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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雾晴峰
云靖开始学着酿酒。
自从徐悟默认将玉牌交给灵秋, 她总是在黄昏时分驱使召雪光明正大地穿过雾晴峰的结界,落到主殿前,等云靖结束修炼再和他一起回九凝峰,看着他换上窄袖, 指节分明地探入清泉。
取水、淘米、煮曲, 他一手捧着书本, 一手忙活着,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 却很漂亮。
那是一整天里灵秋唯一感到快乐的时刻。
在此之前,她上午去经堂接受教化,抄上数百遍诸如“妖魔该死”的话, 下午则在剑阁练剑。
然后妙华会亲自教她符篆。
灵秋讨厌符篆上那些曲折的线条,一遍遍地练习画符让她变得更加暴躁。
就算不用一张符纸她也能杀光所有胆敢违逆自己的人。
灵秋在心中下定决心,走出太霄辰宫以后她绝不会动用哪怕一张符篆。
她就是如此自负地认可自己的剑法, 如此笃定地忽视自己的短板,并且坚决地认为就算不擅长作画也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妙华的控制,每次灵秋赶到雾晴峰时主殿外部用于隔绝妖气的结界都已经消散。
否则以她的敏锐和修为怎么会察觉不出可疑呢?
太霄辰宫的三位尊者都不敢赌。
所以每次灵秋看着云靖从主殿侧门出来——那里通往的是白澈和云逸替他疗伤的小隔间。修炼其实早已结束。
她等待的那些时刻里云靖只是在疗伤,只有疗伤。
光明正大地出入雾晴峰带来的后果是灵秋的行动同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来往的弟子眼中。
她与云靖之间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然而人们看见她站在主殿外等待的模样时依旧忍不住低头窃语。
谁也想象不到苦修无情道徐鉴真会有深陷情网的一天。
灵秋手腕上的伤好了,在众人眼中,云靖也几乎完全变成了徐鉴真。
现在, 整个太霄辰宫的弟子都恭敬地称呼他为“圣子”,除了灵秋,没有任何人再唤他的名字。
圣子不是云靖, 圣子是徐鉴真,只是徐鉴真。
就这样,云靖本来的名字被人以一种看似尊贵的方式逐渐抹去了。
一段时间后, 灵秋几乎翻遍了雾晴峰的大小偏殿。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找过了。
灵秋看着眼前巨大辉煌的主殿,头一回感到某种迷茫——她没有把握在徐悟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事实上,这段时间为了能走遍偏殿,灵秋几乎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借口。
出于对她的防备,徐悟特地一次派出两个弟子跟在她身后。
可是出于对她近乎诡异的信任,他又一直任由她在除去主殿之外的地方四处乱逛。
灵秋想不通。在她看来徐悟对自己似乎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亲切感。
她想不通,是游观青给了她答案。
“因为你是十世家的血脉啊。”
澄心院里,游观青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正色分析:“你想啊,神尊当年只不过是个普通剑修。他娶了南宫家的大小姐,不就等于赘给南宫家了吗?”
灵秋点头:“然后呢?”
凭借多年混迹世家的经验,游观青接着说:“南宫家是十世家,世家同气连枝,根本上算是一家人。神尊赘给南宫家,就等于赘给十世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么说来神尊就是十世家的赘婿啊。作为赘婿,他对你好些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他看起来又没那么信任我,这是为什么?”灵秋接着问。
“可能是还有些顾虑吧。”游观青摆摆手,“再给他些时间。毕竟神尊的两个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你又是十世家唯一现存的血脉,说不定到最后整个太霄辰宫都是你的。”
游观青对此见怪不怪:“世家都是这样的。”
灵秋点点头,对比这个解释,她更满意眼前的游观青。
别看初见时她总表现得怯怯的,自从擂台上与云靖打的那一场,灵秋就看出,真正的游观青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果然,两人熟悉之后她性格中被掩盖的那部分便逐渐展露出来。
灵秋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在入苏氏之前,游观青曾在北方四处流浪。
游观青对待世家的态度一向没所谓,所以在整个太霄辰宫里,她和云海川是唯一肯和灵秋谈论世家的人。
不过对比云海川,游观青还要更敢说,看法也更独特。
她的谈论范围常常涉及太霄辰宫,毫不避讳。
不同于云海川与其余世家子弟一样把太霄辰宫看作与北方世族完全对立的存在,游观青在太霄辰宫和北方世族之间毫不犹豫地画下等号。
“太霄辰宫只不过是徐悟一手建立的新世族罢了。”
游观青道:“不过比起北方世族,还是这个新世族更好。”
“任何事物在刚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很美好的,久了就会变味。所以这个世界上永远需要新的世族崛起,代替那些糟糕的旧世族。”
云靖端上做好的饭菜,灵秋顺手摆了下碗筷,接着问游观青:“所以这就是你死也要进太霄辰宫的原因?”
游观青微微一笑:“没错。我原本想留在苏氏,只是天不遂人愿,只能拼一把入太霄辰宫。”
她再次向灵秋道谢:“如果没有当初擂台上的争取和海棠树下的指点,说不定就连太霄辰宫也不会要我。”
“还有……如果不是你向神尊提议增加阳华仙会的入围人数,我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儿。”
“薛成昭会替代你。”灵秋点头,“我知道。”
“因为他是世家子弟。”
要是没有扩招就太糟了。
游观青回想仙会放榜的那日,仍能清晰感受到那种紧张忐忑到快要把内脏干呕出来的感觉。
当看到榜上排行第三的人顶着巨大的“薛”姓时,游观青就意识到了其中的曲折。
号称公平的阳华仙会实则没有那么公平。
因为这个原因,她迅速疏远了原本还算熟络的薛成昭。
那是游观青第一次决心远离他。
那次之后,薛成昭反而更加频繁地来找她。
其实他长得俊秀,性格活泼又单纯,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同于其他世家子弟的、近乎天真的正义感。
游观青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所以后来,心动来得自然而然。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胆怯吗?自然会有。
可比胆怯更多的却是坚定。
她看起来温吞柔顺,内里却是极刚烈的性格。
这样的游观青在意识到这段情愫所面临的阻碍时第一反应不是逃避,而是勇敢。
一旦确定,她就敢迎难而上。
所以她不避讳和薛成昭的相处,只更努力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在游观青看来,如果她的修为只是平平,薛氏会觉得晦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拒之门外。
如果她的修为只是略高于人,薛氏或许会见她一面,然后礼貌地拒绝将薛成昭许配给她。
可要是她的修为像灵秋一样足以傲视世间群雄,那么有朝一日,薛氏只会把她看上薛成昭这件事视作自己的荣耀。
毕竟耀眼如灵秋,就连仙门圣子也能如此轻松地拿下。
只要她够强大,有朝一日就能得到薛成昭,得到苏氏,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
灵秋在听到游观青说喜欢薛成昭的时候惊讶得连饭碗都险些扔出去,倒是云靖很开心。
他非常积极地支持游观青,甚至表示可以出面撮合。
游观青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那天经堂发生的事让她第二次下定决心远离薛成昭。
游观青知道薛成昭和云海川青梅竹马,一直以来她从不在乎,甚至与云海川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
她以为“情”之一字关系的仅仅是自己和薛成昭,直到那天她向他们投去求助的目光,云、薛二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游观青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无论是作为恋人,还是作为朋友。
这可太糟糕了。
游观青话音刚落,院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薛成昭风尘仆仆地闯进来,脸上还带着一道新鲜的伤痕——那是今日练剑走神的结果。
匆匆应付了祁素商,又拒绝了云海川一起用膳的邀请,他寻了游观青一路,几乎把半个紫英峰翻了个底朝天,心里乱成一团麻,连呼吸都滚烫得不行。
薛成昭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那日经堂之后游观青便突然对他转了态度,连日来四处躲着他不说,就连先前约好要一起练剑,他在练剑台等了她一夜也没见到她来。
不得已,他只好冒着被灵秋眼刀的风险来澄心院找云靖,寄希望于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的师兄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这幅言笑晏晏、举著投壶的场面。
坐在灵秋身边的少女眉眼飞扬,全无一点烦恼的模样,与他当下的状态可谓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薛成昭气极了。
作为薛氏的公子,从小到大身边的哪个人不是挖空心思地顺着他,就连进了太霄辰宫,除了灵秋,也绝对没人敢对他有丝毫冒犯。
偏偏游观青现在就坐在灵秋身边,眉眼带笑,连他进了院子也没发现。
他找了她那么多天,忐忑到连饭也吃不下,她却一点也没受影响,喝酒取乐,看起来高兴得快要魂飞天外。
薛成昭真的气极了。
他胸口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上前,冷不丁地将游观青手边的酒盏一把夺过。
灵秋看着属于自己的酒洒了一地,目光瞬间沉下来。
薛成昭再也顾不得,只低头看着游观青。
“你很好。”他咬牙道,“一声不吭地把我扔了,原来是来赴宴取乐的。”
咔嚓一声,瓷声脆响,血从薛成昭的手心缓缓流出。
整个桌子开始不安稳地晃动,碎瓷飞溅,云靖条件反射般起身,一下护在灵秋身前。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游观青还没来得开口,薛成昭已俯身逼近她,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眼角微红,呼吸急促,质问她:“你知不知道我在练剑台等了你一夜?”
气氛有些紧绷,想到刚刚游观青所说的话,看在好友的面子上,灵秋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偏偏这时云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他好像很在乎游姑娘。”
废话。
灵秋转头看他。
她的酒盏都被捏碎了。
“我们要不要回避,让他们自己解决?”云靖接着说,“我做了新的糕点在厨房里。”
分明是诱惑。
可灵秋不想走。
她得守在这儿,免得薛成昭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自认识以来,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灵秋摇摇头,云靖哀怨地看一眼远处的两人,只好讪讪退到一边。
这厢,游观青眨了眨眼,酒意未散,手还握着筷子,看着生气的薛成昭,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复。
犹豫之际,薛成昭却已站直了身子,望着她声音低低的,仿佛含了委屈:“吃完了吗?吃完就跟我回紫英峰。”
临别之际,他终于察觉到旁边还有两个人,对云靖施了一礼道:“师兄抱歉,今日损失我会尽数赔偿。”
然后转向旁边的灵秋,同样说了句:“师姐抱歉。”
沉稳得简直不像薛成昭。
灵秋大为震撼,静静注视着那两人的背影,云靖已经自觉地去收拾身后的残局。
突然,黄昏的阳光闪了一下,灵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微微一顿。
新白的纸页由夕阳染成金黄,被风吹得簌簌翻动,像是被谁无意之间遗落在地上的。
灵秋快步上前,弯腰捡起那本小册子。
封面画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小人,涂着浓墨重彩的唇色,姿势暧昧,一看就不是在做什么正经的勾当。
封皮上写着大大的八个字——《吻技入门之男德版》
作者署名:玉笔风流。
灵秋挑眉,翻开第一页,目光在那句“如何循序渐进地吻住心上人”上停顿一瞬。
心上人?
这种不正经的书,只有可能是薛成昭的。
她抬眼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不禁轻笑出声。
看来观青并不是一厢情愿啊。
灵秋将书册收进袖中,神色饶有兴味,像是捡到一桩足以慢慢细品的秘密,笑意中多出几分暗嘲。
难怪薛成昭今日的表现如此古怪。
太霄辰宫的日子无聊透顶,她决定抽时间将这册子细细研读一番。
或许是因为这场插曲,翌日,熬夜看了一晚上书的灵秋再也忍受不住,先是偷偷翘了上午的课,接着一不做二不休,又翘了下午的符篆训练。
她本想去雾晴峰找云靖,顺便看看能不能进主殿,转念又一想,要是光明正大地进去,一定会被人发现,搞不好下一瞬妙华尊者就会带着谢岑和容姮来把她抓回去。
不划算。
所以就像第一次到雾晴峰去那样,灵秋冒着被徐悟察觉的风险,隐匿气息,悄悄潜入。
这一回,她终于得以发现主殿四周诡异封死的结界。
分明记得这里从来不曾有过结界。
灵秋不好接近,站在远处暗中观察。
日光上移,恍惚间她看见云靖的身影从侧门一闪而过,随后,四周的结界散开,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般。
真奇怪。
灵秋陷入思绪,丝毫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云靖从殿中出来,环顾四周却没能见到她的身影。
四周弟子来来去去,该走的都走了,连远处那棵老槐树下的影子都淡了一重。
云靖站在石阶下,目光一遍遍地扫过来路。
灵秋没来。
他紧了紧手中的衣袍,指节攥得发白。原本想好了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干涩极了。
周围的弟子也很奇怪今日灵秋为何没来。
“你的凌姑娘呢?不会把你忘了吧?”
出于身份,他们不敢真的上前打趣云靖,却已在心底悄悄问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两人间,灵秋才是那个牢牢掌控着主动权的人。
真是稀奇。周围人纷纷慢下脚步,像是故意想看云靖的反应。
目光注视下,云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算是安慰。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像在生闷气,又像在强迫自己别那么在意。
或许她今日有事。
她又从来没跟他保证过每天都来接他。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不安的感觉一旦找到一处缺口就不要命地倾泻而出。
她没有来。
难道是因为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云靖的眼神止不住往远处飘。
明明应该来接他的。
山道那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过了好久,他终于挪动脚步,缓慢往山下走去。
灵秋在雾晴峰一直待到深夜,先是又将偏殿排查了一番,接着就是专注地留意着主殿的动静,一整日下来,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半分异常。
乾坤山海图、结界以及侧门里云靖一闪而过的身影在她脑中搅成一团。
冥冥之中,灵秋直觉主殿里隐藏着某种极大的秘密。
联想到这些日子妙华将她留在九凝峰练习符篆,像极了刻意拖延,一切就显得更加可疑。
灵秋失魂落魄地回了九凝峰,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另一只脚就先被妙华施法定住了。
为了罚她整日旷课,妙华让她画了足足两个时辰的符。
灵秋精疲力尽地回到澄心院,顾不得那么多,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枕头下藏着薛成昭的那本册子,书页卷曲着,翻了大半。
灵秋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醒来时,夜色沉沉,再也没有睡意。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银白色的月光穿过云层,斜斜地劈进窗子,落到枕畔。她侧身又侧身,枕边的月光仿佛也清醒着,她退一寸它便近一寸,得寸进尺地爬上她的鬓角、睫毛。
灵秋闭上眼又睁开,脑海里挥散不去纷扰的杂念。
院子里的梧桐树泛出新绿,嫩枝在风的摇晃下轻点着空气。一下一下,点到第十三下时,她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迎着月光,从床上坐起来。
夜深了,风像是从廊下悄悄爬过去,卷起她单薄的衣袍。
院子里只住了两个人,只还亮着一盏灯,离她的房间很远。
灵秋踮着脚走到亮着的窗外,月光照得青砖泛白,像裹了一层银粉。
窗半掩着,风替她推开一道缝隙。
屋里亮着灯,橙黄色的暖光隔绝了清冷的月光。代替月色落进屋子的是她的目光。
云靖坐在榻前,一手执针,一手拿着香囊。针在他指间穿梭,显得有些笨拙,还不如她用暗器伤人时来得流畅。可是他很认真,肩膀微微绷着,反复拆了又缝,一颗心几乎贴在了那块绢子上,连眼睛也熬得微微发红。
他的侧脸沉在光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影子落在脸上,薄薄的,像蒙了层纱。
灯火分明朦胧,落在灵秋眼里却愈发清晰。
她认出他手上的香囊。
香是桂花香,图案还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禽鸟。
云靖绣得太仔细,以至于这一次她再也没有认错的机会。
师姐说过,在人间,鸳鸯是有情的鸟,是夫妻成亲的时候绣在喜帕上的图案。
她虽然不懂情事,却有常识。
灵秋飞快收回目光,侧身躲进了阴影里。
云靖为什么要在半夜绣鸳鸯?
难道她只是一天没见到他,他就要成亲了?
和谁?
她在顿悟的同时,心底泛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几乎是愤怒。
“嘎吱——”
还没来得及细想,背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紧接着,灵秋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跌进屋内,抬起头和榻上的少年面面相觑。
云靖急忙上前扶她。
灵秋看一眼身后虚掩的门,凶狠地推开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冷冷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深更半夜被她突然闯入房中气势汹汹地质问,云靖一时愣住了。
灵秋一把夺过他手上绣了一半的香囊。
“好啊,送给我两只丑鸡,半夜却在这里偷偷给别人绣鸳鸯。”
她把香囊捏在手里,步步紧逼,原本堵在胸中的郁闷此刻全都爆发出来,讥讽道:“难怪要改修有情道,还拿我做幌子。我看你根本是春心萌动,想成亲想疯了吧!”
亏她先前还在替他考虑没了太霄辰宫该怎么办,没想到他早给自己找好了下家,连鸳鸯都偷偷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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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啊,写不完了,只好下章初吻了。
这章中间好像有点太朦胧了。
其实月光就像女主对男主真实的感情,梧桐的新绿就像这份感情刚刚萌芽的状态。
十三次对应“靖”字的十三画。
女主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所以恋人的目光代替了月光。
以及很喜欢那句话:“喜欢是顿悟,爱却是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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