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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雪夜春信


第47章 雪夜春信

  尤知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反驳道:“穿了衣服的好不好……”

  内裤怎么不算衣服呢?

  嗯?怎么不算?!

  行淙宁没与她争辩,擦干她脸上的水,直接将毛巾搭在她的脑袋上, “你先洗个澡, 衣服湿了会着凉。”

  尤知意暗暗嘀咕, 说他小气鬼。

  将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 觉得这句话应该说他才对。

  “我用吹风机吹一下就行,你……最好洗个澡。”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依旧有些无处安放, 只能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的脸。

  行淙宁看着她, 微微挑眉,“然后呢,我穿什么?还是你不介意我不穿。”

  尤知意怔了怔,“不是。”

  语罢, 她顿了两秒,什么都没说, 走出了浴室,去拿自己的衣服, 再走回来时,目光不经意扫一下他湿透的衬衫,硬着头皮问:“那你怎么办?现在……走吗?”

  行淙宁从浴室走出去,“让邵景去给我取衣服,你先洗。”

  尤知意应了声:“哦。”

  梅园离这边不算太远, 邵景接到行淙宁的电话就直接过去了,提前给俞叔打了电话,他到梅园时,俞叔就已经提着包站在门外等了。

  除了紧急出差, 还没见行淙宁临时回来取衣服的,俞叔有些奇怪,以为是有什么行程变动,将衣服从车窗递进去的时候,问了句:“是要出差?”

  邵景接过提包,如实回答:“不是,行总帮尤小姐搬家,好像衣服脏了。”

  行总没说为什么,只说让他回梅园取衣服,他猜测可能是蹭脏了,毕竟晚上还有应酬。

  俞叔闻言顿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东西可能收拾得有些多了。”

  他当临时出差呢。

  邵景说没事,他一起送去,让行总自己定夺。

  尤知意特意多洗了会儿,磨磨蹭蹭地洗头发、洗澡,再磨磨地蹭蹭穿衣服、吹头发。

  以往她头发都是吹到半干就可以,今天完全吹干了,还用直发风嘴梳了好几遍。

  终于,在她觉得她的头发要被吹枯的时候,外面传来的开门声。

  行淙宁与邵景说了几句什么,再次关上了房门。

  她呼了口气,关掉吹风机,拔下插销,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行淙宁提着只黑色的包,放在岛台上,在查看衣服。

  正装、休闲装、睡衣、内裤、袜子、领带、袖扣、剃须刀、面护水乳,甚至连摇表器都给他带了。

  邵景刚刚提醒他收拾得有些多,不是虚言,的确很齐全。

  听见尤知意从身后走来的脚步声,他转头看一眼,她换了条碎花吊带裙,带着沐浴后的清爽香气。

  他定定看她一秒,才开口:“洗好了?”

  尤知意点了点头,“你去吧,吹风机我放在水池边了。”

  过了这么久,行淙宁身上的衬衣已经不如之前那样湿了,自然也没那么透了,尤知意的视线终于不用那样拘谨。

  他应好,也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水声传来,尤知意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先给萧女士报了个平安,说她已经收拾好了,并拍了张屋子的照片发过去。

  萧女士大约也在等她的消息,刚发过去,就显示正在输入中,可输输停停,一直没见消息发过来。

  尤知意捧着手机等了会儿,觉得有些奇怪,视线余光中忽然瞥见了行淙宁放在不远处岛台上的行李包。

  以及,他去洗澡之前拆下来放在一边的手表。

  她倏地低头,点开自己刚刚拍给萧女士的那张照片。

  刚好就是以岛台为画面边缘的截止线,她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赶忙解释:【不是,他只是来帮我搬家。】

  后面关于为什么他的行李包也会在这里,她的解释输了删,删了又输。

  可无论怎么讲,都还是有种欲盖弥彰的牵强感。

  过了很久,萧女士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我知道。】

  尤知意微微松了口气,就见下一句紧接着弹了出来。

  萧女士:【你长大了,有些问题妈妈不避讳,但只有一条,务必做好保护自己措施。】

  尤知意看着最后几个字,愣了几秒,明白是在说什么后,急速回拢的血流倏然涌上脑袋。

  行淙宁出来的时候,看见尤知意坐在床边,身体却是往一边趴着的。

  他以为她睡着了,走过去刚想将她姿势摆正,给她盖上被子,就见趴着的人转过了头。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想要去扶她的那只手停在半空,“困了?躺好了睡。”

  说完,却发现她的脸有些红,连耳朵都红透了,他顿了一下,想着不至于一直害羞到现在。

  以为她是刚刚淋水受了凉,发烧了,心神都跟着紧绷,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刚刚洗完澡,还没用任何个人护肤产品,身体散发着与她身上同频的香气,尤知意转过身,白皙脖颈都透着粉, “没发烧,就是……有点困。”

  “躺好再睡。”确定她不是发烧,行淙宁收回手,“你这里有没有——”

  他换了身休闲装,那套正装折过,有压痕迹,得熨一下才能穿,他想问她有没有熨衣器,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了。

  尤知意翻过身,平躺下来,还在等他的后话,却见他忽然不说了,“嗯?什么?”

  行淙宁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刚刚因侧躺,而微微遮脸的长发随她平躺下来,在床上散开,黑缎瀑布中,衬托出一张白玉一样的漂亮脸蛋,清秀、干净。

  尤知意也在他的注视中感受出了一丝异样,眼神游离了一寸,“你要……找什么?”

  回应她的不是他想要什么的答案,而是轻柔的一声:“知意。”

  她将游离开的目光重新聚焦回来,应道:“嗯?”

  行淙宁静静看了她一阵,什么都没说,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低下头来吻她。

  相同的沐浴香氛在嗅觉中纠缠在一处,他的唇印上来,是微烫的温度,尤知意有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闭上眼睛,仰起脸浅浅回应。

  在感受到她的回应后,行淙宁进一步下压,将吻加深,深深浅浅地吻了会儿,他还是从她口中撤离,亲了亲她的唇。

  “困了就睡吧。”

  他的嗓音变了音调,有些颗粒感的微哑。

  尤知意看着他,面颊依旧是粉润的,“你要走了吗?”

  这次他没说话,看了她片刻,才轻声问:“你想我走吗?”

  尤知意轻抿的唇动了动,看着他的眼睛,眼睫轻颤,攥进掌心的指尖用力蜷了蜷,轻轻吐出两个音节,“不想。”

  声落,吻就再次落了下来。

  氧气开始变得稀薄,探入口腔的舌尖裹绞、逐着她交缠。

  尤知意觉得自己有些缺氧了,快要承接不住这如火如荼的吻,她的手搭上他的肩,渴望找到唯一真实的支撑点。

  行淙宁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折起,掌心托住了她的后颈,肩背寸力,缓慢将自己的重量渡了一部份到她的身上。

  轻缓压下来的躯体力量,让尤知意好像彻底不能呼吸了,她的掌心由他的肩头滑向他的胸膛,轻薄衣衫之下,是滚烫的体温以及有力跳动的心脏。

  她抵住他下压的力气,想说她快要窒息了,天旋地转之下竟失了语一般开不了口,只能搂住他的脖子,感受无尽下坠的沉沦。

  直到托在颈后的手移向她的背,将她往上方带了带,她由坐在床边的姿势转变为躺到了床的中央。

  行淙宁单膝跪在床沿的腿微微抬起,抵开她的小腿,上滑、停下,最终完整地压下来。

  吻变了意味,痴缠中衍生出本能的反应。

  尤知意不可控的瘫软,覆在她之上的人却是与她全然相反的两极。

  行淙宁始终保留着一份支撑的力道,并没有完全将身下的人压实,他抵住她的额头,中止了这一吻。

  近在咫尺的呼吸与目光,互相交交汇、碰撞,他叫她的名字:“知意。”

  嗓音彻底变了,混沌潮热中挣脱出一丝清明一般,低声唤她的名。

  尤知意的呼吸焦灼紊乱,望着他深邃却克制的眼眸,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最后一丝的隐忍悉数瓦解,行淙宁完全压了下来,扣在她颈后的手牢牢缚住,手背经脉受力凸起。

  尤知意的裙边在交叠中朝上堆起,空调的温度打得有些低,出风口下扫,在腿边吹来湿润的冷气,她被凉得顶了顶膝。

  行淙宁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深深吮吻了两下,松开了她,嘴巴微张,喘着气,哑着嗓音道:“去被子里。”

  尤知意的思绪已经不清明了,胸口起伏,轻轻点了点头,“嗯。”

  行淙宁搂着她起身,掀开被子,刚松掉力气,怀中的人就像是失了筋骨,倒进了柔软的床铺。

  他亲一亲她的额头、鼻尖,最终吻住嫣红的唇。

  尤知意的身体已经失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被子是凉的,上方的人却是滚烫的,她一面觉得冷,一面又觉得热,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无所适从。

  行淙宁抚在她脸侧的手缓缓握住她冰凉的肩,而后缓缓下移,抚过微粗糙的裙料,最终在腰侧短暂停留,轻轻揉了两下。

  裙摆已经皱成一团,不成型地堆在她的腰下,往下挪一寸就是细腻修长的腿,他的掌心贴上去。

  像是夏日里久置冷室的玉,滑润的触感。

  他抵着她的鼻尖,喉咙一阵紧缩,喉头不住滚了滚。

  收腰款式的长裙,紧紧贴合腰线,指腹所及之处只能到此为止。

  他的指尖也是凉的,抚上腰间,尤知意隔着裙子按住他的手,“凉。”

  他亲了亲她的脸,气息依旧是乱的,“可以脱掉吗?”

  尤知意的这条裙子自带胸垫,她就没穿内衣,窗帘还敞着,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她咬着唇垂了垂眼帘,“窗帘……没关。”

  行淙宁看一眼床边柜上的遥控器,伸手摁下开关,厚障一般的帘布滋滋关严。

  室内骤然陷入不辨晨昏的昏暗,尤知意抿着唇,顿了一下,背过手拉下了后背的隐形拉链。

  纤细的肩带拨开,白皙肩头印出浅粉色的痕迹,平直的肩颈完全露出来。

  尤知意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你不准看。”

  他没拿开她的手,顺势压下去吻她。

  尤知意又一次软掉,遮挡的手臂松懈了力气。

  尤知意低哼了一声,唇上的吻在此时下移,啄吻她的脖子,途径锁骨……

  她的手揪住他的头发,蹙眉,微微仰起头。

  像是随时要进入一场虚无的梦境,抚在他头发的手收紧又松开。

  她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伸出手抵住他的脑袋,用近乎颤抖的气音开口:“不行……”

  行淙宁闻言亲了亲她的小腿,“不要怕,我轻轻的。”

  她下意识想去挡,却被他握住手腕。

  的确很轻。

  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她足尖踮起,折出漂亮的足弓曲线。

  声音断断续续,“不行……行淙宁……”

  终是抵不住,蹙眉腾空。

  行淙宁抬起了头,额头浸了汗。

  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热得浑身都出了汗,他跪立起身,脱掉了上衣,看着身下躺着的姑娘。

  尤知意微微侧头,闭着眼睛,脖子寸了力气,顶出显明漂亮的颈部线条,覆着晶莹的汗意,长发压在身后,露出白皙的耳朵。

  他重重喘了几声,再次覆上去,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深深吻下去。

  尤知意没力气了,浅浅回应了几下,行淙宁就放开了她,微阖的视线里,他短暂离开了一瞬,下一秒滚烫的胸膛从身后贴上来。

  他侧拥着她,吻了吻她的耳朵,而后掰过她的脸继续与她接吻。

  尤知意觉得自己变得更奇怪了,像是中了毒,轻而易举地沦陷,她挺了下腰,像是想留住什么。

  规律偏离了轨迹,行淙宁瞬间收力。

  他急促喘息,却依旧保持理智,“不行,知意,不行。”

  超出预期的进展,没有任何准备,还不行。

  被子下,两人靠着,仅有一步之差的亲密距离,却只能、也必须到此为止 。

  尤知意说不出话,在混沌中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的拥吻,掌心托起她的一只腿,提防误入。

  世界崩塌,尤知意在举世狂欢中低头藏进行淙宁的颈窝,攀上他的肩。

  ……

  尤知意觉得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马拉松,大脑缺氧、四肢瘫软,行淙宁抱着她又去洗了一次澡。

  所幸床单没有弄脏,不需要换,重新躺回被子里,她只想睡觉,身后的人贴上来,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偏脸躲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好累,我要睡一下,你别招我。”

  行淙宁低低

  笑了声,亲一亲她的脸,轻声应:“好。”

  -

  邵景准时来接行淙宁,在公寓楼下等了十分钟,才见他下来。

  将行李包放进后备箱,他坐进车内,说了声:“走吧。”

  邵景应了声:“是。”再抬眼看一眼前方的后视镜。

  行淙宁换了身三件套正装,外套还没穿,领口的领带看起来有些歪,系得也不太平整。

  邵景顿了一下,开口提醒:“您的领带没系好。”

  行淙宁像是早就知道,闻言笑一下,回道:“我知道。”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眸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还是抬手拆掉,自己又重新系了一遍。

  邵景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没再多嘴,默默启动了车子。

  行淙宁要走的时候,尤知意还没睡醒,是被他故意弄醒的。

  一会儿亲额头,一会儿亲鼻子,一会儿亲脸,一会儿亲嘴巴,她被他扰得烦死了,将脸藏进被子,说他烦,“你干嘛,我好困。”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得走了。”

  她转了个身,依旧懒洋洋的,“那你走嘛。”

  行淙宁从身后贴上来,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在她滑溜溜的腰间抚了抚,“不送送我?”

  尤知意摇了摇头,“起不来,劳驾,您自己走。”

  “我明天得去一趟苏城。”

  身后传来这一声,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过去。

  “出差?”

  他点头,“嗯,海外的项目线需要提前,有些交接手续得处理一下。”

  尤知意有些懵,“不是月底吗?”

  行淙宁亲了亲她的脸,“提前了,月中就得走。”

  说完,继续道:“等我从苏城回来,最多两三天就要动身了。”

  本来以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忽然缩减,尤知意沉默了一阵,转过身来,“为什么提前了?”

  行淙宁看着怀中姑娘明丽的眉眼,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答道:“项目地局势动荡,得赶进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环境使然。

  她低下头,在他胸膛蹭了蹭,嘟囔了声:“好吧。”

  最终,尤知意还是起了床。

  她不打算出门了,只穿了睡裙,坐在床边看他换衣服,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偏移闪躲,想起一些画面,脸颊隐隐发烫。

  行淙宁觉得她的模样可爱,扣好衬衫的扣子,拿了领带让她帮他系。

  尤知意在家里见萧女士帮爸爸系过,但也只是看过,从来没上手试过。

  行淙宁倒也耐心,一遍遍教她,最后一遍总算有点样子了,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

  送他去门口的时候,临出门前,他又捏着她的脸吻了吻她,有什么破开了屏障,悄无声息地落地生根。

  依依惜别,他蹭了蹭她的鼻尖,清浅温柔地问:“下次,可以不走吗?”

  尤知意被吻得朦胧沉醉,迟缓地会意这个不走是什么意思,垂下眼睫,迎接不上他的视线,含糊地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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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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