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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积云(三)
凌月的气质不就是标准的冰山男吗?
北朔上一世读高中时, 同桌抽屉里全是恋爱小说。
总被老师发现没收,但每到周天晚上返校,同桌就会补货。
同桌不是沉迷狗血恋爱无法自拔,而是享受跟老师斗智斗勇的刺激, 以及鉴赏书中诡异情节, 感叹幸好自己没穿越。
北朔有时候没事,会捡她的书看。
同桌:“这本好看, 修仙的, 男主是冰山男, 口头禅你猜是什么?”
北朔:“什么?”
“与你无关。”
凌月从浴池中起身,披上里衣,发尖的水珠滚落, 面无表情地对北朔开口。
北朔一愣,反应半天,意识到他是在回答「你是杀手吗?」这个问题。
北朔:“那你怎么解毒?”
凌月:“我体质特殊, 十五日后自行解毒, 期间不能调动灵力。”
言下之意是半个月都需要在安全地方呆着。
北朔摸摸下巴:“时间不短,追杀你的人会找到我这里吗?”
凌月神色未变:“都解决干净了。”
北朔:“我再确认一次, 我们的交易是任何人都可以杀对吧?”
凌月越过她,一声不吭地将丹药碾碎抹在伤口,劲瘦的腰部被特质的白布包裹, 显得更加禁欲。
凌月:“如果我没有完成, 你可以用我的令牌要求宗门派更强者继续任务。”
北朔满意了, 她点头。
凌月穿好衣服, 走到极远处背对她坐下,端正姿势后闭目调息。
北朔走到浴池,将他用过的冰泉放干净, 重新灌入,再扔进去几朵沐浴灵花和数滴凝香。
衣服摩擦声音短暂响起,然后是人噗通入水的声音。
凌月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
杀手听觉敏锐,所以能听见每一圈水波荡过的声响,她因舒适而喟叹,灵花香随着雾气而外溢。
这是她的房间,北朔不会顾及别人,刚刚如果凌月久久不起来,她就要把占位子的人给赶走。
“暗杀者为何会到蓬莱?”她靠在池边,边逛蓬莱间边问。
昨日在祯玉海螺房留言的王玥与抓包她的道侣各自开贴,爱恨情仇皆一一道来,从相互怒骂到和好如初只花了一天,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凌月:“委托。”
北朔:“那你如何离岛禀报?”
凌月:“与你无关。”
北朔轻笑一声,没有转头看人,而是直白道:“你是弃子,宗门没有为你准备返回的路。”
凌月沉默,视她为空气,外人言语不会使他的背影晃动分毫。
加了灵花的冰泉有疗愈补灵之效,她常常泡很久。
每日放在她房间的沐浴灵花过夜即灭,每束都是各地招牌,界外一束得上百灵石,只有高门弟子用得起。
北朔无视对方的冷漠,继续问:“你为什么当暗杀者?”
凌月:“与你无关。”
每次听到这四个字,北朔都要笑:“既然我们之间也达成交易,我就是委托人,作为我的暗杀者,你要获取雇主信任才行。”
安静许久,北朔才听见回答。
“……暗杀者都是自幼于奴隶场集中挑选,没有意志取向,不存在原因。”
北朔闻言没作声。
若此人回答了如幼年血恨、孤身复仇、寻求力量之类的话,她会偏向此人是故意接近自己,‘没啥原因就是命’比较真实。
“上一次目标很强?”
“已无后患。”
“那你受伤如此重,怎么找到我这院子的?”
“此处外围有数道灵力防御,皆来自不同人之手,可掩藏我踪迹。”
北朔眨眼,没人跟她提过在小院外面设置灵力防御,但凌月轻而易举地进来,他们在防谁。
问题差不多了,他可能全程在说谎,但演技如此高超的人她真没见过,也可能真是冷山杀手,她持保留意见。
他们约定结成,若真能暗杀三个人,那的确有价值。
北朔泡完澡上床,明天她要去参加伏龙宴,就不去找跳水台了。这两日糟糕的结果使她怀疑,蓬莱地图是否在变大,故意让想要离开的人找不到边际。
且跳水台是第一关,如何不引起傀灵与守岛仙注意、抵御环岛的灵流、穿越最大的防御光阵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且时间有限,她最好在第三轮前就离开。
羽盘最多运行十二个时辰,跨过以上种种困难后,她说不定还得划一个月的船才能找陆地,毕竟接引灵舟当时飞了至少一个时辰。
越想越不对劲,北朔用桃酥把自己敲晕,杂念清空,安然入睡。
今夜做怪梦。
她睁眼坐在一艘小舟上。
舟身洁白,由粉玉铸成,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光海上,夜空盘踞一条巨大银河,而海面下则是许多细小的星辰在浮动,颇有天海共融的意味。
她抬头,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祯玉,他似乎等了很久,见她望来,面无表情地侧头转开视线。
北朔伸手拨了拨海面,触感很真实。
她问:“我在做梦?”
祯玉:“……差不多。”
明显不是,祯玉应该展开某种阵法,拉她的神魂入内。
北朔向后靠,只要她看来,对方就会若无其事地转移目光。
“前辈有事?”她好像忘记上次他们是如何不欢而散的了。
祯玉:“……哼。”
北朔:“这么生气?前辈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了吗?”
对面沉默片刻,低头啧嘴,突然声量拉大,在这般静谧美丽的空间中显得不合时宜。
“你不要说话!”
北朔微微后仰,抬手捂住嘴,示意自己绝不说话。
“……你为何要参加飞升测验?”
小舟不晃动,但海面却有圈圈涟漪,浪花里细碎的星光不停地起伏。
祯玉等待许久,对方依然安静,他疑惑抬头。
北朔捂着嘴,无聊地四处看。
祯玉:“你干什么?”
北朔动作不变。
祯玉反应过来,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没了:“现在可以说!”
北朔捂得更紧,祯玉气急败坏,过来拉她手,结果还拉不动,北朔用力到爆出青筋,左右躲避祯玉的抓挠。
两人靠在一起,小舟开始剧烈摇晃,浪花溅起,碎星敲打舟面。
北朔的手终于被扯开,结果她当着祯玉的面,双唇一抿。
两人一上一下,祯玉攥住她的手腕压在双侧,银色长发落在她的肩窝,盘旋两圈,就像天生该呆在那小小的凹陷里。
祯玉望着她,手慢慢地松开,然后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眉尾和额发。
守岛仙就像幼鹿触地,小心翼翼又满含试探地俯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呼吸与小舟都变安静,唇微微贴着北朔的皮肤,轻柔往下,最终来到她紧抿的嘴。
就像寻找入口的小蛇,轻咬住她的下唇慢慢往外,等稍微露出一条缝隙时,祯玉的舌尖便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北朔很给面子地发出笑声,不再紧闭双唇,回应了努力许久的男人。
亲吻不断深入,祯玉就像沉迷在她的呼吸中难以自拔,不管嘴唇还是舌尖都是他眷恋之物。
北朔始终凝望他,就像在观察一个奇妙的生物,在双方换气间隙,她开口打断祯玉。
“问我的原因之前,先告诉我十七岁的前辈为何到蓬莱?”
祯玉满布水光的紫眸清醒一瞬,他沉默许久,最终用一种自嘲的语气。
“只因不知天高地厚。”
北朔:“那就是说……十七岁的你,脾气更不好?”
祯玉啧嘴,悄悄白了她眼:“胡说八道!”
北朔手指玩着他的银发,说:“我来参加飞升测验的原因是想要赚钱,至少要买下西石镇的一座漂亮院子。”
祯玉表情微微变化:“……仅仅如此?你难道没有想过测验会很危险?”
北朔:“老李的院子非常漂亮,前辈你不懂,他盖了整整十三年。”
万灵界一座大型皇城都不会盖十三年这么久。
祯玉懒得与她争辩,扭过头想要说什么,深呼吸几次也没有做出决定,最终伏在她肩窝,轻声问。
“你想要永生吗?”
这个问题毫无前后铺垫,北朔想了想,说:“没有想过,前辈想要永生吗?”
祯玉伏在她肩窝,像一只大型的猫,但已经死亡,只剩下精致的皮毛,底下早已腐败成白骨。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多久能醒?”
祯玉恢复正常神色,假装不经意地问:“怎么了?难道又有谁在你屋子……”
他认为应该没人,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来求和的。
专门构建的神魂梦,星河与海,每个人都喜欢的景色。
祯玉转眼看去,声音戛然而止。
北朔慢慢抿嘴,然后双手捂住下半张脸,不再看他。
没等祯玉发火,一股拉扯力出现在北朔背部,她脱离小舟,回到现实。
她睁眼,从床上起身,转头看见凌月如雕塑一般站在她床边。
见她睁眼,凌月微微侧眸。
“有人引出你神魂,是敌是友?”
“关心我?”
我字还没说完,凌月就转开视线,抬脚离去,回到原位调息。
北朔伸懒腰,只见外面日上三竿,再过一会就要出门参宴了。
她很快收拾完毕,依然没有戴多余装饰,像参加普通友人的邀饭一般随意。
昨日长鱼照君提醒过她,服饰方面也要注意,比如在外袍柔顺里衣贴合的基础上,质高但不显,忌过艳过丽……还有很多条,她都当耳旁风,因为懒得为一次性饭局花心思打理。
北朔能理解,毕竟万灵界的人类并非她前世认知的仙,而是会在天上飞的凡人,人不负担天运大道,重欲重念,魂肉相离相合,万千束缚为诞生之锁,或许只有传闻中唯一飞升者才能自由。
“今天有人会来我屋里,若我到时未归,你从哪来的、跟我的交易这些事实数实话说就行。”北朔出门前对凌月道。
凌月面无表情,再问:“来者是敌是友?”
北朔闻言轻笑:“那得看你对坏脾气的忍耐程度了。”
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刚出小院,就见李洸立在院门旁。
其似已等待许久,见北朔终于出来,挂在脸上的不爽消失,转为挑不出错处的恭敬。
“北朔道友贵安,我奉雁青首席之令接引道友前往礼宴。”
李洸今日行礼更慎重,弯腰极低,在整句话说完后停顿数息才起身——但他看清了北朔的着装,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满。
北朔想得没错,她收了雁青的羽盘,中途反悔也得去。
李洸怕是今日一早就在院门前守株待兔。
她点头,李洸收回审视她衣服的眼神,领先半步为她引路。
两人路上无话,走了一半李洸实在忍不住,说:“北朔道友是否要去集市一趟?时间还来得及。”
北朔:“不,为什么去集市?”
李洸轻咳一声,动作有些大地整理自己外袍。
他今日是一身墨底云纹袍,裁剪精致,腰间只戴李氏传家玉佩,去掉其他繁重张扬的饰品。
北朔看他一眼:“不用去,走吧。”
李洸还想说,张嘴又闭上。
从悬崖小院到居住区的乘风楼步行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需要穿越外围进入中心,可刚刚进入居住区,李洸脸色一变。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紧盯他们的修士立在两边。
联盟自行在居住区划分势力区,但外围街道人流多,一般不会干涉过多,今日专门清空赌人。
北朔转头,后面也来人挡住退路,全部有二十人。没有脸熟的,不是前天光头那批联盟人。
李洸脸色一沉,抽出腰间长剑:“几位有何贵干?”
为首者是位盲眼女修,她掌心布满纹路,细看让人头皮发麻。
女修没有理睬李洸,鼻尖微动,转向北朔。
“北朔道友,请慎重考虑你的立场,参加伏龙宴,你将被联盟视为高门走狗,再无自由意志。”
北朔神色平静:“吃顿饭而已,不用看得这般重,两边我都没有站队意向。”
李洸余光扫视敌人:“此处离宴席位置不远,你们若动手,就不怕两方在今晚产生明面冲突!?”
联盟与高门之间时至今日仅暗流涌动,因为每个宗门依然是单体势力,不像联盟紧密,所以小型摩擦并未引起余波——
伏龙宴召开后就不一样了,高门就是为了应对联盟的强势,第一次进行同阶层的全面接触,说不定今夜之后就是真正的两方对抗。
盲眼没有回答李洸,而是转头,示意身后的人出来。
李洸的神色猛然崩裂:“……小雪。”
李素雪站在盲眼身边,几日不见还是那般神采奕奕,富有活力到有些不正常。
她先是欣喜,眼神落在李洸腰间,转变成纠结与失望:“那块玉佩……你代表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李家,重新归顺金雁派了吗?”
李洸手指一紧,愤怒道:“小雪!你真被这群寡廉鲜耻的散修蒙了心智,你快回来!”
李素雪双眼通红,回呛:“李家百年前全族签订战场生死契,不论老幼皆上中洲战场,金雁派才将那无耻巨债勾销,我们的自由身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叮——长弓现于李素雪掌心,银光炸开,她的灵级显然比之前高出许多。
“你怎么敢再去拿……去领那金雁派刻的狗链子!”
轰!灵箭射出,李洸闪开,但腰间玉佩被箭射穿,应声碎裂。
北朔抱着脑袋往旁边挪,想着要是没法去吃饭,她就找照君去吃冰沙了。
“李素雪!”李洸没想到依靠自己长大的妹妹竟然如此果决,自从两人理想相悖后,他似乎认不出妹妹了。
盲眼始终注意北朔动向,见她没有妥协的意思,说:“北朔道友,得罪了。”
话落,包围两人灵气暴涨,灵级竟然比前日大光头那批人还要高——联盟内部对飞升珠的使用特别频繁。
北朔突然走到李洸身边,拍拍他肩:“李洸道友今天算是我的护卫吧?”
李洸处在暴怒状态,猛地挥开她的手:“散修别碰我!”
北朔:“啊?”
话落,盲眼身边的所有修士都动了,但没有像上次大光头那般杀意十足,只是将敌意全部倾注到李洸身上。
北朔拿起圆盘——
一直朝向她的盲眼女修突然抬手,双手合十,掌心繁复的灵纹爆发强光。
盲眼是一位辅助修士。
圆盘握在她掌心,她的视线平直——北朔动不了。
或者说以北朔为中心,不管是空气还是时间都凝滞,直径一米的空间完全静止。
她始料未及,圆盘指针无法晃动,以至于无法选中她注视的对象。
空间静止术式为绝密传承,对肉身伤害极大,持续时间一般不会超过十息,并且北朔无法行动,空间静止中,敌人也无法伤害她。
北朔被剔除在外,李洸则被围攻,李素雪攥弓的手不断颤抖,但没有上前一步。
“放心,瀛洲域不能杀人。”
盲女安抚李素雪,后者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应是。
李洸灵级也有五十八级,底子很扎实,就算面对六十级以上的敌人也能抵挡到底,所以雁青才放心让他来接北朔。
但联盟的修士都是在五十级上下,虽都没有李洸高,但在默契围攻之下,后者受伤,那套精心打理的墨袍也被划烂。
十息已过,空间术式依然持续,李洸震惊抬头。
盲女紧闭的双目涌血,而身边的李素雪也浑身颤抖,七窍出血——李素雪甘愿成为空间术式的祭身,分担盲女的伤害。
并且其他联盟修士还轮流分担术式伤害,摆明不会让北朔有脱困机会。
“李素雪你疯了!?”李洸大吼,却因此失神,背后受创,难以控制地单膝跪地。
“抓住他。”盲女下令。
所有人一拥而上,限制李洸动作,抽灵断骨以防反扑,在一声痛苦尖叫后,他被击晕扛起。
接着,盲女上前,不断咏颂术语,满是纹路的掌心穿进术式范畴——
她本不能做到,但她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的右臂,血肉被瞬间抽离,只剩白骨,而在白骨化成灰烬之前,她碰了碰北朔的胸口。
叮,空间术式消失,北朔恢复自由。
北朔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张嘴想要问,结果发不出声音。
盲女右臂空荡一片,整个人似乎被吸走精血,显得憔悴苍老:“北朔道友见谅,我为你施加了一道言灵禁制,你在两个时辰内无法言语,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伏龙宴是高门之间交流场所,我们想请道友归家休息,此时的你前去只是会被那些人轻视……那些人需要你的恭维与伏低,言语是最优先的审视条件。”
北朔心想,大光头那批人,和盲女这批人代表了联盟的两大派系,前者看起来是刺头但其实并不狠,后者才是表明温和,但为达目的可随时献身的教徒。
有了大光头全军覆没的前车之鉴,联盟在瀛洲域不会再跟她硬碰硬。
盲女的意思很明显,你最好别去,但若去了,我们也乐于见到你被鄙夷,让不在意出身的你知道永远无法与高门平起平坐。
下一瞬,这些人还是怕她动手,展开传送卷轴迅速撤离,毕竟北朔要真计较起来,他们一定不会安然无恙。
李素雪最后看了北朔一眼,低头致歉。
怎么办?还去吗……
北朔张嘴试了几次没声音。
反正李洸也被带走,她还是回家,就说李洸被掳走,而她没人提醒睡过头了。
北朔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有脚步。
“北朔道友!”
雁青刚远远出现影子,下一瞬就闪至她眼前,神色担忧又焦急:“道友你还好吗?”
雁青看来真的很需要她到场,算着时间不对,就亲自赶来。
北朔没法说话,摇头,一只手指她嗓子,一只手指悬崖小院的方向。
雁青见多识广,扫视一圈推测到大概发生何事,手拂过北朔喉咙,眼底闪过疑惑之色。
“看来是联盟的人,北朔道友没有受伤吧?”她眉头皱起。
得到否定答复后,她继续道:“看来是言灵禁制,联盟见敌不过道友你,竟用些下三滥的术式。”
北朔不能说话,连打断雁青都做不到。
而获得完全主导权的雁青,就像登上舞台的演员,不管哪句话都说得情感充沛,旁人无法指摘。
“道友不必担忧,此术非伤害术式,恰好礼宴有前辈擅长解法,此术解除轻而易举。”
雁青侧身,目光紧盯北朔神色。
她还是想回去,刚要摇头——
没有语言作为工具,她不再是可交流的同类,而是被对方视为听从者。
那些涌动在表皮之下的视线变得更加明显,从上至下,不容拒绝。
“走吧,北朔道友。”
雁青打断,笑着握住她的手腕,一道传送卷轴展开,两人瞬间离开原地。
北朔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乘风楼高耸的大门前。
乘风楼是居住区最高最华丽的阁楼,没有足够的飞升珠是无法迈进这红漆涂刷的门槛。
雁青上前推门,侧身请北朔先行。
来都来了,吃饭吧。北朔倒是无所谓。
光芒照耀,格格不入者踏进瞬间,无数人的视线从上端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