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0章 一吻定情


第110章 一吻定情

  抚楹比她更憋不住。

  这孩子生性好动, 让她老老实实打坐一个时辰,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每次练功,她都在蒲团上扭来扭去, 像条不安分的小泥鳅,被巡查的师叔瞪一眼, 就赶紧坐直,等师叔一走, 又开始扭。

  那天中午,两人练完剑,坐在后山的小溪边休息。

  抚楹把脚伸进溪水里, 踢踏着水花,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慕雪:“师姐,我们下山去玩吧?”

  白慕雪一愣:“下山?”

  “对啊!”抚楹凑过来, 小脸上满是期待,“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下山了!我想去看看集市, 听说山下可热闹了, 有卖桂花糕,还有捏糖人的!”

  白慕雪被她说得也有些心动。

  她也想下山。她也想去看看集市,想去走走那些热闹的街巷,就像从前和母亲一起时那样。

  但她毕竟是师姐,还是稳了稳心神:“那得和宗门禀报一声, 让师尊派一位师叔或者长老陪着咱们去。”

  抚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长老们?太古板了!跟着他们,肯定不让玩,不让吃,走几步就要念叨‘修行之人当静心’,‘莫要被外物所扰’——那还玩什么呀!”

  她学着长老的语气, 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白慕雪逗笑了。

  抚楹见师姐笑了,立刻趁热打铁,拉着她的袖子晃:“师姐,我们就去一上午,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咱们悄悄去,悄悄回,谁也不知道!”

  白慕雪沉默着,没有说话。

  抚楹继续晃她的袖子:“师姐,我好想去嘛,我都快闷死了,你就带我去嘛~”

  白慕雪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心中那根弦,一点一点松动了。

  她也想去。

  她也快闷死了。

  母亲在世时,她何曾这样日日被关在一个地方过?

  而且……只是出去一上午。

  一上午能出什么事呢?

  她想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好。只去一上午,早点回来。”

  抚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把抱住她:“师姐最好了!师姐最好了!”

  白慕雪轻轻推了推她:“好了好了,别闹。明天一早咱们就走,悄悄下山,中午前一定回来。”

  抚楹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

  第二日一早,白慕雪偷偷带着抚楹从一条小路钻出,两人刚踏下天墟宗的山门,还未行至山脚下的城镇,林间便骤然刮起一阵风。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个个身负戾气,皆是多年前被天墟宗惩戒、怀恨在心寻仇的邪修。

  师妹修为尚浅,不过几招便被邪修擒住,白慕雪拼死护在身前,可对方人多势众,招式阴狠,她纵使拼尽全力,也终究寡不敌众,被邪修击中心口,重重撞在树干上,眼前一片血红。

  她看见抚楹被抓住,看见那张小脸上满是惊恐,看见她朝自己伸出手,嘴唇一张一合。

  “师姐……救我……”

  白慕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她看见那柄刀落下。

  血,溅了她满脸。

  抚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白慕雪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开嘴,想喊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等玄辰真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抚楹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呼吸。而白慕雪倒在一旁,只剩游丝般的一口气吊着,堪堪未绝。

  全赖她根基强韧,才勉强留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师尊见状,周身仙气骤凝为滔天杀意,昔日温润的眉眼覆上寒霜,抬手便是天墟宗的绝杀术法。

  不过瞬息之间,那些寻仇的邪修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尽数斩杀。

  可再强的修为,也唤不回已经离世的抚楹。宗门长老看着奄奄一息的白慕雪,满心皆是痛惜,半句责罚的话都未曾说出口,只

  倾尽宗门灵药,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白慕雪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那天夜里,她又开始做噩梦。

  梦里抚楹朝她伸出手,那柄落下的刀,那双至死都望着她的眼睛。

  从那一天起,天墟宗的大师姐,正式担起了责任。

  白慕雪忽然就懂了,母亲在世时,她尚有女儿身份,能做个任性调皮、无忧无虑的小孩。

  母亲去世了,她身为女儿,那个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被护着的身份,已经没有了。

  如今,入了师门,她便是天墟宗大师姐,师妹因她的疏忽殒命,她再也没有资格肆意胡闹了。

  她是师弟师妹们唯一的榜样。

  是一个需要永远清醒、永远警惕、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大师姐。

  她再也不会因为任何新奇事物而分心。

  再也不会在任何时候,放下手中的剑。

  这个道理,是用抚楹的命换来的。

  所以,她永远不能忘。

  夜风依旧在吹。

  白慕雪说完这些,便沉默了。她依旧望着远处那片月光下的山林,仿佛透过那片夜色,能看见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云浅站在她身侧,也沉默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眸,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角,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人族为什么总是为了什么道义,什么情谊,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在妖界,强者为王,适者生存。可人族重情谊,重道义,重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们可以为了一句承诺赴汤蹈火,可以为了一段过往守候一生,可以为了一份责任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苏云浅以前觉得,这是傻。

  这世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值得珍惜?

  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世上,有些东西的价值,从来就不在于它本身。

  而在于,它在谁心里。

  一件旧物,对于旁人来说,可能分文不值。可对于珍惜它的人来说,那是千金不换的念想。

  一段故事,对于旁人来说,可能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那是刻骨铭心里的烙印。

  所以,一样东西。

  你觉得它重要,那它便重要。

  你觉得它值得,那它便值得。

  不是因为世间有什么标准,而是因为,你心里,有它。

  白慕雪见气氛沉闷,便勉强转移了话题:“还好沈师弟的腿已经快好了。那络灵根果然有用,再调养些时日,应当就能完全恢复。”

  苏云浅转过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白慕雪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的光芒又黯了几分:“只是你的修为……”

  话没说完,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苏云浅微微扬起下巴:“你别为我操心那么多了。”

  他顿了顿:“我是有福之人,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白慕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的笑脸。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月光如水,洒落在蜿蜒的山道上。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也没有说话。方才那些沉重的话题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些许,空气里只剩偶尔传来的虫鸣。

  苏云浅忽然停下脚步。

  白慕雪走出几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苏云浅站在月光下,红衣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那双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他开口:“对了,咱们那个婚约……还作数吗?”

  白慕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月光下,他就那样看着她,眼中没有调侃,没有促狭,只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

  白慕雪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冷,却微微有些发紧:“这婚约……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如今……”她顿了顿,“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便是想取消,也不知道该去同谁说。”

  苏云浅眸色微微一亮,追着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取消了?”

  白慕雪抬起头:“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没有办法取消婚约。”

  苏云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白慕雪被他噎住,瞪了他一眼,“我懒得理你。”

  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苏云浅轻轻一拉,将她拉了回来。

  白慕雪被迫转过身,对上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洒落,他的眉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帅气,那双眼眸里,此刻只盛着她一个人。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干嘛?”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苏云浅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写满慌乱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一点一点,朝她靠近。

  白慕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倒映着的自己。

  她有些受不了这般近的凝视。

  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苏云浅的动作顿了顿。

  他以为她不愿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正要直起身——

  可下一秒,白慕雪像是终于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涌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

  然后,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可那温软的触感,却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中苏云浅的心脏。

  他愣住了。

  那双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白慕雪见他没反应,正要退开——

  下一瞬,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她的后脑勺。

  苏云浅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试探犹豫。他的唇贴着她的,将这个迟来的吻,深深落了下去。

  月光洒落,夜风轻拂。

  山道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良久,良久。

  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才终于分开。

  白慕雪心跳如鼓,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苏云浅低头看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就在这时,白慕雪忽然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她低着头,声音又急又快:“我……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苏云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唇角缓缓弯起。

  他没有追。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