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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简繁看葛瑜哭成这样还以为是为剧目的情节而动情, 他安慰她,谁知道呢?结局就演到这,认为他们在一起也行,认为他们分开了也行, 认为他们会纠缠不清的也行。总归它是一幕剧。

  一幕剧有开始就会有结束。

  不过葛瑜哭成这样简繁心里也不好受, 他本来想的是让她高高兴兴的过生日, 谁能想到哭成这样。

  他坐在位置上陪着她,绞尽脑汁在想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

  想了半天,才说:“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毕竟……”他苦思冥想,“世界这么大, 他们都能再重逢,而且你不觉得男主最后那个笑就是代表他要去追女主吗?哎呀……”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反正结局是好的!一定是好的!”

  他其实想说,你别哭了, 我错了,我不该买这个话剧的票来惹你不开心。

  但是说不出口。

  都说女人比男人成熟, 她又年长他三岁, 那样逾越的话说出口, 保不齐就被她看透他的心思……

  简繁如坐针毡。

  葛瑜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模样,抹干眼泪, 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就是太入戏了。”

  “没事。”简繁见她不哭了, 笑道, “你哭起来也很好看。”

  她拿起包包:“走吧。”

  剧场里的人早就走光了,两人出来时燥热的空气中夹杂着几分凉意。

  简繁开着载着她去海边,车内播放着欧美歌手的歌, 节奏强烈,声音动感。

  等车子开到海边后,葛瑜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下车靠着车门望向远处的无际的海。

  简繁从车里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草莓夹心加芒果拼盘的水果蛋糕,是简繁早三天前就预定的,上面还用彩色的奶油勾勒出葛瑜的画像,插上一根蜡烛,再配上蹩脚的生日快乐歌,两人倚靠着车边,吹着和煦的晚风,伴随星光明月和橘红色的火苗,葛瑜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火苗窜动,橘红色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明艳精致的五官照映得格外好看。

  简繁盯着她看。

  一不小心就看痴了。

  一个海浪拍打过来,重重的打在礁石上发出剧烈的响声,葛瑜睁开双眼,简繁就拿沾着奶油的手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说道:“生日快乐!小寿星!”

  葛瑜猝不及防被他抹了奶油,下意识要去追的时候,简繁已经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冲着她喊:“葛瑜,来追我啊!”

  他又叫她葛瑜。

  葛瑜晃了晃神,立马追了上去。

  海浪翻涌,星光为伴,少年和女人的身影在海滩上前后追赶。

  不知不觉间,少年脱了鞋,打着赤脚在海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凹陷处迅速被涌上的潮水填满,葛瑜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步伐并不急切,偶尔小跑,偶尔漫步,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月光温柔的散落在她的身上,她望着他的身影,恍惚间像是看到年轻时的宋伯清。

  这世界上总有些瞬间,会令她猝不及防的想起他。

  就像这深沉的夜。

  汹涌的海。

  和煦的风。

  她溺在时光的洪流中,无法自拔。

  凌晨时分,两人玩累了。简繁本打算送她回市区,但葛瑜想起工厂的一些琐事,摆摆手让他送她回工业园。

  简繁开着车往工业园区去,精神还很亢奋,笑着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葛瑜闭着眼睛回答,“蛋糕很好吃,话剧也很好看。”

  “你是第一个吃十七块自助餐也不会生我气的人。”

  “以前有过吗?”

  “唔,前两年,不过不是去今天那家,是别家,去完回来她就把我拉黑了。”简繁开玩笑,“你不会回去也拉黑我吧?或者更狠点,开除我?”

  “那晚上的绘色要怎么说?我们两个人就花了六千。”葛瑜睁开眼看他,很认真的说,“我不会因为十七块的自助餐开除一个这么好的员工。”

  简繁感受到她的目光,心跳得厉害。

  她在看他呢。他这么想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几分。

  他希望这条路远点、再远点,能跟她相处得时间多点、再多点。

  可是路总会走完的,他不能也不可以困住她。

  十二点半,车子停在工厂大门。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养的狗在狂吠,在漆黑的夜里发出骇人的回响。葛瑜下了车,冲着简繁摆摆手,示意他回去,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工厂。

  简繁看着她走进工厂的身影,坐在驾驶位置上很久、很久,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他才掉头离开。

  葛瑜走进办公室,泡了杯浓茶坐到位置上,翻开昨天没处理完的零散的技术观察、数据疑点和人员反馈,这么一坐就坐到了凌晨三点多,厂子外的狗依旧在狂吠不止,浓茶已经见底,她站起身来伸了伸僵硬的腰。

  大概是觉得闷,她拿着手机走出工厂,沿着那条路往下走,方向是她家的玻璃厂。

  自从玻璃厂被宋伯清买回来后,她就一直没去看过。

  周围很静,静得只有她走路的声音和心跳声。

  走了一大段路后,终于看见了玻璃厂,脚手架已经拆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就连大厂门口也是用复古的拉门,一切好像都没变。

  走近。

  一辆车停在厂门口,车窗开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靠在车窗上。

  隔着一道玻璃,两人遥遥相望。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宋伯清推开车门下来,把烟咬到嘴里,靠在车边看她。

  葛瑜很难描述宋伯清的气质,用徐默的话来说,整个雾城也许能找到比宋伯清好看的人,但找不出比他家世背景更好,被书香规训浸染出来的矜贵,多一分矫情,少一分薄弱。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

  “走路来的?”他开了口。

  “呃。”她竟不知道回什么,“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的黑眸落在她的胳膊上,“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葛瑜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自己的伤势,下意识看向裸.露在外的胳膊,“还有点疤,去不掉。”

  宋伯清望向她的胳膊,弹了弹烟灰,“你上车。”

  说完,他率先坐到了驾驶位置上。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海里想的都是几个小时前他跟纪姝宁在‘绘色’吃饭的画面,她跟他就隔着街道,隔着几十米的层高,他们在上,她在下,就像企及不到的流星,连抓都难,而现在他自己落下来了,就落到她身边,叫她上车。

  她许的愿是以后别再见到宋伯清。

  但好像没用。

  一扭头,她就遇到他了。

  而遇到他,她又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他叫她上车,她就乖乖坐上了车。

  关上车门,黑黢黢的环境中有翻找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手里被塞入冰凉的瓶子。借着车窗外的光,她看见瓶身只有四个字:用于烫伤。

  “给我的?”

  宋伯清斜眼睨她,语气慵懒,“你右手边的柜子里有个小盒子,拿出来。”

  葛瑜‘哦’了一声,伸手去拿,不小心将柜子里的其他东西弄洒出来,文件、盒子散落一地,她连忙弯腰去捡,捡起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大概就是他说的东西,再将散落的文件捡起。

  “不好意思。”她说,“我不小心的。”

  她把捡起来的盒子递给他。

  宋伯清没接,语气慵懒,“拿着吧。”

  葛瑜一愣,低头看着盒子,“是你不要的东西吗?”

  宋伯清听到这话,气笑了。

  他也不知道葛瑜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一句话能把他气得半死,他点头,说道:“对,我不要的,你拿走,我当扔垃圾站了。”

  葛瑜抿着唇,心想我才不是垃圾站。

  她默不作声的把那个盒子放回去,也顺便把那一叠文件放回去,但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最上面一封文件是喜帖,黑色的喜帖,设计感一绝,外面是山水画和镂空雕花,透过那些镂空雕花处能看到喜帖的内容。

  尊敬的:宋伯清先生。

  谨定于本月23日在华盛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16:00入场。

  18:00仪式开始。

  诚挚邀请您与家人光临,共享喜悦。

  新郎:应煜白

  新娘:葛瑜

  敬邀

  葛瑜在看到那张喜帖时,脑子轰的一声像炸开似的,颤抖的手把那张喜帖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落款处的字迹太熟悉,是出自应煜白的笔迹。

  宋伯清看到她将那张喜帖拿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

  他一把抢过她那张喜帖,直接扔到窗外。

  而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僵硬,嗫嚅嘴唇,“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这个很奇怪吗?”

  宋伯清冷冰冰的看着她,情绪在胸膛翻滚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手指夹着烟,自然慵懒的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平静,“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应煜白来雾城找我,给我递了喜帖,还顺便跟我要了一百万,他要钱的时候真是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什么。”

  “葛瑜,你扪心自问,我有欠你们什么吗?我给他一笔又一笔的钱,到头来你们结婚,我的份子钱却要出得比别人多。”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也觉得只要跟我开口,我的钱可以予取予求?”

  但是他给了。

  他还是给了。

  给得很爽快。

  葛瑜听着他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应煜白跟她求婚,她确确实实答应了,可是一扭头她就觉得不该这样。

  同情和怜悯不可以作为结婚的基石,她不能因为自己急迫的想要忘记宋伯清而答应,对他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所以什么结婚、什么婚礼、什么举行仪式,都不存在,那么这张喜帖又是谁送的?

  应煜白吗?

  葛瑜恍惚想起来在她答应跟他结婚后,他确确实实出了趟差,去了两天就回来,难不成……

  宋伯清看着葛瑜的表情,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至今都记得应煜白来明寰找他时的趾高气昂。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说道:“他拿了我那么多钱说要给你幸福,结果呢?你们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是破破烂烂,住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下雨刮风,窗户都能被吹得像要炸裂。所以我给他的钱他花到哪儿了?去外面包养别的女人了?”

  他嗤笑,“葛瑜,你就这种眼光,挑男人也不挑点好的,你宁愿跟着他吃糠咽菜,宁愿他出去包养女人,也不愿意……”

  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拿烟的手紧了又紧。

  葛瑜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看到宋伯清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他不耐烦的神色,嗫嚅嘴唇,“我是答应了应煜白的求婚。”

  听到这话,宋伯清下颌线紧绷,紧咬着牙根。

  “但是我反悔了,所以那张请帖。”她看着那张被他扔出窗外的请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要钱。”

  宋伯清黑眸紧缩,猛地望向她。

  那双眼神太具震慑力和凌厉,看得人浑身发毛。

  葛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反悔了。

  宋伯清听着那三个字,手里的烟头在指尖中碾了又碾,所以因为她反悔,上次去于洋市才会没看见应煜白?因为她反悔,应煜白才走的?

  车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葛瑜怕得很,她默不作声的推开车门,下车去把那张喜帖捡了回来,就站在车门口看着他,说道:“抱歉,一百万……我也会尽快还,三年不行就六年,我会还清的。”

  “上车。”宋伯清抿着唇说。

  葛瑜觉得这两个字很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上车。”宋伯清侧着身子,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冷眼看着她,“你要等我下车来抓你吗?”

  葛瑜抿了抿唇,迈开步子坐了上去,刚坐下上去,整个车子被放平,猝不及防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她小声尖呼,还没来记得反应,宋伯清一只手撑在她的边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车内的空间太狭窄了。

  狭窄得能听到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窗外的狗狂吠不止,正好填补那份致命的寂静和交缠的呼吸。

  宋伯清真的很爱她脸上那两颗痣,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明媚张扬的笑怎么都忘不掉,以至于回到雾城后能在街头一眼认出她来,她有什么特别的?别人总这么问他,宋伯清想了很久,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很漂亮,但整个雾城顶尖漂亮追着他跑的姑娘有多少?她在这些顶尖漂亮的姑娘里能拍得上号,仅此而已。

  可那么多顶尖漂亮的姑娘里,他记住的又有几个呢?

  只有葛瑜一个而已。

  她就是特别,就是漂亮得很特别。

  宋伯清觉得自己像是要疯了,他真的很想她,很想要她,很想她像以前那样,每次他进入,她都会绷直脚背,双手在他后背乱抓。他微微俯身看着她,说道:“你这几年……”

  他稍稍停顿,“有没有跟应煜白……”

  葛瑜脑袋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他近距离的脸和浓烈的呼吸,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身子更像是进入了某种意识状态,只要他用这样的姿势靠近,她就会像一只小猫蜷缩着,等着他来安抚。

  而宋伯清那句话悬在嘴边,悬了很久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听到那些答案。

  她这么乖的躺在这,没有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逃走,没有像上次在南河那样抗拒,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对视了很久,宋伯清慢慢起身。

  短暂的失控就像是一瞬的流星,谁都没有捕捉到。

  他依然是那个岿然不动,遇到大事稳如泰山的宋伯清。

  葛瑜见他起身,意识逐渐恢复,她抓着有些敞开的胸口坐起,余光望去,宋伯清的衬衫也乱了,他烦躁的整理着衬衫。

  为这片刻的失控。

  为这瞬间的失序。

  光影斜斜的从车窗外打落进来,散落在宋伯清凌乱的衬衫上,透过衬衫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胸膛。

  “那个盒子,你拿去。”他说。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说道:“我不要,我不是垃圾站,你不要什么都扔到我这。”

  宋伯清扣好纽扣,直接伸过手将那个盒子拿出来放到她的腿上,“你要么拿走,要么扔掉。”

  凶狠的语气,好似刚才的宋伯清也不过是幻境。

  葛瑜拿起腿上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支钢笔。

  她的心有些摇摇晃晃,拿起那只钢笔看着宋伯清。

  宋伯清知道她要问什么,咬着烟说:“客户送的,给谁不是给。”

  这样的质感的钢笔只能是定制。

  葛瑜曾在宋伯清的家里看过类似的。

  指尖拂过苍劲有力的字体,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宋伯清的侧脸,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是你特意给我定制的吗?

  宋伯清面色一僵,“你下车,我要走了。”

  没得到他的回答,葛瑜有些失落,推开车门下车。

  刚下车,车子就启动离开了。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就这么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就像是刚才在海边汹涌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坚硬的礁石拍打,好似这样才能将那股汹涌给压下。

  她迅速跑回了工厂,用那只笔书写字体,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出水自然,字体流畅。

  她写了一整页的[宋意]。

  写着写着便困顿,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六点多,简繁第一个冲进工厂,手里拎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走进葛瑜办公室,看见她已经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平时葛瑜办公用的文具都是采购部一起采购的,几毛钱的中性笔。

  但今天用了一支钢笔。

  他笑着说:“哇,瑜姐,这钢笔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哎。”

  葛瑜笑了笑,“很漂亮吗?”

  “对啊,大红色,多喜庆。”

  葛瑜的笑容微微僵住。

  大红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

  她看见的,分明是黑色。

  他记得她不喜欢粉色,却不知道她不喜欢大红色,他赠予她的樱桃灯鱼是大红色,赠予她的衣服是大红色、鞋子是大红色,就连钢笔也是大红色。

  一种,她根本就辨别不出的颜色。

  所以他昨天说是客户送的,没准是真的。

  给谁不是给呢?他这句话在她脑海徘徊。

  是啊,给谁不是给呢。

  给前妻总好过给不认识的人。

  葛瑜嗤笑一声,把那支钢笔放回抽屉,说道:“开始工作吧。”

  简繁没察觉出不对劲,把吸管插进豆浆里,放到她面前,“那你记得吃早餐,这是我专门去洪记买的。”

  “好,谢谢。”

  *

  周末的工作不算繁琐,见了几个客户就结束了。

  其中一个客户请她去看画展,他们订购的一部分玻璃,都用于画展上的表框和艺术品,一张门票300,不算贵。

  葛瑜跟着客户往里走,入门一股微凉的空气包裹上来,混着极淡的松节油、亚麻布和纸张纤维的气味。空间是纵向的矩形,异常空旷。

  此刻,画廊里人不多。

  几对小情侣正站在一个用各种玻璃堆砌起来的‘雪山’面前参观,交头接耳,大概是在评论对面前这堆‘雪山’,葛瑜瞥了一眼,认出这堆艺术品采用的是他们工厂的玻璃。

  再往里走,突然听到熟悉的笑声。

  “没办法,我都说不要了,我未婚夫偏要带我去。”

  “真的很好看哎,关键请的那位设计师,花不少钱吧?”

  “你谈钱多俗啊。”

  “抱歉抱歉,你家宋先生不缺钱。”

  几个女人哄笑起来。

  “主要是心意。”纪姝宁抚了抚乌黑的长发,“他的心意比钱更重要。”

  隔着一道墙,葛瑜清清楚楚的看见纪姝宁身上穿了件水蓝色为主调的连衣裙,非常清新淡雅的颜色,就像从天空中剥取一丝的光泽作为点缀。而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也是耀眼的蓝宝石。

  他送给纪姝宁的无一例外都是漂亮明艳的颜色。

  而‘送’给她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黑色’。

  葛瑜有种身坠湖底的感觉,就像被冰冷的湖水包裹无关,封住口鼻的窒息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因为宋伯清‘赠予’的一份礼物而感到开心,也在因为他赠予了他未婚妻漂亮的衣服和钻戒而嫉妒。

  这个画展终究是没再看下去。

  葛瑜转身走了。

  ——你以为忘记你是什么难事吗?葛瑜,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忘掉你的。

  宋伯清的话在耳边回荡着。

  葛瑜也忍不住在想,是啊,忘记她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她又没那么重要。

  只是为什么呢?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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