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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雪夜春信


第41章 雪夜春信

  梅园的影院行淙宁很少会自己用, 大多是楚驰他们过来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用。

  尤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的窗帘缓缓关上,窗外明亮的白昼一点点被吞噬, 只剩数字放映机待机状态下投射出来的光亮着。

  行淙宁从她眼前走过, 拿起幕布前的柜子上的遥控器, 调试了一阵, 片头的龙标伴随熟悉的BGM闪出来。

  窗帘边缝的最后一点亮光也在此时被遮严,他转身走了过来,脸迎着放映机斑驳的光影。

  这样昏暗的环境, 还是第一次。

  尤知意抚在沙发上的手, 不自觉收紧,缓缓捏进掌心,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幕布上方。

  正在播放片头序列,主角在依次闪过的主演以及工作人员的介绍字幕中登场, 由一个喜感的市斤生活场景切入主题。

  喧闹收尾,正片开始, 音响中的音效也倏地静了下来,尤知意身边的沙发同一时刻传来下陷感。

  她的腰缓慢挺得直了一些。

  行淙宁很自然地在她身边落座, 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椅背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那股时而与她专注的精神进行拉扯的力量缓缓松弛掉,尤知意也逐渐放松,靠在沙发上,像是闻见了他身上如晨露般清爽的气息。

  窗帘拉起来, 窗户也都封闭,室内便开了空调,坐下之前行淙宁给她拿了一块毛毯,让她觉得冷的时候可以披一下。

  静坐了会儿, 的确有些冷了,尤知意拢着毛毯裹在了身前。

  她今天穿了条湖蓝色的印花连衣裙,小飞袖的款式,一字领,前后露肤度有些高,却也衬肤白。

  裙摆比较长,坐下能遮住脚踝,但冷气沿着裙边蔓延,小腿也觉得有些冷。

  尤知意忽然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穿裙子出门,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状似很自洽地抬起脚,将整个腿裹到裙子下去,屈着膝盖缩在沙发上。

  “冷了?”

  她往后缩了缩脚,一并遮到毛毯下,应了声:“有点。”

  行淙宁其实也没看多少剧情,从她开始披毯子就转头看过去了。

  跳跃的光影间,顺直的长发从脸颊两侧滑落,映着柔亮的光泽,许是觉得头发拢在脖子处有点扎人,她抬手将头发归拢去了一边,垂在身前。

  搭在她身后的胳膊下移,揽住她的肩,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尤知意拢着毛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也很自然地靠到了他的身上。

  令人安稳心定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仔细辨认了一阵,没猜出今天是什么花的气息。

  一段剧情的小高潮后,她转过头,“你今天的烟里是什么花?”

  行淙宁垂眸看她,静顿半刻才答:“我今天没抽烟。”

  他本身就很少抽,与她在一块儿后频率更是骤减,这几天都没碰。

  尤知意“哦”了一声,打算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行淙宁问了声:“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如果说,是因为觉得他今天怪好闻的,听着多少有点变态。

  于是摇了摇头,“我没闻出来是什么味道,问一下。”

  “好闻?”尾音微微上扬的人询问将她逃遁的计谋全盘瓦解。

  尤知意掩饰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还……行。”

  行淙宁点一点头,“可能是须后水的味道。”

  他不用香水,只有这一种可能。

  尤知意点头,“哦。”

  “闻闻看是不是?”

  身侧的人纵是坐着,也比她高了半个头,垂眸看过来时,闪烁的影片灯光落在他身上,脸部半明半暗,线条峻拔,有种居高临下的视觉感。

  尤知意轻缓眨了两下眼睛,觉得这个提议也行,微微挺了下腰,仰着脸凑上去,在他下巴处闻了闻。

  气息变浓烈了,的确是须后水的味道,很清爽的植物气息,是一种很成熟的香调,带有成年男性的张力感。

  “是这个——”眼帘微微一抬,就撞入一双映着光影的漆润眼眸。

  尤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后倾身体,核心不稳,几欲后仰而去,行淙宁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温度穿透单薄衣料,烙进肌肤一般。

  臂弯收力,将她重新带回他的身前。

  回到初始距离,甚至更近,尤知意的视线中是行淙宁的唇,宽窄有度,唇形很完美,唇部纹理标准平滑。

  呼吸下意识放缓、屏住,像是已经无力承受他盈满鼻息的气息。

  尤知意承认,这一刻是她想吻他。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小巧的下巴扬起,贴上他的唇,轻轻的一下,逃兵一般就想撤离,托在腰间的手骤然上移,压住她的脑袋。

  吻又重新落回去,主导权移交,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沾满鼻腔,他微微偏头,轻吮她的唇瓣,引导她打开唇齿,长驱直入。

  呼吸交换,像是发了场烧,喷薄间皆是滚烫的温度。

  尤知意的头发在他掌心下变乱,连同思绪与她本人一起,都乱了。

  围在身前的毛毯滑落,她无所依附的手扶上他揽在她腰间的小臂。

  衬衫的袖口挽上去,她掌心之下是没有隔档的、肌群贲张、脉络清晰的男性小臂,天生的力量感,与略高于她的体温。

  唇上的覆压加深,高烧持续,烧到失去神智,抽筋拔骨的无力。

  尤知意有些软了。

  她想起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叫绿舌头的雪糕,感温后融化、变软,如同现在的她。

  她不受控制地后仰,又被承托的力道掌控着,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轻柔放在了沙发上。

  毛毯落在了地上,但她已经不觉得冷了,唇上逐着她的亲吻,渐缓、渐克制,最后停止。

  行淙宁的手臂撑在她头侧,他躬着脊背,于上方注视她的眼睛。

  那漆润的光影中,有别样的光芒在燃烧,灼热得要将她烧成灰烬。

  像是酩酊大醉,连视野都虚化了,尤知意觉得自己更像是醉了,她张着唇,胸腔轻缓起伏,喘着气。

  行淙宁抿上唇,微促的喘息从鼻腔中喷薄出来,目光一遍遍描摹身下这张有些迷醉的眼。

  下一刻,再次俯身吻上去。

  一切更乱了。

  尤知意微微顶起膝盖,棉质的裙摆堆叠、滑落。

  带了薄汗的宽大掌心抚上膝盖,只到这里,不再往前。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她瑟缩了一下。

  行淙宁吻了吻她水润的唇,又亲了亲她的脸,在耳边哑声安抚:“别怕。”

  尤知意脑袋不太清明,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终会有发生的那一天。

  她轻声道:“我没怕。”

  姑娘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不甚明朗的低哑,却是一腔无畏的孤勇。

  行淙宁的喉头微微收紧,轻滚了两下,再次噙住那不知怕的双唇,惩罚一般轻轻咬了一下。

  吻不知疲倦地一次次中断、延续,尤知意觉得自己更加晕了,一脚上天,一脚入地,她有些想哭,却找不到原因。

  吻着她的人像是知道她这样两难的境地。

  他撑起身体,轻语哄道:“等一下宝贝。”

  尤知意以为他要走,嗓音近乎梦中呢喃,“你去哪?”

  他亲了亲她已经浸了薄汗的额角,轻声回:“不走。”随后直起身体,支着膝盖,跪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去像是从矮桌的抽屉里去了什么。

  封口的贴纸被拆开的声响,湿巾被抽出的动静,混着香气与酒精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

  电影还在放映,音响中在放剧情高。潮片段的BGM,下一秒,短暂撤离的人再次覆上来。

  指尖比之前凉了一些,也干燥了一些,他吻着她。

  像只知道他要做什么,轻声道:“不行……”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我擦过手了。”

  她依旧摇头,“不是 ,我没洗澡。”

  她是说她自己。

  他轻笑,“没关系,别害怕。”

  柔声轻语,像是抚慰惶恐心灵的灵药。

  尤知意松懈了力气,却又不住地紧绷。

  尤知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身体像是介于三维世界之外。

  她像是被掰断的芦荟植物。

  她闭上眼睛,骤然绷紧,眼泪从眼角滑落。

  行淙宁没经验,但隐约知道什么,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好乖。”

  无止尽的疲惫,尤知意觉得自己即刻就能睡着,闭着眼睛没动。

  只感觉上方的人又一次起身撤离,擦净手后俯下身来,亲了亲她的唇,声音更哑了,近乎祈求,“帮帮我,宝宝。”

  反噬而来的疲乏如潮水一点点退去,尤知意睁开了眼睛,知道是什么意思,脸红温滚烫,“我不会。”

  他亲吻她的鼻尖,气息时断时续,“我教你。”

  软掉的手重拾力气,被他握着。

  他今天穿的西裤,面料丝滑。

  尤知意的指尖下意识想逃,却被扣着手腕。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她揪着裙子,整个人比刚刚更滚烫了。

  片刻后,她的手再次被握起。

  她的头在他胸前埋得更深了。

  行淙宁同样隐忍,他抵着她的头,领着她反向探索。

  尤知意不知道怎么衡量,只隐隐觉得那不可避免的一天到来时,是会很痛的。

  比这个忧虑更早来的,是她开始发酸的手腕,她躲在行淙宁的身前,沸腾得快要蒸发。

  他却忽然抬起了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来。

  尤知意愣了一下,有什么……

  反应过来后,她瞬间僵硬。

  行淙宁挺着下颏,温柔地吻了她几下,缓缓离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张口喘息,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渊。

  他平复了下呼吸,亲了亲她的脸颊,“你别动。”

  尤知意哪敢动。

  行淙宁撑起身子,单手撕开湿巾的封口,抽了几张出来,松开握着她的手,先帮她擦干净。

  尤知意看着屋顶放映机变幻的光,整个人都步入虚空了,她觉得连空气的味道都变得古怪了,指节僵硬地任他清理。

  行淙宁一连抽了好几张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遍擦完,他亲了亲她的手,“好了,很香。”

  尤知意收回自己的“罪恶之爪”,根本不敢像他那样递到鼻子前,他居然还亲得下去。

  行淙宁看着她欲哭无泪的表情包,笑了起来,整理好自己后再次撑在她身侧,亲了亲她的额角,温声道:“辛苦了宝贝。”

  尤知意的脸依旧很红,再多一度都要爆炸的感觉,她自己也有些不舒服。

  行淙宁看着她的表情,忽地想起什么,倾身去拿湿巾,“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急忙压住裙子,羞耻地不敢看他,“不要,我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行淙宁起身,应了声:“好。”

  尤知意在洗手间磨蹭了会儿,检查了一下裙子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确定完好后抬起头看向洗手台前的镜子。

  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连裙子领口上方的胸前肌肤都染了粉晕。

  某种记忆骤然复苏,她神思一凛,急忙将思绪扭转回来。

  洗了洗手,用沁凉的水流拍了拍脸,确保没有不妥之处,才走了出去。

  行淙宁恢复了一贯的风度仪态,电影暂停了,进度条拉回了他们开始断层之前。

  见她回来,他重新点下播放,“好看吗?”

  问谁呢?

  谁看进去了?

  尤知意看着已经收拾整洁的地盘,在沙发上坐下,“你觉得好看吗?”

  他勾唇一笑,看着她,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电影,“好看。”

  尤知意终究不敌他的心理素质,低声吐槽:“厚脸皮。”

  买来的零食一包没动,她拆了包薯片,重新窝进沙发,“吃不完了,你回头吃掉。”

  提来提去,闹着玩儿呢。

  行淙宁抱着她坐去他腿上,亲了亲她的脸,“你下次过来再吃。”

  臀下是男人遒劲有力的腿,尤知意又一次想起刚刚的一些片段,耳朵再次发烫,“你下个月不是就去国外出差了?”

  行淙宁觉得她发红的耳尖可爱,“那你也可以过来,过来之前提前和我说一下。”

  她暼他,“还金屋藏娇呢,我来之前先让人走?”

  “哪来的其他的‘娇’?”行淙宁无奈一笑,“家里还有俞叔和阿姨,怕你不自在,你来我就让他们回去,你自己一个人不是更舒服?”

  之前聊天的时候,他是说过家里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在行家谋事多年的管家。

  “你如果待得久,我就让阿姨饭点过来给你做饭,做完再走。”

  这得待得多久?

  尤知意拿一片薯片递进嘴里,“不用,我又不是住这儿。”

  她最多过来帮他看一看花匠的工事,不会停留太久。

  行淙宁看了她一阵,“也可以住过来,不是打算自己住了吗?”

  尤知意下个月也要去乐团报道了,入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最近刚好是演出淡季,加上乐团办公楼也在迁址,祝辛就让她迟一些再归队。

  原先的办公楼地段还行,就是有些老旧,很多设施跟不上也加装不了,团里去年就申请了新办公地点,上个月刚审批下来,在新艺术中心那边,设施配得齐全,就是距离有些远。

  之前她从家里出门,坐六站地铁就能到,现在直接延长了一倍,出了站还得骑一段共享单车,每天光是花在通勤上的时间就好久了。

  她和萧女士商量了一下,决定搬出去自己住。

  那天聊天,行淙宁问她毕业安排,她顺便提了一下自己的这个计划。

  梅园这儿的确离新团办近一些,但也不代表她要住到他这里来。

  “不要。”她塞一片薯片进他嘴里,“你休想!”

  “奸计”被识破,行淙宁笑了,“那我出差之前,给你安排好。”

  他那天看了一下她乐团新的办公地点,梅园的确近一些,但依旧改变不了她后半程需要再多骑一段共享单车的局面。

  好在艺术中心适合女孩子独居的公寓房型很多,考察了一下安全问题,有几处公寓安保还挺好的。

  “也不要。”尤知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自己能处理好。”

  萧女士和尤文渊说要帮她安排,她都拒绝了,“我是一个拥有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好不好?你们怎么都怀疑我?”

  行淙宁揪一揪她的脸,“还有谁怀疑你?”

  她塞一片薯片进嘴里,“我爸爸和我妈妈呀。”

  “那也是担心你,”他拨开她脸侧的头发,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角,“我也担心。”

  这次出差的时间要比国内的久一些,这么看着,他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真的不能请假和我一起去?我给你办手续。”

  尤知意坚定否决,“当然不行。”

  刚入职就请假,那也太猖狂了。

  说完,忍不住取笑他,“粘人精呀你,行总。”

  行淙宁搂着她,不悦蹙眉,“怎么还叫行总?”

  尤知意对此解释:“你可以理解为爱称,我也会叫我爸爸‘尤总’,叫我妈妈‘萧老板’这样的。”

  甚至她中学的时候,一度以“两位同志”称呼二位。

  家里氛围一向很好,虽然二人会假意嗔怪地说她没大没小,但从没真的生过气。

  “这样的?”

  这个说法行淙宁没听过。

  虽然行家没什么严格的家规,但如果他这样称呼家中长辈,那应该是从年头跪到年尾。

  尤知意十分诚恳地点头,“对!”

  行淙宁依旧不满,“那你总不能一直叫我行总。”

  尤知意抿唇笑起来,还挺上道儿,主动献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那——”

  “哥哥。”

  “淙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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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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