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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什么兜?”李玄度迷迷糊糊问道。

  意识过来后, 腾地爬起身摸去了角落里,该死,差点沦陷在温柔乡里了。

  苍清摸到他旁边, “我没有嫌弃你, 真的是太重了。”

  李玄度没应声,忙着在心里念清心咒, 车舆里又黑又静, 官道旁的林间传出声声夜枭的怪叫, 似暴雨夜里的幽冥鬼嚎,苍清抱住了他的胳膊, 没一会她的头又靠到他肩上。

  他没动, 深呼吸了几下, 轻声开口:“阿清, 我有件事想同你坦白, 其实……我、我爹是当今圣上,我是老幺, 排九, 我、还有个从未见过的未婚妻,我、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别有用心……”

  许久都没听见她回话,李玄度提着心又问:“吓到你了?我并非有意欺瞒, 那个未婚妻也是官家强配的!我绝无那个意思, 我是道士不会娶妻,除了、除了……”

  除了你。

  他也不知这么急着辩解有何意义。

  依旧无人回应,靠在他肩上的苍清, 头一歪倒在他怀里。

  李玄度摸黑触碰她闭着的双眼,再留心听她绵长的呼吸,长长叹了口气, 睡着了啊。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她怎么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明日再说吧,李玄度又是庆幸又是遗憾,卸了力往后板上一靠,软香在怀,听着雨声一夜安眠。

  苍清早间醒来时,车舆里又只有她一人,身上盖着薄毯,外头的雨早停了,昨夜车外鬼哭狼嚎的,但在小师兄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格外安心,也格外好眠。

  她掀开车帘,蹦下马车,大喇喇冲到李玄度身边同他一起洗漱,“小师兄早啊!朝食是什么?”

  一觉睡醒,全然忘了昨日发生过的尴尬事。

  李玄度一手拿着刷牙子,举着葫芦往嘴里灌了口水,含糊道:“戒尺吃不吃?”

  苍清:“……”

  该算的账早晚都得算。

  “朝食也没什么要紧的,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去城里吃!”苍清转头往回蹦,嘴里的泡沫都未吐干净,一回头就见白马同风身上挂着一串粽子,还有一束用红绳绑好的菖蒲和艾叶。

  她呸掉嘴里的泡沫,取下粽子,还是热乎的,惊喜道:“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粽子?”

  李玄度走到她身边,“进城路过的农户卖的,临近端午的节物。”

  苍清取过他手中的葫芦,漱干净嘴里的牙粉泡沫,迫不及待剥粽子皮。

  “急什么?”李玄度拦住她,拉过她一只手,“还有东西没给你。”

  苍清忙往回缩手,被预判的李玄度紧紧拽住,逃跑无果,她愁眉苦脸讨饶,“符我今天补上还不行吗?!好师兄,打坏了就握不了笔了。”

  李玄度挑挑眉,“我何时真的打过你手心?”

  苍清犟嘴:“那是我平日功课做得好,你没机会。”

  “鬼画符哪来的自信?”李玄度取出一段五彩绳编织的百索系在她手腕上,“毒月里保我师妹邪祟不侵。”

  苍清翻了翻手腕,还挺好看,“那你的呢?”

  “我不需要。”李玄度微皱起眉,转身去收拾东西。

  苍清啃着粽子,打量他忙碌的背影,这态度有点奇怪,五月与他而言是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吗?

  离汴京城已经很近,赶在午饭前进了城,李玄度说不会逗留太久,于是这回只找了家客栈住下。

  临近端午,各处都有卖菖蒲、桃枝、艾叶等节物的,人潮熙攘好不热闹。

  苍清这个土包子头回来京,一路左顾右瞧,商铺酒家、勾栏瓦舍,吃得玩的用的,看什么都新鲜,三句不离一个“哇”字,拉着李玄度跑过来跑过去,瞧见什么都想买。

  李玄度也只比她好一些,只是面上装得端正,心里也早叹遍了,他除了十岁那年初离云山观随师父来过一次,认祖归宗得知了自己是皇子以外,之后走遍大江南北没几日安稳,师父严厉,云山观的好时光一去不返,只剩动荡路途。

  他之所以自小被丢在千里外的信州,正和毒月有关。

  偏巧到京的日子赶上毒月。

  李玄度侧头瞧见一脸恣意的苍清,心里可谓是复杂,师父交代他将人带到汴京,还传信让他必要严厉教导她道术,不可有分毫松懈,为的就是让浮生卷的主人日后有能力去寻遗失的神物。

  他总要带她去见师父和官家,他的身份再满也满不了多久了。

  李玄度稍作斟酌:“苍清,我有事要同你说。”

  “这就是阿榆说得晋江书坊?果然很大。”苍清与他同时开口,根本没注意他的话,转头又叹道:“哎?书坊隔壁就是开封报坊,买张小报瞧瞧。”

  李玄度无奈掏钱付账,等了一会,他再次开口:“我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苍清头都没抬,手里翻看着刚买的小报,惊叹:“上头写祈平郡主自从重病昏迷后,暻王日日往平国公府送珍稀药材,暻大王不就是阿榆假扮的那位六皇子吗?那阿榆能拿到他的令牌必然与他熟识,我们去平国公府碰碰运气找阿榆吧。”

  李玄度的危机感陡然升高,“你要去找白榆??”

  多少个月了,还没忘?

  苍清点头,“也是想去赚赏金。”

  “小娘子要去平国公府?”报坊老板很热情,接话道:“听闻和祈平郡主有婚约的九皇子早几天就到京了,未婚妻重病,九皇子作为未婚夫可是一趟都没去过平国公府,还比不上暻大王殷勤,你可知是为什么?”

  李玄度:?我早几天就到京了?我怎么不知道?

  苍清则一脸好奇地凑上前:“为什么?!”

  “连载小报。”报坊老板挥了挥手上的小报,“小娘子再买一张自己瞧?”

  苍清回头眼巴巴瞧李玄度,她的钱之前都用来买同风和租马车了,在拿到“画卷”的三百赏金前就是个穷光蛋。

  李玄度熟练地掏钱付账,“小报写得也不准,你看看过得了。”

  苍清嘴上应过,瞧完小报却骂道:“这九皇子真不是个东西!”

  李玄度:???

  “未婚妻都病重成这样了,他还一心想着夺皇位?!巴不得未婚妻死了好。”

  李玄度:啊???

  他拿过苍清手中的小报,读了两行,脸越看越黑。

  小报上说九皇子是为了皇位回来的,但他的生母俪娘子是夏人,夺位多有阻碍,又说平国公府的老将军战死后,只剩祈平郡主一人,圣上说是看重她自小养在宫中,不过也就是个空壳子。

  所以将无实权的祈平郡主许给常年不在京中的九皇子,是为了削弱九皇子出阁开府后的实力,也能看出官家不重视九皇子的心思。

  九皇子自然不满意这段没有妻家帮扶的姻亲,祈平郡主若是死了,一了百了。

  污蔑!纯属污蔑!李玄度捏皱了小报,他连平国公府有几口人都没在乎过,皇位算个屁!闲云野鹤的李道长骂了脏。

  “本仙姑最恨负心汉,若有幸叫我遇见这位九皇子,定也打断他的腿!”

  李玄度的脚踝骨隐隐作痛,目光瞟向义愤填膺的苍清,为自己辩解道:“那是包办婚姻,面都没见过又不喜欢,怎么能算负心?”

  苍清从他手中夺回被捏烂的小报,“你们凡人不就讲究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吗?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都是按礼数嫁娶。”

  “当然要紧!不喜欢何必去糟蹋婚姻!”李玄度从没哪次这么着急过,“若是我、若是他们自己做出的约定,合该遵守,可他们是吗?说不定祈平郡主早心有所属,你瞧那暻王不就殷勤的很,九皇子硬凑上去岂不是棒打鸳鸯。”

  苍清点点头,说得有点道理,“那若是祈平郡主喜欢九皇子不喜欢暻王,我是不是就可以打断九皇子的腿?”

  “那也不行!”除非师妹想要个瘸腿的夫君,李玄度轻咳两声,抹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循循教导:“光祈平郡主单方面喜欢不够,两情相悦才能成亲。”

  “这样啊……可我还是觉得九皇子不是好人,他不喜欢就去说清楚啊,再说郡主是女郎,他就是为了她的名声也该去看望。”

  李玄度满腹怨气无处发,他本来就是要去请旨退婚的好吗?谁知祈平郡主突然就病重了?

  苍清叠起小报收进怀中,“你刚刚要同我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她都要打断他的腿了,李玄度哪还敢坦白,其实这身份也并非不能再瞒一瞒,大不了不带她去见师父和官家。

  寻神物这事,他们一路来不也已阴差阳错地寻回来三件,接下来继续由他在中间代为传话行事就好。

  “我下午出去一趟,明日再与你逛。”

  苍清忙道:“去哪?我也去。”

  李玄度转看眼,“我去……见个朋友,你留下画符。”

  “朋友?你除了我还有朋友?”苍清歪起脑袋盯着他瞧。

  好奇怪,以往她不想去的地方小师兄也硬要拖她去,恨不得将她放进兜里随身带着,今日很反常,哪个朋友她不能见?

  李玄度心里发虚,嘴上放狠话:“若是今日不能将符补上,明日不准出去玩,还得挨戒尺。”

  “我不稀得去。”苍清变脸极快,转头就走,“我爱画符!想画!爱画!”

  逛了一晌午,买了一堆端午节物,其中不乏鲜花、吃食这些不适合放进乾坤袋里的东西,李玄度两只手都抱不过来,苍清还不肯停歇,瞧见卖桃枝的非要买,说是要给他个惊喜。

  拿得东西太多,李玄度逛得眼里无光,听见有惊喜重新活过来,“什么惊喜?”

  “晚间你便知晓了。”

  苍清神秘兮兮摇着头不肯说,挑了一枝杆子格外粗的桃枝,左右瞧他确实是拿不过了,于是将桃枝插在他腰间鞓带上。

  日上三竿,满载而归,待吃过午饭,李玄度准备出门,走前还拿走了美人图,临到门口苍清拉住他嘱咐:“你别一人进宫领赏。”

  李玄度失笑,“怕我独吞赏金?”

  苍清一脸严肃,“我是担心公主真的瞧上你。”

  “嗯?”李玄度来了兴致,“担心什么?继续说。”

  苍清仰头望天,“嗯”了半天也解释不出来,“反正你不能做驸马,我会不高兴。”

  之前在信州提起寻到画卷后来汴京,官家会赏什么,苍清还调侃过他,长得如此标志要对自己自信些,眼下她却不大愿意了,原因嘛,她不知。

  李玄度笑眯眯的,瞧着心情极好,“我不可能做驸马,师妹放心,走了,等回来带你去京中最好的酒楼吃晚食。”

  “小师兄最好了。”苍清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才松开,“早去早回,回来送你惊喜。”

  她站在门口笑着对他摆手,走廊里的一位中年娘子磕着瓜子瞧了半天,待李玄度下楼走远了,笑道:“哟,刚成亲的小夫妻吧?这么腻歪。”

  “不是不是。”苍清忙摆手否认。

  中年娘子也摆手,“还不好意思嘞,婶子懂!谁还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小娘子你这夫君长得这俊,是得看紧些,男人哦心都野得很,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可不少。”

  苍清咧咧嘴,礼貌笑了笑转身回屋,京里的人就是热情健谈,不过“夫妻”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

  她哼着小调,取来黄纸研了磨,这回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快速画完所有符箓。

  起来伸个懒腰,又马不停蹄从早间买得一堆东西里挑出桃枝,比划了两下,掏出刻刀埋头刻起来,时不时瞧着手中物件,叹气摇头。

  为了赶在李玄度回来前完工,做得有些急,又想做得好,就格外专注。

  完工时门外突地传来“咚咚”敲门声,苍清吓得人一抖,叫刻刀划伤了手指,血大量从伤口渗出来滴到桌上,疼得她直吸冷气。

  “谁啊?”苍清收起做好的东西起身去开门,带伤的手指含在嘴里,门一开,瞧着外头白发须眉,手拿拂尘的男人愣在原地。

  他说:“小苍苍,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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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百索:五色彩绳编织的手绳,端午节物。

  刷牙子:牙刷

  牙粉:牙膏(古人会往里面加中草药,也算是防蛀牙了。)

  《梦梁录》有载北宋已经有牙刷,一般为木制也有骨制,一头钻上数孔,插上马尾毛或猪鬃。

  北宋的汴京城小报行业极其发达,各种八卦当天就能印出来传遍京城,真实度嘛和当今社会的差不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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