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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退婚的哥哥》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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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医生是被传唤来的。
医生本来就是林家养的私人医生,一切行动、任务、职责,都听从上面的命令。
陡然受到传唤,医生有些惊愕,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立刻收拾了东西,就启程了。
几个小时内,医生匆匆从都城奔来,带着几个随行的助手,一路赶到南城。
不用明说,医生也知道这次是给谁看病。
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医生在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还是心里猛地“咚”了一下。
医生停顿两秒,退回一步,回头面向自己的两个助手,低声问:“东西带了吗?”
两个助手似懂非懂,但很快面色一变反应过来。
“这么严重吗?”
“嘘……小声点。”
“都在药箱里。”
“好,都拿进来。”
他们点点头,医生才复又推开门,尽量轻声走进去。
卧室里窗帘拉着,窗户开了一条缝,微弱的风从缝隙吹进来。
房间内很安静。
床上的人也是。
淡金色的长发蜿蜒在床单上,有一些发尾垂落床边。一只手仍然被牢牢铐在床头,手腕磨红擦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房间内散发着大量的欢爱气味,以及血腥气。
医生心里默想,当初说过太过激烈会玩死人这件事,执刑官果然,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但就算如此,医生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或许因为执刑官年纪太小,或许因为她基本没带人回家过,或许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实在是,太过纯真无害。让人很难将眼前这荒唐的性.虐一幕和她连系在一起。
想起现在联邦遍地盛开的圣洁的紫色鸢尾花——医生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才低声命令助手开始工作。
……
医生下楼时,看到林又茉正坐在落地窗旁下午茶吃点心。
一张圆桌,几只精致瓷杯,红茶色泽清透。她捧杯慢啜,睫毛垂着,柔顺地黑发顺着肩头滑落。身上的学院制服让她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纪家的那位秘书低眉顺目,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等待她的指令。
林又茉面前的桌上,散着几张信件,印着“议会”、A级公民,各类大臣的家徽,医生只扫到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执刑官。”医生擦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您的病人……已经处理治疗完了。”
“伤口都已经消毒,涂过药,体力上补充了营养针,防止感染的抗生素也已经注射,接下来就是注意休息。”
“谢谢。”
“一定要注意休息。”
这话加了重音,林又茉停下动作。
“之前跟您提过的,一些吊着体力的药剂……您还需要吗?”医生头低下去,“主要是,怕接下来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提前预防总比事后补救来得快。”
林又茉抬眼瞥他一眼,医生顿时紧张得浑身一抖,立刻噤声。
不过硬着头皮,他还是飞快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您可能听说过——生物药剂。”
“万一情况到不可挽回,这东西能在极短时间内修复身体机能,副作用是——缩短寿命。但人活着,总比……”总比死了好。
后半句话卡在喉间,医生不敢说。
林又茉静静看着他,医生头上汗冒得越来越多,他迅速解释完,提起药箱带着助手飞也似地溜走。
回程的路上,医生看向窗外那些民众自发培育的鸢尾花,大片浓郁的紫色,心惊肉跳,脊背浮上一层凉意——这些虔诚的信徒,知道他们所崇拜的所憧憬的神官,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被锁在南城那栋房子的二楼么?
**
医生离开,房子内终于安静下来。
林又茉目光从桌上的信件上移开。
“执刑官,您觉得该怎么处理?”秘书低声询问。
【尊敬的执刑官大人,见信安好。想必您已从其他渠道获悉北方边境一带的不幸事故……】
【执刑官大人,展信佳,或许您与上任议会长
有过一些交情……】
【有幸在上任议会长麾下工作过……如今传出他的噩耗,我和丈夫们都十分不安。】
【……局势复杂,消息混乱,或许您知道一些真相,如果能为我们指点迷津,那就再好不过了。财政大臣,敬上。】
这些信都充斥着不安。
纪廷元的死,惊动了许多人。
纪廷元退休前在议会宫坐了六十年,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深不可测,虽然他已明面上不插手任何政治事务,但明里暗里,都影响当前的局势。
这样的百足之虫,突然几天前在一座边境小城,还偏偏在这样一个时局动荡的节骨眼上暴毙——
谁信这是一场意外?
死亡的那座古堡已经被烧焦,纪廷元手下近卫三十多个人全部死于非命,尸体全被销毁,动作快狠准,令人咋舌。
谁动的手?谁有这个胆子?更让人不安的是,纪家,全部的纪家,最终落到了谁手里?
林又茉戴着纪家家徽戒指的手,将信件放下。
“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她慢慢道,“好好奇呢。”
“……”秘书干笑不出来,只能努力牵嘴角。
一夜间换了个阴晴更加不定的老板这种事,真是倒立走钢丝绳。
“那这些信……”
“不用回。”
“那这封呢?”
林又茉瞥眼过去,这是一封印着漆印的信,来自议会,或者说,议会长。议会长的字迹龙飞凤舞,信封上盖着标注【紧急】的图案。
这些A级公民过去巴不得林又茉不用任何现代电子通讯设备,隐居进某个深山老林打猎钓鱼过活,收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现在却又只能通过实体信件找她,叫苦不迭。
秘书不清楚新主人的工作风格,迟疑道:“如果是议会长的特殊类型来信,那是不是应该……”
“薛柏寒如果真想知道消息的话,就会主动来找我。”
她说完,起身,“不用理他。”
林又茉顺着楼梯走上楼,停在卧室门口,老佣人正收拾完出来。
见到林又茉,佣人的目光躲闪了下:“林小姐。”
“嗯。”
“神官大人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
“神官真的需要休息,不能经受更剧烈的活动。”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她并不是虐待狂。
林又茉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眼盯过去:“你在教导我吗?”
佣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家案子后活下来的佣人大概率都是温臻的人,但事到如今,林又茉也不想追责。
她坐下到床边,温臻正在昏睡,那些医生给他喂了药,涂了药,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温臻还在发烧,睫毛洒下的阴影都透着暗红。
林又茉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她拿起他的手。
温臻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温臻是神官,需要保持圣洁,于是这双手永远保持着完美无瑕。这双手抱过她,喂过她吃饭,替她上过药,搂着她给她唱过摇篮曲。
但是现在,他那些手指上遍布着齿痕,指节和虎口被重重咬出了血,手背上青紫一片,手腕血肉模糊,被缠上绷带。
林又茉垂眼盯了这只手一会儿。
她按住受伤的位置,用力地捏了一下。
昏睡中的温臻眉头微蹙,呼吸加促。
她又按重了一些。血色逐渐渗出,染红绷带,是伤口又开裂了。
温臻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捏了会儿,低头嗅了嗅这只手,还是有淡淡的鸢尾花香气。她又凑下去,轻轻咬他的手指。
她咬的力度很轻,顺着他的手指,手掌的肉,咬到手腕,小臂。白袍的袖子撩下,露出遍布淤痕的手臂,她又接着往下吮咬。
一点一点,咬到肩膀的位置,白袍的衣袖掀不上去了,她有些恼,但还是好脾气地绕过肩膀,来到领口处。神官脖子是重灾区,已经被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林又茉凑过去嗅了嗅他的气味,鼻尖顺着他的脖颈嗅闻,香气在这里变得浓郁,她被包围。
口欲期。他们说是口欲期。但林又茉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像家的味道。
她脱掉鞋,钻上床,闭上眼,把自己钻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金发,温臻胸膛里的心跳,一声一声,很缓慢。
她枕在他胸前,仿佛回到那些养育她长大的生物摇篮里。她蜷起身子,陷入了睡梦。
**
嗒。嗒。
一下,一下,是刀落到砧板上的声音,很轻。
厨房岛台前,一抹身影立着,低头慢慢处理食材。屋内很安静,除了这些声响,没有别的声音。
温臻在几天后才恢复体力,他站在岛台前,细致缓慢地落下刀。
他低着头,睫毛投下淡淡阴影。面色苍白,脸颊却泛着一层消不去的潮红。
柔顺的金发被丝带束在一边,顺着肩膀滑落。他穿着一条浅色围裙,绑带束在腰后,自然垂落。衣袖在动作间提起,露出手腕上没好全的淤痕。
脖颈上,锁骨上,乃至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上,都留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咬痕。玫瑰色的唇瓣遍布血痂。
他慢慢摸了摸那些痕迹,神色露出一丝柔意。
温臻长睫垂下,掩住眼下的淡淡泛青。他手下动作很慢、很轻,因为他的体力不支。
忽地,腰后环上一双手将他抱紧。
温臻身形一颤,他不自觉捏紧了一些手中的刀柄,垂脸抿出一个很浅的笑:“……又茉?”
开口时,嗓音也很轻,带着细微的哑。
身后的小女孩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似乎在感受他的体温,又像在嗅他的味道。
“又茉……哥哥在准备饭。中午,吃你喜欢的奶油南瓜汤,好不好?”
她依旧没回答。
她只是维持着从背后抱住他的动作,仿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其他事比这更重要。
“那主菜,吃红酒炖牛肉,这个又茉也喜欢。甜点……哥哥让人送了草莓过来,我们做草莓布丁,这样好吗?”
他的声音响在厨房里,很轻,很温柔,却没有回应。
“又茉,”温臻切完了手上的小南瓜,要去拿别的食材,但她的手牢牢地环着他的腰,“让哥哥动一下,就去拿下东西,好不好?就在旁边。等下,你可以继续抱着。”
说完,他轻轻摸上她的发顶,“好不好?又茉……”
然后,温臻就感觉自己围裙的系带被抽开了。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身正面按在了岛台上。
哗啦啦,岛台上的东西都被全部推了下去,瓶瓶罐罐,水果、食材、蔬菜,切好的小南瓜和砧板,全部砸落到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又茉,”他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但下一刻,他手里的刀就被她夺了过去,林又茉手很稳,将刀顺手插回一旁的刀架。
刚刚她推的力气很大,温臻后腰撞在尖锐的桌角上,疼得他不住抽气蹙眉,但林又茉显然没给他缓解疼痛的机会。
她的手顺着衣摆伸了上去。拇指蹭了一下。温臻蓦地闭眼,嘴里不住喘气。是疼的,也是刺激的。
之前被她咬肿快咬烂的地方涂上药刚好。“又茉,哥哥这里……还没长好……”
“可以摸吗?”她忽然问,显然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温臻喉结滚了滚。
“哥哥,可以摸吗?”她又问。
“我饿了,想吃,可以吗?”
“可以吗?哥哥?”
“已经过了很久了,哥哥,可以么?”
她一声一声问,温臻闭眼咬紧唇。
半晌,他听到心脏抽痛的声音,慢慢张唇:“可……以。”
“又茉……唔。”
但还没等他说完,少女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后颈,E级公民标识一闪,温臻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就软了下来。糟糕的电流传过整个身体,温臻脸上陡然浮上绯红,他睁开眼时,已经是艳光潋滟。
他难过又羞耻轻声道:“又
茉,你本来也不需要,哥哥会愿意……啊。”
她的脑袋蹭开围裙的前襟,咬住了。
E级公民标识产生的电流将所有的感官刺激全部成倍放大,很快,温臻脑内已经一片空白,只能用残存不多的理智无意识地回答她的问题。
“可以咬吗?哥哥。”
“可……以。”
“可以用牙齿吗?”
“……可以。”
“可以也用手吗?”
“可以也用手吗,哥哥?”
“……”
“……可以。”他闭眼咬住唇,说。
很快,痛感传来,温臻脖颈仰起,紧闭的眼尾流下痛苦的生理性的泪水。
E级公民的特性足够让人成为被欲.望支配的倡伎,放荡又不自知,不知道节制的底线。而林又茉,显然是最直白不过的捕食者,她的想法直接又简单,就比如现在,她只是做她所想,要她所要,动作和想法高度一致,再找不出比她纯真纯粹的人了。
或许她之前有所克制,对待哥哥在那两个月里可以算得上温柔,甚至她觉得有些束手束脚——执刑官具有单薄的道德意识和条条框框的法律意识,但阻隔在黑白中间的分界线只有薄薄一层,就像罗马和梵蒂冈的关系,现在她终于抬起脚步,越过那一条界限,清楚地来到她心中的朝圣地,也是黑暗之地。
在这里,她可以对哥哥做一切事,对吗?
要怪就怪他不该骗她的。
林又茉捧起他的脸,神官紧闭着眼,抿着唇,克制着抑制不住的气息声,她说:“哥哥,我想亲你。”
“……好。”温臻于是就慢慢仰起脸,让她亲吻。即使迎来的是一点都不温柔的吮吻。
“把嘴张开。”
“亲我。”
“握住我的手。”
林又茉的力气很大,两个人从岛台又来到地上,厨房的地板冰凉,温臻长发已经散乱,绑发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蹭开,金发披散在地上。林又茉单手抓起裙摆,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她的黑发从她脸侧垂下,随着动作起伏。她听到呼吸声、心跳声,温臻发出的声音很美妙,痛苦的也好,欢愉的也好,只让她想要听到更多。
她抓起他的手,他漂亮的手,去咬他的手指,咬他的指腹。她不知节制,年轻的小女孩有无限的兴味和精力,做她想做的喜欢的事。
而她的哥哥……
温臻的手被她抓着。
他看着她,忍着痛的生理性的泪水模糊里,小女孩声线平静问:“哥哥,你喜欢吗?”折磨他虐待他,还要让他哄她。真是很坏的小孩。
可温臻胸膛起伏,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的手慢慢反握上她的手,才说:“又茉喜欢的,哥哥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