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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从扬州到汴京走官道, 三月中旬出发,临近汴京城时已是五月初。

  还不到晌午,日头已毒辣辣地挂在上空。

  苍清二人的马车停在山间某处茶摊边, 打算喝口茶小憩解暑。

  茶摊简单用几根木桩搭着, 桌椅也都老旧不堪,到处是虫眼, 可这简陋的茶摊却人满为患, 根本寻不到空位, 茶碗都不够用。

  苍清好不容易抢到一碗,感叹道:“不愧是繁华的汴京城, 离进城还差两个山头就这般热闹。”

  摊主笑着接话:“那是因为城中贴了皇榜, 说是祈平郡主重病昏迷, 广寻能人异士治病除祟, 他们都是为了赏金准备进城的。”

  “郡主啊, 那赏金定然不少。”苍清起了兴趣,回过头把喝剩的茶碗递给李玄度, “我们也去吧?”

  李玄度正在发愣, 顺手接过茶碗喝了,“祈平郡主”这名字好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从师父的口中, 他端碗的手一滞, 想起来了,是他那乱点鸳鸯谱的皇帝爹给他定得未婚妻。

  竟还有这糟心事,他这几月过得太快活, 早已忘到九霄云外,李玄度垮了脸,“我们又不是大夫, 凑什么热闹?”

  摊主又道:“进城的也不都是大夫,捉妖师、道士不在少数,不过据说连开封邢妖司的姜判官都没瞧出来问题,郡主这病怕是难治咯。”

  苍清听了这话暗想:若是大师姐在就好了,和小师兄联手有病治病、有妖除妖,那赏金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道:“小师兄我们进城后去瞧瞧吧,保不齐就是妖孽作祟。”

  “不去!”李玄度将手中喝空的茶碗递还给摊主,转身走了。

  苍清忙跟上,去拉他的衣袖,“有银子为什么不赚啊?”

  李玄度不答,取下绑在马车上的一张小矮几,架在车舆前的驭座上,又摆上纸笔,说道:“我去周边村子里添点柴火和干粮,你留下画符,我回来检查,少一张挨一下戒尺。”

  苍清即使是赶路也每日都要做功课,用李玄度的话说叫勤能补拙,在这方面他格外严厉,如此吃力不讨好,难道只是出于负责吗?

  瞧着他一脸闷闷不乐,苍清也不敢在这上头犟嘴,无奈地挥挥手,“快去快回。”

  按他们的脚程,赶在中午前上路,今夜在林间再夜宿一晚,明日就能进城。

  苍清埋头画平安符,阳光被车舆的帽檐挡去了大半,倒是不晒人,她如今能画的符已有不少,虽效用还是比不得小师兄的,但规整了不少,字迹也好看许多。

  官道两旁鸟鸣声声,蝴蝶翩翩。

  就有那么一只翠蝶翕动着翅膀,停在了笔杆上,苍清停下笔歪起头,悄悄探手去抓蝶,指尖离它分毫之际,蝴蝶振翅而飞。

  出于毛茸茸的本性,苍清立时跳下马车扑蝶去了,兴高采烈追了一路,又被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吸引,越跑越远,见周围无人,她干脆化出原形滚进了花丛中。

  等她酣畅淋漓沾了一身花粉出来,忽的想起符才画了两张,她忙不迭赶回马车前,拍了拍身上的花粉,抱腿端坐在驭座上提笔画符。

  天上的日头已经居中,马车帽檐的阴影渐渐遮不住矮几,阳光洒下来不免刺眼,苍清可管不了这许多,眼见着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青色身影,她汗流浃背,画出的线迹歪了,赶不及根本赶不及。

  青衫少年提着一捆柴越走越近,她的手心不想挨戒尺!苍清心一横,索性趴在矮几上装睡,能躲一时是一时。

  李玄度走近就瞧见少女一张睡颜,在明媚阳光下白的透光,照出脸颊上细弱的汗毛,像极了夏日枝头鲜艳欲滴的仙桃。

  好想咬一口。

  李玄度放下手上的东西,歪腰凑近她细细瞧着,嗯……身上有花香,发髻上星星点点还沾着白黄的花粉,额际渗着细汗。

  桌上零星画完的平安符,笔迹一张比一张潦草,他一会没盯着,她就偷跑去玩了?还如此贪睡。

  李玄度又好气又好笑,他毕竟也少年心性,拿起矮几上她画的平安符轻轻贴在她眉心处,小狼妖成了小僵尸。

  这世上有这么漂亮的僵尸吗?

  有的话他定将她捉了,日日绑在身边,省的叫其他人抢走,想到这李玄度自己先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郁气全消。

  他越凑越近,气息呼在苍清脸上,痒痒的,苍清想笑又不敢睁眼,心还扑通扑通直跳,定是装睡怕被抓包,才不是起了其他什么奇怪的心思。

  眉心处贴的符纸没什么感觉,但她记仇,暗暗决定找机会也要贴小师兄一次。

  即使闭着眼,依旧能感受到有阴影罩过来,额头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气息,苍清的心有一瞬停滞,而后“砰砰砰”加剧了跳动,似乎要蹦出胸腔。

  他隔着符纸亲吻了她的眉心,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这个感受她不会认错。

  在遗的蛇腹里,他柔软温润的唇也曾无意间碰触过她的眉心。

  苍清的手脚僵化不能动了,也不敢睁眼,耳根发红,原来耳朵在这种时候就会变烫。

  直到被李玄度抱进车舆内,又等人退出去,马车重新启程传来马蹄“哒哒”声,苍清才敢睁眼。

  青麻车帘上影影绰绰印着一道修长身影,苍清只瞧上一眼,双手立时捂住发烫的脸,在铺就的软衾上打了个滚,身心如坠云端,这种奇妙的感受近月来常常出现。

  啊啊啊啊啊!

  想摇尾巴,好想摇尾巴。

  马车随着行进一颠一颠的,坐在驭座上驾车的李玄度觉察到今日的马车颠得不寻常,官道还算平整,那……

  他回头掀起车帘,正好撞见趴在软衾上打滚的苍清,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扫过他的脸,痒得他想打喷嚏,李玄度本能抓住了,还顺势撸了一把。

  嗯,很蓬松,很好撸。

  等李玄度反应过来他手中抓得是什么时,车里车外的人都愣住了,二人的脸皆在瞬间爆红。

  “我、我、我……”

  李玄度支吾着快速松开手转回身,“我、我不是有意轻薄你。”

  帘子重新放下,车里车外安静无声,只有马蹄声、鸟鸣声、心跳声和加重的呼吸声。

  李玄度心不在焉甩着手中马鞭,耳朵竖得高高的,等着车里人发落。

  车里的苍清脸红得能滴血,打滚被抓个正着,尾巴扫人脸上,小师兄还撸了一把,这和……有什么区别啊?

  太羞耻了。

  苍清收掉尾巴盘起腿坐端正,极其轻声地嘟囔:“妖的尾巴是不能随便摸的,比拉手严重多了,小师兄下次不可以这样。”

  车外的人许久没动静,就当苍清以为他没听见时,李玄度说:“我可以负责。”

  苍清睁圆了眼,负责?负什么责?怎么负责?

  他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他和大师兄一样,是她的兄长,怎么能负责?苍清慌了神,下意识反驳,“不、不用了!”

  她拒绝的如此果断,李玄度心里不免失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

  可仔细想想,他一个道士没被妖嫌弃,能做朋友已是荣幸,更别说他不过百岁寿命,会老、会病、会死,他哪有资格陪伴她。

  李玄度轻笑一声,“我开玩笑的,本道长怎么可能和妖、对妖负责。”

  里外又都安静下来,整个下午二人再没说过一句话,一个只顾埋头赶车,一个只敢垂头躲着。

  日落西斜,李玄度找了处避风地停好马车,在边上架起火堆生好炉子烧水,路上伙食简单,多是干馍泡热水,偶尔才打个野味。

  往日这时候苍清定然是同他一起,坐在火堆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吹凉风赏星星等着吃晚食,今日嘛……

  热水很快沸起来,这馍却在马车里,李玄度站在车舆前,几番建设,“那个……”

  车帘下伸出一只手,拎着装馍的包袱,“拿去。”

  晚饭在尴尬中解决了,睡觉又成了问题,马车还算大,赶不及进城时,都是一人一角在车舆里和衣而卧,今夜好像有那么点不合时宜。

  李玄度收掉餐具,“今夜天气不错,我就守着火堆吧。”

  反正明早就能进城,将就一晚而已。

  “好。”苍清用剩下的热水稍作洗漱后,一溜烟跑回了车舆里。

  可惜天公不作美,到了半夜淅淅沥沥下起雨,熄灭了火堆。

  苍清被雨声吵醒,外头黑漆漆的,她睡眼朦胧坐起身,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玄度。

  她探手摸到帘子外,小师兄果然坐在驭座上,她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摸他前襟衣服,摸了个遍,还好衣服是干的,没淋到雨。

  等会,衣服是干的?那么大的雨,马车的帽檐根本挡不全,小师兄定然是用真力挡去了雨水,所以……他醒着!

  他醒着,却装睡。

  苍清瞬间清醒,手顿在半路,是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继续往下摸,只当梦游摸完就跑,还是缩回手邀请他进车里?

  选前者!

  手指头动了动又往下探了半分,小师兄衣兜里藏东西了?可这好像是腰腹附近,有兜吗?

  再探探看?

  手突然被人摁住,李玄度嗓音喑哑,“什么事?”

  “啊。”苍清有种做坏事被人抓现行的错觉,干脆道:“那么大雨,你进来睡吧。”

  “不用,我挺好的。”

  小师兄说话都打颤,还挺好?定然是冷的。

  苍清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用力拽他进来,“烧一夜真力多浪费,你再有能耐也不是这般用法。”

  苍清力大,李玄度又不知心思在哪,不防之下还真被她拽进车舆里,二人扑倒在软衾上,姿势不大好看。

  好在四周黑漆漆的,谁也瞧不见谁脸上的尴尬和红晕,只有近在咫尺萦绕鼻尖的香气,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就这么保持着摔倒的姿势,谁也没动。

  “你好重。”苍清实在快压得喘不上气了,推了推李玄度,又说:“你兜里装了什么?搁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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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驭座就是马车夫驾驭马车时坐的地方,其实叫御座,怕宝们理解成皇帝的座位,所以改作驭。

  之前说每天晚上十一点更新,结果存稿看岔眼设置的全是早上十一点(两眼一黑

  那干脆就改成早11点更新,如有加更放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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