖物,是所有妖物的乐土。

  闲聊之际,聊到了柳潇夕,若兰也是提起精神,细细聆听。

  似乎,这名剑仙对柳潇夕极是厌恶,话语之间多有鄙夷,扫视了秦歌身旁的若兰,轻笑道:“秦兄弟,你的道侣如此漂亮,还得小心了,若是让柳潇夕撞见,只怕是麻烦大了。”

  秦歌疑惑道:“哦,刘兄此话何意?”

  刘姓剑仙道:“看来秦兄弟是幽居于山林间的潜修者,简而言之,这柳潇夕乃是个风流情种,但凡是他看中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继而他又说道:“看到贤伉俪如此清丽脱俗,只怕被柳潇夕看上,定然会死缠烂打,到时你们就麻烦了。”

  若兰见他如此诋毁心上人,怒道:“你胡说,柳公子怎是那样的人。”

  刘姓剑仙微一错愕,摇了摇头,道:“刘某多嘴,还望两位勿要怪罪。”说完,默不作声,转身离去,在他们百丈外的一处空地坐了下来。

  待这刘姓剑仙走后,若兰面有愠色,不悦道:“怎么这人这般的诋毁柳公子,真是令人生厌。”

  秦歌默不作声,心知方才此人并未说假,因为从他眼中看不出一丝作假之意,秦歌深悟儒家赤诚之道,除了一些城府极深之人看不出意图来,对于其他人可谓是看得分毫不差。

  无伤大雅之事,秦歌也不放在心上,自然地若兰也就不再提起了,皆在一旁默默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夜幕降临,问鼎山下气氛渐渐的紧张了起来,无数修道者破空飞来,落下地面,默默的注视着问鼎山巅,期待着这一场大战开启。

  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小紫彤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心中有些不安,道:“哥哥,彤彤心跳的厉害,等下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呀。”

  秦歌微笑道:“等下的确有大事发生,你若兰姐姐说的那个柳公子等下就要与人决战啦。”

  小丫头“哦”了一声,歪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得片刻后,说道:“哥哥,等下柳公子输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

  秦歌看了一眼若兰,见她神色有些担忧,定然是害怕柳潇夕在这一战中受到伤害,当下他说道:“本来双方决斗,我不便插手,若是柳公子到了生死关头,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了。”

  得到秦歌承诺,若兰一颗紧张的心也随之平缓了许多。

  这时,只听得无数修道者惊呼道:“萧永!”

  秦歌凝目望去,只见天上流星激闪而过,停格在问鼎山巅,蓦地一个白色人影凭空出现,这人白衣若雪,背负三尺青锋,面若刀削,刚毅俊朗,电目四扫,沉声说道:“柳潇夕何在。”

  半晌无人应答,萧永闭起双目,屹立于山巅,一言不发。





  第八十章五强齐聚

  过得片刻,天边两道冷芒破空,凛冽的杀意弥漫四方,一些道行粗浅的修道之人登时被杀意所迫,艰难的落下地面,盘膝而坐,运功将险些被杀意冻结的心神护住。

  “封绝悟,归若海。”

  萧永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们也来了。”两人之中,封绝悟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眉宇之间暗含杀意,他是个刀客,纯粹的武者。

  东胜神州武者众多,但是像封绝悟这般纯粹以武入道,荣登年轻一辈中五大高手之一的,百年难得一见。

  归若海一身玄衣,面如冠玉,身着一身玄青道袍,一身道家打扮,将他衬托的飘然如仙,彷如不食人间烟火。

  秦歌在下方也是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东胜神州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三人之中,单是其中一人就能与他不相上下了,转而心中也是好奇,敢于孤身一人独战与自己齐名的另外四大高手的柳潇夕,到底有何神通。

  又过了一会儿,四大高手之中,最后一人姗姗来迟,这人身着一身火红战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整个人悬浮于山巅,像是一尊战神,那桀骜不驯的霸气,可谓是夺人心神。

  秦歌打量了这四大高手一眼,倒也是对东胜神州的修炼体系有些好奇,这其中两人修炼武道,一人纯修道法,另一人修行剑仙之术,如此驳杂的修炼体系,却也是泾渭分明。

  四大高手齐聚,无形的威压,已是将这些前来观看比斗之人深深的震慑住了,前来观看的数千人齐齐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那四个人好讨厌啊,一幅自认为了不起的模样,彤彤真想揍他们一顿。”一脸纯真的小丫头不适时的说出一些大实话,若是这大实话放在别处说,还不妨事,但是此刻在这针落可闻的问鼎山说出来,可谓是惊天霹雳。

  秦歌苦笑一声,暗道:“麻烦大了。”立刻祭出诛仙剑,挡在小丫头身前,真元鼓荡,尽数涌入剑中。

  听得小丫头的纯真话语,场中传来稀稀拉拉的闷笑声,而那四位屹立于山巅的高手一齐朝这边看来,冷峻非凡的封绝悟怒哼一声,身化流光,手握长刀,向着小丫头斩去。

  “滚开。”秦歌未想到堂堂四大高手竟然会与一个小丫头计较,怒气攀升,大喝一声之后,诛仙剑斩出,迎上了封绝悟劈来的长刀。

  “当”的一声,诛仙剑与长刀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狂暴气浪,四方席卷,令得在一旁观战的修道者殃及鱼池,被气浪冲上,翻身倒飞出去。

  挡住这一刀,秦歌暗觉双手发麻,心中惊骇,没料到纯武者竟然如此厉害,爆发力之强,比他更胜三分。而比他更为震惊的是封绝悟,封绝悟被喻为年轻一辈中五大高手之一,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一辈之外,在年轻一辈子高手中,极为强横,可以说除了与他齐名的另外四大高手之外,无人能够正面挡住他全力劈出的一刀。

  而如今,这不知名的修炼者,竟然能够与他斗个相当,看其模样,似乎还未尽全力,向来好斗的他战意高昂,欲要与秦歌分出个高下。

  当是时,黛蓝夜空中突然大亮,皎皎月上东方,一轮璀璨的金月与悬挂于高天的银月相互辉映,璀璨金月之中,突现一个人影,这人风度翩翩,白衣皓雪,俊逸的面孔比天上那两轮弯月都还有夺人眼目。

  在场之人,无不为这人绝世风姿所吸引,就连一向不在意样貌的秦歌,见了此人,都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看着金月之中缓缓走出的俊逸男子,若兰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极为激动,口中呢喃低语:“柳公子。”

  柳潇夕这一出场,当真是惊世骇俗,就连一向对他颇为厌恶的修道者,此刻也是生不出一丝恶意,不过心思敏锐的秦歌却注意到柳潇夕眉间可见一丝暴虐,但是这丝暴虐神色一闪即逝。

  秦歌摇了摇头,也不敢肯定,稍定心神,暗道:“这等风华人物,怎会是穷凶极恶之徒呢。”

  “柳公子。”若兰得见心上人,终是忍不住思念之情,大声唤了出来。

  柳潇夕望了若兰一眼,目光转在了若兰身旁的秦歌之上,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尔后才悠然落下地面,来到若兰身旁,道:“兰儿,你怎么来了。”

  方才柳潇夕眉间闪现的一丝杀意,秦歌已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想起先前那名刘姓剑仙所说,更是对柳潇夕无甚好感,看着已是被柳潇夕迷的晕头转向的若兰,怕她受到伤害,心中暗暗提防着。

  秦歌心内一系列的变化,并未被柳潇夕察觉,与若兰许久未见的他,在若兰的介绍下知晓了她与秦歌的关系,旋即点点头,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同时的一丝杀机在他眼角一闪而过。

  当介绍到小紫彤之时,柳潇夕脸上明显的闪现出一丝惊喜,一双眸子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老虎一般,紧盯着小紫彤额头的那个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柳公子,你怎么了?”为情所困的若兰,见得柳公子失神模样,心中有些担忧。

  “无妨,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的小女娃呢,黑前辈向来喜欢小孩儿,若是我们今后生个这么可爱的孩儿,定能够取得黑前辈的欢心。”

  听得这,若兰脸上一红,垂首不语。

  在一旁被柳公子注视了许久的小紫彤,脸色有些凝重,挪动着脚步,缓缓的靠近秦歌,待柳潇夕偕同若兰走后,小紫彤才说道:“哥哥,那个柳公子是个大坏人,他想杀彤彤。”

  秦歌心中惊骇,小紫彤一向先天灵觉异于常人,听她说来,柳潇夕定然是心术不正之辈,此刻更是为若兰担忧,生怕她受到伤害,心中更是懊恼,不该将若兰带出来。

  这时,柳潇夕携着若兰来到另一座山峰之上,将若兰安置好之后,他便飞到问鼎山巅,对着四大高手说道:“不知四位有何未了之事,还是早早吩咐了吧,今夜过后,你们四人只怕是再无机会了。”

  封绝悟冷哼道:“柳潇夕,废话少说,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沧浪十击。”

  而这时,归若海淡淡说道:“柳兄,你我同为年轻一辈中的高手,何必自相残杀,此等良辰美景,自是该痛饮一番才是,打打杀杀实是不美。”

  柳潇夕祭出裂天剑,剑指苍穹,大笑道:“你们四人何德何能与我柳潇夕齐名,与你们齐名,是我柳潇夕的耻辱,今日我便要将这耻辱抹去。”

  话语嚣狂霸道,其他四人听得脸色变绿,身着火红战甲的凌落炎手持方天画戟,浑身真元迸发,在体外熊熊燃烧,像是一团火焰般。

  其他三人正欲齐上,凌若炎低声说道:“让我来,我倒要看看柳潇夕究竟有多强,竟然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方天画戟斜撩而上,一道丈余长的戟忙迸射而出,向着柳潇夕激射而去。

  柳潇夕冷笑一声,道:“萤火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裂天剑祭出,激射出一道剑气,忽而剑气迸炸开来,化作万千把小剑,组成一个剑阵,螺旋飞舞,绞碎了前方的戟芒之后,仍然飞舞不止,朝着凌若炎笼罩过去。

  “铿锵”轻鸣,万千剑气如密集的雨点似的击打在凌若炎的战甲之上,一个个凹陷的坑洞密布,继而一阵狂风暴雨似的剑气再次冲出,瞬间将凌若炎击飞出去。





  第八十一章五行旗

  被击飞出去的凌若炎,口中喷出一口血箭,身上的火红战甲几近报废,不过他却也是不凡,受到重创也是眉头不皱一下,屹立如山,真元鼓舞,瞬间将体内的伤势稳定了下来。

  一个照面,凌若炎被击成重伤,另外三人也是心中发憷,想不到柳潇夕道行之高,已是超出他们许多。不过,三人身为年轻一辈中的高手,怎会如此轻易败退,若是就此离去了,只怕日后颜面无存。

  而这时,凌若炎也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法,方才重伤的身子在顷刻间复原,与其他三人并立站在一起,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柳潇夕眉心,冷冷说道:“哼,柳潇夕你也不过如此,方才是我大意了,现在你给我去死吧。”

  方天画戟横扫,一道凌厉戟芒激射而出,夹杂着风雷并奏之声,向着柳潇夕击去。

  “嗯?”柳潇夕轻嗯了一声,面对激射而来的戟芒浑不在意,手中裂天剑缓缓挥出,正与戟芒撞上,一阵耀眼的光芒激闪之后,凌厉无铸的戟芒烟消云散。

  秦歌也是大为惊奇,柳潇夕道行在上仙末期境界,而其他四人道行也至少是上仙初期,就算是如此,上仙初期之人全力激发出的气芒,这上仙末期境界的柳潇夕断然是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破去。

  对此,秦歌暗暗留心,柳潇夕身上定然是有什么厉害法宝,对这初次见面的柳潇夕,已经隐约觉得此人是个祸害,为了若兰的幸福,他不得不倍加小心了,免得纯朴率真的若兰会被这人所骗。

  “我们一起上。”凌若炎眼光老辣,也知道柳潇夕身俱厉害法宝,转而请出其他三人,一同杀向柳潇夕。

  一时间,漫天剑气横扫,纵横激荡,前来观战的修道者在五人激战之前,早已是逃得远远的,纵算是如此,亦有不少修道者被纵横的剑气斩中,登时殒命。

  秦歌赶紧布置一道罡气,护在周身,天府张开,将小紫彤笼罩在其中,避免她受到波及,五人之间的对决,他尽收眼底,看着独战四人丝毫不落下风的柳潇夕,心中大惊,这修炼剑仙之道的柳潇夕单凭三尺青锋就能与四人斗得旗鼓相当,若是祭出他那藏于暗处的法宝,这四人只怕不是他的敌手。

  激斗一阵之后,凌若炎因方才施展秘法,体内真元不继,黯然退场,如今已是变成三对一,少了一人参战,三人反而放得开了,斗将起来,更是凶悍无匹。

  其中,看似与世无争的归若海,真个战起来,却是如同一个拼命三郎,五行道法,信手拈来,每每都能将柳潇夕强劲的攻势给挡回去。

  先前,秦歌一直认为道法是个鸡肋,在中土纯修道法之人,几乎看不见,是以心中对道法也轻视了几分,但现在看见五行道法运用的纯熟无比的归若海,心中对于道法的那丝轻视之心,已是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而我们的紫彤小妹妹看着四人争相斗法,看的都是困意连连,小脸上满是不屑,轻声说道:“哥哥,他们太差劲了,彤彤都没兴趣看了。”

  秦歌也不在意,对着有些倦意的小紫彤说道:“若是你累了,就去睡吧。”

  当真,秦歌一说,我们可爱的小紫彤妹妹倒头就睡,在她睡觉之时,一缕缕淡绿色的光华在她身上流转,这丝绿色的光华逸散出去之时,一株株小草破土而出,夹杂着浓浓的生机。

  天府之中的这一景象,秦歌却是未曾发现,只因他的心神已经被问鼎山巅那场大战吸引住了,大战已近尾声,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柳潇夕终于是将那件隐藏的法宝,祭了出来。

  “九转破魔箭。”立时有精通法宝鉴定的修道者呼了出来,九转破魔箭可是纯阳真人未登仙界之前,降妖除魔的利器,专破修道之人的法宝,而且祭出之时,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

  “神水旗出,天河顷吞,水淹天地,转。”归若海俊脸凝重,祭出与性命相交修的神水旗,甫一祭出,风起云涌,滚滚乌云涌动,滂沱大雨轰然倒倾,瞬间淹上了问鼎山。

  可怕的是,这满山洪水竟然聚而不散,越涨越高,瞬间顷吞了山巅,无穷碧水忽然轰地一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水龙,随着神水旗的指引,一齐朝着柳潇夕撞去。

  柳潇夕冲天而起,九转破魔箭一阵强光迸爆,倏然消失在天地间。神水旗施牵引的水龙巨啸怒咆,眼看就要撞上柳潇夕,这一刻,凝立于另一处山巅的若兰失声惊呼:“柳公子。”

  而在百丈开外的秦歌,看见若兰一幅凄凉模样,心中不忍,正欲出手救柳潇夕,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只见得满天怒舞的水龙顷刻间分崩离析。

  情势逆转,在不远处观战的修道者皆默然无声,原是在千钧一发时刻,柳潇夕祭出的九转破魔箭已经成功将神水旗击碎,神水旗一碎,这漫天的水龙无牵引之物,也就发挥不出任何的威力。

  不过,归若海并未见任何的损伤,只见他大喝一声,道:“柳潇夕,你竟然毁我法宝,如此更好,今日我必杀你。”只见他双手猛拍,一道红色光芒冲天而起,顷刻间,滚滚乌云之中落下五杆大旗,显出五种颜色。

  “五行旗。”

  无数修道者为之色变,看着天空冉冉降下的五色旗帜,皆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柳潇夕也是脸色剧变,感受着天地间五行灵气的暴动,飞舞的九转破魔箭也嗡嗡低鸣,回旋着飞到他的身边。

  “柳潇夕,你以为你有纯阳真人的九转破魔箭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五行旗的厉害。”五行旗环绕在他周身,猎猎作响,卷起的罡风如刀似剑,在天地间不断纵横飞舞,五杆大旗,将柳潇夕重重包围。

  而这时,一直隐藏实力的萧永与封绝悟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战意,气势陡然激增,无形的威压浩荡四方,特别是以武入道的封绝悟,此时气势如虹,一股武者特有的精神威压,浩荡而出。

  “山河顷吞。”归若海手持真正的神水旗,运转真元,漫天水雾翻涌,一道湛蓝色大河似的蓝光向着柳潇夕扫下。这五行旗乃是真正的五行旗,并非方才归若海所持拿的仿制品,神水旗蕴含的可是极阴真水,只要沾染一丝,都会被水中寒气冻僵心神,死于非命。

  如碧蓝水晶雕琢的神水旗,蓝光耀眼,流转于旗上,浩荡出的寒气,就算远在数百丈之外的修道者都能受到干扰,通体凉遍,心神都似要被冻僵了一般。

  被五行旗包围的柳潇夕,脸色阴沉如水,强行运转真元,九转破魔箭也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随着他投掷而出,忽而隐去行迹,转眼已是飞到神水旗旁,卷起一阵螺旋气浪,击在神水旗上。

  这一次,神水旗并未被击碎,反而九转破魔箭在击中神水旗之时,被神水旗中的极阴真水冰封,变作一条手臂粗壮的冰条,当地一声,落下地面。

  九转破魔箭被破,柳潇夕已是失去了护身法宝,而五行旗已是重重向着他压落过来,身后更有四大高手虎视眈眈,若是不出意外,他定然会身死命陨。

  看到这一幕的若兰,心中大痛,朱唇紧咬,双目含泪,忽而看到一脸风轻云淡的秦歌,失声说道:“秦大哥,还请你出手相救。”

  与若兰相隔百丈的秦歌,本不想插手此事,他已认定柳潇夕绝非善类,但是看着若兰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是不忍这单纯的女子受这生离死别之苦。

  当下,飞身而去,将小紫彤带到若兰身旁,祭出诛仙剑,朝着五行旗冲去。





  第八十二章车轮战

  五行旗以五行为基础,调动天地间的五行灵力为己用。归若海虽得五行旗,但却未能够施展出五行旗的全部威力,秦歌眼光老辣,瞧见这一破绽,他才敢出手去救柳潇夕,倘若归若海能够五行合一,组成一个五行阵法,他是万万不敢撄其锋芒的。

  冲入五行旗之中,佛家真言喝出,一道虚空之门轰压而下,朝着五行旗压下,顿时五杆大旗都被虚空之门压的乱了阵型,而这时,秦歌手疾眼快,立即解封诛仙剑中的怨气,一道猩红血气冲天,化作一条血龙,撞上五行旗。

  五行旗先被虚空之门镇压,尔后又遭到诛仙剑中的怨气侵蚀,瞬间五色神光暗淡了下来,露出一丝缝隙,柳潇夕见得这时机,立马从五行旗中冲了出来。

  柳潇夕经此一遭,已是吃了大亏,在五行旗内的五彩神光顷吞之下,丹田受到重创,一身浑厚的真元也被打散,没有十天半个月的疗养,是难以恢复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大高手缓过气来,皆怒目而视,当然心中更多的是惊骇,东胜神州年轻一辈高手中,以他们五人为尊,却不料这突然冒出的一人,道行高的没边,揣测一番之后,封绝悟冷声说道:“你是何人,我们之间的决斗,你为何插手。”

  破去五行旗之后,秦歌凝立虚空,既然救下了柳潇夕,他也不愿与四人发生冲突,当下拱手说道:“在下乃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方才只不过是受朋友之托,救下柳公子。”

  四人摸不清秦歌的来路,不敢轻易得罪,心思通透的归若海微笑道:“我观兄台方才使剑的模样,修行的定然是剑仙之道,兄台剑法通神,定是来自蓬莱仙境。”

  秦歌皱眉说道:“在下乃是一届散修,无门无派。”

  听得此处,凌若炎眉头倒竖,大声道:“好,小子够爽快,既然你已帮柳潇夕挡下此战,我凌若炎第一个战你!”

  先前被柳潇夕一招挫败,凌若炎可谓是羞愧已极,但是柳潇夕已经退出决斗,他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寻柳潇夕的麻烦,转而将一切的仇恨都转移到秦歌身上。

  秦歌心知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他不想过于暴露自己的实力,因为他身上的法宝可都是上古神物,若是让有心人发现,必定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东胜神州,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人心险恶,不是每个人都像黑白双邪那般,面恶心善,自从上次被黑老邪以天网偷袭之后,他也是格外的小心,这次更不例外,因为直觉告诉他,若是自己有一丝落败的迹象,柳潇夕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若兰与小紫彤掳走。

  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蕴含着绝大的危机,在准备与凌若炎大战之时,他也是暗暗留心,三界转轮盘暗忍不发。

  确保万无一失之后,秦歌微笑道:“既然凌兄有此雅兴,在下奉陪就是了,只是在下不善车轮战,我们三招定胜负如何。”

  凌若炎面色有些难看,本来四人是想车轮战,将来路不明的秦歌拖垮,现在被发现,当着数千修道者的面,他也是不好反驳,当即说道:“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秦歌脚踩着北斗七星步,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身前,惊剑诀施展出来,只听得霹雳惊天之声炸响,数道剑气夭矫,怒龙似的朝着凌若炎击去。

  两人相距咫尺,面对着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前的秦歌,凌若炎也稍显慌张,方天画戟一抖,刺出几朵枪花,蓬然炸开,正与汹涌而来的剑气撞上。

  “叮”的一声,诛仙剑与方天画戟相击,爆发出一声清鸣,只见得秦歌与凌若炎同时向后退出数十步,这一招,两人旗鼓相当,方才见凌若炎被柳潇夕一招击败,本以为他道行最弱,未想到的是,他竟然天生神力,方才一击,秦歌手臂差点被强大的力道震断,如今还是痛入骨髓。

  不过,秦歌已是发现了此人的弱点,属有勇无谋之人,空有天生神力,却对于招式的变化不能做到收放自如,想通此处,心神大定,擎着诛仙剑,脚下星辰图星光大作,璀璨的星光直刺入凌若炎双目,使得他双目短暂失明。

  催发出的强光取得神效,这倒是让秦歌有些惊讶,不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时机,他抛开所有念想,念起佛家真言,虚空之门轰地压下,像是一座大山般震得凌若炎口喷鲜血。

  随即,秦歌脚踩北斗七星步,接连飞踏,每一脚都重重的踏在凌若炎的胸膛之上。

  “噗”凌若炎瞬间胸骨塌裂,口喷鲜血,断线风筝似的摔在地上。

  这一幕,已是让一众观战的修道者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五大高手之一,竟然两招就败在这个无名高手剑下。

  而我们的小紫彤妹妹,看见自家哥哥竟然如此厉害,叫的更欢了,不停的鼓掌为自家哥哥加油。

  两次败北,凌若炎面无血色,瞪着一双火目,似欲将秦歌给生吞活剥了。转瞬,一道红光闪动,重创的身子已经复原,这倒是让秦歌有些好奇,心中更是赞叹,能够称为年轻一辈中五大高手之人,果然都不是庸俗之辈,凌若炎道行虽弱于其他四人,但是这恢复奇术,其他四人却是拍马难及。

  凌若炎起身再战,不过却被封绝悟拦了下来,封绝悟淡淡说道:“凌兄,让我来吧,这面子我帮你讨回。”

  身为以武入道的纯武者封绝悟,对于武技的运用可谓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秦歌脑海之中快速思索,先前对凌若炎的法子定然是不行了,但是与封绝悟之战,断然是不能依靠剑法了,心下黯然,已是想不出什么法子了。

  一脸冷漠的封绝悟手握长刀,高昂的战意不断攀升,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爆发出来,形成一片独特的场域,将秦歌笼罩在其中,受到无边气势的威压,秦歌真元也是跳动不已,心神也难以稳定下来。

  稍一愣神的功夫,封绝悟手中长刀已然杀至,长刀杀来之时,擦起一道亮白的炽烈火光,声势浩荡如奔雷。

  秦歌心念一动,诛仙剑呛地一声,自动飞出,剑中怨气冲天,形成一道血红的光柱,万钧雷霆似的撞上了劈来的长刀。

  狂暴气浪翻飞,封绝悟手中长刀劈在诛仙剑上,顿时将诛仙剑劈飞,气势如虹,向着秦歌旋斩过来。

  秦歌未曾想到封绝悟竟然如此凶悍,心中更是暗惊,没想到纯武者战力如此惊人,神思电转,迤逦横空,凝气成兵神通施展出来,灿灿金色凝为实质,一柄金色长刀在手,毕集体内全部真元,轰然斩下。

  两柄长刀相击,气浪炸涌,封绝悟手中长刀更是锐光大作,刀气之盛,已是盖过了秦歌以凝气成兵神通凝聚出的长刀,这一刻,秦歌心中骇然,如今他道行大进,凝气成兵神通运转过来,可谓是如臂使指,凝聚出的长刀比起任何神兵,都是丝毫不差。

  但是在封绝悟的压制之下,他已是落入下风,本来他与封绝悟道行相当,但是在封绝悟特有的武者气场之下,真元运转不顺,纵有无上妙法,也是无济于事。

  一击过后,秦歌暗道:“如今只有借助天府之力才能将这股气势迫开了。”先前,他鲜少在人前施展出天府,就算是在外人看来,也只当做是袖里乾坤之术罢了。

  来到东胜神州,他已是学会了藏拙,不到万不得已之际,是不会将自己的底牌揭开,但现在已到了危急时刻,天府之秘也是藏不住了。





  第八十三章收取五行旗

  这一次,秦歌已是将天府张至最大,灿灿金光在天府之中流转,过得片刻,青灯古卷同时升空,衍化为日月,而三界转轮盘则化为三山五岳,高耸挺拔。

  一方小千世界就此成型,在这方世界之中,外界一切力量都难以进入,封绝悟那股凌厉的武者场域也被隔绝在外,秦歌立于天府边缘,左手凝聚出一柄气刀,右手擎着诛仙剑,宛如战神在世。

  “你竟然祭炼出了一方世界,这不可能。”封绝悟横刀凝立,脸上神色剧变,未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能够单独祭炼出一方世界,这属于天界大能才能够拥有的独立世界,竟然出现在此人身上,这不由得他不惊骇了。

  不过,封绝悟身为武者,心智早已是锤炼的如金似铁,纵然是面对拥有独立世界的秦歌,也毫不退却,收敛心神,双手握刀,对着秦歌说道:“若是阁下能够接住我全力施展出的沧浪十击,我封绝悟甘拜下风。”

  秦歌朗声道:“如你所愿,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沧浪十击厉害,还是我的惊剑诀厉害。”秦歌久思之后,自己所修炼的剑法之中,要数惊剑诀最为霸道,虽然他从逍遥游中领悟出一套剑法,但是那套剑法轻灵飘逸,不宜速战速决。

  “呛”的一声,诛仙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一震,一道惊雷迸炸开来,雪白的雷光哗啦一声,激射而出,向着封绝悟杀去。

  而这时,封绝悟体内真元像是沸腾了一般,凌厉的气势急速攀升,好在秦歌的天府已经隔绝了这股气势,但是远在数百丈的修道者却没有这么幸运,被这一股气势震慑,只见得他们浑身发抖,喷出大口鲜血,心神已是遭到重创。

  封绝悟面对劈来的雪白雷光,横刀怒斩,凛冽刀气应势而出,瞬间就将雷光击散,但是封绝悟手中舞动的长刀并未就此停顿,而是越舞越急,刀气滚滚怒舞,像是狂风般,卷起一股气浪,随着长刀舞动,无边气浪像是层叠浪涛汹涌澎湃,朝着秦歌席卷过去。

  刹那间,飞沙走石,狂飙气浪怒涌,滚滚奔腾,秦歌冲入气浪之中,凭借玄妙身法,随风摇摆,逼近封绝悟跟前,诛仙剑“叮”的一声斩出,蓦地激撞在长刀之上。

  “轰隆!”眩光冲天,激撞在长刀之上的诛仙剑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无边气浪再次高涨,漩涡似的生起一股莫大的吸力,将秦歌吸住,瞬间秦歌体内真元躁动不安,被气浪压制的厉害。

  沧浪十击果真不凡,第一击就有如此大的威力,而这时封绝悟已是发动了第二击,气浪陡变,像是惊天怒浪般,冲天炸涌,倏地变作数十条气柱,轰然向着秦歌冲去。

  被动等待绝非良策,秦歌已是主动出击,绝不能让封绝悟将沧浪十击施展出来,虽然他有把握依靠天府接住沧浪十击,可是那太耗费真元了,身旁还有对手在虎视眈眈,万万不能在这一战中拖延。

  是以,佛家真言喝出,一道虚空之门破浪怒冲,向着封绝悟砸去。

  封绝悟身子微震,空出一手,搓指成拳,刚猛的拳风击出,一拳便将虚空之门崩碎,不过经此一阻,他施展出的沧浪十击也就缓了下来。

  这时,秦歌奋力将天府张开,将所有狂爆的气浪都收入天府之中,这一番大动作,已是引得其他修道者惊叫连连,他们从未见过,竟然有如斯猛人,敢于这样做出如此疯狂举动。天府之奇特,岂是他人能够明白的了的,这也就秦歌敢如此而为之,换做常人做来,必定会被气浪冲涌,爆体而亡。

  将气浪引入天府之中后,天府一阵翻腾,不过有三界转轮盘定住天府,倒也不至于倒塌,但是封绝悟施展出来的杀招,威力之大,已是超出了想象,好在三界转轮盘及时的吸收掉了大部分气浪,只余下少部分在天府之中作祟。

  秦歌稳定心神,淡淡说道:“沧浪十击也不过如此。”

  沧浪十击被破,封绝悟脸色有些难看,少顷,他说道:“兄台好本事,我这沧浪十击只要施展出来,鲜少有人能够破解,今日一败,他日必定讨回。”

  天府一阵大乱,秦歌稳定心神,全力运转体内葆光,将天府稳住之后,道:“兄台虽为武者,却缺乏武者的胸襟,若想武道再进一步,难!”

  先前,封绝悟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欲杀小紫彤,这已让秦歌对他生出厌恶,此番本想给他一个教训的,但此人着实厉害,伤不得他,也只有作罢。

  封绝悟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悄然回到萧永他们身边。

  剩余的萧永与归若海皆是一脸肃穆,两人对望一眼,萧永率先说道:“我去会会他。”

  归若海眉头一皱,说道:“此人身俱独立世界,可以吞噬单一的剑气,萧兄你身为剑仙,难以应对,今日我就以五行旗破他的独立世界,看他能嚣张至几时。”

  五行旗以五行灵气为辅,引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不散,五行旗中的能量便永远不会散尽。

  归若海双手掐着法决,嗖嗖几声,五面五色旗帜破空飞啸而出,分立于四方,五行灵气交相缠绕,形成一张光网笼罩四方。

  秦歌思量一番,决剑锋一转,诛仙剑中的怨气也被激发出来,形成一条猩红色的怒龙,冲入五行旗之中,随后跟着无数道凌厉剑气,一齐向着神水旗方位攻去,五行旗相生相克,只要突破其一,其他四方便可不攻自破。

  “轰。”

  蓝色光波像是涟漪般四下荡开,一层层波纹荡漾开来之时,猩红色的怒龙与剑气像是陷入泥潭,冲涌的极为困难。

  秦歌身体猛烈震动,天府怒张,脚踩北斗七星步,闪电般出现在五行旗中,将五行旗笼罩入天府,五彩光芒迸炸,天府一阵天摇地动,险些迸散。

  这时,归若海大吼一声,五行旗随之陡然旋转,瞬时将烈火旗与后土旗擎在手中,猛烈摇动,红光闪耀,铺天盖地般的席卷,烈火旗中的乃是三昧真火,灼热无比,触之必会被烈火焚身,端的是厉害无比。

  葆光加身,三昧真火被阻隔在外,但是烈火冲涌的力道也是让秦歌受到不小的震荡,稳定心神之后,施展出惊剑诀最为厉害的杀招,人剑合一,强行冲出了三昧真火的包围。

  “轰隆”后土旗迎风招展,扫出一道道蒙蒙黄光,浩荡四周,不远处一座座大山拔地而起,随着后土旗所指,向着秦歌轰然压下。

  地裂山崩,手持后土旗的归若海风头之盛,一时无两,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大山流星似的朝着秦歌轰压而下,浩荡出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大山还未及身,已是令人感觉到那股厚重的压力。

  在一旁观战的修道者,早已飞至数十里开外,填山倒海般的浩瀚威力,令得他们心胆俱寒,而我们的紫彤小妹妹,则是运转初得的真元,将白驹祭了出来,变作谛听,带着她的若兰姐姐飞上了数百丈高空。

  面对轰压而下的大山,秦歌绝不会坐以待毙,心念电转,喝出“唵”字真言,一道虚空之门顿现,震碎了前方一座大山,借此机会,他脚踏北斗七星步,脱逃而出。

  “哼,小子我看你往哪跑。”归若海祭出青木旗,顿时漫天绿光乍现,山间古木疯狂暴涨,像是一只只巨手,向着空中飞奔的秦歌抓去。

  秦歌心下骇然,穿梭于绿色巨手之中,难分东西,诛仙剑怒扫,绿叶翻飞,硬生生的从这遮天的绿手之中开出一条通道来。

  归若海与三大高手齐头并进,向着秦歌杀去,这时杀伐之气弥漫的赤金旗打出,一道道金精灵气像是一道道雪白的闪电,轰击而下。

  被雷电劈中,秦歌只觉浑身酸麻,不能自控,好在天府已经打开,大半的雷电之力被引入天府,这才未受到伤害。

  五行旗不愧为神物,秦歌冲突了几次,都不能冲出五行旗的包围,对于这等能够调动天地灵气的神物,他也是颇觉无力,当下牙关一咬,道:“拼了。”

  既然冲不出这五行旗的笼罩,索性将之收了,此法虽然冒险,但是他已经无路可走,当下将天府打开,将五行旗重新笼罩在其中,调动天府之中的葆光,将五行旗裹住。

  而在一旁早已是看的目瞪口呆的修道者,对秦歌将五行旗强行收掉,已经是麻木了,怔怔然的看着他,仿佛像是看待怪物一般。

  被封入天府的五行旗剧烈摇颤,浩荡出五色神光,汹涌无尽,不断狂冲。

  “呵呵,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那方独立世界能收了我的五行旗吗,你要知道贪心者的下场一般都是死的很惨的。”归若海冷笑一声,口中念转五行旗的法诀,顿时天府中的五行旗剧烈颤动,五彩神光冲天而起,天府也被强行冲开。

  正当五行旗要冲出天府之时,被镇压于天府之中的树妖不满地说道:“五根竹竿,哪里走。”这神奇的树妖极为人性的伸了个懒腰,双手抱起三界转轮盘,猛地向着五行旗砸去。

  这一轰砸之下,五彩神光迸爆,势欲将三界转轮盘绞碎,但是三界转轮盘乃上古神器,怎会容易被绞碎,片刻之间,三界转轮盘周围卷起一股漩涡,将五彩神光绞散,化作五行灵气,吸入盘中。

  秦歌眼睛一亮,蓦地想起三界转轮盘能吞噬灵气的异能,当即念转口诀,驭使三界转轮盘,陡然卷起五道漩涡,将五行旗笼罩在其中。

  蓦然间,归若海与五行旗失去联系,心神剧震,对着三人说道:“不好,这小子不知使了什么异术,我与五行旗竟然失去了联系。”

  “趁此机会杀了这小子。”封绝悟握刀在手,脚踏虚空,闪电般出现在秦歌身前,滚滚刀气,怒劈而下。

  手中兵器横削,爆舞起一道道劲芒,尖啸破空,朝着秦歌打去。

  五行旗与三界转轮盘之间的冲突已到了紧要关头,秦歌不敢放松,面对激射而来的气芒,唯有以肉身相迎,以念力牵引体内的青灯古卷,洒下护身光芒,避免肉身受到损伤。

  “蓬蓬……”无数声闷响过后,青灯古卷洒下的护身罡气被打散,数道剑气直接击在秦歌身上,血光迸溅,疯狂涌出。

  佛家“唵”字真言喝出,四人一阵失神,争得这片刻时机,五行旗中的灵气已完全被三界转轮盘吸去,其中五道属于归若海的元神也被三界转轮盘崩散,顿时归若海遭到重创。

  收取了五行旗之后,立即以牙还牙,擎出后土旗,扫下一片蒙蒙黄光,卷起四座大山,向着封绝悟等人压下





  第八十四章金莲出水

  五行旗被秦歌收去,因置于天府之中,也就无需祭炼,顷刻间秦歌已是驭使着五行旗,拔起一座座大山,令得这四人狼狈不堪,归若海这时可是气炸了肺,法宝被收去不说,还被自家法宝拔起的大山挤压,更令他悔愤难当。

  这四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风云人物,收去五行旗为己用的秦歌彪悍异常,他们心知不是对手,是以顾不得法宝被夺的心痛,各自朝着四方逃窜而去。

  秦歌眼见四人逃脱,并不去追,而是缓缓落在小紫彤与若兰身旁,小紫彤骑着谛听甚是快慰,拍手笑道:“哥哥,你好厉害呀,一下子就把那几个坏蛋打跑了。”

  已是重伤之躯的柳潇夕,拱手说道:“方才多谢秦兄相助。”

  面上虽是恭敬,但见得身旁若兰紧盯着秦歌的那副模样,恼怒攻心,心头泛起一丝杀意。

  秦歌朗声说道:“不必客气,柳公子与若兰乃是好友,我怎可袖手旁观。”

  柳潇夕嘴角动了一下,道:“若兰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实乃她的福分,在下代若兰再次谢过。”

  经此一战,秦歌已是名声大噪,柳潇夕盛意拳拳,邀请他与小紫彤去问鼎山五百里之外的云水山庄,秦歌转念一想,也不推辞,就应了他。

  天真纯朴的若兰,倒也是非常的开心,一路上对秦歌大为赞叹,每每说到大战四人时的英武姿态,在一旁的柳潇夕心头更不是滋味,心中对秦歌的恨意更增了一分。

  悟通儒家赤诚之道,能够看穿人的心思,秦歌与柳潇夕道行相若,自是能够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担忧,想到此处,更是犹如芒刺在背。

  而柳潇夕并未知道,他却是在一旁逗弄着小紫彤,但是这乖巧的小女孩儿很不耐烦,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骑着谛听在秦歌身旁打转。

  过得半个时辰,已是到了云水山庄,据柳潇夕所说,这云水山庄是他平时居住之地,他虽为纯阳宫弟子,但鲜少在纯阳宫露面,也只有纯阳宫每三个月一次的斋戒,他才去应付一场。

  云水山庄,依水而建,山庄方圆百亩,面积极大,庄内建筑也是富丽堂皇,来到山庄内,柳潇夕便吩咐山庄内的仆人,为三人腾出客房。

  歇息一日之后,柳潇夕脸色也好了许多,看来他经过一夜的诊治,体内伤势定是好了许多,当然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善于岐黄之术的若兰。

  用罢早饭,柳潇夕邀请三人去云水山庄外的烟云湖游玩,若兰当下就答应了下来,秦歌本不想去,准备留在房中研究昨日收取到的五行旗,争取早日将五行旗运用的纯熟,日后也好多一份保命的本钱。

  但是让若兰与紫彤二人随着柳潇夕,他怎会放心,无奈之下也得答应。柳潇夕也是爱好享受之人,居住之地建得富丽堂皇不说,挑的地方依山旁水,风景独好。

  而且,这烟云湖似乎灵气异常的充裕,湖中袅袅升起的白雾竟然是由灵气所化,端的是神奇,秦歌见得此景,心中也是暗叹,怪不得柳潇夕道行如此之深,在这灵气充裕的宝地修炼,修炼的效率定当事半功倍。

  东胜神州灵气比起中土可真是天壤之别了,也难怪在东胜神州,太虚境界之人多不胜数,一番感叹之后,四人乘坐的小舟已经划到湖心。

  说也奇怪,渺渺碧水间,竟然生长着大片荷叶,青翠欲滴,甚是惹人喜爱,而且密集的荷叶之上,绽满了姹紫嫣红的莲花,这些莲花多为粉红,间中还夹杂着一些白莲。

  莲出淤泥而不染,若兰见得,心生喜爱,坐于船舷,脸带笑容,素手轻扬,拂过那一朵朵迎着清晨寒露勃勃生长的花瓣,袅袅薄雾,像是一层轻灵飘逸的银纱,轻轻的覆盖在了这女子身上。

  这一刻,柳潇夕深深着迷,虽然他见过的女子无数,论姿色,若兰不算绝美,但那如空谷幽兰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脸上泛起笑容,轻轻的摘下一朵雪白无暇的白莲,送到若兰手中,道:“若兰,这世间名贵之物不知凡几,但唯独能够配得上你的,也就只有这一朵白莲了。”

  如兰娴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粉霞,接过那朵白莲,娇羞道:“多谢柳公子。”

  看得这一幕,我们的紫彤小妹妹脸色有些怏怏,虽然她已知道自家哥哥有意中人了,也知道自家哥哥的一切,但是心中却是认定,自家哥哥与若兰姐是绝配。

  “哎呀,好漂亮的莲花呀,彤彤我好喜欢。”小紫彤一把将若兰手中的莲花抢下,口中说是喜欢,但是两只小手却是将手中的莲花给握的很紧,被她这么一糟蹋,这朵晶莹剔透的白莲变得皱巴巴的,晶莹的花瓣也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

  若兰见得这小丫头毫无惜花之意,也是颇觉无奈,暂不理她,正欲与柳公子诉说衷肠,但不料小丫头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高兴事儿,大叫着要与若兰姐姐一起分享。

  被这一闹,若兰本想说的话儿,也就咽入腹中,不再提起,抱着这爱闹的小丫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瞧瞧到底有什么奇观。

  本以为小紫彤是故意骗人,却不料还真被她发现了奇观,原来万花拥簇的水中,此时竟然生出一株金色的莲花,灿灿金光,映照得周遭一片金黄。

  这一景观,秦歌最早见得,待看清水中莲花的模样,心中惊骇,原来水中生出的金色莲花之上,有一片莲叶是青色,与其他金色莲瓣格格不入。

  “哦?原来是金莲出世,这正巧了,据这附件的渔民所说,这株金莲百年开花一次,若不是今日陪若兰来此,又怎会被我们发现,看来若兰真是我柳潇夕的福星啊。”

  柳潇夕哈哈大笑,伸手便要去将那金莲摘下,却不料,一阵金光闪耀,化作破空剑气,纵横激荡,硬生生将他逼了回去。

  柳潇夕脸色一沉,不悦道:“我就不信,我摘不下你。”旋即,裂天剑祭出,斩出一片剑芒,朝着水中金莲的根茎削去。

  大片剑芒斩下,原本郁郁葱葱的荷叶被剑芒摧毁,七倒八歪,满目狼藉,若兰柳眉微蹙,道:“柳公子,摘不到便不摘了,别为了区区一株莲花,而毁了这烟云湖中的美丽景致。”

  柳潇夕昨日虽受重伤,但经由若兰医治,好了大半,一身道行也恢复的七七八八,随着剑芒斩下之时,叮叮几声脆响,那朵金莲毫无损伤,裂天剑斩在根茎之上,丝毫痕迹都未留下。

  本想在身前女子面前扬其雄风的柳潇夕,见得两剑都未奏效,一张俊脸变得铁青,再看身旁女子不悦模样,心想定然是这女子见他这般模样,心生鄙夷。

  随即,毕集体内真元,裂天剑上剑气吞吐,璀璨的剑光激增,灿灿剑气竟然凝为实质,正欲斩下之时,湖中的金莲像是感觉到了危机来临一般,没入水中。

  秦歌这时不得不出手了,因为湖中金莲之上的那瓣青叶正是青灯之上遗落的六瓣青叶之一,这青叶之妙,不下于任何神奇法宝,怎会让它逃脱。

  天府张开,将方圆数百丈都笼罩了进去,神水旗及时祭出,猛烈摇动,迸发出一道道湛蓝光芒,凭空将天府笼罩住的湖面卷起。

  五行旗乃是归若海在九万里外的东海龙宫求得,也属仙家法宝,威力之大,可填山移海,纵然秦歌此刻不能发挥出五行旗的全部威力,但是收取这区区方圆百丈的湖水,可说是轻而易举了。





  第八十五章原形毕露

  金莲收取之后,存于天府之中,而这时,天府之中的树妖扭摆着身躯,大惊道:“哇,先天金莲王。”说完,这千年树妖趴在金莲之上,大口吮吸着金莲之上的灵气。

  秦歌不去理会它,收取天府之后,淡淡说道:“柳兄,现在时日不早,我们还是回去吧。”

  柳潇夕并未说话,也没出讨要金莲,凝望了若兰一眼,说道:“也罢,现在已近晌午,你们随我去用饭吧,下午再去烟云湖旁的紫兰山,那处风景独好。”

  饭间,柳潇夕明显脸色不善,三番两次被秦歌的风头盖过,以他这好胜的性子,怎会忍受的了,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胜过秦歌一回。

  酒足饭饱之后,柳潇夕特意打扮了一番,这一精心打扮,更显得风度翩翩,风头盖过了站在身旁的秦歌,柳潇夕微微一笑,道:“昨日多蒙秦兄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在下见秦兄昨日施展的道法精湛,还望指点一二。”

  说是央求指点,却并未见得他有任何虚心求教的姿态,倒像是站在秦歌周围,刻意显示他的翩翩风度一般。对此,秦歌也是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一路辗转,已是踏上了紫兰山的羊肠小道,紫兰山不算得高,但山中美景甚好,紫兰山如其名,满山开满紫色兰花,花中紫色蝴蝶飞舞,翩翩如画。

  柳潇夕微微笑道:“这山中紫兰乃是附近一大奇景,可惜还未到仲夏,若是到了仲夏,山花开满之时,那等景象,可谓是人间仙境。”

  听柳潇夕说来,若兰有些心动,她素来喜欢兰花,见得满山开满的紫兰,心中甚是欢喜,脑海中更是幻想着满山紫兰开遍的模样,不自觉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柳潇夕见已此,温言道:“若兰,若是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都陪你,陪你看这满山盛开的紫兰花。”

  还未生出浓情蜜意,小紫彤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若兰姐姐的手,说道:“若兰姐姐,彤彤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你来看呐,好漂亮。”

  被这一搅和,柳潇夕脸色有些发白,偏生对这小女娃儿又发不得火,唯有忍气吞声,心中暗道:“等我将黑白双邪独门绝学骗上手之后,你们都得死。”

  心生歹意的柳潇夕浑然不察,他身旁的秦歌已经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秦歌默不作声,也向着小紫彤追去,待离柳潇夕百丈远之时,他沉声说道:“若兰姑娘,柳潇夕绝非善类,我看你还是早早与他做个了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若兰神色一变,说道:“秦大哥,你怎地也不分是非黑白,听信爹爹与娘亲胡言乱语,柳公子为人虽然狂妄了一些,但心地不坏,若兰也不知秦大哥为何做出如此判断,反正若兰心意已决,非柳公子不嫁。”

  在一旁的小紫彤听见,也插嘴说道:“若兰姐,那个柳公子好坏呀,昨天他还想杀彤彤呢。”

  听得两人言之凿凿,若兰虽然心系柳潇夕,但她也非笨人,心中暗暗起了警觉,不过口中却说道:“看了你们对柳公子误会太深了。”

  一番劝说以失败告终,不过好歹也让若兰起了警觉之心,秦歌并不多言,拉着小紫彤去另一方观赏景色。

  秦歌走后,若兰也是暗暗起疑,道:“若是秦大哥说谎,但小紫彤仍是个孩童,断然是不会撒谎的,莫非昨日柳公子当真起了要杀小紫彤的歹意,但是柳公子为何要杀小紫彤呢?”

  这时,柳潇夕翩翩而来,对着若兰说道:“若兰,此处风大,小心着凉。”

  若是先前,若兰定会被柳潇夕这番举动有所触动,但是经秦歌与小紫彤提醒,心中暗暗起了变化,淡然道:“柳公子,我有些倦了,要去歇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柳潇夕也见她心头有丝愁绪,想起方才秦歌与她单独接触许久,心中暗道:“莫非这小子察觉到了什么?”

  当下,快速转换了脸色,微笑道:“那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去。”

  若兰点了点头,顺道也将秦歌与小紫彤唤了下山,本来柳潇夕是想单独与若兰相处,想套出黑白双邪独门绝学的秘密,现下瞥见若兰如此做法,心中暗惊:“若兰定是起了疑心,得早日将那老不死的独门绝学套出来。”

  黑白双邪在修道界乃是大名鼎鼎,只因这二人身俱独门绝学刹那芳华,这刹那芳华乃是一门上古绝学,施展出来,能够逆转时光,故老相传,刹那芳华练到极致,能够超越时间,肆意遨游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无古今的差别。

  这等神通,就算是天界神明都为之谗涎,但碍于身份不好亲自抢夺,都交由下界弟子代劳,是以企图抢夺黑白双邪这门绝学的不知凡几,但都被黑白双邪一一击退。

  强抢无果,那些修道之人便起了其他意图,但这怎能瞒得过黑老邪,柳潇夕也正是其中之一,黑白双邪因不想在女儿面前杀他,所以那次明知他的来意,还是放过他一条生路。

  若兰并不知自己父母身俱令人垂涎三尺的绝世神通,对外人并未有甚疑心,再加之心思单纯,这才被风度翩翩的柳潇夕以花言巧语骗得信任。

  且说这柳潇夕已是打定心思,决计准备在这几日套问出若兰的秘密,而且为以防万一,下山之后他更是以灵符传讯,求得纯阳宫前辈相助。

  秘密的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便如没事人一般,与若兰闲聊。因若兰心事憧憧,也再无兴致,柳潇夕沉默片刻之后,复又去找秦歌闲叙,当得知秦歌需求许多灵药之时,他心中陡然一亮,计上心来,说道:“原来秦兄是为寻求灵药而来,在下庄内库中正好有一株九叶灵芝王,送与秦兄,就当在下谢过秦兄的救命之恩。”

  秦歌有些惊讶,注意力被九叶灵芝王吸引,浑然没有见着柳潇夕眼中泛起的一丝歹意。

  “那就多谢柳兄了。”

  柳潇夕微笑道:“事不宜迟,秦兄现在就与我一同前去如何?”

  秦歌迟疑了一下,转头望着在一旁玩耍的小紫彤与正在小憩的若兰,说道:“将她们也带上吧。”

  柳潇夕稍微顿了一下,道:“也行,我这库中还有些好玩的事物,若兰与小彤彤定然会喜欢。”

  叫上了两人,一同去库中取灵药,沿着长长的走廊七弯八拐之后,已是到了目的地,秦歌思量了一番,见得库房外围布置了一个阵法,像是用来阻隔库中灵药散发出的灵气。

  如此说来,柳潇夕也不是在诓骗于他,但是仍旧得小心。随着柳潇夕将库房打开之后,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进得库中,三人已是被琳琅满目的稀世奇宝所吸引,库房大约方圆数十丈,陈列的灵材与兵器,不知凡几,看得三人是眼花缭乱。

  “秦兄,我库中这些宝物,你觉得如何?”

  秦歌心中也是异常的惊骇,没想到柳潇夕一纯阳宫弟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之多的宝物,虽然这些宝物并非绝世珍品,但也都是极为难得之物,架子上陈列的那些奇门兵刃,闪烁着幽幽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到了放置九叶灵芝王之处,氤氲灵气成雾,旎丽霞光耀目,映照得四周流光溢彩,秦歌走近,感觉一股浓郁的馨香扑面而来,吸入肺腑之中,心神尽涤。

  看得秦歌这般模样,柳潇夕微笑道:“秦兄,我这九叶灵芝王你觉得如何?”

  秦歌道:“这株九叶灵芝王年份少说也有五千年,实属世间珍贵之物。”

  柳潇夕将它取来,送到秦歌手中,说道:“这株九叶灵芝王就当在下报答秦兄的救命之恩,还请收下。”





  第八十六章八门锁龙阵

  且说柳潇夕将九叶灵芝王送与秦歌之后,突然大叫一声,道:“哎呀,我真是糊涂,秦兄既然要炼丹,怎会不需助火玉牌,还好我书房有几枚,待我去给秦兄取来。”

  柳潇夕所说玉牌乃是篆刻了法决的火精玉,炼丹之时用上几枚,能够保得丹炉中的三昧真火经久不散,柳潇夕说着便往库房外走去,等到走出库房之时,突然一阵玄青光芒大作,蓬地一声,整个库房像是覆盖上了一层玄青色的火焰。

  “八门锁龙阵,柳公子,你……。”黑白双邪浸淫阵法许久,若兰也曾得窥阵法之妙,识得这库房顶上缭绕的玄青色光芒实则是施展出八门锁龙阵的征兆。

  库房外,柳潇夕哈哈笑道:“我这八门锁龙阵乃是祖师亲自布置,晾你们也是逃脱不出,你们还是在这等着,等我纯阳宫前辈到齐,到时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若兰不明原因,问道:“柳公子,你为何无故囚禁于我?”

  柳潇夕“哼”了一声,道:“若兰,我真心待你,你却心系于那其貌不扬的秦歌,实是令我痛心。不过这也好,待我将黑白双邪抓住之时,我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去地狱做一对快乐夫妻了。”

  见得柳潇夕原形毕露,若兰心中一痛,道:“原本我听爹娘说,你用心不纯,若兰还曾为此与爹娘决裂,没想到果真被爹娘说中了,柳公子,若是你想以若兰要挟,逼迫我爹娘,这你就想错了,我宁可死。”

  若兰看似柔弱实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见得自己苦思夜想的心上人竟然包藏祸心,当即拔出短靴中的匕首,欲往胸口刺去。

  “啊,若兰姐姐。”乖巧的呆在一旁的小紫彤见状,小脸色变,运转刚刚学会的凝气成兵神通,弹出一道剑气,“叮”的一声将若兰手中匕首弹开。

  秦歌这时也奔了过来,见若兰悲楚模样,安慰道:“若兰,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若兰歉声道:“秦大哥,对不起,将你也牵扯进来了,这八门锁龙阵乃是纯阳祖师所创,与我娘天网中的困神大阵齐名,只怕我们是出不去了。”

  秦歌倒也不担心,因为三界转轮盘这件神器,任何的阵法都不足为惧,但是此刻他却不想立即出去,只想尽量套问柳潇夕的话,看他还有什么意图。

  “柳潇夕,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柳潇夕哈哈笑道:“哦?秦兄,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刹那芳华这门绝世神通,身为修道之人的秦兄又岂会不知,不过你手段确实高明,在下佩服。”

  刹那芳华?

  秦歌心中暗思,不知柳潇夕所说的是什么绝世神通,但是为了尽快的套出柳潇夕的话来,也就含混应了几句,再次说道:“柳兄,我实在不知,你为何要用如此消极手段,若是让黑白双邪前辈寻来,只怕你吃不完兜着走了。”

  柳潇夕冷笑一声,道:“有我纯阳宫三位长辈镇守此处,黑白双邪的刹那芳华神通就算再厉害,又怎能敌得过我纯阳宫长辈的三才剑阵。”

  听及此,秦歌算是明白过来,定是柳潇夕垂涎黑白双邪的无上绝学,这才不怀好意,偷潜入碧云山,取得若兰信任。

  “呵呵,柳潇夕,你以为区区一个八门锁龙阵,能够困得住我吗?”天府一张,将若兰与小紫彤二人罩入天府,诛仙剑与三界转轮盘祭出,正想破除八门锁龙阵之时,瞥见这库房中宝物,再次打开天府,将库房中宝物尽数收入天府。

  “秦歌,你找死。”柳潇夕花了无数心思收取来的宝物,竟然顷刻间全部被收去,他可是气的脸绿,肠子都悔得青了,心中暗恨,万不该将秦歌诱入库房。

  秦歌冷笑一声,毫无负罪之感,法决念转,三界转轮盘之上星光大作,体内星辰之力灌入三界转轮盘,经由三界转轮盘激发出来,形成一把尖锥,毫不费力的便将八门锁龙阵破开。

  大阵被破,柳潇夕惊怒已极,大怒道:“小子,往哪逃。”裂天剑斩出一片剑芒,困死了秦歌的生路。

  柳潇夕虽然伤势复原的七七八八,但仍旧不是秦歌的对手,斩出的剑芒难以对秦歌造成任何的影响。却见得,秦歌诛仙剑一挥,一道剑气迸射出来,将攒射如雨的剑气击散,趁着这一时机,飞身冲天,眨眼间已是飞出了百丈开外。

  忽而,柳潇夕大喝道:“万里追光箭。”一道厉芒迸发而出,直朝着秦歌射去。

  秦歌观这万里追光箭,好似并无出奇之处,冷笑一声,诛仙剑斩下,当即就将这击来的万里追光箭给斩成两截,掉下地面。万里追光箭虽是断成两截,但是那一抹厉芒却是绕在他身边久久不散,任由他催使真元将之打散,但过得片刻之后,复又聚拢,实是难缠。

  “不好,若是被这厉芒缠住,纯阳宫的三个老不死,定然会追来,届时只怕在劫难逃了。”秦歌这时明白过来这万里追光箭的用处,心下微凛,转念一想,纯阳宫三个老不死道行定然十分高深,只怕其中不乏小神级的人物,不能将希望寄托于鎏金隐身衣之上。

  当是时,天边三道亮光急速追来,眨眼间已是来到他的身旁,这三人一幅道士打扮,面如冠玉,也是仙家人物,三人眸中绽放出一道清光,皆说道:“小子,给我留下。”

  秦歌眉头微皱,他竟然看不出这三人的道行,这般说来,定是在金仙境界以上,心下微寒,趁着三人还在说话之际,天府之中的五行旗瞬间祭了出来,分立五个方位,洒下五道神光,将三人裹在其中。

  赢得这片刻时机,秦歌飞至后土旗旁,擎起后土旗,洒下一道蒙蒙黄光,卷起附件的一座大山,轰然向着三人压下。

  瞬间,神水旗祭出,卷起万千怒浪,将三人盖了过去,接着赤金旗扫落一片亮白雷光,分毫不差的盖在三人的头顶之上。

  接二连三的攻击,纯阳宫三个老不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们道行高深,被五行旗这么一阵乱轰,虽是弄得狼狈不堪,但却也是未伤及根本,寻得间隙,他们三人从五行旗冲了出来。

  秦歌心惊,早已是看出三人未伤分毫,收起五行旗之后,御风而行,裹起鎏金隐身衣,虹芒似的朝着碧云山飞去。

  但是,似乎鎏金隐身衣起不到效果,狼狈不堪的三人冲出之后,循着方才万里追光箭独留下的厉芒追去,转瞬间就追了上来。

  秦歌见此,索性将鎏金隐身衣扯了下来,五行旗祭出,卷起一道碧绿光芒,瞬间无数藤蔓凭空生出,形成一片绿色屏障,向着身后的三人罩去。

  五行旗果真不凡,青木旗中蕴含的可是先天木精,交织成的藤蔓可是坚韧无比。一时间,青光大作,三人各自祭出自身法宝,意图强行冲破这铺天盖地般的藤蔓。

  “哼。”秦歌道行虽不及这三人,但是借助五行旗,已是能将这三人阻隔在外,此时并不慌张,暗想天府之中收取的第二瓣青叶,当即就祭了出来。

  顿时,玄青光芒大作,巴掌大的青叶之上,佛家符文涌动,在空中形成九个手印。

  秦歌微愣,看见空中的九个手印,心头已是明白过来,手掐法诀,结了个无畏狮子印。手印结出,浩荡佛力从天府之中迸发而出,灿灿金光在空中迅速变作一个金色狮王。





  第八十七章参悟

  无畏狮子印结出,黄金狮子王咆哮一声,朝着三人扑去,一阵浩荡佛光涌动,黄金狮子王飞踏四蹄,轰地一声,撞在了三人身上。

  三人立时倒飞出去,砸入不远处的山中,秦歌见此,心中大定,原来方才三人竟然是施展了个障眼法,隐去了自身道行,本以为三人道行至少是天仙境界,这刻看来最多不过金仙初期水平。

  秦歌道行虽然还在太虚境界,可青灯乃是蒙昧时期的神物,就算是失去青叶,也是威力不凡,更何况已经收取了两瓣青叶,威力更是大增,加上青叶之上蕴藏的绝学,对付起这三人来,可以说是毫不费劲。

  “哼,看来我是高看你们了。”诛仙剑疾舞,扫下一片剑芒,将三人笼罩了进去,凌厉剑气在他们之间穿插,带起一蓬蓬鲜血。

  “啊,小子,我郝剑一与你不死不休。”三人中,左侧那人脸色赤红如血,手中拂尘摆舞,洒下一道道玄青光芒,护在周身,倒也是挡住了凌厉剑气。

  “可恨,我柳醒一从未受过如此欺辱,小子我要杀了你。”

  “哼,我拓跋无一誓必斩你。”

  这三名纯阳宫道士经过短暂的慌乱,施展出道术,复原了身上的伤口,冲出了剑芒的笼罩圈子,一手握剑,一手掐着剑诀,布下三才剑阵。

  别看这三人道行不怎样,不过布置三才剑阵之后,三人宛如一体,斩出的剑气威力可是成几倍增长。

  秦歌小心应对,分出一道剑气护身,旋即也将青灯与古卷祭了出来,环绕在身旁,顷刻间已是布置妥当,朝着三人杀去。

  纵剑杀入三才剑阵之中,倒也是不怕被剑阵困住,因为有三界转轮盘在,若是真个被剑阵困住,使用三界转轮盘,保准能够轻松逃出。

  秦歌却不知,这三人并非纯阳宫中长辈,先前听柳潇夕所讲,他将这三人误认作是纯阳宫中的那些老不死,这一番比斗之下,倒是看轻了纯阳宫的势力,这也使得他后来因此吃了个大亏。

  且不提今后,三人结成的剑阵威力虽大,但却破不了青灯古卷洒下的光幕,身处其中,纵然是被密集如雨的剑气击中,也只发出一声声脆响,秦歌觉得很是轻松,诛仙剑连挥,将这三人逼的连连后退。

  郝剑一怒极,道:“小子,我要和你拼了。”手中拂尘唰地一声,竖的笔直,万千银丝破空缠绕,每一根都像是一柄利剑似的,嗤嗤作响,向着秦歌攻杀过去。

  秦歌哈哈笑道:“你也不过如此,接我惊天一剑。”惊剑诀施展出来,凭空生出一道雷电,咔嚓一声,便迎向飞舞破空的银丝,斩断了几根之后,这道雷电竟然跌宕回旋,横空乱舞,一阵扭摆之后,破空的银丝竟然被破去大半。

  恰此时,柳潇夕手持裂天剑跟至,见得这三人狼狈不堪模样,失声道:“三位师兄,小心!”手持裂天剑一起攻杀进来,剑光大作,当空形成一幅太极阴阳图,飞旋着朝秦歌射去。

  “嘿。”秦歌嘿然一笑,柳潇夕虽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道行不弱,但在他面前,却也是不值一提,当下念转佛家真言,迸发出的虚空之门将太极阴阳图轰散,擎出五行旗,流转于身前,一把抓起赤金旗,猛烈摇动,一道道雪白的雷电击下,天地惨白一片。

  雷光爆闪,只听得噗噗几声,好几道雷电已是破开四人的护身罡气,重重的劈在了他们身上,令得这四人口喷鲜血。

  秦歌并未过多纠缠,因怕事情有变,毕竟纯阳宫高手众多,若是再来几名帮手,这可是麻烦上身,当下诛仙剑变大,踏在剑上,施展出御剑之术,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见得其他三人正欲追去,柳潇夕拦了下来,对着三人说道:“三位师兄,此人道行极高,而且祭炼出了独立世界,端的是难以对付。”

  郝剑一眉头一挑,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我郝剑一自从出道以来,还未受过如此欺辱,这笔帐我一定要讨回来。”

  柳潇夕沉声道:“这是自然,不过这小子与黑白双邪走的近,已是取得了黑白双邪的信任,我们为今之计是要请出三位师叔祖,请他们出山,去碧云山将刹那芳华神通给抢到手。”

  柳醒一道:“这恐怕不妥,黑白双邪乃是与祖师同一时期的人物,道行极高,只怕三位师叔祖也难以匹敌啊。”

  柳潇夕微笑道:“无须担心,三位师叔祖道行之高,比起黑白双邪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此次祖师已是赐予三位师叔祖斩妖利器,不愁对付不了这黑白双邪。”

  经此谈话,四人匆匆赶回纯阳宫,将此事禀告,纯阳掌门听后,知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当即就前往纯阳秘地,请出三位师叔祖。

  一场由秦歌引发的大战缓缓拉开序幕,进而佛道之争,也由此展开。

  秦歌毫不知情,摆脱四人之后,径直往碧云山飞去,来到碧云山,将小紫彤与若兰唤了出来。

  回到碧云山,若兰心情也好转了许多,将覆盖在山顶的天网撤去之后,将还在昏睡的黑白双邪弄醒之后,黑老邪当即就叫了出来,道:“哎呀,喝酒误事,这头还疼的厉害。”不过,运转真元之后,酒意顿去。

  白老邪醒来之后,见得三人似有些不对劲,问道:“你们怎么这身打扮?”

  原来,三人身上的衣衫早已换去,此时身着的是锦衣华服。

  若兰顿了一下,道:“娘,这你就不必管了,还是回屋歇息去吧。”

  秦歌也知若兰不愿提起柳潇夕之事,也不多嘴,但是惊魂未定的小紫彤却打开了话匣子,大说一通,更是将柳潇夕对待自己三人的种种恶行夸大几分。

  黑白双邪得知这事,微一错愕,但见得女儿一幅委屈模样,口边的话儿一转,安慰道:“乖女儿,事已过去,你也就不必耿耿于怀,不过这事还得多谢秦兄弟,若不是他,只怕凶险难料啊。”

  千恩万谢之后,秦歌也决定不再隐瞒,将自身情况说了个大概,黑白双邪听完之后,才明白过来,也不再极力撮合若兰与他。不过,他们对秦歌却是起了一丝同情,也知道了他的人品,心中更是欢喜。

  但,刹那芳华神通一事,两人似乎是有些分歧,当小紫彤好奇的问到他们之时,他们像是在做着思想斗争,不过秦歌也不去理会,因为他身俱的大神通已经够多,也不会再起任何贪念。

  他已进入逍遥游的外物之境,性格潜移默化的改了许多,对于外物并未有过多的贪念。黑白双邪见得他脸上一点也没露出贪婪之意,连连点头。

  也不去管这神神秘秘的两人,秦歌初得五行旗与佛家手印,是得抽出时间好好修炼一番,就在附近寻了个地方,闭目凝思,以心神祭炼五行旗。

  对于法宝祭炼之法,秦歌并不精通,但是身俱四家本源之力的他,简单的以心神祭炼法宝之法,起到的效果却是非同凡响,不消片刻,五行旗中的灵识已经被抹去,转而变作了他的法宝。

  之后,他便潜心参悟青叶之上的法门,青灯虽是道家之物,但是青叶之上记载的却是佛家大神通,先前的六字大光明咒与这次的佛家手印,都可以说的上是佛家无上神通。

  青叶不凡之处,秦歌自觉只是参透了其中之一二,单说六字大光明咒,此刻他还只能参悟“唵”字真言,还有其他五字真言,他仍是茫然无头绪。

  潜心参悟之后,在第一瓣青叶之上感觉不到其他五字真言的灵气波动,转而将心思放在第二瓣青叶之上,第二瓣青叶之上的九个佛家手印却是清晰可见。

  参悟佛家神通,心境最为重要,秦歌也知此点,花费半柱香时间,心神完全沉入外物之境,时刻保持着灵台无垢,这才开始参悟第二瓣青叶之上的九个佛家手印。


  ————现在地藏曲已经快要进入正题了,后面文风可能会变,在此还有一件事必须得提一下,在我书中仙人的设定并非是渡过雷劫,或者无比强大的存在,在地藏曲中仙人只不过是一个道行高深的修道者,地藏整体来说,与现下的仙侠不同,更倾向于那些蜀山剑侠传哪一类的老书风格。




  第八十八章刹那芳华

  参悟第二瓣青叶之上的佛家手印之时,秦歌心神完全沉入天府之中,以念力观看青叶之上那九个佛家手印,这九个手印结印之法也并不困难,快速的结完一遍之后,再以天府葆光转换为佛力,佛力凝聚指尖,在天府之中演练出来。

  天府之中,秦歌忽而大喝一声,高举两手,紧扣若花蕾,无名指斜起,指头贴合,一股浩荡佛力从他手间迸发出来,璀璨佛光当空化作一尊不动明王,岿然如山,就算是天塌地陷都难以撼动分毫。

  继而,秦歌手指灵活变动,虚空留下一道道残影,顷刻间只见得他二手十指直立,中指重叠其上,小指与无名指弯曲,拇指直立,这所结手印正是大金刚轮印。

  手印一结出,一轮金色小太阳从他身后升起,冲出天府,轰地一声,击在碧云山百丈外的一座高峰之上,顿时地裂山崩,飞沙走石,睁眼望去,尘嚣弥漫处,原先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刻竟然被拦腰截断,插入云端的那一截,已经化为齑粉,不复存在。

  这等动静,顿时引来黑白双邪的注意,全力飞奔而来,见得秦歌这般模样,出言问道:“秦兄弟,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短暂的惊骇,秦歌讪讪然将此事道来,他已将黑白双邪当做朋友,话语之间也不隐瞒,说起了佛家手印之事。这一番说辞,令黑白双邪大为震惊,仔细看了秦歌几眼,彼此心头起了一丝疑虑,道:“秦兄弟,据我所知,你方才施展的正是九字真言,这九字真言咒乃是集合了佛道两家智慧所成的绝学,威力颇大,但以你的道行施展出来,绝不可能会产生如此奇效。”

  两人也是见识非凡之人,当即说道:“莫非,秦兄弟乃是佛门高僧转世,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秦歌皱眉问道:“两位前辈可是有事相商?”

  黑老邪神色有些凝重,道:“秦兄弟你与我萍水相逢,本不该对你提起此事,但我们夫妇二人实在无法,这才厚颜前来相求。”

  “两位有事尽管说便是了,我能帮的一定帮。”

  黑老邪道:“请秦兄弟代我夫妻二人照顾若兰。”

  “这不行,我早已心有所属,此事两位还是莫要提起的好。”

  黑老邪摆手说道:“秦兄弟不要误会,我们所指并非是要你娶若兰为妻,而是想你在我们夫妇走后,将若兰带在身旁,代为照拂就成。”

  话语之间,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又仿佛是在交代后事,这令秦歌大为不解,问道:“前辈,你们是否遇见了难事,不妨说出来,只要我能帮到的,我定当倾尽全力。”

  黑老邪那张肥胖的脸上,微微动容,道:“秦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我们的仇家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了的,若找你帮忙,也只不过是枉送性命。”

  秦歌亦是感觉到了此事的严重性,心中一沉,定然是自己带若兰离家出走,引得柳潇夕露出本来面目,柳潇夕定是要报复。想到此,暗中恼恨,不该如此多事。

  黑老邪也知道他的心思,安慰道:“秦兄弟,这事不怪你,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白老邪倒是在一旁沉不住气,对着黑老邪说道:“老太婆,还是正事要紧。”

  两人经过一番低语磋商,黑老邪这才正色道:“秦兄弟,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夫妻二人身怀的刹那芳华神通吧,既然你答应照拂我们家若兰,索性我也就将这刹那芳华神通传与你。”

  秦歌大惊,摆手说道:“不可,无功不受禄,再说我还未答应照顾若兰呀。”

  白老邪一听,眼珠子一瞪,急道:“秦兄弟,方才话可说的好好的,你怎地现在有反悔了呢,刹那芳华你不学也得学,现在由不得你了。”

  黑老邪方才见好言相劝不成,也犯起愣来了,天网祭出,将秦歌当头罩了个严实,拖着就往碧云山深处的断月崖飞去。

  这两人犯浑,秦歌也是无法,本来道行就不及他们,现下被裹了个严实,动弹不得,更是无计可施,来到断月崖后,黑老邪将天网收了起来,对着秦歌说道:“这里颇为清净,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秦歌无奈道:“两位前辈道行高深,纯阳宫那些道士又岂是你们的对手,再者我漂泊不定,带着若兰只会让她受苦。”

  黑老邪叉腰怒道:“秦兄弟,你不能不负责任。”当下不由分说,指尖迸发出一道清光,径直点在秦歌额前,顿时秦歌只觉无数信息凭空的出现在脑海之中,渐渐地形成一篇口诀。

  “刹那芳华。”秦歌猛然一惊,原来这篇口诀便是刹那芳华,黑白双邪的独门神通。

  再朝两人望去,只见他们面带微笑,秦歌暗觉中了两人的圈套,尴尬道:“这个,这不妥。”

  白老邪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子,别人对我们的刹那芳华垂涎三尺,偏生你却对它畏惧如虎,真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如何,你现在是学了我们的绝学,算是半个徒弟了,若兰是你师妹,你有责任照顾她。”

  秦歌道:“两位前辈,既然我学了你们的绝学,自然是责无旁贷了,我暂且就在碧云山住下,若是纯阳宫之人前来滋事,我也好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黑老邪却沉着脸,道:“秦兄弟,此事不须你插手,半个月后,等你初窥门径,便与若兰离山,记住,从今以后都不要再回来,除非你将道行修炼至小神级。”

  白老邪也随即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也知此事很让你为难,耽搁了你寻找灵药的时间,但是只要将刹那芳华神通学成,穿梭于古今未来,不是难事,届时你再去寻找灵药,这也不迟。”

  虽是这样说来,白老邪自个心里也是没底,因为这刹那芳华神通自古以来,从未有人修炼至最高境界,这能够穿梭于古今之说,也不过是谣传而已。

  黑老邪听得白老邪这般说来,脸上有些愧意,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秦兄弟,这十五日,我与老不死会寸步不离的教导你,争取让你早日学会这刹那芳华神通。”

  当下,秦歌也不多言,知他们二人心意已决,不再过问,盘膝坐了下来,将脑海之中的口诀背熟,一字一句的烙印在心底。

  但是,刹那芳华口诀晦涩难懂,秦歌思量了许久,浑然不解其中之意,转而睁开眼,问道:“两位前辈,这刹那芳华到底是何神通,为何这口诀不同于其他绝学,通篇讲来,词不达意,着实奇怪呀。”

  黑老邪胖脸微笑了一下,说道:“刹那芳华严格来说并不是一门绝学,可以说是一种心境,一种与万物游的心境。”

  秦歌微觉惊讶,猛地一惊,暗道:“刹那芳华讲究的是心境,逍遥游讲究的也是心境的空灵,两种绝学颇为相似。”想到此处,如醍醐灌顶,道:“原来如此,逍遥游七重心境之中,也有一重心境名为无古今,岂不是说只要悟通了这一层心境,能够穿梭古今,无时间空间的限制,这与刹那芳华神通主旨极为吻合。”

  逍遥游心法通篇讲究的是心境的历练,而刹那芳华也是追求心境,两者不谋而合,修炼起来相辅相成,心神沉入天府,进入外物之境,将刹那芳华神通的口诀暗诵几遍,过得三个时辰,已是有所得。

  当秦歌在修炼之时,黑白双邪也将小紫彤与若兰接到此处,小紫彤见了自家哥哥在努力用功,她也是不闲着,也有模有样的打起坐来,浑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绿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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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黑白双邪的秘密

  且说秦歌与小紫彤二人都打坐修炼之后,若兰见黑白双邪脸色凝重,遂问道:“爹娘,你们可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么?”

  白老邪当即说道:“只是小事罢了,无妨。”

  黑老邪也说道:“兰儿,此事不用你操心,为娘有些饿了,你去准备饭食吧。”

  若兰疑窦丛丛,自家父母一相都爱斗嘴,意见从未如此一致过,今日见他们有些异样,再想起柳潇夕所说之事,问道:“爹娘,你们与纯阳宫有何恩怨,还有刹那芳华神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老邪沉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啊,这个……。”想了一下,对着黑老邪说道:“老婆大人,还是你说吧。”

  “你这老不死,真不是个男人,有什么为难之事净往我身上推。”

  至此,黑老邪脸色阴云散却了不少,对着若兰说道:“兰儿,你还小,这些事不应该让你知道,这都是我与你爹造的孽,惹上了纯阳真人这个伪君子。”

  彼此沉默了半晌,黑老邪说道:“其实我与你爹还有纯阳宫祖师乃是同门师兄妹。”

  若兰眉尖微蹙,细细听着黑老邪将三人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

  原来,黑老邪原名柳如烟,白老邪原名为吕汉阳,纯阳祖师名为吕纯阳,都是八百年前玉虚道观中的弟子,三人一直以来都相处和睦,三人自小感情极好,可谓是情同兄妹。

  随着年纪增长,这三名玉虚道观弟子也长大成人,柳如烟长得越发的美艳无双,引得无数修道之人为之倾倒,自小与柳如烟感情极好的吕汉阳、吕纯阳二人也不例外,心中早已是对这个师妹情根深种。

  过得几年,天资聪颖的吕纯阳在修道界崭露头角,隐约成为修道界第一高手,更是有幸得到天庭册封,与其他七位异人并称为上洞八仙。

  衣锦归来的吕纯阳可谓是风光无限,当天就在玉虚道观众多前辈面前提出要娶柳如烟为妻。吕纯阳可是天庭册封的仙人,地位崇高,玉虚道观的前辈自是高兴,也就许了下来,但是却遭到柳如烟的极力反对,而且柳如烟当场就宣布,与吕汉阳已经结为夫妇。

  吕汉阳在玉虚道观之中,资质平庸,其貌不扬,吕纯阳见自小喜欢的师妹被吕汉阳夺去,当场发狂,以一柄纯钧剑,将在场之人杀了个精光,而且还强行将柳如烟掳走。

  吕汉阳侥幸未死,看得这一幕,心中大痛,将玉虚道观的前辈安葬好之后,无意间在道观的一处废墟发现了记载着刹那芳华神通的古籍,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修炼了十年之后,略有小成,便踏上了寻妻之路,最终在东海最东方发现了吕纯阳的踪迹。

  那一战,天纵奇才的吕纯阳一招便败于吕汉阳的刹那芳华之下,但是吕汉阳心地善良,不忍杀害这从小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师兄,也就放了他一条生路。

  自那以后,吕纯阳落败而逃,逃回了东胜神州,经过数百年的修炼,最终突破天地桎梏,成就小神之位,而且还在东胜神州开山立派。

  吕汉阳与柳如烟相聚之后,便隐姓埋名,在碧云山住了下来,而且还生育了若兰,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在二十年前,若兰还在襁褓之中,不幸遭到山中野兽袭击,性命垂危,已是化作白老邪的吕汉阳强行施展刹那芳华,扭转时光,回到了三个时辰以前。

  因为白老邪道行有限,施展出刹那芳华神通逆转时光之后,引得吕纯阳在人间留下的一具分身的注意,认出了刹那芳华,其后便引来无数修道者的垂涎,将这一家平静的生活给打乱了。

  若兰听后,惊声道:“爹娘,我们快走,找个无人的地方,不要再理会那吕纯阳了。”

  黑老邪苦笑一声,道:“已经迟了,吕纯阳的万里搜魂之术神奇无比,而且他身为上洞八仙,又有天界紫薇大帝撑腰,就算我们想逃,也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那可怎么办?”

  白老邪哈哈笑道:“既然逃不了,那就杀,杀他个天昏地暗。”

  黑老邪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道:“你这个老不死,就凭你这半吊子的刹那芳华,也就对付未成就小神之位的吕纯阳有用,对付现在已是小神级的吕纯阳只怕是丝毫不起作用。”

  白老邪嘿嘿笑道:“夫人说的极是。”

  “真是委屈你了,这数百年来我都以这副面孔视人,只怕也就只有你这老不死能忍受的了。”黑老邪眼中闪现出一丝柔情,衣袖一挥,一道亮丽的彩虹突现,将她笼罩在其中。

  过得片刻,一个绝色女子从彩虹之中走出,双眸似水,嫣然一笑道:“你这老不死,便宜你了。”

  眼含柔情,莲步款款,似怒非怒的看着神情那精瘦的白老邪,再次说道:“老不死,数百年来,老娘未见任何老态吧。”

  白老邪怔怔的点了点头,嬉皮笑脸地道:“夫人还是那么美,可惜我已经老了,为夫羞愧啊。”掩面做欲哭状,袖子也是一挥,顷刻间变作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

  如兰见得眼前二人,有些惊讶地说道:“爹娘,你们?”

  黑老邪,此刻应叫做柳如烟,她微笑道:“兰儿,为娘不好,骗了你,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而这时,秦歌也已经修炼完毕,睁开眼,见得眼前的情形,大惊失色,诛仙剑呛然祭出,飞扑至若兰身旁,对着前方两人说道:“你们二人是谁?”

  白老邪似是有意逗他,压低嗓音,沙声道:“我们来找黑白双邪。”

  秦歌冷笑一声,道:“滚。”怒意攀升,诛仙脱手飞出,闪电似的朝着吕汉阳激射而去。

  待吕汉阳将诛仙剑挡回之后,柳如烟咯咯笑道:“秦兄弟,你怎地这么鲁莽,要是我家老不死被你杀了,那我不得成寡妇了。”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秦歌惊声说道:“黑前辈?”

  柳如烟咯咯笑道:“正是。”

  秦歌细细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番,这女子与若兰有几分相似,但是比若兰多了几分英气,显得英姿飒爽,惊奇之余,对着若兰说道:“若兰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待将一切告知,秦歌也是觉得异常的惊讶,看着柳如烟这副绝美如画的样貌,再与黑老邪的样貌对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紫彤小妹妹也在这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疑问道:“白爷爷,黑妈妈,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小紫彤未将两人认错,倒是轮到他们惊讶了,柳如烟将小紫彤抱在怀中,说道:“彤彤,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黑妈妈呢?”

  “你就是我的黑妈妈呀,彤彤不会认错的。”

  过后,柳如烟问明了秦歌的修炼状况,倒是令她大吃一惊,原来秦歌只用了三个时辰的修炼,竟然初窥门径,吕汉阳更是大呼秦歌为修道奇才。

  对此,秦歌并未有过多的得意,这一切的功劳还在于逍遥游功法,若不是逍遥游功法的修炼主旨与刹那芳华不谋而合,他怎会如此之快就能得窥门径。

  柳如烟甚是满意,说道:“既然秦兄弟已初窥门径,那么这使用之法,我也就尽数教于你了。”素手一引,一道白色光华在她指尖划过,在空中形成一条玉带,越变越大,最后像是碧云山缭绕的烟云一般,将断月崖附件的一条瀑布绕住。

  “定。”随着柳如烟一声轻喝,那条玉带光芒大作,耀的几人睁不开双眼,待眼前恢复清明之后,秦歌瞬间惊呆,原来这奔腾不息的瀑布竟然在此刻像是凝固了一般,凝立不动。





  第九十章八仙

  刹那芳华一出,形成的那条白色玉带缭绕在瀑布之上,原本奔腾不息的流水在瞬间凝聚,这等景象,秦歌看的目瞪口呆,虽然修道之人夺天地之造化,参悟天机,填山焚海无所不能。

  但是,定住时间,这等大神通,已是超出所有修道者能力之外。表面上看,柳如烟施展的这一招,平平无奇,若是在粗心人的眼中看来,只不过是将它当做一个定身法罢了,秦歌则不然,因为他发现,在瀑布的四周,一切事物都静止不动,那一方地域的时间已经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柳如烟施展出这一招,似乎是颇费真元,过得片刻,只见她额头略现几粒汗珠,随即她将缭绕的玉带收了回来,方才凝聚的瀑布瞬间冲下。

  “秦兄弟,你方才可看清楚了?”

  秦歌点点头,道:“前辈这等神通确实令人震惊。”

  柳如烟浅笑道:“可惜我资质有限,只不过是将这门神通修炼至第二重境界,也只能定住片刻的时间。”

  要知道,修道者之间的争斗,在这片刻的时间里,已是能够决定生死了。

  而小紫彤见得这一异象,脑袋瓜子一阵摇晃,两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口中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眼中也有些不解。

  揭过小紫彤的异样不提,吕汉阳说道:“秦兄弟,这门神通也有一些变化之道,我现在就将其传受于你吧。”

  刹那芳华虽是一门神通,但却像是一门修炼心法,攻击之术颇多,过多则滥,秦歌也只挑选了其中几门最适合自己的术法,之后便进入天府之中,在天府之内修炼。

  余下四人,也无其他之事,便回到了山顶的茅屋之中,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紫彤,这时好像有什么不解之事,小脸一幅愁闷模样。

  若兰见得她小脸儿愁眉不展,柔声问道:“小彤彤,你怎么啦?”

  小紫彤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只是刚才在看见黑妈妈在施展那个什么刹那芳华的时候,我感觉不对呀,那个不是那样的。”

  柳如烟轻“咦”了一声,说道:“小彤彤怎么感觉不对啦?”

  小紫彤歪着脑袋,想了许久,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唉。”

  柳如烟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心中想是小紫彤定然是下山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安慰了她一会儿之后,这小丫头也不再念叨了,静静地坐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往另一处乱瞧。

  且说秦歌,方才仔细的将刹那芳华神通瞧了个仔细,脑海中细细回想。

  天府之中,那只千年树妖见得秦歌,咿哇乱叫,听得烦了,秦歌顺手便施展出刹那芳华,将树妖定在原地,但是忽而一阵绿光涌动,树妖竟然挣脱出来,怒气冲冲的道:“嘿嘿,小子,你这定身法着实是差,本树妖只手可破。”

  秦歌微一错愕,心中惊奇,这树妖体内精元已被吸食殆尽,现在道行全无,但为何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冲破这定身之法。

  苦思之后,树妖哈哈笑道:“小子,本树妖乃是先天灵物,这区区定身之法,岂能难得住我。”

  秦歌不去理会它,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然知晓了刹那芳华的破绽,虽然这破绽不大,能够挣脱出刹那芳华的也就只有先天灵物才能办到。

  但是,今后所要面对的可是无穷的麻烦,刹那芳华神通必须得完善。

  苦思许久,秦歌想起先前所学的佛家真言与佛家手印,若是将这两门绝学与刹那芳华糅合,创造出一门新的神通,威力必定会增加不少。

  想到此处,一手掐着不动明王印,一手掐着宝瓶印,运转刹那芳华神通,刺目的白光从他指尖迸发出来,不动明王岿然如山,圆满宝瓶涌出金色佛光,笼罩四周。

  刹那芳华所产生的白光与宝瓶印涌出来的佛光相互交融,交织成一条璀璨的光柱,摇荡出一道道涟漪似的光圈,以秦歌为中心,在天府之中蔓延开来,树妖看着这怪异的光圈,呜哇一声,登时行动受制。

  “咦?”秦歌看着被定住的树妖,心道果真有效。

  对此,他颇为满意,将法决一收,忽然觉得浑身乏力,原来是体内真元已经耗尽,哂笑一声,这门神通威力虽强,但是耗费的真元也是极为恐怖,以他现在的真元,也只能施展一次。

  将三大神通合而为一,这还只不过是初次尝试,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是不错了,暂时乏力的秦歌,就地打坐,调动天地间的灵气,涌入天府,继而再进入丹田,如此循环了一周天之后,真元已经恢复大半。

  待回到山顶小屋,柳如烟微笑道:“秦兄弟,可有所成?”却不知,秦歌这一修炼,已是过了十天,柳如烟、吕汉阳二人也是有些焦急,见得他终是醒转过来,这才出言相问。

  已是窥得门径,而且将刹那芳华进行了改良,心中快慰,但可惜的是不能将这改良之后的刹那芳华传给他们二人,心绪平定之后,说道:“前辈所传神通果然非凡。”

  话不多聊,两人已是催促秦歌速速离山,而且这十天时间以来,他们也好像与若兰商定好了一般,若兰脸上虽是担忧,却也依得二人之言,也随着秦歌一同下山去了。

  秦歌携着若兰与小紫彤下山之后,过不了片刻,只见天边八朵祥云向着这方飞来,在黑白双邪身前落了下来。能够驾驭祥云之人,定是得到天庭册封的仙人,这也是个身份的象征。

  柳如烟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再次变作黑老邪的模样,对着身旁也在变化样貌的白老邪说道:“老不死的,这副样貌我也只给你一人看。”

  落在山巅的八位众仙,正是天庭册封的上洞八仙,这其中以一白衣道士为首,观其样貌,高矮胖瘦不一,俊丑不齐,黑老邪对着为首的那白衣道士说道:“吕纯阳,你终于是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上洞八仙之首吕纯阳,这吕纯阳风度翩翩,是个风流人物,一双星目打量了黑白双邪一眼,道:“吕师弟,柳师妹,数百年不见,你们怎变得这般糟蹋了,见了为兄,怎地不以真面目视人。”

  黑老邪冷哼一声,戟指骂道:“狗贼,休要与我夫妇二人称兄道弟,玉虚道观满门被杀之仇,我今日便要向你讨还。”黑老邪性子刚烈,见到吕纯阳这副惺惺作态模样,早已是怒火三丈,祭出手中天网,便向着吕纯阳罩落下去。

  “师妹,我们数百年未见,怎么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吕纯阳轻笑一声,背后仙剑呛地一声祭在手中,催发出数道剑气,将罩来的天网挡了回去。

  黑老邪将天网收回,怒道:“无耻之徒。”旋即,一柄薄如蝉翼的仙剑凛然而出,爆起一道冷冽的剑光,像是凄迷冷月,普照清辉,直去吕纯阳心口。

  吕纯阳唇边浅笑,手中那柄仙剑之上爆舞起一道祥和瑞彩,迎上了激射而来的剑气,剑光四散,吕纯阳鼓动白衣,翩跹向着黑老邪飞扑而去,仙剑一引,直指黑老邪眉心。

  “吕纯阳,接我一剑。”白老邪精干的身躯陡然弓起,像是一支利箭,朝着吕纯阳弹射而去,手中兵器“叮”的一声击在吕纯阳的仙剑之上。

  两柄利刃一触即分,这三名玉虚道观弟子皆是修炼剑仙之道,彼此的剑术知根知底,吕纯阳也不再过多纠缠,对着身后七人说道:“七位兄弟,我们联手上。”





  第九十一章决定

  随着吕纯阳一声呼喝,他身后七人也应声而出,今次上洞八仙一齐出手,势必要将刹那芳华神通抢到手,届时对紫薇大帝也好有个交代。

  上洞八仙得天庭册封,被赐予仙骨,举手投足之间,可以见得他们似乎都遵循着一种规律,八人一齐杀来,黑白双邪只觉一股滂沱威压袭来。

  “这八人乃是道家之人,一举一动都遵循着道的轨迹,若是以平常法术,定是难以伤他,如今也就有刹那芳华才能奏效了。”片刻间,黑老邪已是分析出了上洞八仙的讯息,心中主意打定,对着白老邪说道:“老不死,刹那芳华。”

  白老邪哈哈一笑,鼓荡真元,双掌向前猛拍,一道光柱似的白光迸发而出,轰然炸散,化作一张白色光幕,倒扣在上洞八仙头顶。

  且说秦歌,与若兰、小紫彤下得山来之后,他们便悄悄往西行去,此行秦歌却是打定主意,准备去树妖栖息的那片原始老林,待将刹那芳华真正掌握之后,他才出山。

  可是,还未飞出百里,已是被三名纯阳宫道士拦截,这三名纯阳宫道士,倒也是一幅仙风道骨模样,可是眉宇之间傲气凌然,令秦歌看得颇为不喜。

  “在下急于赶路,还望三位前辈让一让。”秦歌双手作揖,对着三人恭声说道。

  三人中,位于中间之人冷哼道:“不必赶路了,你还是留下吧。”

  这三人,乃是纯阳宫长辈,是吕纯阳三大高徒,中间一人名叫李忘生,左侧一人名叫唐忘愁,右侧一人名叫刘忘虚,此次奉吕纯阳之命,特来拦截若兰。

  过得片刻,只见天边,柳潇夕御剑飞来,甫一见着秦歌,怒气冲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三位师叔祖,正是此人,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歌看见柳潇夕,也是气上心头,趁着三人一齐望向柳潇夕之时,诛仙剑握在手中,呛然龙吟,挽起朵朵剑花,疾风暴雨似的朝着四人激射而去。

  柳潇夕与那三人同时反应过来,背后剑器同时祭出,虚空画圆,四个太极阴阳图虚空生出,挡住了激射而来的剑光。四人同时暴起,如水剑光弥漫开来。

  秦歌不敢轻视,张开天府,将小紫彤与若兰收入天府之中,尔后毕集体内真元,全力施展出凝气成兵神通,作用于诛仙剑之上,顿时剑光大作,纵横激荡,化作一道道银白玉带,横空乱舞。

  “三才剑阵。”居中的李忘生大喝一声,三人身形陡然变化,分三方而立,柳潇夕借得这一时机,飘然离开战场,作壁上观,悄然飞至秦歌身后,亦从背后偷袭。

  已是见识了纯阳宫的三才剑阵,秦歌心生轻视,也不躲避,举剑迎了上去,这一剑毕集了他体内半数真元,为的是一击败敌,正当诛仙剑轻而易举的破开三人合力画出的太极阴阳图之时,忽而一股庞大的吸力袭来。

  秦歌心惊,全身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被往里拖去,大骇之下,左掌并指如刀,猛烈砍下,狂飙气浪掀起一道凛冽罡风,狂飙突进,轰然炸涌,冲入太极阴阳图之中,方才勉强抵挡住了这股吸力。

  但是,悄然步至秦歌背后的柳潇夕此时怒喝一声,手中长剑闪电般杀来,凌厉的剑气雨打芭蕉似的,全数击在秦歌背上。顿时,秦歌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绞痛,额头冷汗直冒,但是危机关头,神智仍是保持一丝清醒,手臂陡然一震,卷起一股螺旋气浪,破开了太极阴阳图的吸力,抽出诛仙剑,脚踏北斗七星步,往左侧逃去。

  “哼,秦歌,我看你往哪逃。”柳潇夕首先杀来,手中长剑迸发出一轮金月,滚滚压至。

  若是换做平时,这柳潇夕不足为惧,但是偏生方才秦歌太过粗心大意,被三才剑阵摆了一道,内腑遭到重创,丹田之中的真元几近涣散,登时被劈来的金月击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李忘生与其他两人同时飞来,结成的三才剑阵再次将他笼罩在内。

  秦歌大惊失色,正欲鼓舞真元,冲破剑阵,但不料体内伤势过重,闷哼一声之后,浑身虚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正当三人欲下杀手之时,忽而听到一个小女孩儿脆生生的声音怒喝道:“不准欺负我哥哥。”

  一道绿光闪耀,在天府之中感觉到了自家哥哥有难的小紫彤,很是着急,运转体内那一丝丝真元,提起三界转轮盘,便就此冲出了天府,站在秦歌身前,为他抵挡刀兵。

  李忘生见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娃儿,微一错愕,脸上杀机顿起,转动三才剑阵,一齐朝着小紫彤袭压过来。

  小丫头面对杀将而来的三把剑器,并不害怕,反而小脸怒容,鼓着脸儿,叉腰对着三人说道:“哼,三个牛鼻子,真没本事,净知道以多欺少,今天小彤彤要教训你们。”

  三人听得哈哈大笑,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儿好大的口气,贫道这就送你上西天。”

  三才剑阵转动,漫天剑气纵横,凌厉的剑气蕴含着强大的威势,卷起一道道罡风,肆虐乱舞。而这时,只见得漫天剑气之中,一道绿光乍现,闪电似的轰击在三才剑阵之上的那个太极阴阳图之上。

  “轰。”太极阴阳图受到绿光的冲击,顿时消散,化为点点银光,消散于无形,还未等三人回过神来,那道绿光倒旋飞舞,径直朝着他们射去。

  “啊。”血光迸溅,李忘生惊叫一声,一只带血的臂膀冲天飞起,被漫天飞射的剑气绞成肉沫,漫天剑气之中,小紫彤浑身缭绕着绿芒,护在她的周身,漫天激射的剑气丝毫都不能够近得她周身三丈。

  “哼,臭牛鼻子,彤彤要教训你了。”一脸气愤的小紫彤,方才以三界转轮盘出乎意外的断了李忘生一条臂膀,她并未知情,再次遥控着三界转轮盘,爆舞起璀璨绿芒,冲天炸射。

  沐浴在充盈着庞大生机的绿光之中,秦歌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好,过得片刻,体内的状态已是恢复至巅峰,顾不得小紫彤的异样,诛仙剑挥动,破开漫天的剑气,杀入三人之中。

  三人方才被三界转轮盘生出的那股莫名吸力吸尽了真元,此时已是软绵无力,待诛仙剑杀至,都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诛仙剑斩于剑下。

  柳潇夕见状,吓的面色发白,亡命逃窜,小紫彤琼鼻微皱,指尖迸发出一道绿光,三界转轮盘“咻”的一声飞出,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柳潇夕卷入其中,顷刻间便化为乌有。

  “哼,哥哥,这几个人太可恶啦。”

  那道古怪的绿光随着三界转轮盘一齐进入天府,而我们的小主角紫彤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拍了拍手,说道:“哎呀,彤彤好累呀,要去休息了。”随即,这女孩儿蹦蹦跳跳的悬浮于空中,凭空消失在秦歌身前。

  秦歌没空去思索小紫彤身上的怪异之事,目前最紧要的是黑白双邪的安危,虽然明知不敌,但心中主意打定,要去尽一份绵薄之力。

  得蒙黑白双邪传授刹那芳华神通,心中已是将两人当做了半个师傅,师傅有难,他怎可袖手旁观。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纵然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秦歌就是这般的倔强。

  天府张开,将小紫彤与若兰拉了出来,脸色凝重的说道:“若兰,你带着小紫彤离开,我去去就回。”

  若兰怎会不知他心思,当即毅然道:“秦大哥,若是你要去,便带着若兰一起去吧。”

  小紫彤也明白秦歌是要去帮助黑白双邪,嘟囔着嘴,不悦道:“哥哥,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秦歌百般推辞,但是执拗不过两人,就带着两人去了。

  且说,黑白双邪与上洞八仙斗得激烈,他们皆是天仙境界的人物,拥有大神通,而且上洞八仙道法层出不穷,屡屡都能将黑白双邪逼的手忙脚乱,但是在黑白双邪的刹那芳华神通之下,皆能化险为夷。

  其中,吕纯阳最是厉害,剑术通神,一把仙剑在他手中施展出来,纷繁招式,如水银泻地,剑招变化可谓是妙至毫巅,对黑白双邪造成的威胁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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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无题

  吕纯阳为人虽然让人不齿,但道行却实是高深,一柄斩妖剑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如水银泻地,每个角度都取黑白双邪的死角,单凭他一人,就能将二人逼的手忙脚乱。

  上洞八仙本可将黑白双邪斩杀于此,但为了刹那芳华口诀,他们也不敢痛下杀手,而是要将两人生擒活捉。

  黑白双邪怎会不知他们的心思,心中暗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活捉,出手之际,几乎是以命相搏,特别是黑老邪,她如此刚烈的女子,见得仇人在前,怎会不怒,一手持掌天网,一手持着宝剑,疯虎似的杀入八仙之中。

  吕纯阳身为上洞八仙之首,自有一身好本事,手中斩妖剑更是天庭所赐仙物,每一次舞动,便会带动一股股滂沱的仙气翻涌,瑰丽耀目,而其他七仙,也俱是非凡人物,各显神通,逼得黑白老邪避无可避。

  但是,黑白双邪的刹那芳华神通一施展出来,便能从漫天的剑网之中从容逃出,这令得八仙为之心寒,好在黑白双邪未将刹那芳华修炼至最高境界,若是修炼至最高境界,那便可以穿梭于古今未来,杀人于无形之中。

  至此,以吕纯阳为首的上洞八仙,更是通体凉遍,心道无论如何也要将刹那芳华神通抢到手,而且凡是与黑白双邪有过接触之人,都得死,这刹那芳华只能归紫薇大帝独有。

  八仙之中,各怀神通,立于吕纯阳身旁的蓝采和手持莲花,道:“大哥,这样一味的避让,也不是个办法。”

  蓝采和身旁的汉钟离手持破扇,扇出一道凛冽罡风,向着黑白双邪卷去,抽得空后,对着吕纯阳说道:“大哥,快快定夺。”

  吕纯阳当即喝道:“诸位兄弟,速战速决,随我杀。”这一次,吕纯阳已经是起了杀心,下手也不再留情,其他七仙顿时气势高涨,各异法宝破空激射,带起一道道亮丽虹芒。

  这八仙身俱仙骨,调动天地间的灵气比起黑白双邪二人要快上许多,激斗之下,黑白双邪有些吃亏,而且八仙之中,韩湘子通六艺,特别是音攻之道,犹为厉害。

  犀利音波,隐于无形,直伤元神,这令得黑白双邪头痛无比,在激斗之时,还要分出大部分真元,护住心神,避免被无形的音波伤及,此消彼长之下,两人依靠刹那芳华神通,都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吕纯阳见稳占上风,哈哈笑道:“师妹,若是你将这门绝学交出,我保你无恙,而且还可得紫薇大帝赐予仙骨,从此做个逍遥快活的神仙,你看这可好。”

  黑老邪银牙咬碎,呸了一声,道:“狗贼,什么狗屁神仙,老娘不稀罕,若是你自绝于老娘面前,兴许老娘还会答应将刹那芳华神通交出。”

  方面大耳,衣衫褴褛的汉钟离怒喝一声,手中蒲扇一挥,一道璀璨气芒迸射而出,直取二人头颅。

  “哼,你们二人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我就结果了你们。”性格犹为暴躁的铁拐李抽出脚下铁拐,猛烈舞动,随同汉钟离一起杀将而去。

  白老邪双手一轮,虚空画圆,一道白光乍现,凝聚成一条玉带,闪电般将汉钟离与铁拐李裹在其中,登时这两人身形难以动弹,黑老邪也在此时祭出天网,将两人罩住。

  但,吕纯阳并非善茬,见得两人被缚,当即与其他五人一同杀来,各异法宝破空,交迸出绚烂的光芒。

  气浪炸涌,地覆天翻,无数山石在狂暴气浪的冲击之下化作齑粉。无数林木在法宝交迸逸散的气芒之下,变为焦炭,黑白双邪以一敌六,斗得异常的辛苦,但好在凭借着刹那芳华这无往不利的大神通,屡次都在惊险之时,化险为夷。

  且说秦歌,来到碧云山外围,见山中气浪冲天,心下微凛,知黑白双邪定然是遭遇劲敌,暗思片刻,若是如此上山,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连累黑白双邪。

  忽而,他记得置于乾坤袋之中的鎏金隐身衣,当即披在了身上,默默隐去身形,因不知山上来敌的底细,他不敢贸然前行,一路折转,朝着冲天气浪之处潜行而去。

  待来到山上,心中更是大惊,看着场中激斗的诸人,每一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能令他心中一阵惊悸,但是看见黑白双邪已经乏力不支,若再不去支援,只怕他们撑不过片刻。

  这场中每一人道行都比秦歌高深太多,若是正面激斗,只怕不消片刻,就会被这几人斩杀于此。黑白双邪情况已是危急,容不得他多想,右手握着诛仙剑,左右凝聚出一柄气刀,蓄势待发。

  少顷,他已经观察到了场中的形势,这几人之中,要数持箫的韩湘子最为难对付,虽然此人道行在八仙之中算是中等,但他手中神夺玉凰萧乃是极为厉害的法宝,吹奏起来,能够千里之外夺人心神,端的是防不胜防。

  主意打定,凝聚体内所有真元于手中的兵刃之内,脚踏北斗星辰步,瞬间出现在吹奏摄魂曲的韩湘子身旁,手中两把兵刃陡然旋转,剑光、刀气自下而上斜撩,光芒暴吐,浩荡真元如汹汹气浪,旋斩而出。

  因不知韩湘子道行的深浅,秦歌不敢将体内全部真元一齐爆发,而是将其分成两重,彼此推攘,像是巨浪似的层叠回旋,从而使爆发出的真元达到最佳效果,另外也是余留一丝真元施展北斗七星步,好做逃命之用。

  爆起的剑光与刀气正要斩上韩湘子之时,只见得他身子一旋,口边吹奏的神夺玉凰萧划出一道圆弧,瞬时将斩来的剑光、刀气倒卷回去,而且连带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齐奔袭而出。

  秦歌大惊,慌忙踩着北斗七星步,身化流光,冲破桎梏,已是到了百丈开外,但是怒卷奔腾的余浪扫中了他的背脊,痛入骨髓,顺带着脑袋轰地一声炸响,眼前金星乱闪。

  调动天府之中的葆光,加诸于身上,神智逐渐清醒,不再迟疑,披着鎏金隐身衣再次冲入八仙之中,这次他已将五行旗祭了出来。

  “竟然是空藏的鎏金隐身衣。“韩湘子见此情形,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掐了个法决,双目陡然一亮,两道白色光芒螺旋飞舞,在秦歌身旁蓬然炸开。

  “不好!”白光照耀之下,秦歌身形再也隐藏不住,借得上洞八仙稍一愣神的功夫,五行旗迎空招展,扫下五彩神光,分化万千,像是一支支利箭,呼啸破空。

  八仙各自舞动法宝,在身旁形成一道护身罡气,尔后念转法决,施展出五行道法,缤纷绚烂的道法轰然炸开,五色神光分化出的利箭当即被打散。

  秦歌神色一紧,擎出青木旗,摇荡出一片绿芒,遮天拢地般,朝着八仙压下。随即,后土旗扫落一片黄光,拘起问鼎山高耸山峰,一并压下。

  五行旗亦是神物,就算秦歌此时只能发挥出其中三成威力,但是所产生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就连上洞八仙这等道行高深之人,也是被压下地面。

  借此机会,秦歌飞至黑白双邪身前,大声说道:“两位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当是时,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无数碎石飞溅,轰然破空,压在上洞八仙身上的大山被他们齐力轰碎,灰头土脸的八仙,冲上天际,分立八方,将秦歌以及黑白双邪重重包围。

  “小子,你是何人,为何会持掌五行旗?”吕纯阳面色冷峻,手中斩妖剑直指秦歌眉心。

  秦歌凛然不惧,傲然道:“地藏!”本来,秦歌不想将这名号抬出来,但是现在到了危急时刻,抬出地藏名号,或许能够震慑住八仙,也好寻机逃脱。

  果然,八仙听到地藏之名,神色一变,铁拐李更是面色发白,手中拐杖哐当一声落地,大惊失色道:“不可能,地藏已经转世数百载。”





  第九十三章拼死相护

  待八仙惊骇之际,秦歌双手飞快的捏起手印,运转刹那芳华神通,金、白二色光芒流转,瞬间从他手中打出,轰地一声,向着八仙轰去。

  气浪炸涌,璀璨的光芒映照的天际光怪陆离,融汇了刹那芳华与佛家手印而成的神通,甫一打出,威力之大,已是令秦歌都为之错愕。

  “八门锁龙阵。”冲涌的光浪之中,只听见吕纯阳大喝一声,八道光芒冲天而起,蓬然炸开,形成一道光网,遮天拢地,倒扣在秦歌与黑白双邪头顶。

  “秦兄弟,快闪开。”黑白双邪忽地惊呼一声,手中仙剑同时刺出,从秦歌两侧飞出,“叮叮……”几声脆响之后,黑白双邪旋身拉着秦歌倒退数百丈。

  秦歌此时才发觉,这八仙身处于八门锁龙阵之中,可以任意穿行,神出鬼没,不知底细的他,险些被凭空飞出的法宝击中,好在黑白双邪发现的快,将他拉了回来。

  “轰。”秦歌虽知不是敌手,却也并不怯弱,擎出赤金旗,调动天地之间的金系灵气,陡然间在阵中形成一道雪白的雷电,蓬然炸射,夺目的电弧滋滋作响,漫天游走。

  而这时,黑白双邪已然护在他的周围,见此他祭出三界转轮盘,毕集体内真元,灌注于其中,一道璀璨的星光迸发,带着三界转轮盘,朝天怒冲,携起一股气旋。

  “轰”的一声,三界转轮盘已经撞上了八门锁龙阵所形成的光幕之上,两者不断交撞,迸发出一道道炽烈的火星,由上洞八仙亲自施展出来的八门锁龙阵,绝非三界转轮盘就可轻易的破去。

  八门锁龙阵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澎湃气浪,轰然怒卷,将三界转轮盘挡了回去,流星似的飞向秦歌。

  “呛然”脆响,八道矫龙般的气芒疾斩秦歌。气芒凛冽亮白,迸射出的光华更是夺目耀眼,四下纵横,密不透风的盖来。秦歌面对八仙同时斩来的气芒,呼吸一窒,心神被摄,真元运转不及,气芒还未至身前,已是遭到重创,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就此喷了出来。

  “秦兄弟!”黑老邪肥硕的身躯一扭,举着手中仙剑迎向了八道齐齐迸近的气芒,这八道气芒越斩越快,彼此间配合的天衣无缝,遥遥望去,八道气芒犹如一体,首尾相连,绵绵不绝。

  “老太婆,我来助你。”白老邪闪身怒冲,举起仙剑,与黑老邪一同应对,两道剑光瞬间从他们剑中斩出,交织如电,轰然迎上了八仙斩来的气芒。

  “轰隆隆”一阵闷雷似的巨响,漫天气芒如怒涛卷雪一般,冲天炸飞,八仙齐力斩出的气芒,威力之大,足可以毁山断海,纵然黑白双邪道行极高,也瞬间被怒卷的气浪撞中。

  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煞白,胸膛起伏不定,朝着秦歌斜飞而至。

  秦歌见他们这般神色,定是受到重创,失声道:“前辈!”诛仙剑斜撩,斩出一片剑芒,将余浪劈开,瞬间将两人的身形稳住。

  黑老邪呵呵笑道:“没想到我黑老邪竟然要命丧于此了,嘿嘿,不过要我黑老邪的命,那他们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转而,望了白老邪一眼,说道:“老不死,老娘要去拼命了,你去不去。”

  白老邪哈哈笑道:“母老虎,被你压了数百年,今天我就要出口气了,且看我如何取下吕纯阳的首级,告慰玉虚道观死去的英灵。”

  两人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秦歌送出这八门锁龙阵,虽然他们接触时日尚短,但黑白老邪已是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而且若兰日后也要靠他照顾。

  “逆转轮回。”黑白双邪同时放声大吼,两道璀璨的光柱从他们掌间迸发出来,两人此刻已将刹那芳华神通提高至自己所能承受的极致,所有真元都随之浩荡而出,轰地冲在八门锁龙阵的光幕之上。

  拥有逆转时间之效的刹那芳华,冲破光幕,直冲上云霄。

  黑白双邪对望一眼,撒出天网,将秦歌罩住,猛地一提,从光幕的缝隙之中掷出。

  “前辈!”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秦歌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八门锁龙阵中,拼死护卫的黑白双邪。

  黑老邪看着飞往九霄云外的秦歌,苦笑道:“老不死,没想到我们自称黑白双邪,一向作风邪气,到头来却做了件舍生取义的好事。”

  白老邪呵呵笑道:“母老虎,此生能与你死在一起,无憾矣!”

  吕纯阳忽地出现,冷声说道:“你们将刹那芳华交出来,这样我兴许还会放你们一马。”

  黑老邪恨声说道:“吕纯阳,你这卑鄙小人,欺师灭祖,无恶不作之徒,我黑老邪与你不死不休。”

  白老邪怒道:“吕纯阳,无须多言,就算是我们死,也不会将刹那芳华交给你这丧心病狂的禽兽。”

  说到此处,两人不再多言,一切只以手中仙剑回答。

  这一刻,两人抛弃生命,数百年的恩怨,就要在今日一并了了,与眼前之人不死不休。

  吕纯阳劝说无果,脸上透发出杀意,当即大喝道:“诸位兄弟,给我杀了这二人。”

  上洞八仙一齐施法,卷起滔天气浪,惊涛裂岸似的在八门锁龙阵之中浩荡无尽,漫天的气浪冲涌,将黑白双向逼的避无可避,让无可让,唯有鼓舞真元,正面抗衡。

  但,黑白双邪道行本就弱于八人,方才还全力施展出刹那芳华,将秦歌送出老远,这一番激斗,已是完全落入下风。

  刹那芳华神通不断施展出来,定住了这片空间的时间,因刹那芳华神通未臻至大成境界,施展出来的效果着实是不佳,更兼身处于八门锁龙阵之中,威力打了折扣。

  这八门锁龙阵乃是以九宫八卦为原型,经由吕纯阳改良,变成独门封印阵法,由心灵相通的八仙施展出来,更是威力大增,就连无往不利的神物三界转轮盘也冲出不得。

  “大哥,这两人由我来对付。”八仙之中,资历最老的张果老抚须说道:“大哥,这两人杀不得,待我老张以紫金葫芦收了,带至紫薇大帝之处,届时由紫薇大帝审问,那也不迟。”

  吕纯阳微愕,道:“那就由果老所言,将他们收了。”

  其他六仙与黑白双邪斗得正烈,张果老随手捏了个隐身法,准备趁着黑白双邪不备之时,祭出紫金葫芦,将二人收去。本来隐身法不算什么受用的仙法,只要寻常修道之人略加留心,便能发觉。但是黑白双邪此时全副心神被六仙吸引,不查正悄然靠近的张果老,只觉眼前一阵金光闪烁,一股庞大的吸力突如其来,两人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吸入紫金葫芦之中。

  收了黑白双邪之后,八仙将八门锁龙阵收了,张果老哈哈笑道:“这紫金葫芦果真不凡,不费老张千辛万苦在老君那处借来。”

  说起这紫金葫芦,却是大有来头,此物生于西昆仑一处山脚下,吞食山间灵气数千年,早已成精,此物被天界太上老君发现,将其收服,以大法力将其炼化,作为盛丹之物。

  这紫金葫芦之中,自成一方世界,能容万物,方才黑白双邪不及查明,被收入这葫芦之中,纵使他们刹那芳华神通再如何的神奇,决计是冲不出这葫芦。

  此间事了,八仙也不再逗留,当即就腾云驾雾,朝着天庭飞去,也好及时将黑白双邪送至紫薇大帝之处。

  这其中,韩湘子声言有事要办,辞了七人,掐指算了一算,独自一人朝着东方飞去。原来,心细如尘的韩湘子,已是惦记着逃走的秦歌,若是能够生擒了他,这天大功劳,比起刹那芳华来,更为诱人。

  秦歌前世乃是佛门高僧地藏,佛家战力第一人,在无尽的年代,连败天界数百名高手,让天庭颜面大损,后来地藏因与佛祖产生争执,被佛祖打下凡间,历经尘世疾苦,磨练其心性。

  若是此际能够擒下地藏转世,交予天庭,这真是大功一件。





  第九十四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暂不说韩湘子打的这番主意,话说秦歌被黑老邪的天网裹住之后,径直朝着东方飞去,因被天网罩的严实,一身道行施展不出来,也就任由天网飞窜。

  过得十二个时辰之后,天网之中蕴含的灵气耗完,自动落了下来,落地之处乃是一座山谷,山谷中鸣泉飞瀑,绿草如茵,潺潺小溪如玉带迤逦折转,风景优美。

  落下地面的秦歌,挣脱天网的笼罩之后便爬了起来,本来他想现下就去解救黑白双邪,但想了许久之后,心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黑白双邪未被就地斩杀,只是被收入紫金葫芦之中,倒是不虞两人现在就有生命危险。

  而且,上洞八仙此行要的就是他们的刹那芳华神通,在未得到神通之前,是断然不会杀害他们二人性命的。念及此,秦歌亦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只要黑白双邪未死,日后有的是机会解救,忧的是上洞八仙乃是由天界四御紫薇大帝所管辖,此时黑白双邪定是被送往紫薇大帝之处。

  将若兰与小紫彤从天府之中拽了出来,三人皆是戚戚然,好在若兰先前已是知道自己爹娘会有厄难加身,现在事情发生,她并未过多的失态,只是脸色微微变白。

  小紫彤见得若兰姐姐这般模样,也是在一旁安慰,但这小丫头实在是缺乏安慰之词,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句,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似的,好在她清脆的声音说起这些话儿,并不觉得厌耳。

  秦歌快速的调节好心境,决意在这山谷暂时住下,待日后修炼有成之时,再去解救黑白双邪,随即就地起了两个木屋,三人也就住了下来,

  经过黑白双邪之事,秦歌修炼起来格外的勤奋,顺带着小紫彤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也跟着自家哥哥一起打坐,修炼的很是勤奋,这其中倒是有一事令秦歌颇为费解,每当小紫彤打坐之时,她浑身不知为何都缭绕着一股绿色的光芒,这绿色光芒之中蕴含着无穷生机,在她身旁就地打坐,沐浴在绿光之中,修炼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一倍有余。

  就这样,过了三日有余,这谷中忽然出现一人,正是百转千回,寻找秦歌的韩湘子,本以韩湘子的道行,转瞬便能飞行千里,但一路之上仔细搜寻,花费的时间无数,这才终于在山谷中发现三人。

  韩湘子身为上洞八仙,道行极高,见得三人,傲慢道:“你们三人随我走一趟。”

  秦歌豁然站起,冷眼相望,道:“原来是你。”转而望向四周,并不见其他七仙,提着的心弦也松了下来,冷笑道:“莫非阁下竟然会天真的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活捉我三人。”

  韩湘子手持神夺玉凰萧,淡淡说道:“区区下等仙人,竟敢讽刺本仙,简直是找死。”天庭等级森严,韩湘子做为下界得道之人,一入天庭便被赐予天仙名号,自然的生出一股超然之态,见得秦歌如此藐视于他,心中忿然,眼中杀机毕现。

  秦歌反唇相讥道:“凭你这修养气度,竟然也能被封天仙,这天庭莫非便是你这等心胸狭窄之人聚齐之地。”

  韩湘子口吹玉箫,一道无形音波炸开,涟漪般荡漾,遇物则毁,一番音波攻击之下,刚起了不到两日的木屋在音波荡漾之下,化为齑粉,山谷中美丽景色,也在无形音波之下,化为乌有。

  秦歌恐则身旁若兰与小紫彤受到波及,天府一张,便将二人收了去,转而擎出诛仙剑,左手幻化出一柄气刀,覆了一重葆光加身,将神夺玉凰萧发出的靡靡之音挡在体外。

  在做好准备之前,秦歌心念暗动,以一丝神念穿越三界六道,勾动地府之中的金色莲台,这一次权当做是一次尝试,因为他乃是佛门高僧地藏转世,按理说念力无边,牵引地府之中的金莲台也是绰绰有余。

  本来他不抱有希望,却未曾想到,他分出的那一丝神念竟然轻而易举的就穿越了人界到达地府,栖于地府的那座金色莲台瞬间拔地而起,冲天飞舞,突破了重重桎梏,破空飞云,刹那间已是到了他的身前。

  甫一踏上金莲台,秦歌只觉犹如被甘霖浴身,通体爽泰无比,浑身都充满着力量,体内天府也在一瞬间,被浩荡佛光充盈,身处于其中的小紫彤被佛光一激,额头的树苗似的印记也发出刺目的青色光华。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韩湘子为之心惊,额头也不自觉的冷汗涔涔,原来以为捉拿秦歌必定手到擒来,这一陡然间的变化,令得他进退失措,惊疑片刻之后,直起胆子,神夺玉凰萧变化万千,激射出无数白色光芒,流星似的溅落。

  得金色莲台之助,秦歌此时的道行与韩湘子不相上下,面对漫天激射而来的白色光芒,若是换做以前,必定不敌,但是现在看来,实则是与挠痒痒无异,随手施为,诛仙剑与气刀交相旋斩,无一丝白色光芒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韩湘子一波攻击之后,接着另一波攻击随后而至,端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潮水似的汹涌而出,紧接着又是一波攻击层叠而来,如此密集的攻势,倒是令秦歌有些讶然,天庭所赐的仙骨确实不凡,竟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己用,讶然之际,手中诛仙剑可是不慢,当空画圆,画出道家太极阴阳图,荡起一道道光圈,缓缓朝前逼近,但凡汹涌而来的厉芒,在光圈的消减之下,迅速淡化,最终消散于无。

  韩湘子大喝一声,声音之中夹杂着道家真言,气势陡然攀升,神夺玉凰萧疾刺,点点银芒乍现,锐鸣爆响,一齐朝着秦歌激射而去,这点点银芒之中蕴含的勾魂夺魄之音不断在空中激荡,相互交击,形成一阵刺耳的声响。

  秦歌被这刺耳声响弄的心烦意燥,真元凝聚的速度明显变慢,手下动作也慢了几分,待那些银芒击来,他才缓过神,诛仙剑横斜在胸前,扫去及胸的劲气。

  靡靡之音在耳边不断炸响,越发的急奏,转瞬像是疾风暴雨般,骤然激荡,秦歌心神为之大颤,慌忙捏了个不动明王印,一尊不动明王出现在背后,将这股靡靡之音排斥在外。

  这尊不动明王现出之际,无形的威压浩荡四方,正在奏响玉箫的韩湘子陡然身子一震,喷洒出大口鲜血,显是伤的不轻。

  要知道,韩湘子虽精通音攻之道,鲜少有人能够敌得过,但这音攻之道最大的弊病之处在于反噬,施展音攻之术后,若是对方道行高于施法之人太多或者对方俱大神通,能破这音攻之法,施法之人必定遭到反噬,轻则重伤不支,重则当场丧命。

  已被自己施展法术所伤,韩湘子浑身力乏,身子虚脱,摇摇晃晃的落下云头,径直往凋零的山谷载倒。

  此处离地三百丈有余,道行全失的韩湘子若是就这般栽下地面,就算他有铜皮铁骨也得当场摔死。秦歌御空而行,闪电般出现在他身旁,天府张开,将他困在其中。

  韩湘子可是个重要人物,将其活捉,必定可以问出天庭之密,也能探清消息,日后也好去救黑白双邪。

  落下地来之后,在面目全非的山谷之中寻到一处可以歇息之地,将小紫彤与若兰从天府之中弄了出来,天府因受秦歌心神运转,小紫彤与若兰身处的乃是天府之中的另一方空间,与韩湘子、树妖所封之地不同。





  第九十五章东海之滨

  小紫彤从天府蹦蹦跳跳走出来之后,见得满地狼藉,再看一脸笑容的哥哥,心知定是将坏人收服了,高兴之下,缠着秦歌说道:“哥哥,那个坏人呢,彤彤要教训他。”

  学了几天的道法,小丫头早已是想找人切磋了,但所接触之人,除了秦歌之外,就属若兰了,她可有自知之明了,知道不是哥哥的对手,也就不提切磋之事,若兰只懂岐黄之术,对于修道可是丝毫不懂得,这令得早已手痒了的小丫头满腹怏怏。

  秦歌对小丫头极为溺爱,当即就将二人带入天府之中,灿灿天府中,韩湘子已被秦歌以三界转轮盘镇压,收服的树妖则无须镇压,若是叫它此刻走,它定然是万般不情愿。

  小紫彤见得树妖正趴在那株收取来的金莲之上猛吸,登时小脸有些不悦,娇喝道:“好你个小树妖,竟然偷吃哥哥的东西,看我不打你。”

  伸手一抓,树妖避无可避的被她抓在手中,好笑的是,这树妖也是个好吃的主,被小紫彤抓住之时,还不忘了将那株金莲一同抱住,猛吸几口灵气。

  吸了几口之后,树妖口吐人言,道:“小丫头,嚷什么嚷,若是你想要本树妖帮你寻找灵药,那就得将本树妖伺候好咯。”

  小紫彤可不管许多,一把将那株金莲抢了过来,递到若兰手中,看着已经被吸食了一半灵气的金莲,小丫头有些心疼,恨恨地说道:“哥哥千辛万苦得到的这株金莲,竟然让那可恶的树妖吃了一半。”

  树妖囔囔道:“哼,不和你这小丫头计较了,本树妖累了,要去休息。”

  另一方,秦歌与韩湘子双目对视,身为上洞八仙之一的韩湘子,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沦为阶下囚,一张俊脸可是气的煞白,秦歌冷笑一声,道:“天仙也不过如此,真是令我失望。”

  韩湘子怒道:“小子,若不是你以卑劣手段暗算于我,我又怎会被你所擒,好胆你现在将我放开,我们再来一场单打独斗,不出十招,我便让你一败涂地。”

  秦歌蹲下身子,将跌落在天府之中的神夺玉凰萧持在手中,对着韩湘子淡淡说道:“这等拙劣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若是不想吃苦头,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兴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韩湘子闭嘴不言,怒视了他一眼,尔后不去看他。

  而这时,那不知跑到哪处的树妖兴致高昂的巅来,看见秦歌手中的神夺玉凰萧,大为惊喜,立马跳将起来,一把将神夺玉凰萧抢了过去。

  “此萧竟是万千精玉竹所制,真是古怪的紧呐。”也不知树妖从哪得知这些,秦歌懒得理它,伸出手一把将它丢开,复又将神夺玉凰萧拿在手中,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这管玉箫瞬时迸裂。

  “小子,你竟然毁我法宝,我与你拼了。”受制的韩湘子目眦欲裂,顾不得心神被创之苦,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歌,似欲将他碎尸万段。

  秦歌道:“这玉箫杀气凛然,也不知害过多少性命,这等不祥之物,何必留在世上。”转而,对着韩湘子说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千方百计的抢夺刹那芳华。”

  韩湘子冷哼一声,转头望向别处。

  秦歌脸色微变,道:“很好,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指尖迸发出一道金芒,点入韩湘子体内。

  顿时,韩湘子俊脸扭曲变形,冷汗涔涔下落,很快就打湿了衣衫,但却并未说出一字,秦歌也是好生佩服,方才他点出的金光在韩湘子体内游窜,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一般,在他体内肆虐,这挖骨割肉般的苦楚,常人难以忍受。

  秦歌对这守口如瓶的韩湘子颇为无奈,因为从未做过这逼审拿问之事,也就用了个自己认为最严酷的法子,这法子未奏效,他已想不出其他法子了,唯有缄默不语,立于韩湘子身前。

  看得这一幕,树妖又跑了过来,扭摆着躯干,得意地道:“哈哈,小子你还嫩着呢,这不入流的审问法子,能够问出些东西来,那才是奇怪呢。”

  秦歌眉头微皱,说道:“若是你有法子可以逼问出我需要的讯息来,这株金莲我就全部送与你了。”

  树妖一喜,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慌忙一跃,将金莲夺了回来,在其中用力的吸了几口,而后才缓缓步至若兰身旁,说道:“小丫头,借你身上银针一用。”

  若兰虽是不明这树妖从何得知她身上带有银针,但是手间也不慢,从袖口掏出几枚银针,递了过去,树妖接过银针之后,跑到韩湘子身前,嘎嘎笑道:“小娃娃,本树妖要开始施展神游大法了,到时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一览无余了,哈哈。”

  银针飞点,数道寒芒破空,径直没入韩湘子头顶的几处要穴,瞬间树妖身上爆发出几道绿光,经由银针射入韩湘子的穴道之中,处在一旁的秦歌见得树妖身上迸发出的绿光,大为好奇,因为树妖身上的绿光与小紫彤身上的绿光别无二致,皆不自然间散发出一股勃勃生机。

  这一方,树妖有模有样的施起法来了,这一道道绿光迸入韩湘子体内之时,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神智随之变得混混沌沌,观此景,秦歌见这法有效,当即就问了起来。

  一连番的问题问出,韩湘子对答如流,越往后问,秦歌越是心惊,没想到由刹那芳华神通竟然引出了天庭的秘密,这可将他吓的够呛。

  原来,紫薇大帝费尽心思搜刮天地间奇异之物,为的是日后佛道之争中能够争得上风。秦歌细细想来,原来青莲宗满门之事,也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青莲宗剑冢之内,封有轩辕黄帝的轩辕剑,这轩辕剑可是无上神器,得之无往不利,能够把持这等神器,在日后的佛道之争中,定可大放异彩,甚至可以一剑定乾坤。

  稍后,也问出了黑白双邪的下落,若韩湘子所说不差,他们二人定是被关押在紫薇宫的天牢之中,而且短时间他们也并无性命之忧。

  想通此处,暗暗放下心来,将韩湘子独自镇压在天府一角后,携着二人出来了。

  如今,秦歌已是面临一大难题,到底何去何从?现在已是生擒了韩湘子,其他七仙必定会来寻找,这个秘密迟早不保,但是东胜神州之大,令他头疼,其他地域都不熟悉,若是贸然进入,只怕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若是囿于此地,并非良策,正在踌躇无定计之时,天府之中的树妖嚷道:“小子,去东海之滨,那里乃是东海龙王管辖之地,而且上洞八仙与东海一直有嫌隙,就算上洞八仙寻到那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查探。”

  微愕片刻,觉得树妖所言甚是,更想起回魂神丹之中,有几味灵材也分布在东海之滨,主意打定,卷起一道灵气罩,笼罩在三人身上,御风疾往东海之滨行去。

  东海之滨,距离此处约有一万里,这一万里路程虽远,却是难不倒秦歌,有莲台源源不绝的提供灵力,御风速度更是大增,一万里的路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达。

  这等飞行速度,就连上洞八仙都要稍逊半筹,可惜的是莲台蕴含的灵力有限,不宜长时间的飞行,飞了一万里之后,莲台便再次黯然回到地府。

  来到东海之滨,秦歌心头大石也落了下来,东海之滨面积极大,连绵数万里,而且接天连海,一旦七仙追来,便可随时潜入海中,从容脱逃。





  第九十六章扬帆出海

  来到东海之滨,面朝茫茫大海,对这海上情形可是毫无所知,当下并不着急,循着海岸,找了一户海边人家,在他们家中住了下来。

  这些靠海过活的渔夫倒也是颇为热情好客,因现下处于春季,正是鱼儿产卵之时,是该让鱼儿修养生息,所以靠海为生的渔民也少了许多,空出了几间房子,秦歌与若兰、小紫彤也不挑剔,就在其中挑了两间,稍作歇息。

  歇了三个时辰之后,已是到了晚间,热情好客的渔民也随即敲响了三人的门,要他们出去用饭,渔家饭食倒也是颇为丰盛,一顿全鱼宴,三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用罢饭食之后,秦歌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因为据轩辕魂所介绍的方位来说,东海之滨出海八百余里有一处大山,名为花果山,相传山中有一株灵药,是为苍云碧螺草,这仙草也是回魂神丹中的一味重要药材。

  但是,秦歌并没有花果山的具体方位,这茫茫大海之中,没有熟悉路途之人指引,要想在找着花果山,那真个是有些困难了。

  这名为老鱼头的渔夫一听,却是喜上眉梢,说道:“哦,小兄弟说的可是那花果山,那可是一处好地方,风景如画,不过要想上花果山,这可是有些难度,只因这山中猴儿业已成精,凡是擅自上山之人,无不被他们一通好打,打的狼狈逃离。”

  秦歌微笑不语,这山中猴儿虽是成精,却并不是自己对手,话锋转过一边,说道:“老丈,你可否将这方位告知于我,在下感激不尽。”

  老鱼头爽朗一笑,道:“小兄弟,你真个是见外了,这感激的话儿就不消提了,若是不嫌弃,明日我老鱼头正巧要去出海捕鱼,届时我带你去便成。”

  花果山离海八百里,驾驶渔船一个来回只怕得花上一两天的功夫,秦歌本想问明了方位,御剑过去,但见老鱼头如此盛情,也不好驳了他的意思,况且生来这么大,他还未坐过船,心中也想去坐上一回,体验个中滋味。

  月落星沉,一日光景就此过去,到了第二日用过早饭之后,老鱼头准备了些伙食放在船上,这一次出海捕鱼,少说也要两三日,一应吃喝之物还是得备齐,不然茫茫大海之中,缺少淡水,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老鱼头的渔船长约三丈,这等规模,算是不小,三人从未坐过船,来到船上之时,都是非常好奇,活泼好动的小紫彤最是开心,在船上跑来跑去,每个角落都要去查探一番,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初次登船,纵然秦歌道行高深,但是这晕船之症还是颇为明显,胸口有些难受,好在若兰医术高超,治疗这晕船之症自是不在话下。

  扬帆起航,借着海风一路高歌猛进,到了晌午已经行了大半路程,这时已到了深海,这深海不同于浅海,风高浪急,但老鱼头这数十年的操舟绝活,也非浪得虚名,乘风破浪,穿梭于浪涛之中,如履平地。

  在这深海捕鱼,老鱼头谨慎的多了,这深海之中,鱼的种类繁杂,而且指不定会碰着一些巨大鲸类,当然这其中异常凶猛的还是鲨鱼,听老鱼头所说,在这数十年捕鱼的经历之中,他也有好几次遇见过海底最为凶猛的虎头鲨,还曾因此差点送了性命。

  听得这些经历,小紫彤也不再蹦蹦跳跳的在船上乱走了,而是静静的坐了下来,听老鱼头讲这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每每讲到惊险之处,这小丫头也受其感染,忧戚着一张小脸,甚是忧怯。

  待穿过这一片风高浪急的海域之后,老鱼头也显得有些疲惫,放下了手中的船陀,在船头坐了一会儿,便再次起身张罗着饭食。

  饭后,心细如尘的若兰见老鱼头似有沉疴在身,医者的慈悲之心大发,谈起老鱼头的病情,随即也就为他诊治。若兰医术高超,老鱼头多年在海上积习的伤病在她的几枚银针之下,完全恢复。

  而且,小紫彤念及这老爷爷做的饭菜好吃,对他也很感激,想回报着什么,小脑袋一动,心中想到要以体内的真元帮这可爱的老爷爷强身健体。

  小紫彤体内的真元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在老鱼头身上游走一个周天之后,老鱼头明显见好,原先一头白发也变得乌黑,如鸡皮褶皱的老脸也在瞬间回复了光洁,整个人看去,像是年轻了三十岁。

  若兰与小紫彤这一手,可是让老鱼头极为受用,当即就将三人奉若神仙。

  见得若兰与小紫彤都帮了大忙,秦歌也不闲着,祭出天网,覆盖附近海域三百丈,顺势一提,无数翻着银白肚皮的鱼儿被提了上来,装了满满的一船。

  本来这片海域鲜少有鱼儿,但奈何天网实在是太大,将附近的鱼儿一捞而空,这一手更是喜的老鱼头合不拢嘴,连忙致谢,谢过之后,老鱼头怕鱼儿的腥味熏着三人,就忙活着将这些鱼儿都搬进船舱。

  这等体力活,秦歌不需自己动手,伸手一招,调动天地间的一丝灵气,凝聚成光幕,将满船的鱼儿都裹住,往舱底一放,就此了事。

  间中,眼尖的小紫彤倒是发现这些鱼儿之中,有一条颇为奇怪,秦歌循着她所指之处,蓦然发现,剩余的一堆鱼儿之中,竟然有一条黑不溜秋,长得极为奇怪的鱼,这鱼头生三眼,手持一柄三叉戟,翻着肚皮在那不断吐着乌黑的血液。

  “这是什么精怪。”瞬间,秦歌得知,这鱼儿乃是成了精,来头定然不小,心中暗衬:“莫不是这海中的巡海夜叉。”细细观其样貌,再对照上古札记之上对巡海夜叉的介绍,颇有八分相似。

  再观这巡海夜叉,身高不足三尺,定是受了重伤,这才现出了原形,寻常的巡海夜叉身高十尺,面相凶狠。

  料想,这巡海夜叉定是遇到了什么道行高深之人,将发现的巡海夜叉往天府一丢,运转天府之中的灵气,将其裹住,不让它的伤势发作,留待日后有时间再去追问所发生之事。

  来到花果山脚下,老鱼头本想留在山下,等候三人,好一起载他们回去,但被秦歌劝回,老鱼头还想再说,见得秦歌施展出御剑之术后,也知道自己只怕是多余的了,也就架船独自回去了。

  这其中有件趣事,当返老还童的老鱼头回去之后,他的异样,掀起了一场惊天大波,经由无数人问询,老鱼头将秦歌三人之事说了出来,而且还将三人神话,比喻成翩翩神仙中人。

  此刻还在山脚下的秦歌,浑然不知他们三人的趣事已经广为流传,越传越烈,最后更是被海边的渔民当做是守护神,每次出海之时,必定会上柱清香,求保平安。

  但是,说也奇怪,但凡出海拜了三人神像的渔民,一路顺风顺水,从未发生过翻船事件,就连大风大浪都很少经历过。

  不提这事,且说秦歌三人,初一登上花果山,三人已被眼前美景所吸引住了,入眼处只见得满山桃花盛开,落英缤纷,微风荡漾之时,传来阵阵桃花香,沁人心脾。

  踏上羊肠小道,落花铺满地面,形成一条亮丽的花径,走将上去,脚下绵软,犹如脚踏祥云而行。

  见得这美景的若兰,脸上露出释然之意,自从黑白双邪被八仙抓去之后,这还是秦歌第一次见她心情有所好转。花果山并不算高,但小道曲折,要徒步前行,得花上不少时间。

  此行来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找苍云碧螺草,将天府之中的树妖提了出来,问道:“树妖,你可知苍云碧螺草的具体方位。”

  树妖这此并不反抗,双手直指花果山身深处,说道:“苍云碧螺草生在这山中的一处瀑布下。”

  秦歌再次将它丢入天府,顺着山道直上,还未走到山腰,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句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我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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