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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雪夜春信


第44章 雪夜春信

  萧淑媛这次来京市, 终于不是匆匆来匆匆走了,就是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每天忙什么。

  尤知意每天只有短暂的时间能见到她本尊。

  民乐团那边入职手续已经办好, 祝辛让她入职前再去签几份协议, 那天帮老太太给院中已经发芽的波斯菊浇了浇水, 她一早就出了门。

  新装的大楼, 一切都是崭新的,空气里还残留油漆与木质板材的味道。

  尤知意去办公室找了祝辛,各分部的主席正在聊天,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几人看了她一眼, 立刻收了音,笑吟吟道:“知意来啦!”

  她点一点头,挨个老师打了声招呼。

  祝辛笑了一下,从柜子里拿了几份文件出来, “那天刚好打印机坏了,总算换了新的, 签一下名字就行。”

  办手续那天打印机印了一半坏了,也不是什么着急的文件, 就说等办公楼装好再补签。

  尤知意应一声好,接过文件,摘下身上的包包,坐到一张空置的桌

  子边,去签字。

  几个老师在一边讨论过几天去哪儿放放风, 最近演出淡季,团里又开始调休,空闲时间很多。

  古筝部的首席闻言提议道:“要不组个队?问问休假的姑娘们有没有想一起去的,人多有意思嘛!”

  另一边竖笛部的首席跟着搭话, “算了,我手底下那几个年轻小姑娘忙着谈恋爱呢,可没工夫和咱这些‘老年人’玩儿。”

  整个民乐团,女孩子占了半边天,几人之前还笑说一开演出,底下坐的满眼望去都是年轻小伙儿,不知道是真来看演出,还是来追人的。

  毕竟有上台的需求,团里招新,专业技能是其一,外在条件也同样重要。

  一水儿年轻漂亮的姑娘往台上一坐,的确很叫座。

  之前大汇演,结束后,剧院外停的都是各种豪车超跑,那阵势,以为在开什么名车车友会。

  说到这儿又有老师接话,“哎!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我瞧一辆连号奔驰停车库,来接你们哪个学生的?”

  “什么奔驰,那叫迈巴赫。”一边有人笑着解释。

  连号加上车型,都很熟悉,让尤知意手下签字的动作停了一下,注意力由此分散了出去。

  身后,说话的那个老师继续道:“不是接哪个小姑娘的,好像是……”

  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几声絮语后,另一个老师低呼:“来头这么大,团长家里什么背景?能找这么个女婿!”

  “不清楚,反正我听老徐是这么说的,不然你以为那天为什么忽然给允静叫走?人家来考察,不找领导陪,找自个儿女儿!”

  团长的女儿也在团里的琵琶部任职,比尤知意大了两岁,两人交集不算深,不好不坏的关系。

  她还在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就听古筝部的老师接了话,“京市姓行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哪户了,团长又不是傻子。”

  尤知意签字的手彻底停了下来,看着纸上最后不慎拉长的“意”字上的一点,她滞顿了一秒,将这一页抽出来。

  “不好意思祝老师,这张我签坏了。”

  祝辛闻言看了一眼页码,说没事,她重新印,让她继续签。

  说完,拿着U盘去了隔壁的打印室。

  那边,几位老师的聊天也进入尾声,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开始讨论起短途小旅行的目的地。

  尤知意垂下眼睛,继续签字。

  不一会儿,祝辛拿着新印好的那页走了回来,尤知意手上的已经签完,补签完这一份,就起身打算走了。

  祝辛看了看时间,“快吃午饭了,和我们一起吃完再走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中午约了我小姨吃饭。”

  祝辛神情有一瞬的惊喜,“你小姨来京市了?”

  尤知意点了点头,“嗯,明天就走。”

  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萧淑媛明天就回苏城了,她计划是今天再陪她吃个饭,逛个街。

  祝辛点头应好,不挽留她了,让她路上小心。

  从团办出去,尤知意给萧淑媛发了个消息,问她现在在哪。

  不一会儿,消息回了过来,说她还有一会儿,让尤知意将定位发给她,待会儿她结束了过来接她。

  艺术中心附近就有商业圈,吃饭逛街都行,尤知意不打算跑了,直接将自己现在的位置发了过去。

  萧淑媛回了个:【OK.】

  快要正午,气温开始攀升,日头烈烈,尤知意就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她不太喜欢喝咖啡,在特色菜单里看见了几款咖啡特调,咖啡鸡尾酒,还挺新颖,她点了一杯。

  坐在靠窗的卡座等待的间隙,她顺便查了查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推荐的餐厅。

  屏幕顶端却在此时弹出一条很没眼力见的消息。

  行淙宁:【现在在哪?家里还是你小姨那里?】

  她扫了一眼,指尖轻轻一划,直接忽略了。

  萧淑媛来京市的那天尤知意就和行淙宁说了,接下来她可能得腾时间陪小姨,让他好好工作。

  于是,他们这几天只在前几天尤知意陪萧淑媛吃完晚饭,回去的时候见过一次,一起散了会儿步。

  本来很多天没见,她是有一点想见他的,现在却忽然没那个心思了。

  消息没再继续发来,服务生来上特调,她道了声谢,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结合了果汁、朗姆酒以及咖啡,味道喝起来有点像气泡冷萃,冰爽的口感,意料之外的还不错。

  下一秒,放在桌边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她斜眼瞄了一眼。

  行淙宁:【忙完给我回消息,下午带你去看看房。】

  她收回视线,依旧当作没看见。

  一杯特调喝完,萧淑媛依旧没来,尤知意又点了一杯常规的果汁,喝了一半,电话终于打来了。

  萧淑媛忙完了,知道尤知意在咖啡厅,让她先别出来,她也要来喝一杯。

  之前在京市工作,萧淑媛几乎稳定的,每天一杯冷萃,后来失眠严重才戒了,回了苏城后萧家老太太又管着她,所以就算失眠好了,她也很久没喝咖啡了。

  尤知意问了她想喝什么,她提前给她点。

  挂了电话,加了一杯气泡冷萃,尤知意才点进行淙宁的消息,回复:【没空。】

  回信隔了几秒发了过来:【你今天不是去团里办事?】

  尤知意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早上出门的时候要告诉他自己今天的行程了。

  刚准备回复,门前传来一阵风铃被风吹动的清脆声响,她抬头看去。

  萧淑媛一身抹胸包臀裙,背着包推门进来,与两个正要出门的人迎面碰上。

  尤知意的视线倏地一顿,不是为了萧淑媛今天这样热辣的装扮,而是与她迎面的两人,她都认识。

  行淙宁今天在这边刚好有个会面,上午听尤知意说要去乐团办事情,他下午也没什么行程,本打算中午接她吃个饭,下午刚好就在附近将房子看了。

  他结束的早,本想就近坐一坐,等她结束的,恰巧碰上闻屹洲也在附近办事,便一起找了家咖啡厅坐了会儿。

  聊了会儿,预计她应该办完事了,便发消息问她在哪。

  等了会儿没见她回消息,以为是还在忙,担心她回头直接回去了,便叮嘱忙完联系他,他带她去看房。

  收到回信的时候,他正打算下楼,一句没空,给他回得在原地顿了顿。

  回复过去,刚好也走到了门前,外面正好来客,他停下让对方先进。

  行淙宁不认识萧淑媛,但看着走进来的年轻女人,却觉得有些眼熟,细思后才反应过来,眉眼很像尤知意。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直到女人微笑着对他点头致谢,随后对着不远处的卡座唤了声:“小意!”

  他这才转头看过去。

  尤知意与他对视了一眼,悄悄挪开视线,心虚地低下了头。

  萧淑媛走到桌边坐下,放下包,说了声外面好热,喝了口冷萃,才发现对面的尤知意反应奇怪。

  “怎么啦?”

  尤知意低头喝果汁,回了声:“没事。”

  但也没再抬头朝门口看。

  不一会儿,又一阵风铃声传来,她才抬眼看过去,行淙宁和闻屹洲已经走了。

  她的手机也在此时有新的消息发过来,【中午陪你小姨吃饭?】

  没问她为什么没回他消息,也没问为什么说没空。

  尤知意莫名有些叛逆心理,回:【嗯,今天没空。】

  他又问:【明天呢?】

  她咬了咬唇,【还是没空。】

  行淙宁知道她要到下个月才去乐团报道,也知道萧淑媛明天就回苏城了。

  他再迟钝也知道她这是故意不想理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没在手机上追问。

  【那你现在出来,就半个小时。】

  尤知意怎么可能这么听话,依旧气鼓鼓的一句:【不要。】

  行淙宁确定了,他就是惹到她了,于是换方式“威胁”,【那刚好,我中午没行程,约尤总一起吃饭了。】

  就会来这一招!

  尤知意咬着吸管,摁熄手机,不和他争了。

  萧淑媛坐在对面,带着笑,“吵架啦?”

  尤知意抬起头,神情闪躲,“没有啊。”

  萧淑媛笑了声:“和我还装呢。”

  说完,状似无意道:“喝完咖啡,我午饭就不吃了,下午还有事儿,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尤知意抿着唇,抬眸看过去,含糊地应了声:“嗯。”

  萧淑媛终于破功,笑出了声:“行了,不高兴几个大字都写脸上了,去吧,让男朋友哄哄你。”

  “不是。”尤知意试图辩解,萧淑媛一脸“我听听还有什么借口”的表情。

  于是她闭了嘴。

  在她们姐妹二人面前舞刀弄枪,她还是道行浅。

  行淙宁没走,在停车场等了会儿,闻屹洲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交女朋友了。

  只知道是个女孩子,其他一概不知,还是听家里老太太说了。

  他们几人一块儿长大,爷爷奶奶也经常一块儿玩,消息就是这么来的。

  别说别人好奇,他也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瞧着这模样,大概就是在等人,于是他特意走慢一点儿,想着瞧一眼。

  直到远远瞧着从停车场入口拐进来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睛,觉得眼熟。

  阳光有些大,他以为自己眼花,又仔细看了看,确定了没眼花,就是眼熟。

  宋清睿女朋友那汉服馆的服装模特嘛!

  “嚯!”他惊叹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楚驰虽然不靠谱,但在这方面还是守口如瓶,很有做僚机的自觉,当事人不说,他绝不多一句嘴,所以至今大家只知道行淙宁谈恋爱了,但不知道是谁。

  这下的冲击不小,闻屹洲笑了声,看着走过来尤知意。

  姑娘今天穿了件亮橙色针织背心,外加一条卡其色背带裤,宽宽大大的裤筒,衬得人更纤薄,头发散着,戴着遮阳帽,瞧着就是小妹妹。

  他笑,“看不出来,你怎么也摧残祖国花朵呢?”

  行淙宁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他没走,看一眼走来的姑娘,大约猜出两人是闹矛盾了,语重心长道:“行不行啊,抓不抓得住?小姑娘,你是得紧张点儿。”

  声落,身边的人瞥过来一眼,他憋着笑,点了点头,“行,我撤了。”

  说完,又看一眼尤知意,拿着车钥匙去开车了。

  尤知意走到离行淙宁两米的地方就不走了,站在那看着他。

  那模样像是他给她什么天大的委屈受了,要和他划清界限一样。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朝她走过去,哪知他刚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说。”

  他只得在原地停了下来,看着站在两米外的姑娘,竟觉得生气也这么可爱。

  无奈笑了声,轻声问:“怎么了?忽然就生我气。”

  尤知意不说话,俨然一副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这会儿日头正烈,看着她有些被晒红的胳膊,行淙宁认输,“饿不饿?待会儿还回去吗?”

  说完,料想她也不会回他,看一眼她挎在身侧的小包,看样子应该是不回去了。

  于是再次耐心道:“先去吃饭好不好?”

  这回人终于理他了,一句:“不饿。”

  一杯特调,一杯果汁,尤知意已经喝饱了。

  “这下不怕晒了?”他又退一步,“上车说,行不行?”

  尤知意的确觉得有些晒,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晒得有些痛了,但依旧不让步,“你先上。”

  行淙宁笑了声,点了点头,走去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刚关上,就见后座的车门被打开,气呼呼的小人也坐了上来,还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锁了。

  他气笑了,只得又下车,从后座另一侧上了车。

  行淙宁今天开的那辆连号迈巴赫,后排空间比较大,有他和她挤一边上车的前科,尤知意让他先上车,并上车就锁了门。

  但她没料到,中间的扶手台是可以抬起来的,他一上车就将扶手台掀起来,伸手将她从小冰箱上抱了过去,牢牢在自己腿上摁好。

  “你干嘛。”尤知意很不服气,捶了他一下,“你放我下去!”

  这么点儿小重量,还和他来这一招,他单手都能抱两个她,行淙宁揽着她,也不纵着她这小脾气,给人捞回来,“不是要吵架,就这样吵。”

  谁家吵架坐腿上吵的?

  尤知意一时气结,转头看向车窗外,继续不理人。

  小河豚似的。

  见她不吵着要下车了,行淙宁松掉桎梏,无奈叹了声,“怎么了?”

  坐腿上的人依旧不吭声。

  他继续耐心哄:“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

  尤知意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也愿意转回头了,就是那生气模样还是有点惹人生气的可爱。

  行淙宁没忍住笑了,揪了揪她的脸,“气性这么大呢,说说看,鄙人哪里惹公主不开心了?”

  尤知意低低哼了声,骂了句:“渣男。”

  行淙宁还自己以为听错了,一脸蒙冤,“怎么就是渣男了?”

  他这几天只见了她一面,今天还没见上呢,她就生气了,一顶帽子就扣了上来。

  尤知意挣他的手,“你偷偷去相亲,怎么就不是渣男?你大可直接和我说,我又不会缠着你,分手就分手!”

  本来就好几天没见,这么一吵,她忽然觉得心酸又委屈,说到最后一句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着接连砸落下来的金豆子,行淙宁都愣住了,既心疼又无奈,伸手替她擦眼角的泪,柔声道:“我什么时候去相亲了?”

  委屈一上来就刹不住车,尤知意眼睛鼻子都哭得红红的,“你不是去和我们团长的女儿相亲了吗?人家都叫你女婿,不是相亲是什么?”

  听完,行淙宁更震惊了,“你们团长女儿是谁?”

  尤知意愣了一下,眼泪也收住了,“罗允静啊。”

  行淙宁想了想,“不认识,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我前几天是去你们团里去了一趟,但是去做合作考察的。”

  说完,看着怀里人红红的眼角,笑了,“相什么亲?谁工作的时候相亲?”

  尤知意忽然有些脸上挂不住。

  行淙宁终于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你们团里和你一起弹琵琶的那个?”

  尤知意抬起了头,一脸“你看我说吧!”的表情,立刻作势要走,行淙宁当然不能让她走,又给捞回来。

  “不是,只是刚好说好你们部门,我多问了一句,你们领导就叫了个你同事过来做讲解。”他叹了声,“我不知道那个是你们团长的女儿。”

  本来就是因为她也刚好在琵琶部,所以才多了句嘴,没想到还给自己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尤知意哑然,无限膨胀的情绪忽然偃旗息鼓,“那你去我们团里也没告诉我啊。”

  行淙宁将她脸侧的头发压到耳后,“项目最后一站在意大利,我想带你去。”

  既然请不了假,那就换个方式,刚好项目收官有中国传统技艺的表演项目,他就想着索性将她们乐团请过去,两全其美,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他正满心期待地做谋划呢,一顶锅就这么黑压压地扣了下来。

  尤知意垂下眼,有些羞窘,就听他说了句:“外面下雪了。”

  她转头看过去,还惊讶六月份下什么雪呢,一转头,看见车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忽然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冤不冤的?”行淙宁看着她。

  尤知意转过头来,“不管,你不提,人家也没机会叫别人过来。”

  行淙宁笑了起来,“好,是我的错。”

  尤知意暼他,低声道:“不准嬉皮笑脸。”

  他立刻收起笑脸,郑重其事地开口:“知道了。”

  说完,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小金豆子掉的,值不值得?”

  “不要你管。”尤知意依旧犟嘴。

  刚说完,屁股就被拍了一下,她叫了声,“你干嘛打我?”

  行淙宁换了副神情,严肃道:“下次再说分手这两个字我还打。”

  吵架归吵架,谁家情侣一吵架就分手的?

  他这还没吵呢,纯纯是他单方面被冤枉,还被骂,回头还得顶着委屈哄人,还要听她说分手。

  谁有他冤?

  尤知意努了努唇,偏开脸,“恋爱和分手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能说?”

  “我没想过分手。”行淙宁将她的脸转回来,看着她的眼睛,“只有你不喜欢我了这一种可能,才可以说这两个字。”

  尤知意怔了一下,抬眸看过去,“那要是三年后、四年后,甚至五年后,我这样说呢?”

  他抚了抚她鬓边的头发,“那就是我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年还会让你后悔。”

  尤知意笑了起来,“哪有人被甩了还找自己的问题啊。”

  他也跟着弯了弯唇,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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