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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隔在二人之间的灵障消失, 景曜朝她迈步,伸出手作势去抚她的脸:“你受苦了——”

  清也侧身避开了。

  景曜的手顿在半空,停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抬眼时, 唇边仍带着笑:“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反倒与我生分起来。”

  “为什么要遮住我的星象?”清也的声音很冷。

  景曜笑容淡了些许:“你怎知, 不是流风胡说?”

  “那你敢让我自己去看吗?”

  景曜垂下手臂,袖中的手自然收拢:“你是戴罪之身,不便离开天牢。”

  “呵呵...”清也轻轻笑了,眼底讽刺一片, “你不认,我也猜得到。你恨我, 恨我的红鸾星不是为你而亮——对不对?”

  “纵使是星位也有错漏的时候,当初你归位, 心神不稳——”

  “还在狡辩?”清也望着他,眼底漫上深深的失望,“景曜,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真没想过,你会如此卑鄙。”

  “卑鄙?”景曜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中, 眼睫猛地一颤,“我若是卑鄙, 那将我弃如敝履,爱上凡人的你又算什么!”

  温和的假面终于脱落, 清也迎上他发红的眼眶:“终于肯承认了么?”

  景曜怔然,猝然醒悟过来:“你诈我?”

  清也闭了闭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所以当初,你说我记忆有损是因为归位时的偏差,也是假的, 对不对?”

  她一步步逼近,“是你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让我忘了一切,是不是!”

  景曜也不再伪装,直视她:“对,没错,都是我干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咫尺。

  “你知道吗,当符官告诉我你的红鸾星动了……我有多高兴。”他自语般说着,“我以为,千万年的相伴,终于等到结果了。”

  他倏地抬手,攥住清也的手腕,眼中怒意翻滚:“可你回来,却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呵呵一个凡人。”景曜重复着,低低笑了出来,眼中却好像有什么在崩裂,

  “你说我卑鄙,那你呢?千余载同舟共济,到头来为了一个凡人将我拒之门外,”

  清也挣扎,却被他抓得更紧,一字字从齿间碾出,“清也,你对我好狠。

  九重天尊,神界之主。

  竟输给一个朝生暮死的凡人,要他怎能甘心,要他如何甘心!

  清也同样怒意如灼:“可是我根本就不爱你,哪怕你让我忘了所有,三生石上还是刻不下我们的名字。”

  “因为我根本不爱你。你也从未爱过我。”

  “自始至终,都只是你自以为是的一往情深——”

  “清也!”景曜厉声打断。

  他闭目深吸,再睁眼时,已压回那点失态:“好了...好了,都是千年前的旧事了。那个凡人早已化作黄土,都过去了。”

  他又绽开笑容,伸手握住清也双臂,声音轻得温柔:“如今你回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清也猛地推开他,只觉得荒谬至极:“重新开始?景曜,是你自欺欺人,还是拿我当痴傻小儿?”

  “你在背后推波助澜,逼苍钺与我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是你亲手捏碎我的神魂,转而扶持鹤姬为你卖命...”清也字字诛心,冷笑“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我还能回来吧?”

  景曜神色终于变了:“你知道?”

  “那日还有人在西海?”他眯起眼,眼底那点残余的温度变冷,“是谁,寻云?司命还是你哪个下属?”

  清也简直失望透顶。

  到了这时,他还在追究这些。

  景曜却上前一步,语气竟软下几分,像在解释,又像哄劝:“清也,我不是存心要杀你。你若肯站在我这边,我怎会舍得伤你?”

  他试图再去拉她的手:“鹤姬连你一分都比不上,她如今不是被打回原形了么?清也...小也!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与我同心,我们还能像从前在昆仑那样——”

  “你还监视我?”清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怪不得鹤姬即便替代了我,仍受制于苍钺,原来都是你的授意。你还想再杀我一次?”

  “不,小也,你听我说——”

  “你害死我师兄了,知不知道!”清也猛地挥开他的手。

  景曜眉头一蹙,“那不是你的师兄,他只是一个凡人。”

  “那也比你好千倍万倍!”

  清也冷硬打断他的话,喉间却泛起苦涩:“不必再说了,景曜。你我走到今天,与旁人无关。”

  她后退几步,天牢寒湿的水汽隔在两人之间,恍如天堑,“你想一统三界,视我如绊脚石,不惜杀我,找来鹤姬充当傀儡;如今傀儡没了,又想将我拉回你身边。”清也苦笑着摇头,眼里一片苍凉,“景曜,可你想过没有,至始至终,你我,就不在同一条路上。”

  景曜静默良久,再开口时,嗓音冷淡不少:“为什么?”三界归我一统不好么?收服离墟,永绝后患,有何不对?”

  “那苍生呢?”清也望着他,只觉他分外陌生,“你将他们置于何地?神魔大战死了多少人,你不记得吗?”

  从他的眼中,清也再也寻不到昆仑山上那个抚琴修道的身影。

  是从何时开始变的?清也已无力去想。

  景曜松开手,神色归于一片漠然:“小也,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走到最后一步,牺牲不可避免。”

  “可如今两族相安无事,你为何非要挑起纷争?”

  “今日无事,明日呢?千年万年之后呢?”景曜盯着她,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景霁怎么死的,我大哥又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魔。”

  他上前一步,眼中恨意滔天:“他们天生卑劣!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清也,你率兵征战多年,”他语气沉下来,“斩草除根的道理,你最该明白。”

  清也语气难掩失望:“你如今的样子,比魔更像魔。”

  景曜闭了闭眼,倏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半晌,又变回了那个不容置疑的天帝。

  “今日这番话,我只当你神魂初归,尚未清醒。明日殿前审问,你想好了再说话。”

  他挥袖,灵障再度落下。

  “好自为之。”

  ——

  翌日,凌霄宝殿。

  云气低徊,漫过玉柱金阶。众仙分列两侧,面容肃整,眼睛却时不时瞄向站在殿中央的清也。

  清也手脚缠着暗金色的缚仙索,不跪也不坐,眉目间看不出情绪。

  左侧下首,上台星官踏前一步,朝高坐御座的天帝景曜深深一揖,激愤道:“禀天帝,仙君玉霄,昨日众目睽睽之下射杀苍钺仙君,以至仙君当场陨灭。此等行径,无异藐视天规,请天帝严惩不贷。”

  殿内起了低微的议论声。有仙者颔首,亦有摇头者。

  景曜目光落在清也身上:“你可有话说?”

  清也神色平静:“苍钺先对我暗中下手,途中还牵连无辜凡人,此事阴司阎罗可以作证,他并非无辜。”

  “一派胡言!”上台星官猛地转身,指着她,“苍钺星君向来持重,怎会行此卑劣之事?你休要为自己开脱!”

  “他掌管天市垣时就与我不睦,你又如何断定他不会?”清也不急不缓地反问。

  “你——”上台星官脸色涨红,正要反驳,景曜开了口:“阎罗何在?”

  阴司阎罗从队列中走出:“回陛下,玉霄仙君确实送了一名凡人入轮回,只是此事是否与苍钺仙君有关,小仙并不知晓。”

  景曜便又望向清也:“你说苍钺杀你,可有实证?”

  清也眼睫低垂,还未应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今日的凌霄殿,好生热闹。”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叩。

  清也倏地抬眼,众仙也循声望去。

  观雪眠一袭雪衫,穿过自动分开的仙僚,步入殿中。他手中托着一只玉匣,步履从容。

  殿内气氛微微一滞。

  观雪眠云游三界,身份超然,向来不插手天庭事务。此刻突然现身,众仙脸上难免露出讶色,不由得暗暗猜测他的来意。

  “小仙见过天帝陛下。”

  观雪眠直到殿心方停,向天帝行礼。

  景曜眉眼温和,见他便含笑问道:“云山君今日怎得来此?道祖近来可好?”

  “劳陛下记挂,道祖安泰。”观雪眠敛着眼皮,语气清淡,“只是他老人家偶然听闻,座下有个不晓事的徒儿在外头惹了是非,特命我前来,瞧瞧缘由。”

  他说罢,才轻飘飘地瞥了清也一眼。清也撇撇嘴,低下头,一声没吭。

  上台星官见状,当即拱手扬声道:“玉霄仙君名列仙籍,受天界律法约束。纵使道祖亲临,亦不可徇私偏袒!”

  “哦?”观雪眠眉梢微挑,转向他,唇边勾起一抹莫名笑意,“星君好生厉害。三两句之间,便将我与家师都归为不辨是非之人了?”

  “临梧。”景曜适时开口,“不得对云山君无礼。”

  上台星官气息一窒,垂下手:“小仙不敢。”

  观雪眠仰起头,这才继续缓缓道:“今日我来此,不过是送一件小东西。”

  他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截枯焦的柳枝,和一对完整的琉璃眼珠今日我来此,是来送个小玩意。”

  “这是何物?”

  “回陛下,此乃凡间的小玩意,名叫留影珠。”观雪眠道,“我这师妹向来贪玩,前些日子向司命讨了一对偶人玩耍。司命当时在我那儿,制眼珠时缺了料,便顺手用它替代。”

  他说着将一点灵光注入琉璃眼珠。眼珠缓缓浮起,在半空中投出一片光影。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佩戴者的视角。

  先是一片漆黑,紧接着画面一转,对准了突然逼近的苍钺,他举着掌,掌心寒芒流转,赫然是三枚灭魂钉。

  画面陡然剧烈晃动,是急促的闪避。

  随后,众人看见束修从门外冲进来想要阻拦,却被苍钺一掌击飞出院,场面一时混乱。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灭魂钉没入木偶身中,苍钺发觉中计,慌忙转身逃离的景象。

  观雪眠再一动手指,光影瞬间湮灭。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垂着头的清也,眉梢略挑。

  上台星官张了张嘴,盯着落回匣中的眼珠,脸色变了又变,仍强声道:“既是凡人之物,自然可以作假,这算什么证据。

  “星官,”观雪眠合上玉匣,声音淡了下来,“此珠乃司命以神魂之法封存,注入即不可改。天帝与诸位仙君皆可验看。”

  几个位高权重的老仙默默颔首,他们能感知到留影珠上确有清也的魂息残存。

  另一位长须仙君却冷哼道:“谁人不知司命星君与玉霄仙君交好,云山君虽不过问俗务,终究是玉霄的同门....难免有相护之嫌。”

  观雪眠看向他,轻轻一笑:“墟陀真人所言不无道理。只不过,我不光是玉霄的师兄,也是天帝陛下的师兄。依真人之意,莫非连天帝也不可信了?”

  墟陀一时语塞,拂袖不语。

  这时,中台星官开口道:“纵使留影珠内容为真,苍钺仙君有错在先,也该先行禀明陛下,玉霄仙君私下了结,便是坏了天庭法度。”

  清也终于抬起头来,冷冷一笑:“他杀我便无辜,我杀他便是罪过?依星官此言,在定我罪之前,莫非还得先将你们苍钺仙君的仙体请出,鞭尸论罪不成?”

  此言一出,三台星官脸色齐变。上台星官最是按捺不住,当即向前一步,面朝天帝肃然下拜:“陛下!玉霄仙君非但毫无悔意,更口出狂言、辱及仙躯,足见其心险戾。恳请陛下明鉴,为苍钺仙君讨还公道!”

  苍钺旧部随之纷纷跪倒,齐声恳求:“请陛下降旨严惩玉霄!”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胶着不下。

  众仙纷纷抬首上望,景曜面无表情,目光落向清也:“你可还有其他人证?”

  清也垂着眼,唇动了动,还未开口,殿门外一名天兵匆匆步入:“陛下,离墟鬼王正在南天门外候见。”

  殿上众仙神色微动,彼此交换着目光。离墟与天界关系向来微妙,这位鬼王更是极少踏足九重天,此刻突然前来,偏又选在这般关口——

  景曜抬眼:“所为何事?”

  天兵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鬼王说...他要状告苍钺仙君,暗杀之罪。”

  “什么?!”殿内一片哗然。

  观雪眠眯起眸子,侧首瞥向清也。清也与他视线一触,便不动声色地移开眼,十成十的心虚。

  观雪眠:“......”

  “并且...”天兵低下头,“鬼王想问陛下,是否天界有意重启战端。”

  简短两句话,分量却重得让殿内众仙倒吸一口气。

  景曜沉默片刻,道:“请进来罢。”

  不多时,殿门处的天兵向两侧退开。夜妄舟换了身墨色长袍,步入殿内,步伐从容,与周遭屏息凝神的肃穆状态格格不入。

  “离墟夜妄舟,见过天帝。”他略一颔首,语气平淡,谈不上多恭谨,却也挑不出错处。

  “鬼王远道而来,不必多礼。”景曜神色如常,“不知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夜妄舟目光扫过殿内,在清也身上停了停,才转向御座。

  “前几日本座与玉霄仙君在凡间偶遇,便同行了几日。”他语气寻常,像在说一件小事,“不料前夜忽遭苍钺仙君截杀,故而想向天帝讨个解释。”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同样是一截枯焦柳枝,与一对琉璃眼珠。

  殿内彻底静了。

  众仙都瞧出,夜妄舟手上的东西与云山君拿来的出自同一对偶人。

  先前为苍钺辩驳的几位仙官面色僵硬,彼此对视,却无人再出声。

  对离墟之主下手,往轻了说是僭越不敬,往重了,那便是蓄意挑起两族争端。

  景曜的目光掠过夜妄舟手中那截枯柳与琉璃眼珠,最终落回清也身上。他唇角微扬,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倒不知,我天界的仙君,何时与鬼王有了这般交情。”

  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殿上安静了几分。不少仙官神情微动,看向清也与也妄舟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天界与离墟关系微妙,清也却与鬼王在一处,那苍钺动手,究竟是有错在先,还是发觉清也与夜妄舟勾结...不可说不可说

  清也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道:“我苏醒后神魂有缺,多亏鬼王大人相助,才得以恢复。”

  她话音落下,观雪眠侧了侧头,众仙才注意到清也虽然归位,但魂魄却缺了一角。

  “至于为何同行,”清也抬眼看向景曜,“是因为我偶然得知一事。”

  “何事?”景曜换了个坐姿。

  清也未答,反而问道:“敢问陛下,结魄灯如今在何处?”

  殿角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一位鹤袍仙官拢着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淡讽:“仙君竟不知么?当年你身陨西海,魂飞魄散之际,是陛下特准拆解结魄灯,放在三界,这才让你再次聚魂归位。”

  “如此殊荣,纵观三界,仙君可是第一人呐。”

  传来几声附和的讽笑。

  清也却只极淡地扯了下唇角:“原来如此。既然是为了救我,为何那盏灯的灯芯——会被封在混沌塔顶?”

  混沌塔?

  众仙面色微变,连观雪眠也轻蹙起眉头。

  怎么这些事,寻云半句都没和他提。

  清也朝地上一跪,背脊挺得笔直:“臣与鬼王探查发现,有人正借结魄灯芯为引,持续向混沌塔内灌注力量。故臣怀疑,背后有人授意,企图唤醒塔下镇压的魔君。”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苍钺是生是死,此刻已无人再关心。

  所有目光都凝在了清也身上。结魄灯一直在天帝手中,她这番话,几乎明说天帝心怀不轨。

  众仙面面相觑,视线在天帝与清也之间来回游移,无人敢出声。

  一片寂静中,景曜缓缓眯起了眼。他袖中的手捏得发白:“清也,你这是在怀疑朕?”

  “臣不敢。”清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他,“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解惑:灯芯为何会在塔顶?以及——”

  她沉下声一字一句道:“为何玄情说,当年堕魔,是您对他下的手。”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落下,众仙愕然失色,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大胆玉霄!”天帝身旁的神官率先回过神来,厉声呵斥,“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天帝!”

  观雪眠也困惑起来:“我记得玄情已被你亲手诛灭,魂飞魄散。此话从何说起?”

  “玄情没有死。”清也说,“他不仅没死,如今人就在塔内。”

  又是一片哗然。

  夜妄舟适时出声:“此事本座有些印象,当日确有残魂趁诛杀之机遁入混沌塔,只是未料竟是玄情。”

  立刻有仙官诘问:“如此要紧之事,鬼王为何不早早上报?”

  “彼时本座正在闭关,此事全由天界自行处置。”夜妄舟唇角微抬,似笑非笑,“况且天界素来常往塔中封存诸物,本座又如何分辨,那是不是你们有意为之?”

  “更何况,”他目光扫过殿上众仙,摊了摊手,“离墟不过依约镇守半座混沌塔。塔内之事,本座无权过问,亦不便插手。”

  几句话,将自身撇得干净。纵使有人心中生疑,在这般滴水不漏的说辞前,也一时语塞。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地落回了御座之上。

  景曜面沉似水。目光在清也与夜妄舟之间缓缓扫过。他如何看不出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架势。

  又一次——他的好臣子,他的好师妹,再一次站在了他的对面。

  景曜拢在袖子里的手几度攥紧又松开,半晌才将心头怒气压下去。

  他缓了缓,张口道:“结魄灯自千年前用于为你聚魂后,便一直置于西海蕴养。其后残魂始终未能集全,朕便未再理会。天界事务繁多,一盏旧灯,朕未必件件过问。”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不知情。

  “至于玄情,”景曜话锋微一转:“你说他在塔内,朕倒想问:你是如何进入混沌塔的?”

  此言一出,殿上众仙恍然回神。是啊,混沌塔禁制森严,清也如何能进去,又怎能确信塔内便是玄情?

  清也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她不打算现在说出景霁的事情,只抬手虚虚一握,断劫出现在她掌中。

  “断劫弓与混沌塔本出一源,而臣魂魄有损,恰好能以残魂暂附于箭矢之上,借同源之力穿透外层禁制片刻。”

  清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当即有人出声斥责:“但此事关乎陛下清誉,总要查个分明才是。”

  景曜注视着她:“你想如何?”

  “开塔查验。”

  此言一出,不等景曜说话,立刻有老仙官高声反对,“断无可能!”

  老仙官朝景曜垂手:“混沌塔事关重大,万不可说开就开,还请陛下三思。”

  有人带头,反对之声接连响起,一时殿内纷乱。

  清也扬唇:“不开塔也可以,那劳烦陛下将结魄灯芯交给我,并准我自由出入混沌塔的权力。我自会设法验证玄情真伪。”

  上台星官当即驳道:“你戴罪在身,岂有查案之权?”

  清也抬眼:“那星官不妨另寻一人。看看这九天上下,除了我,有谁能拉得开这把弓?”

  她祭出断劫,神弓立于众人面前,散出的威压让近处几位仙官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谁都清楚,这把自混沌深处诞生的神弓,千百年来只认清也一人。

  而神弓是唯一能出入混沌塔的办法。

  上台星官无话可说,悻悻闭嘴。

  观雪眠正想不明白这唱得哪一出,一抬眼,却见清也恰巧也朝他望来。

  那双清亮的眼睛对着他,极快地眨了眨。

  观雪眠:......

  观雪眠转向景曜:“天界事务,我本不该过问。但事已至此,不如就让玉霄去查。若查无实据,届时再定罪也不迟。”

  旁侧仍有仙官欲言,观雪眠淡淡续道:“便由我替她作保。若三月之内玉霄查不出结果,我亲自押她领罪——如此,可否?”

  景曜目光扫过弓,掠过清也,最终落在观雪眠脸上。

  静默片刻,缓缓道:“既然云山君作保,便依此议。”

  作者有话说:天帝,一款绝望的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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