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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一颗菩提子扔过来, 江沉阁接住,是秘境资格。

  他好整以暇,但提到母亲时身体有轻微的颤动, “该你说了, 当初我母妃……临终前都交代了什么。”

  江沉阁像困在沙漠即将渴死之际遇见绿洲水源的人, 按捺不住内心激动,进入灵识却发现主线任务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拿到秘境资格了么?

  天道提醒, “菩提子是假的。”

  “赫连东狐你耍我!”她将菩提子掷在地上,菩提子被摔得粉碎,“我真心实意与你和谈,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弄我, 做人不要太卑鄙!”

  “说到卑鄙, 我亦逊色于你。当初八皇弟帮助三皇兄逼宫,对我和母妃赶尽杀绝, 待我即位后,寻了个因由将他打入大牢。彼时我中他一暗箭,后来我用一百支羽箭扎满他全身, 他像一个刺猬蠕动着求我赐死, 以为就这样便完了么?八皇子全府上下男的剁碎了喂狗, 女的为奴为娼,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消我心头之恨。如今你尚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破口大骂, 我待你还不够仁慈吗?”

  “皇位之争对于手足本就可悲,八皇子助纣为虐,你取他性命便是,为什么还要连累全府上下, 府中的稚子何其无辜。赫连东狐你就是个魔鬼!”

  “江沉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蓦然转身来, 目眦欲裂, 一双眼因激动而绯红。

  “我……”她凝噎。

  他半张脸掩在黑暗中,可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她的心上,“曾经我是多么相信你,才将我最珍重的人交给你,可你呢?留她一人在地宫里等死,我寻到她时,她被毒蛇虫噬,面目全非,若不是手腕上的镯子,我根本辨认不出……江沉阁她是我的母妃,她待你不薄,你如此对她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呐……”

  一个是对他有养育教导之恩的母亲,一个是他在纷乱红尘中知心交心的知己。

  他像失去所有力气,软倒在地砖上,发间坠落的青金石珠子撞在台阶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当年,他们之间是多么默契,佳偶天成,他庆幸上天让他们相遇,结下缘分,此生不再孤独。

  他看重她,与看重自己的母妃一样。可她辜负了他的看重。

  竟是这样的么……江沉阁走近站在金丝笼的边缘,直视他充满恨意的眼眸,坚定执着道:“赫连东狐你过来,你不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与其我空口无凭,不如你自己来看。”

  赫连东狐趔趄走来。

  江沉阁双手抓着铁丝,二人隔着一层笼子,她不动声色,双瞳隐现漩涡。

  一时大意,赫连东狐中了瞳术,眼中恨意逐渐被呆滞取代。

  江沉阁趁机进入他的神识,一下子便被眼前之景震悚。

  满目疮痍,如同战后的废墟,荒芜一片,举目远眺皆是灰色。

  为什么会这样?瞳术能看到受控者内心深处的欲望,加以放大,达到控制的目的。

  可他心中一片荒芜……他没有欲望么?权势地位、金银财宝、江山美人、爱别离、求不得……世人逃不开的欲望挣扎无非这些,可在他的灵识里,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他一定有的,只是被藏起来了。

  他的母妃,那个亲和慈爱的柔妃,一定是他心中的不可说。

  江沉阁用自己的记忆填充他空白荒芜的神识,只见阴暗的地下宫殿中,一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保养极好的清丽女子,身穿层层叠叠的绛色宫装,鬓发微乱,身后咫尺距离是挥起战刀的大批兵马。

  脑袋剧烈疼痛,江沉阁的神识被强行弹了出来,两耳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江沉阁你又骗我!”赫连东狐怒吼。

  江沉阁捂着脑袋,剧烈的疼痛良久才平息,她一抬头就见他愤恨至极的目光,满满的期望落空变成了愤怒与绝望。

  “放了我。”她伸出手,却被一闪而过的阵法打了回去,手背多了一道电击的痕迹。

  “呵,你就是个骗子,三千年前骗我将后背交予你,你却在我心上狠狠扎了一刀;现如今又用母妃引我上钩,对我使用摄魂术。”他右手捏紧,指甲几乎折断,“让你就这么死简直太容易了,你就好好呆在里面,说不定哪一日孤善心大发,让你死得干脆。”

  随着他的离去,大殿的宫灯一个接一个熄灭,黑暗如张开巨口的恶兽。

  “别,别走……”她不要,这种失去自由,囿于方寸之地的感觉太过熟悉,像是重回瑶山,仿佛她逃下山后的一切都是虚幻,兜兜转转又回到无边黑暗。

  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层又一层解开衣裙,像一朵含苞绽放的昙花。

  赫连东狐冰冷地勾起唇角弧度,不加掩饰地嘲笑着她如同小丑般地举动。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还沉溺于美色不能自拔么?以为她委曲求全地献身,就能让自己放过她?

  最后一层亵衣也被解开,江沉阁鼓足所有的勇气,背对着他褪下衣衫。

  赫连东狐的嘲笑僵硬在唇角,他似乎是没有看清般走近,透过一层金色铁丝,后背光洁细腻,脊梁微微凹下去,一道近乎一尺长的陈年伤疤贴在她的脊梁上方,再深一寸就会伤及脊柱,变成废人,而伤疤又因处理不当,愈合后异常丑陋,像一幅美丽端庄的仕女画的脸被匕首划开口子。

  江沉阁嗓音沙沙,带着不容忽视的哭腔,缓缓解释道:“赫连,当年地宫中为救你母妃我是真的尽力了,我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早些给你解释清楚,我们后来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你根本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三皇子兵败后你下发海捕文书,只要抓到我无论生死,我被逼逃命,与你越走越远,再相见时我们竟已成了仇人……

  柔妃的死我怎会不难过?当初你给我的十二精卫无人生还,我一人护她到最后,不慎脊柱受伤,后背的伤口就是她给我缝合的。”

  冰凉的手触碰赤|裸的后背,她不由轻颤,呜咽道:“赫连我真的尽力了,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你会为我感伤须臾么?可若我死了,又有谁能护柔妃平安逃出地宫……”

  当年之事如玲珑棋局,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她身负重伤,无法带走柔妃,就算让柔妃先走,她断后也撑不了多久,到最后柔妃还是难逃抓捕。其实她当时已经有了舍身成仁的打算,她答应过赫连东狐,会将他的母妃安然带回。

  面对要么两人同死,要么一死一活的局面,柔妃却斩钉截铁。

  柔妃婉约的面容上一双水眸炯炯有神,她坚决道:“江姑娘,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为了狐儿你已仁至义尽,你先逃罢,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待我死后,一定要将我的尸首毁去。三皇子想用我威胁狐儿,狐儿孝义纯良,哪怕是尸身他也会选择放下一切束手就擒。”

  她松开汩汩流血的腹部伤口,从手上取下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届时你将它交给狐儿,狐儿一定会明白的。”

  ……

  “赫连,我只能说这么多,若你真的想知道当年原原本本的所有事便拿秘境资格来换,抱歉,用你母妃的事来威胁你,我不想,可这是我仅有的筹码,你能理解的,不是么?”

  他们两个是如此的相像,所以即使地位悬殊,一个是嬉闹江湖的合欢宗女修,一个是游历山川的少年皇子也会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倍加珍惜。

  正因为太过相似,他们才会在遭受欺骗与背叛后不敢再相信对方,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她不知自己有没有说动他,赫连东狐收回手,转身离去,最后一盏宫灯也熄灭,与大殿一同陷入黑暗的还有一个硕大的金丝笼。

  笼中,江沉阁抱膝蜷缩在一隅,似一只柔弱的雀鸟又似掩藏锋芒的鹰隼。

  赫连东狐的沉默已然告诉她,她赢了。

  从踏进皇城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场对赌,庆幸的是她没有输。

  *

  宫殿窗牖变得白蒙蒙的,黑暗被昏暗驱散,地砖有些潮湿,外面雀鸟落在枝干上叽叽叫着。

  江沉阁坐在地上,靠着金丝笼,仰头看向窗户,乖巧的样子仿佛表示她已认命。

  沉重的殿门打开,赫连东狐扫了一眼金丝笼,径直走到案前,转动残局旁的机关,房梁上的铰链转动,金丝笼升起。

  伏低做小的江沉阁登时身如猎豹,动作迅猛地从笼子底端尚未完全升起的缝隙钻出,她快但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赫连东狐比她更快。

  一个铁质的项圈套在她的脖颈上,咔哒一声完全锁死,江沉阁像被猎人捉住,负隅顽抗的狐狸,欲挣脱桎梏。

  “电。”

  轻轻一字,江沉阁只觉脖子上宛若数万根针扎进皮肉,她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想扯开,却根本使不上劲,疼得眼泪直冒。

  “如你所愿,你什么时候说出我母妃的临终遗言,我就把进入流殇秘境的资格给你。”他将铁链的另一端扣在手腕上,“在这之前,你只能做我的女奴。”

  作者有话说:

  江沉阁:你听我解释。

  赫连东狐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江沉阁:……

  赫连和女鹅就像一对影子,因为相像,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因为太过相似所以才会相爱相杀。不过依照赫连的性子,就算误会解开,恨没了,但怨也会在。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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