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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院子里的众妖凝着脸色进进出出,泛着紫黑色的血水一盆一盆端出来,远远望去有些触目惊心。

  屋里,郁肃放下殷晚澄的手腕,道:“上神并未中其他的毒,只是蛊毒对身体造成了损害,之后又接连取血气血亏空得厉害,原本补一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这段时间茶饭不思,忧思过度,新旧加持方才变成这样的。”

  这话中的意思,殷晚澄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都是因为她。

  岁初面上平静,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她努力稳住声线:“他几时能醒?”

  郁肃沉默一瞬,摇摇头。

  “前辈什么意思?既不是中毒,为何不会醒?”岁初眼中已酝酿出风暴,“不是说他脉象稳住了吗?”

  “上神不愿意醒。”郁肃缓缓道,“身躯完好,可他不愿意,我们谁也不能逼他。”

  无论是怎样的人,想活着,总会留着一口气拼命挣扎求生,可殷晚澄这股气却不在了,可见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哪怕用灵丹拽住他,他不想面对,就会一直像这样躺在这里沉睡不醒。

  岁初垂下眼,他不愿意醒,是不愿醒来面对她的冷落么?

  良久,她才道:“我知道了,前辈,仙界还有事情忙碌,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郁肃站起身,又将几瓶丹药留给岁初:“身上的病症可以疗愈,心病却难医,要解心病,我帮不上忙,你了解他,想想他在意什么,有留念了,兴许会有转机。”

  “有转机就会醒吗?”岁初问。

  “可以一试。”郁肃走到房门口,突然问道,“上神最近可曾清醒过?”

  “不曾。”岁初回。

  “那便还有时间,只是我与你所说的解毒之物,目前还没有下落。”

  岁初清楚,但眼下她在意的是殷晚澄能不能醒过来,更多的事,她暂且不去想,望着床上的殷晚澄,他紧闭着双眸,面色苍白,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了。

  她叹了口气,在殷晚澄床边坐下来。

  他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脱下来沾着血的衣服还挂在一边,从袖口里掉出来一只做的歪歪扭扭的护身符,此刻已经沾了血,但隐约可以看见上面写的字迹,平安喜乐。

  竹青说,殷晚澄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说是用他的头发藏进护身符,可将他的福运传递给她,可以保护她平安无事,他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在偷偷做这个,做好了却一直不敢送给她。竹青来喊他的时候,他眼睛里都是笑意。

  殷晚澄是什么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将,从不信鬼神之说,他的手执得了剑,握得了枪,唯独不会做这种事。

  他原本是想将这个送给她的,可是最后没有拿出来,是不是又想到了她那些伤人的话?

  岁初将护身符收进香囊,握住他的冰凉的手。

  想起方才他在自己身边,流出的血大片大片晕染了干净的衣摆,好似要把所有的血都流尽了似的,眼里的光华一点点散去,被她握住的手掌无力地垂落,沉重得像是再也无法抬起。

  他失去意识前含糊不清地喊了她一声阿初。

  只一声,带着不甘和留念,便哽在了喉咙底,再也没了声音。

  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蛇妖冷血无情,从一条籍籍无名的小蛇成长为千年蛇妖,靠的就是对任何人不留情,她不允许自己有弱点,没有得就不怕失去,生死更是无惧,时隔几千年,她再一次感到了恐慌,多想一分便觉得铺天盖地压过来沉重的黑暗,心头仿佛有一把刀重重地切割,让她窒息。

  “澄澄。”

  她试图用双生契与他的意识相连,可是却窥探不到一丝一毫灵识,他没有回应,唯有胸膛微弱起伏,好似睡着了一般。

  后悔的话迟迟说不出口,哪怕说了,他也不愿听了,

  荫山一连几日气氛不同寻常。

  殷晚澄迟迟不醒,山主守在床前日日不寐,众妖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去惹岁初不快,众人无暇顾及其他,自然无人瞧见红梅树上的红衣少年。

  他双手抱臂,姿态一如既往懒散,望着安静的竹楼,面上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来。

  “差一点计划就失策了……还好你我的目的达成了。”树下,阿辞悠然地拨弄了几下琴弦,“白龙阴差阳错没有吃做了手脚的药,倒没有避开岁初递给他的云芙糕,她做梦也想不到,是她亲手将毒药喂给了白龙,亲手将他送上了死路。”

  他自然是看到了那天端出来的血,也知道了岁初近几日因殷晚澄的事寸步不离,只是有些不解:“但是过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没有听到他的死讯?”

  不免怀疑地看向少年,心道那毒药究竟靠不靠谱。

  少年扫了他一眼,淡道:“急什么?我给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阿辞打了个冷战,明明少年的眼底是弯着的,只是眼中一丝笑意也无,让他脊背生寒。

  “在他最喜欢的东西里下毒,你倒是聪明。”

  他怎么从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少年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话锋一转,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听说你把他的琴弄碎了?”

  提到那把青白琴,阿辞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少年倒是没再说什么,从竹楼那边收回视线,轻笑一声:“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话?”

  “所以说你愚蠢啊。”少年负手而立,风吹着他的发带飞舞,他的声音也因此散在晚风中,一点一点轻了,阿辞听不真切。

  “殷叔叔,送你的新岁礼物,可还喜欢呢?”

  琴碎了可以修补,心碎了,却怎么也无法愈合。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了殷晚澄,而是要——诛心。

  *

  雪停之后,一连好几个晴天。

  岁初将那一夜的花灯摊开,重新将损坏的花灯一盏盏粘起,她的手艺比殷晚澄还要差,稍一用力便弄坏了好几个,实在做不好的便又重新买了材料,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累了,便抬头看看床上沉睡的殷晚澄。

  岁初看着这样的他,太不习惯了,白色里衣衬得他的脸色也是那样苍白,看起来像是一缕魂,很快便不见了。

  她取了原本要送他的新衣,每天给他换上新的,好似他还是活生生的,只是此刻睡着了而已,睡醒了就会向她走过来,眉眼晶亮地望着她。

  可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兀自安静下来不说话,总觉得周围缺了些什么。

  她已经习惯殷晚澄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话了。

  每日晨起睡前,她都会试探着在他混乱的识海寻找他的意识,每次都无功而返。

  他在意的是什么,她都试过一遍了,但他对周围无知无觉,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没有反应的。

  意识到不能这样拖下去了,当天,岁初便踏进了红鸾殿,将正在书写姻缘书的羲缘揪了出来。

  “我想去找璇玑仙君,带我去天机殿。”她开门见山地说,“他是掌管时间的仙君,我听说他有一样法宝,可将一样东西溯回变回原本的模样。”

  羲缘一听这话,猛地摇头。

  “不帮我?”

  “璇玑那老头子虽然整天笑眯眯的,可是个老酒鬼,整天抱着酒坛找其他人饮酒……”大概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画面,羲缘抱着红鸾殿的桃树不松手,“不不不,我死也不要去找他,那不是明摆着被灌酒吗!小友,听我一句劝,世上办法千千万,咱不去那地方。”

  可是,殷晚澄这把青白琴材质特殊,她试过好多办法都不能将其变回原本的样子,或许真如羲缘所说有其他办法,但她等不及了,找璇玑仙君将这把琴溯回最初,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小友,不是我恐吓你,他已经许久没痛快与人喝一场了,他饮酒不论男女,绝不会因为你是个女子便让你三分,恰逢你有求于他,不拉着你醉上三天三夜不会轻易外借。”

  任他怎么说,岁初都打定了主意:“仙君只管带路,我心中自有斟酌,只要他肯借,其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羲缘上到下打量她:“你怎么有些不对劲,能让你这样执着的……是为了澄澄?”

  “仙君不要问了。”岁初道,“若与仙君饮酒便能借我宝物那便罢了,若他不借,那我只能去偷,去抢,总之,我是一定要去的。”

  羲缘一怔,看了她半晌,慢慢从桃树上下来理理衣服:“既然小友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便带路了,事后澄澄问起来生气了,可不要把我卖了。”

  岁初浅笑道:“那是一定的。”

  她才不要让殷晚澄知道她为了他去求人。

  仙界,天机殿。

  一踏入天机殿的大门,空气里皆是浓郁的酒香,岁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紧接着一条紫色的长影便闪了过来,捋着胡须不断拍着羲缘的肩膀道:“仙君不是近几日都在忙几月后的结缘盛会么,今日怎么有兴致来陪老头子喝酒了?是不是之前让你帮老头子留意到的仙侣已经帮我找到了?”

  羲缘没好气道:“先将你那饮酒的老毛病改了。”

  他们二人就着之前的事说了半天,岁初这才看出来羲缘不敢来,根本就是怕他缠上。

  这仙界的人,除了殷晚澄就不见一个靠谱的。

  好半晌,璇玑仙君这才发现羲缘一侧的岁初,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带了个姑娘来?”

  未等羲缘介绍,岁初便上前一步道:“仙君,小妖有一事相求。”

  璇玑仙君是个热心肠,除了爱跟人饮酒,没什么大毛病。

  可偏偏他这个毛病怎么也改不了,多次戒酒无果后,天帝干脆下令,谁都不许私下里与璇玑仙君饮酒。璇玑仙君喝酒没人陪,自然便没心情饮酒了。

  这下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送上门的岁初,二话不说让人将珍藏的好酒搬出来,说什么都要喝尽兴了。

  羲缘看着岁初一杯酒接一杯酒的下肚,见她面颊生出桃花色,才迟疑地劝道:“璇玑,小友好歹是个女子,你别太为难人家,喝两坛意思意思就得了。”

  “羲缘,你这话我不爱听。”璇玑作势要踢他,“你那什么眼光,这可是上神送我的梅花酒,这酒味道甘甜,酒香清列,并不醉人,想来姑娘会喜欢这味道,你不与我喝酒便罢了,还不让我喝的尽兴。”

  “梅花酒也是酒,我是没办法跟你这个酒鬼讲道理。”毕竟是有求于人,羲缘哑了火,扭头问岁初:“小友,你还好吧?”

  听闻这酒是殷晚澄所赠,她便不觉得多么难以下咽。况且璇玑说的不错,这酒醇和,几杯酒下肚,意识不见昏沉,她还保持着清醒。况且更多时候是璇玑仙君一个人自顾自地喝着,她只需要轻抿一口听他说话便罢了。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带姑娘来仙界,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跟红线过一辈子了。”璇玑仙君调侃道。

  羲缘惶然:“这话可别乱说,仙君想岔了,岁初小友已经有了心上人。”

  “哦……”璇玑仙君拖长着声音道,“那这位姑娘求我的事,可是为了你的心上人?”

  岁初怔住。

  璇玑仙君笑着,言语间不免有些遗憾:“心上人好呀,你们还年轻,不像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情投意合的心上人,可惜那时候一心求仙,辜负了人家,红颜不再,早就相忘尘世间了,如今想来却是遗憾的,小友可不要像老头子一样错过。”

  此刻酒意微醺,岁初听闻这话,一时感怀,不经意间便将心里话说出来:“仙君至少有过两情相悦的心上人,而我却是一厢情愿,何谈错过?”

  璇玑仙君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羲缘皱眉道:“小友怎会这样想?”

  他认真地看向她:“他那个性子就是那样,他的心思并不外显,有时候你逼他都说不了几句好话,对上这样的,你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要是等他说,错过千次万次也不为过。”

  璇玑仙君笑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像上神。”

  “我说的就是澄澄呀。”羲缘又道:“你看,璇玑仙君一猜便知是他,可见我说的是事实。”

  “上神,上神好啊。小友,你眼光真好。”璇玑仙君闷一口酒,又将话题扯远了,“上神可不如老头子这般……”

  璇玑仙君喝着喝着,突然摸着下巴道,“难怪上神最近不来我这,原是去找姑娘去了?”

  “哪有的事,最近仙界动乱不堪,澄澄忙着护卫仙界,还要守着不归渊……”羲缘赶紧为其遮掩,“我倒想赶紧给他牵上线,谁知他愣是不开窍。”

  璇玑仙君的郁情很快消散,看向岁初:“上神对感情一事一窍不通,他从未与女孩子相处过,我也想象不到他喜欢上姑娘会怎样,不过我猜,上神若真在意一个人,定会送上她喜爱的东西吧。”他又拍了拍酒坛,“比方说,他知我好酒,年年不忘送我亲手酿的酒。”

  岁初反复念着:“在意?”

  是啊,若不是在意,怎会送上那样的东西。

  不在意的,轻易地便要放弃了。

  她有些醉,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所以说,他在意的不是我,是别人,才把自己的龙角送了她。”

  听了这话,两人面色古怪,迟疑半晌,羲缘才疑惑道:“小友在说什么啊,澄澄的龙角几时送过人?”

  “他的龙角,不是一直在他头上吗?”

  岁初猛地一震,酒醒了大半。

  “龙族所有灵力都储存在龙角里,它不似寻常之物,失去了龙角便是永久失去,再也无法生长,上神便与普通人无异,小友怕不是误会了什么?”璇玑仙君补充道。

  “啪嗒”一声,杯盏落地,酒水散落一地。

  她记得,殷晚澄的角一直在缓慢生长,难不成……

  “可……可他已经成年,怎会那样小……”她失声道。

  羲缘想到了什么,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猜,他因毒物入侵将灵力封存,才退化成那样,等他恢复过来,龙角也会随之恢复,那时候你就能看到他原本的角了,他的角很漂亮的,可惜,澄澄总是不让我们摸。”

  疑惑迎刃而解,岁初感到身上似是有重重坚冰包裹,由内而外,生出寒意来。

  后面的事,岁初记得不太清楚,只有酒水划过喉间漫上来的辛辣,脑子里有无数嘈杂的声音,头疼到快要裂开,最后是殷晚澄那日在她面前流泪的双眸,又一遍又一遍复现在她眼前。

  “反正主人已经不喜欢我了。”

  “喜欢主人很难过,我不要喜欢主人了。”

  他因她的猜疑、妒忌,无辜地承受了她的怒火。

  记不清是怎么离开的,补好琴,羲缘又问了好些问题,她浑浑噩噩不知怎么说的,璇玑仙君无意间提起一句话,才堪堪让她回神。

  “上神当初请我帮他修复了一朵青萝芝。”

  青萝芝,青萝芝……

  岁初不断念叨着,酒水麻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忽然涌现出一个猜测,却又觉得荒谬。

  她摇摇晃晃走出仙界大门,恰好遇到迎面而来的辛烨,她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开口便问:“殷晚澄之前是不是得过一朵青萝芝?为什么会被毁了?”

  辛烨正处理完仙界四周的邪祟,心里也挂念着殷晚澄的事,心中一阵烦闷正要发作,羲缘却伸手拦下替她说话。

  “辛烨,你别生气,她是为了澄澄。”

  辛烨脸色霎时就变了:“仙君你是不是知道……”

  他将岁初推开,缓和一下神色,认真思索起来:“上神得过两株。”

  其中一株青萝芝,上神几乎跑遍了三界,最后以三片龙鳞为代价换取了青萝芝,因为得来不易,他记得很清楚。

  另外一株他也记得。

  “那一株是从一个宴会上得来的,上神赴宴原本就是为的那株青萝芝,可仙官送来的却不是完好无损的,是被人毁掉了,仙官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便走了,上神对着那一株青萝芝发了很久的呆,很是可惜。”

  “那两株青萝芝的去向,你可知道?”

  辛烨皱眉看着她,许是因为饮了酒,总觉得她今日有些失态,不似寻常那般口齿伶俐。若是寻常,她定要出声讽刺上神几句。

  “与你何干?”话一出口,羲缘一个劲对他挤眉弄眼。

  辛烨只好耐着性子,启唇淡道:“其中一朵上神命我送给了一只妖怪,我记得,是一只银杏树妖,还递给我一张手札一并交给他,但手札上是什么,我不知,也无可奉告。”

  上神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青萝芝却给了一只平平无奇的小妖,他只觉奇怪,但上神做事自有道理,他虽疑惑却也不问。

  想来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几千年物是人非,也许树妖早已不见,告诉她也无妨。

  “至于另外一朵,那是上神的私事,恕我不便告知。总之,你想要青萝芝,不要将心思动在上神身上。”他顿了顿,继续问,“满意了吗?”

  岁初却久久没有回话,沉默地往来时路走。

  她多年前意外得来的青萝芝,竟是殷晚澄辗转送她的,只可惜后来被兔妖偷来喂给了阿辞前世。

  想不明白殷晚澄为何要这样做。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他是矜贵无比的上神,她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蛇妖,殷晚澄没理由假借别人之手转赠给她,还生怕被她知道,一直隐瞒不提。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茫然地望向云海,恍惚间似乎看到一条栖息云间的白龙与她相视。

  “殷晚澄,我们是不是……”

  很久以前便认识了?

  *

  岁初在仙界逗留的期间太久,房间只留了竹青守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甚至封锁了殷晚澄的消息。

  不知道那毒药到底有没有起效,阿辞实在忍不住了,猜不出来他是昏睡还是行将就木,于是故意从门口经过弄出声响,竹青忍无可忍,开门制止。

  他假惺惺地送上一架琴:“前几日弄坏了澄兄的琴,奴过意不去,特意来弥补……”

  “那便不必了。”竹青道,“你的东西,我可不敢收进来。”

  竹青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阿辞眸中更是一恨。可他却不忘此行的目的,从开着的门里忙不迭望了殷晚澄的方向一眼。

  面色苍白,血色全无。

  跟死了差不了多少。

  竹青见他张望,警惕性地关上门:“你看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乖巧地答:“既如此,奴这便回去了。”

  “不安好心。”竹青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安心。

  她的身后,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指尖,而后,缓缓睁开双眸。

  灯火映照下,那双明眸却没有多少明显起伏,澄亮清明,不见半分愚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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