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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雪夜春信


第25章 雪夜春信

  晚上七点, 演出准时开始。

  从休息室的窗户看出去,整个晒场上人山人海,因为有演出, 今晚的鱼灯会推迟了一小时, 游客一时间全都聚集了过来, 安保力量都临时加了好几波。

  演出策划是祝辛做的, 主办方原本的服化道风格是以新中式为主,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民乐与新中式是绝配, 看惯的大大小小演出也都是这样安排的。

  祝辛来了之后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说是谁规定的民乐就该古典婉约,就与现代潮流无关?

  一下子给景区几位领导回得哑口无言,于是服化道整盘推翻重来。

  舍去了千篇一律的古典美女奏乐路线,改成了新潮的舞台风。

  上场前, 做完妆造,隋悦看着身上的吊带短裙, 和尤知意说:“没看出来,你老师思想这样新潮, 我见她第一眼觉得——”

  说到这,停在思考了几秒,才继续道:“是个严师。”

  想不到比这个更形象的词了。

  尤知意坐在鞋凳上换鞋,长筒堆堆靴,靴口松松笼在小腿上, 她开口应道:“祝老师大学的时候还组建过乐队。”

  这个是萧淑媛和她说的。

  大学那会儿,祝辛和西洋乐器学院的同学一起组建了支融合乐队,理念十分先锋,古典乐器与现代文明的对撞, 打破民乐只能复古,西洋乐器只能新潮流行的古板印象。

  “这么牛!”隋悦猛地抬头看过来,“早知道我也学琵琶,拜她门下了。”

  尤知意笑一下,无情插刀:“晚了。”

  这场演出本来是个四十分钟的大众演出,现场没安排观众席,纯纯是谁来得早谁站前排。

  到了后台一看,才发现底下围了起来,还加了几排的观众席,除了第一排也都被占满了。

  化妆师做演出前的最后一遍妆造检查,隋悦探过后台的幕布,朝台前看了看,“我说呢,楚驰说他不担心没位置,敢情是走后门儿了。”

  这位置是下午临时加的,主办方来说是领导要求安排的。

  但也没太特立独行,也知道给自己的“特权”粉饰一下,往后多加了十来排的席位供观众入场落座。

  开场前,楚驰来打了声招呼,瞧一眼她们的装扮,开口道:“你们今儿这造型够养眼啊!”

  隋悦扬一扬下巴,接话:“推翻好几版定下来的呢,不行也搬不上台面儿啊。”

  说完,朝他身后看了看,发现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来,问道:“你朋友不是又走了吧?”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来去都没音信儿。

  楚驰笑了一下,说那不能,“出酒店的时候碰上了熟人,请他去聊一会儿。”

  说完,看一眼一边的尤知意,急忙补充:“男的,生意上的熟人。”

  隋悦说刚看景区通报,上山的路都开始堵了,这么会儿演出前还赶到吗?

  楚驰看了看表,说够呛,如果那边没聊完,怕是直接不来了。

  尤知意低下头,拂了拂琴面上刚刚不小心蹭上的灰,闻言眼帘往上抬了抬,没作什么反应。

  楚驰在后台待了会儿,瞧她们还挺忙,就说不添乱了,去观众席等着她们闪亮登场。

  楚驰走后没一会儿,台前就传来活动主持人上台做开场致辞的声音,祝辛和主办方对接了一下流程,过来提醒她们可以准备入场了。

  如小雀儿一样吵吵嚷嚷的姑娘们抱起自己的乐器,排着队从幕后登台,台下掌声四起。

  在台面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尤知意往台下看了一眼。

  之前她们从排练室过来的时候,观众席的第一排还是空着的,这会儿已经坐上了各方领导。

  楚驰坐在中间,笑嘻嘻和她挥了挥手,惹得身边同他搭话的领导也都一脸探寻得朝台上看过来。

  他的身边,行淙宁稳稳坐着,看见她投来目光,弯唇笑了笑。

  视线往一边偏了几分,她没回应,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的琴,做起奏准备。

  前几首曲子弹得都是数得上名号的经典曲目,悠悠扬扬,清越婉转,的确配这青山绿水的景。

  最后一个悠扬的泛音收尾,部分坐在椅子上的乐手纷纷起身,给自己的乐器绑上背带,背在了身前。

  台下嘈杂了一阵,阵阵鼓声传来,由缓入急,余下乐器逐渐加入。

  改曲风了,不是惬意的小调了,是摇滚。

  这曲子也是祝辛选的,当时定曲目的时候景区办公室还来确认了一遍,说是不是申报错了。

  祝辛十分坚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就是民乐摇滚。

  乐声一出来,底下有人听出了原曲,“我艹,起猛了,看见李白蹦迪了。”

  一水儿古典乐器,没加一件现代乐器。

  挺激昂,就是有点费弹拨乐乐手的手。

  当时排练的时候,隋悦就说过,一曲弹下来她的臂肌都要发达几分,再看一眼尤知意快要轮出火花的手,才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惨。

  节奏强,板眼又快,尤知意一直看着怀里的琴,半点神都不能分,台下的欢呼声更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楚驰“哟呵!”了一声,台上演出阵容变了位置,他在眼花缭乱的队伍里找了阵,看到了尤知意的身影。

  坐在围圈中央的椅子上,抱着琴,颇有金戈铁马的气势。

  那天在乔家大院,就瞧见过,当时他就说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弹起琴来却带劲得很。

  今天正儿八经坐台下一瞧,果然还是如此。

  惊叹完,不忘问身边的人:“第一次瞧人家演出,什么感觉?”

  行淙宁看着台上的人,头发半扎,散在身后,白色吊带短裙、长靴,纤长眼睫垂着,全神贯注看着怀中的琴,温婉中带点意料之外的小叛逆感。

  他勾了勾唇。

  倒也不是第一次,但却是她知道他在场的第一次。

  最后,是一段琵琶与唢呐solo的曲段,由尤知意和团里一个唢呐手配合完成,最后一段快速的扫弦后,乐声猛地一收,她暗暗松了口气,抬起了头。

  台下掌声沸腾,行淙宁和观众一起鼓掌,唇角带笑地看来。

  尤知意看了他一眼,跟着乐团一起起身,致谢后下了台。

  -

  演出顺利结束,祝辛体恤大家近日辛苦,说待会儿一起聚餐。

  散场的人实在太多,楚驰发消息说待会儿一起吃宵夜,庆祝她们演出成功。

  这几天一直约饭,还特地建了个小群,但大多只有隋悦和楚驰在里面说话,尤知意偶尔会答一两句。

  之前群里只有他们三个,今天点进去一看,显示“楚驰邀请行淙宁加入群聊”。

  隋悦回说约不了,团里组织了聚餐。

  也的确是特殊情况,楚驰说没事,那就改天,又问她们哪天回京市。

  尤知意拿着手机在看团群里聚餐地点的消息,隋悦和楚驰唠上了,手机一直嗡嗡震不停。

  保存好地址,她滑出群聊,信息页面不知何时弹上来一个标有未读消息小标的聊天框。

  熟悉的备注跃进眼帘。

  行淙宁:【祝贺演出圆满落幕。】

  她点进去,回了句:【谢谢。】

  他又问:【聚餐几点结束?】

  她看着消息停顿了片刻,没答,问了句:【怎么了?】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发来回复:【想约你。】

  倒是不遮掩。

  尤知意不经意弯了弯唇,【那没空。】

  对面也不气馁,增加筹码,【那要是索要回礼呢?能有空吗?】

  尤知意顿了一下,有点疑惑:【什么回礼?】

  【尤小姐不想欠人情,今天欠了我两份。】

  之前她说了扯平,收他的礼就等于又欠他的了。

  买单加送礼物,合起来的确是又欠了他两次。

  尤知意笑了一下,不再绕弯子,回:【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应该会很晚,要改天吗?】

  他回:【没关系,就今天,我等你。】

  三秒后,又发来一条:【改天的变数太大,我拒绝承担这个风险。】

  -

  聚餐的地点就在景区附近,团里女孩子偏多,也没那么多虚与委蛇的应酬套路,吃完饭就散场。

  隋悦说她在家躺了这么久,这几天忽然连轴转有点吃不消,回到酒店洗了澡就躺下摆烂了。

  尤知意洗了个澡,换身衣服,隋悦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在刷视频,见她又穿好衣服,问道:“意意,你要出去吗?”

  她将房卡装进包包,有些心虚地笑一下,“嗯,祝老师……约我一起遛弯,我回来给你带宵夜,想吃什么?。”

  隋悦知道祝辛和尤知意的小姨认识,也没觉得奇怪,应了声:“哦。”

  随后想了想,说:“帮我带些水果吧,宵夜太罪恶了,谢谢意意~”

  尤知意应了声好,拿着包出了门。

  乘电梯下楼,穿过大堂,她捂一捂有些发烫的耳朵,暗自庆幸隋悦不知道她的这项漏勺属性。

  走出酒店的门,却没在门廊上看见行淙宁的车,正准备拿出手机问他过来了没有。

  刚解开屏锁,屏幕顶端弹出一个消息框——

  行淙宁:【抬头。】

  她顿了一下,握着手机抬起了头。

  酒店对侧的路边,灯火昏暗的一棵景观树下,行淙宁站在车边,落拓身影融进夜色里,依旧醒目,拿着手机看着她

  心间像是蝴蝶振翅,轻轻扑闪而过,尤知意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从她出现在大堂的时候,行淙宁就看见她了,正是夜间人流来往高峰,但他还是一眼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她,太好认。

  尤知意看一眼塞在车前雨刮器下的泊车缴费单,问他:“你来多久了?”

  酒店门廊不需要收停车费,但不能久留,看样子应该来了不止一一会儿。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走近后携来一阵带着水汽的清新芬芳,像是雨后的花圃,朦胧温和。

  行淙宁想起给她挑礼物的时候,闻见那款发香的那一刻就觉得很适合她。

  甜柠檬与苦橙花的前调,中调是玫瑰与茉莉,尾调是冷杉,像是春日月光静静铺洒的安宁夜晚。

  很衬她。

  他替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回道:“刚来,没多久。”

  尤知意看一眼车内,侧身坐了进去。

  行淙宁替她关上车门,拿起雨刮器下的缴费单,从驾驶位上了车,打火前先扫码缴了下费。

  这片半小时内免费,尤知意看一眼他手里的单据,“行先生也会撒谎。”

  他将单据和手机一起放下,启动了车子,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坦荡笑着道了句:“偶尔,最近也只撒了两次。”

  尤知意转头看过去,想问还有一次是什么,但想了想又不一定都和她有关系,于是闭了嘴。

  行淙宁拨下档位,驶离停车位,转过头,笑着看她一眼,继续道:“第一次说对你没别的意思,第二次是刚刚。”

  还真是都和她有关。

  尤知意转回头,看一眼自己裙子上的印花,嘀咕道:“那是罪孽深重,引人做错事。”

  行淙宁轻笑了声:“那是,那打个折,算你欠我三个人情好了。”

  哪里就三个?!

  她一时气结,扭过头,“你奸商呢你。”

  她只是说了一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被加上一则账单。

  被指责的人并不觉羞愧,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认下了这个罪名:“也可以这么说。”

  无商不奸!

  千古名言还是有道理的。

  尤知意语

  塞,转过身坐好,赌气道:“那我要和我爸爸说,还是不和你做生意了。”

  声落,身边传来一声:“晚了,合约前两天回京市刚签好。”

  她愣了一下。

  想起之前第一阶段合作项目结束,尤文渊回去说过第二阶段竞争很挺激烈,竞标不一定能成功,毕竟是大项目,都挤破了头想入围。

  不仅是收效可观,之后在行业内有大型项目的承办资历作支撑,整个公司的业务圈都能跟着拓开。

  还没等她回神,行淙宁看她一眼,笑道:“虽然没追过人,但我懂规矩。”

  “想追人家的掌上明珠,还是得拿出点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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