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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品低劣的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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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不打算回去吗。”
许翀过分干涩的声音在套房中响起。
瞿真慢半拍地抬起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眸子里是全然的、近乎空白的迷茫:“去哪?”
看起来比他还要困惑。
许翀一愣,没想到她连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昨夜她神志尚存时,分明提过时间到了是要回去的, 蔺澍说不定会找她。
而他一直缠着她。
如今已是快要到中午了, 这会给她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窗外灼刺眼目的光线穿透了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和她赤-裸的、泛着莹润光泽的身体上,晃得人心慌。
许翀挪开视线,又抿了抿唇,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那边蔺澍多半还在等着。
又是一阵寂静,他很久没有说话。
瞿真也不在意,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你看起来变老了很多,许翀。”她上下打量着他的外表,好半天之后憋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像大人了,”她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我很欣慰。”
她用这般天真的语调说着就像是他长辈才会说的话。
许翀心中一片乱麻, 他扯了扯嘴角, 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他脸上光影交错,晦暗不明。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 ”她迅速将话题拽回原点,眼神清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一伙人一起来旅行, ”许翀道,“你已经不在疗养院了,现在是三年后。”
瞿真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翀嗓音干涩,“.....你应该是暂时失忆了,我等下带你去看医生。”
瞿真点点头,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开口:“那裴献呢。”
顿了顿,“我的主治医生。”
“我不认识他。”许翀回道。
瞿真:“好吧,那就不去医院了,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治得好我的病。”
“去了也等于白去。”
她看起来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结婚了?”她面色无波,毫无发病的迹象,问得直接又坦荡。
许翀不敢刺-激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古板守序、安分地待在被安排好的框架下的人生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魔幻得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虚浮得令人心慌意乱。
“没有。”他答得极短。
瞿真:“我记得我是有老公的。”
紧接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那我现在是在和你偷-情?”
许翀沉默了半晌之后,“嗯”了一声。
瞿真愉快地晃了晃脚尖,点了点床边那一摊被打翻后残留的水,赞赏道:“那还挺不错的嘛。”
许翀叹了一口气,蹲下,伸手将她的脚踝抬起,用T恤下摆擦干净水渍之后,重新将她的脚放回了床上。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四周,实在是没有看到能用的毛巾,又不敢离开放瞿真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许翀抓住白色T恤下摆,利落地脱掉之后,扔在地上,将水连同着玻璃碴包裹在了一起。
他提醒道:“这别踩。”
瞿真看着他精壮的上半身,眯了眯眼,“昨晚我们睡了?”
许翀身体一僵。
昨夜那些狂乱的、汗水交织、喘息纠缠直至天光乍现才停歇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可怕。
他喉结剧烈滚动,闷闷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很肯定很爽。”
瞿真处于无所顾忌的状态之中,言语直白得惊人,她目光下移,瞟了一眼他灰色运动裤的中-央地带,“要不然我也不会爽到失忆了。”
“对吧。”
话音未落,她就又看见灰色布料幅度不小地起伏了一下。
瞿真轻笑一声,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别...”他脸红得不行。
“ ....别说了,”许翀声音低哑,“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要怎么给蔺澍说,如果被他发现...”他抬眼看了一眼瞿真,里面充满了愧疚,“ ...那你该怎么办。”
瞿真脑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蔺澍是我老公?”
她的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了,但根据情景,瞿真做出合理推断。
紧接着,她很快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劲之处。
瞿真不悦,抬眼瞪着许翀,“你是我情-夫吗,你怎么使着劲把我往他那边推呢。”
“那我在疗养院时的老公呢,我还以为我会嫁给你呢,我两个孩子呢。”她说道。
这许翀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捏了捏眉心,眼前这件事的棘手程度比十个大案都要难。
半晌。
“你得去找蔺澍。”这句话几乎是从许翀嗓子眼里面给挤出来的。
“你让我去找我的老公?”
“哪有小三是这么做的,”她笑了起来,“你可真奇怪。”
“不是,”他皱了皱眉,“....你很在乎他,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你喜欢他。”
瞿真更不解了,“如果我很喜欢我老公,我-干嘛昨晚上跟你睡,听你的话。”
“他好像也在这儿?”
“ ...是我昨天晚上缠着你、恳求你,”许翀吐-出了苦涩的事实,“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许翀立在她身前,强烈的负罪感,已经让他开始自己审判自己了。
瞿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笑了起来,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
瞿真笑了笑,站起身来,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带有玩味的性质。
“你是我炮-友?”
“还是一次性的那种。”
“别这么说。”
“你不喜欢我?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往外推。”瞿真步步紧逼,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几乎重新贴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独有的味道,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
许翀捏住她的手腕,朝后退了一步。
她作出回忆的神色,说着那些许翀早就烂熟于心的话。
“你真不喜欢我吗。”
瞿真抬手,用很轻的力道就挣脱了出来,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许翀的脖子上面,就像昨晚那样。
“我不是说过,要来找你,我然后们一起再生个孩子吗?”
瞿真接二连三地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我当时老公对我很坏的。”
“现在这个嘛....虽然我脑袋里面没有一点跟他相关的印象,但,听名字我就不喜欢他。”她皱皱鼻子,做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我要更喜欢你一些,真的。”她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鼻尖,气息彻底交融,带着亲昵,“你真不喜欢我了,现在就想把我塞回我老公身边?好狠心的Alpha 。”
“睡过之后....”
瞿真轻声在他耳边询问道,“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能这么坏啊。”
许翀是真的没招了,他脸红得吓人,甚至不敢胸膛起伏的猛烈一点,不然就会碰到她....
另外,他感觉他心跳再大声一点的话,瞿真应该能够直接听见了。
许翀头顶上被扣的帽子,现在已经能把天花板给顶穿了,他轻微磨了磨牙,发现瞿真是真的很擅长,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自己立于道德制高点的最顶端。
“你真喜欢我?”他问。
“当然。”瞿真答得毫无迟疑,眼神一片诚挚,“我的心它不会对我撒谎。”
许翀眼神中一片沉寂,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现在这副样子给刻下来一样。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他半阖上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好。”瞿真回道。
“等到你恢复记忆,你要还是这么想的,我...”
“好吵。”瞿真笑着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力道不大,带着一丝嗔怪,“大清早说这些真的很破坏氛围。”
“我觉得,你现在该给我一个吻。”
许翀哪怕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到了理智的状态之中,却还是能够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点燃了昨晚才褪-去的浪潮。
昨晚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现在梦境还在持续延续到了白天。
许翀吻了上去,带着完全无所谓的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不管是接下来的后果,是否再一次的重蹈覆辙,再次迎来粉身碎骨的结局?
管他是什么后果。
管他是否又重蹈覆辙、走上粉身碎骨的老路。
他认了。
只求这偷来的、毒性极强的幸福。能在此刻,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拜托了。
他偏头,眷恋地摩挲着她的侧脸。
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所以原则在遇见她的时候三番五次地让了步。
.....
酒店餐厅之中还在播放着,昨天晚上球赛的转播。
“白熬夜了,”宁彬彬懊恼地戳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金黄的蛋液流出来,“一支都没选对。”
“真是有够倒霉的。”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面的时间已经要从十点半滑向十一点了。
宁彬彬扭过头,向着蔺澍开口询问道,“这个点了,瞿真怎么还没有下来。”
“你不去喊一声?下午还安排了爬山,再磨蹭怕真赶不及了。”他小声地催促道。
“让她歇着吧。”蔺澍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到点她没下来,下午我也就不去了。”
他点开了军部最新发来的消息,眉心皱在了一起。
宁彬彬被噎了一下,紧接着他又继续抱怨道,“说实话那个活动可去可不去登山究竟有什么好登的,就一破山,破土堆,真累啊是。”
贺宏抿了一口咖啡,言简意赅:“那你别去。”
“待在酒店不是更无聊,更没有人陪我玩了。”宁彬彬反驳道。
“那你去。”贺宏依旧没抬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显然在专心致志地回复他那位远方的未婚妻。
宁彬彬被两人同时的、如出一辙的敷衍噎得差点背过气,火气“噌”地蹿上头顶。
他不敢冲蔺澍发,只能把炮口对准贺宏,声音拔高:“你去死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叉子“哐当”一声磕在瓷盘边缘。
他实在是受够了,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做朋友,找他们这种类型的alpha都是下下之选。
一句人话不会说,说起来的话能把人给气死。
贺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宁彬彬被这俩人折磨得彻底没了脾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今天怎么连许翀也.....”
他下意识地嘟囔,话刚出口,就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压骤降,温度仿佛瞬间跌至冰点。
宁彬彬说完这句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了。
蔺澍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带着戾气的折痕。
他抬眼,目光看向挂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宁彬彬感觉出了他压-在心口处的火气。
他想了想,降火道:“哎,你和瞿真最近....”
蔺澍将目光转到他身上。
宁彬彬试探着问:“你们两个现在都已经这种状态了,居然还没有确定关系吗?”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换宁彬彬谈到这种级别的对象巴不得把瞿真给纹脸上。
提到这个蔺澍眉眼要柔和了很多,他开口道:“这个取决于她什么时候想。”
恰在此时,宁彬彬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他第一个看到并肩进来的两道身影。
“哟,来了。”他开口道。
蔺澍几乎在宁彬彬出声的同时就转过头去了,看到两道身影时,他一愣。
瞿真微微侧头,嘴唇翕动,对身旁的许翀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瞬间淹没在餐厅的背景音乐和电视解说声中。
许翀则极其自然地、毫无停顿地俯身,侧耳倾听,动作流畅得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他侧脸的线条在透过晨光,显得异常柔和专注,他不自觉地将肩膀微微倾向她,形成一个保护的,甚至带着点占有意味的姿态。
蔺澍是alpha,他对此再明白不过了。
那不到半臂的距离感,自然而然地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将他们两人与周围的世界无形地隔离开来。
仅仅是他们一同出现,并肩而立的画面,已让蔺澍心底泛起强烈的不适和领地意识被侵-犯的尖锐躁动。
蔺澍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们之间的不同,身体的语言是下意识的,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突然间,就变得如此亲密。
蔺澍将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随后她缓缓地将目光挪向瞿真。
他想看看她。
想知道她现在脸上或许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
她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最后挨个落到其他人身上。
蔺澍呼吸一滞。
最先发现蔺澍不对劲的是宁彬彬,他作为omega心思细腻。
几乎是一瞬间就给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宁彬彬闻到一股极大的醋味,实在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连自己发小的醋也要吃。
这老妒夫。
瞿真身边哪怕是出现一只公狗都得被他驱逐出境。
宁彬彬翻了个白眼,对他们这种alpha极端的占有欲,简直无语了。
他挥挥手打着招呼,随口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许翀简短地回答道:“路上遇见了。”
“...就一起了。”
那边的瞿真则是走到蔺澍身边,将手指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面,随后开口道。
“老公,不好意思,睡了个懒觉来晚了。”
空气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凝固,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除了瞿真,餐厅里剩下的五个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滞住了。
瞿真被这诡异的寂静和众人投来的、混杂着震惊、探究等等复杂的目光弄得莫名其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般的,就看向身后的许翀。
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懊恼和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怎么了。
瞿真有些郁闷,难道不对吗,她认错老公了?
桌角那个纤细的一看就是和她同一性别的omega ,另一个红色头发的就她进门的时候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而已。
只有眼前这个黑皮。
看起来像是她老公啊。
瞿真不解。
但坐在座位上的蔺澍,跟许翀就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心态了,他整颗心就像被高温的熨斗翻来覆去的熨平了一样。
嘴角都要扯到太阳xue了。
坐在位置上开口道:“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他的怀疑一瞬间被这句话给击穿了。
瞿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对着这个陌生人开口道:“还不错。”。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她拿起水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手腕却莫名一抖。
“哗啦——”
半杯水倾泻而出,打湿了桌布。
几乎在同一瞬间,蔺澍和许翀的手同时伸向桌上的纸巾盒,紧接着向她一起递了过来。
瞿真看也没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许翀递来的那几张。
蔺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捏着刚抽出的纸巾。他看着瞿真低头擦拭水渍,紧接着抬起头对许翀笑了笑。
“谢谢啊。”她说道。
蔺澍缓慢地将纸巾放在桌子上。
他安静地看着她,多得一个字都没有说。
.......
登山道蜿蜒向上,烈日炙烤着裸-露的岩壁,空气蒸腾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一行人走走停停,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瞿真走在队伍中段,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最前面开路的许翀。
只有当许翀偶尔回头提醒注意脚下,或者指着某个方向介绍时,她才会接话,笑容也比对着其他人时真切许多。
蔺澍跟在她身后,像一道阴郁而沉默的影子,几乎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每一次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许翀的背影,每一次她只回应他说的话都像一把细小的锤子敲打在他越来越紧绷的神经上面。
终于,在一段陡峭狭窄、需要手脚并用的岩壁前,趁着其他人稍作休整拉开距离,瞿真踩在岩壁上,没有踩稳,晃了晃。
蔺澍几乎是立刻就上前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了。
“小心。”
他低头关心道:“你还好吗。”
紧接着将她放了下来。
“吓死我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许翀幸好你....”
“拉住我了。”
“谢谢啊。”
她甚至连头也没有抬。
蔺澍上前,攥住了瞿真的手腕,力道不轻。
他声音之中带着无法压抑的怒火,“你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告诉我,我是谁?瞿真。”
瞿真心想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还来问我,不过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挺伤心的样子。
她想喊老公,但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周围的人态度都很不对,但是这会儿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
“口误了。”
她连解释都懒得再多说一句。
蔺澍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并不松手,他手臂微微使劲,将她重新拽回到了自己面前。
“瞿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质问,眼底隐藏着剧烈的风暴。
对他,瞿真视若无睹,弃如敝屣,但对许翀却完全换了副态度,短短一-夜,天差地别。
瞿真并没有回答,她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她敷衍道:“没怎么。”
蔺澍不明白,就好像是她们之间的关系被交换了一样。
现在出现的这一切都不对劲极了。
她们两个闹出来的动静并不小,此刻先一步爬到上面的人已经都看了过来,许翀伸手对着她们两个扔下绳索。
随口开口道:“瞿真,你先上来吧。”
瞿真眼睛一亮,有着有些欢呼雀跃的语气说道:“好,我这就来。”
这对蔺澍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咧开嘴,露出虎牙,抢先一步拉过绳子,扔回了上面。
蔺澍紧紧地抓住瞿真的肩膀,他露出无比阳光的笑容,朝着前面的众人开口道。
“你们先走,我们还有点事,就不一起去了。”
这话是他最后能保留的体面,也是给宁彬彬和贺宏说的。
他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就点点头,转身走了。
就许翀还立在岩壁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蔺澍抬起眼,那双在熟悉的人面前,总是带着散漫或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他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许翀的灵魂都剖开来看个清楚。
那不是看发小、看朋友的眼神,而是看一个侵入自己领地、窃取自己最珍贵宝物的死敌的眼神,他身上骇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去。
许翀迎上这道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听不懂人话吗,许翀。”
蔺澍声音不大,但宣告着所有虚伪的和平表象,在此刻都被彻底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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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恢复稳定更新啦。
【小剧场】
瞿真:添乱,添乱,搅和,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