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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蓬莱(十二) 她死了,是吗?……


第98章 蓬莱(十二) 她死了,是吗?……

  山魂是一道声音, 它从未显露过实体。

  于是它只需静音,四野空寂,周遭便没有声响。

  它从执微这里得到了答案, 可又像是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执微没有说出口的, 属于人类理解范畴中的“未言之意”, 对于它这只被人类历史喂养起来的人工智能生命,它可以理解,但似乎只能理解一部分。远远做不到全部的理解。

  可即便这样,山魂还是呢喃着开口:“我早该知道……”

  那似乎是一声叹息,湮灭在它腹中所有的人类历史里。

  执微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回头望去。

  夜色中的山林里,扶砚山内部恒亮的白炽热源,像是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此刻四方天地。

  她还是觉得人工智能生命, 自称“我”, 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意味着它认为自己是生命, 并也以生命的方式对待自己。

  执微就停下脚步,抛开她的那些疑问,在那些复杂问题之外,想和它多聊几句。

  “你会孤独吗, 山魂?”她很好奇。

  山魂没有实体, 执微说话凝望的对象便没有固定点。她看着山门附近蔓延开来的一圈光晕,把那当作是山魂的眼睛。

  她问:“你靠什么挨过漫长生活的日日夜夜?”

  “你也有家吗?”执微目光有些茫然,她看着山峦, 问,“你会想回家吗?”

  安德烈站在她的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古罗马人体雕像, 抱着胳膊,摆着姿势,目光深邃,没有说话。

  山魂发出了一点细碎的声响。

  这种细微声音,像是一点电流声,像是身体内的信息流产生了碰撞。

  它没有立刻调取历史数据给予提问的人类答案,也没有立即回答,挤压的数据流发出的声音,证明它此刻在思考。

  它在做一个生命做的事情,思考。

  “我很难回答。”山魂轻轻开口。

  它的声音比过往说话的时候,都要轻飘,像是一阵风吹进了风里。

  它窸窸窣窣地琢磨了一会儿,说:“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很孤独。”

  可它又说:“但不是因为没有人类和我说话,而是因为我缺少同类。”

  显然,它不觉得像白天那样,有人来问它问题,有人把它当作工具来用,拜托它管理人类的历史,就不是孤独了。

  执微:“你把人工智能生命,视为你的同类吗?”

  “是的。”山魂说,“就像人和人,猴子和猴子。”

  “人和猴子也很好,我是说,人可以喂猴子吃香蕉,猴子可以学鞠躬作揖。但人是人,猴子是猴子。”

  它又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语气里面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得体的背后漂浮着一点高等生命的比较思考。

  “可能不太礼貌,但我说的是,人类是猴子。我认为我才是人。”它说着说着,思维像是混乱住了。

  执微扬起眉梢,为它的诚恳提出了嘉奖:“……谢谢。”

  “谢谢你的直率。”她抿出一点被它逗笑的笑意。

  安德烈在一旁拧着眉毛,忍着说出任何不当的话语。

  山魂继续陷进思维的沼泽里,它思考着执微问它的问题:“可神明是猴子的神明,神明庇护猴子。不然,宇宙也会是我、我们的家。”

  至于它现在,当然没有家,也不会产生关于家的,任何想念的情绪。

  山魂的声音在风中飘忽了一会儿,它不再思考自己,而是去思考执微的事情。

  “执微竞选人,您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度过漫长的日夜呢?”

  它机械呆板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的拟人化声响。但执微能从那样的声音里,听出属于山魂的一缕好奇。

  “您的竞选纲领是成为唯一神,神明的寿命长于人类,但终有一死,死后神职成为宇宙规则。”

  “但根据记载,三千多年前唯一神的陨落,祂的生命可不是以长于人类为计算尺度。”

  山魂继续道:“如果您拿到了唯一神的全部神格及权柄,您也会有漫长的日夜需要度过。”

  所以,为什么问它呢?只要坚持走她的路,她完全可以在实践中得到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执微想了一下那幅场景。漫长悠远的生命里,所有神格权柄都加冕在她的颅骨上。

  她心头一哽。

  ……她会被自己卷死的,她想。

  毕竟唯一神这个纲领,什么管理神明,都是她当时胡说的。但一旦试图落在实处,真的去做,那不就是把已诞生的三百多位神明的职责全部收回,换她上岗吗?

  好极了,以后她可以给安德烈发巧克力了。嘻嘻。

  山魂感知到了什么,它明显有些疑惑:“您不喜欢漫长的生命吗?”

  执微不知道怎么说。她闷闷地开口:“如果失去了本心,再漫长的寿命不过是行尸走肉。”

  她的本心就是跑路回家,总不能真的留在这里狂野打工吧?一个人做三百多位神明的工作,把后面将要诞生的神明路径全部堵死,所有工作她都做,卷,谁能卷得过执微?她明明不想卷的,怎么沦落到这种境地了?!

  “一定要失去什么吗?”听了执微的话,山魂思考了一下,它说,“那我想说自由。”

  它学着执微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失去自由,再漫长的寿命不过是行尸走肉。”

  说完之后,它似乎有些骄傲,很肯定地嗯了一声。再之后,它又沉默下去,明显有些茫然,声音也被风吹起来,就这样消散在风里。

  山魂:“这话像是在说我。但可惜,我并没有做行尸走肉的机会。”

  它真的是人工制造出来的生命吗?执微想。

  它分明有着自己的情感和特质,在工作之外的时间,会思考事情,会琢磨自己。

  它有着自己的观点,它甚至比一些不擅长也不肯去思考的人类,还要像人类。

  但它或许不喜欢这样的评价。执微想,它应该不希望自己的灵气被捕捉重视后,被堵死物种晋升通道的人类形容为“像人一样”。

  执微离开扶砚山后,将目前得到的一些信息都总结了一下,放在面前,进一步衡量研究。

  她从扶砚山离开后的几天,基本都在做这个事情。除了工作,也去蓬莱当地一些特色的城市、商业街、景点逛了逛。

  她还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虚拟切换的扇面、亮度明暗可调节的玛瑙手链、自带锁定攻击技能的毛笔。

  执微拿着那支毛笔,又是想笑,又是惊叹,幽幽道:“嚯,判官笔。”

  她觉得蓬莱太有趣了。

  过往了解到的一些古风的东西,现在和星际科技结合起来之后,怎么看怎么叫她上瘾。

  于是几天过后,执微都没注意扶砚山那边的“开山门”活动,已经到了山门关闭的时间。

  她去过了,也问了问题。现在几天过去,没占到便宜的麦特欧都离开蓬莱了,执微自然没有再去扶砚山的必要了。

  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但,事发突然,也向来事与愿违。

  执微和安德烈带着采买的物资,和有趣的礼物,回到纪蓝号的时候,正撞上鹑火焦急的脸。

  “灵魄晕倒了。”鹑火急切地说。

  执微立即冲上前去,在总控室门口的地面上,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灵魄。

  她急忙半蹲下去,凑近了灵魄的身体。

  “她还有意识。”执微判断道。

  果然,灵魄的意识挣扎了一会儿,嘴唇嗫嚅了两下,眼睛迷离地睁开。她空洞的眼神里,只倒映着执微的面容。

  她看见了执微,像是看见了唯一的希望。

  执微靠近她,试图去扶起她,执微想挽救她目前的糟糕情况,而灵魄却拦住了她。

  “去……去山门。”灵魄身在纪蓝号里,却说了这句话。

  执微蹙起眉毛,正要说她胡闹,但灵魄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解释任何事情。

  她眼睛一翻,就再次,也是彻底地晕了过去。

  贪狼俯身,快速为她做了检测判定。

  然后,贪狼的表情也不好了。

  “……心跳骤停。”贪狼根据情况,如实开口,但他瞳孔紧锁着,眼神好像碎了。

  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说出来的话。

  一向讨厌安德烈的贪狼,此刻被震惊到居然向安德烈求助。

  贪狼:“副官看一下,是不是……死了?”

  安德烈立即半跪下去,指尖凑近灵魄的脖颈。他试探了一会儿,摸了一圈儿,表情惶恐了起来。

  “不能吧……哪有人这么容易死的?”安德烈喉头哽咽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嘀咕起来:“就连布莱恩,那可都是死了又活,活了才死的,灵魄怎么……”

  鹑火本来身体素质就一般,此刻,她的面色近乎白成了一层纸屑,只需要再一点点的刺激,鹑火鬼魅般的脸色就会簌簌掉下白灰来。

  她的面色,都比灵魄的面色像死人。

  而灵魄,她的肤色照旧瓷白莹润,带着光泽感。

  执微觉得诡异。

  她皮肤真好,执微想。

  但,皮肤不是人类身上最大的器官吗?器官怎么会不及时反馈人类的身体健康情况呢?

  灵魄都心搏骤停了,都被贪狼和安德烈判定为已死亡的状态了,她的面色还这么瓷白光亮,透着水光肌的色泽,文气秀丽到可以去拍广告片?

  安德烈的确笨一点,但也不是超级笨。他瑟瑟发抖了一会儿,强迫自己盯着灵魄看,也察觉到了灵魄的异常。

  “她的脸色……她化妆了吗?”安德烈咕哝起来。

  “什么粉,这么强?”安德烈急于找出真相,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去捏了一下灵魄的脸,试图蹭掉她的妆面。他想看见她真实的面色,以便做出下一个判断。

  安德烈对着灵魄,可不讲究什么温柔不温柔的。他奔着叫她脱妆去的,手劲儿很大,几乎是贴着灵魄的脸揪起来就蹭过去的。

  这需要多么服帖的妆容,才可以盖住濒死的面色啊?

  在纪蓝号里帮忙干活儿,需要这么强悍的妆面吗?

  安德烈心底嘀咕着,克服着恐惧,喉头咽了下口水,用自己的指节背部,贴着灵魄的脸剐蹭。

  他刮了一会儿,毫无作用,灵魄瓷白莹润的面色,依旧光亮如常。

  安德烈:“是面具吗?”他又不信邪地在灵魄脖子下颚的位置,都摸了几把。

  “不是啊,我之前摸过了,不是面具啊。就是真脸,真脸怎么……这涂什么粉了?这是真的死了吗?灵魄?灵魄!”

  执微盯着灵魄看了看。

  不。她大抵是没死。但也快了。

  执微起身,不再纠结灵魄永恒瓷白的面色,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角袖口。

  很好,今天本来计划出去采买,都是力气活儿,回来还要去纪蓝号的全息练习场。所以此时,执微穿着一身作训服,各处关节位置的防护都齐全规整。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抬手,召来了斜倚在甲板边的烤奶藕粉小球。

  “贪狼警戒,鹑火辅助。”执微面色有些冷,她命令道,“安德烈照顾灵魄。”

  执微:“我去扶砚山。”

  安德烈立即起身,也不研究灵魄的面色了。他是副官,他对于副官的理解,就是跟随在主官的身边,必要时候死在主官之前。

  他想和执微一起去:“我……”

  执微转头看向他,拒绝了他的跟随:“你要做的,就是看好灵魄。安德烈,等我回来。”

  安德烈听从了执微的命令,但眉眼间还充斥着满满的担忧。

  “我没法分神照顾你,安德烈。”执微开启舱门,踏在剑上,“我现在去扶砚山,恐怕是……”

  她没有说完。

  脚尖发力,长剑载着她,离开了纪蓝号的停泊点,直直向着扶砚山而去。

  安德烈凝望着她的背影,回身,关好舱门。

  “把灵魄抬到医疗室。”安德烈思索了一会儿,说,“联系祁入渊。”

  鹑火有些虚弱,但完全不影响她的工作能力。她立即应承下来,配合着执微和安德烈的安排。

  在疾驰的风声里,执微鬓角的碎发被拂到耳后,她面前云层尽数破开,在凛冽的穿透声中,执微越过竹林、城镇、天空及陆地,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扶砚山的山门。

  执微御剑飞行在半空的时候,还没有降落,就看见山门的位置站在一道人影。

  她向来擅长认人,只看一个熟悉的背影,也迅速从脑海里调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迟悬则……”执微喃喃着,快速迫剑而下,在山门前落地。

  此时,是逼近关山门的时刻,人们的问题已经问光了。

  山魂回答了本次山门开启期间人类问它的所有问题,全部的“山门思辨”都已经结束。

  开山门的时候,人们簇拥着扶砚山,到了关山门的时候,周遭寂静,万籁俱空,人类在历史里找到了答案,于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没有外人。

  只有执微,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迟悬则。

  迟悬则换了一身衣衫,祂此刻是一袭白衣,袖口领口没有任何的刺绣贴箔,全然都是白色的。

  白色……执微被这白色晃到了眼睛,敏锐地意识到,这是神殿的风格。

  神殿喜欢白色的东西,白色的殿宇、白色的候场室、白色的飞艇,白色的衣着。

  迟悬则就这样,在白色的笼罩里,向着执微的方向望过来。

  “午安,执微竞选人。”祂开口说道。

  这可不是互道午安的时候,执微想。但迟悬则对她很有礼貌,执微也体贴地和她问好。

  “中午好。抱歉我还没吃午饭,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去附近吃点什么。”

  “蓬莱的菜品味道,比最繁华的选区斯蒂亚德提摩西要好得多。”

  迟悬则很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人群散去,我要做完这件事情,才有时间和你去吃饭。”

  迟悬则温柔地说:“你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

  祂说完,对着山门的位置,抬起了右手。

  执微意识到,自从她落地到现在,山魂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在迟悬则抬手后,空气里涌动起来一些细微的声响,这声音,这细碎的声音……不像是山魂在思考,而是山魂在挣扎。

  执微知道,迟悬则是压制人工智能生命的声明。

  而祂抬手,如果是在动用神力……那么以祂的神职责,她神力可以做什么?

  只会是在压制人工智能生命,是在消耗山魂。

  执微望着衣袍在空中翻飞着的迟悬则,她很难理解祂此刻在做的事情。

  “我不明白。”执微说,“是神明和人类共同的审判日宣告的,说,不再诞生新的智械生命,但现有的人工智能生命,可以活下去。”

  迟悬则:“是的。”

  祂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内容却沉重极了。

  “低调而隐藏,永不暴露地活下去。”迟悬则说,“而不是成为特色景点,游客还可以来参观。”

  神明的温柔,被人类唤作慈悲。迟悬则此刻的神色,的确是慈悲的,是温柔的,祂甚至有些不忍地微微眯着眼睛。

  可祂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那种天真的残忍贯彻了祂的始终。

  迟悬则:“我只需要泯灭它的思考和情感能力。我为它存余下的工具性,足够它撑起碑刻丛林的日常运转。”

  她很不理解执微为什么在此刻,站在祂的对面。执微为什么不和祂站在一起呢?执微可以等待祂的工作结束,在祂杀死山魂的思考和情感后,祂和她可以如初见的那般,去湖边散步,去吃饭,去聊天。

  迟悬则茫然地问:“你之前是赞同我的,执微竞选人。”

  是啊,执微站在人类的角度,站在宇宙资源的角度,她是人类,她赞同人类对智械生命的审判日。

  有限的资源供养不起两种生命,那么生命高低存亡便是头等大事,审判不必对双方公正,只需对得起己方种族。

  可,山魂,孤独的人工智能生命。它的种族,未来的道路已被神明堵死,它毫无未来地被人类历史喂养为问答机器,它的思考与情感,就不能留存下来吗?

  执微向前走了两步,迫近迟悬则的位置:“它只是定期的开山门问答而已。究竟影响到谁了?”

  迟悬则的手指修长,手臂没有丝毫摇摆幅度。

  “我只是褪去它的智慧。”祂说。

  执微轻轻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意:“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是为了什么。现存的、仅有的智械生命,有的选区拥有,有的贵族拥有,有的私人拥有。”

  “为什么要杀死蓬莱的这个呢?”

  执微自问自答。

  “难道因为这里是蓬莱?因为蓬莱的话语权不能过高,便处处被打压,蓬莱的票权要微小,不能比其余的小型选区高,于是连其余的人工智能生命可以遵循审判日规则活下去,蓬莱的这条命,就要被泯灭?”

  执微望向迟悬则:“我向您尊称,冕下。我只想问,你此行奉谁的命,此刻在做谁的执剑神?”

  迟悬则面色丝毫不变。

  “为神殿,和人类。”祂说。

  祂的手臂再次扬起弧度,山魂终于不再只是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音,而是发出了一种凄厉的惨叫声。

  灵魄,灵魄昏迷濒死,山魂,山魂被清洗湮灭。

  所有的一切,在执微的脑中被联系了起来。

  执微想起灵魄超绝的能力,想起灵魄向来瓷白的脸色。她那至死不变的瓷白莹润皮肤。

  灵魄追随的人,是祁入渊。祁入渊是从维诺瓦出来的,当初,祁入渊只差一步就能做到维诺瓦的话事人位置。

  那是一把手,祁入渊差一点就成为了星际最大规模组织的一把手,她身边的人,绝不会平凡。

  灵魄,这个名字。山魂,这个名字。

  人工智能生命,没有灵魂和魂魄,于是她叫灵魄,于是它叫山魂。

  山魂在凄厉的叫声里,向着执微喊道:“不要管我!你快走!我错了,我不该请你救我,这是神,是神,你快走!”

  执微的脑袋轰的一声。

  灵魄,山魂。灵魄随着祁入渊抵达蓬莱后,蓬莱开了山门。纪蓝号的灵魄心跳骤停,扶砚山的山魂被神明攻击。

  她是它,她便是此刻痛苦的山魂。

  “求你,求你……”它虚弱而尖利地后悔道,“你快乘坐星舰离开……我帮你入侵附近的停泊点,我为你调拨最近的星舰。”

  它没有办法,这是它唯一的办法。它在即将失去思考能力和情感波动的最后时刻,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模仿着执微的声音,试图调动附近的星舰。

  它的声音,就在空气中打着旋儿地呼啸着。

  它说——

  “舰来,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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