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二流货色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节


第51章

  自周显礼生日那晚不欢而散后, 梁昭足足一周没见过他。

  她不知道周显礼是何想法,还想再找他谈谈,所以照旧每天回去住。

  周显礼却一次都没回去过。

  见不到人, 音讯全无, 梁昭这才发觉, 她根本不知道周显礼住在哪,以前一直是在酒店, 后来搬到这里, 但周显礼自己呢?认识她之前,他总不会居无定所。

  天气不好,一连好几天都阴沉沉的, 寒风冻雨, 梁昭在室外拍戏, 觉得浑身都冷透了, 导演一喊卡,江畔就赶紧塞给她一杯热姜茶, 又绕着圈给她贴暖宝宝。

  俩人插科打诨, 还没暖和过来, 一辆特别拉风的大奔就开进来了,胡同巷子窄,很考验车技,大奔一路刮刮蹭蹭,还没停稳当,一群人便蜂拥而上, 开门的开门,奉承的奉承。

  是许宴群许大编剧。

  梁昭两眼冒光,拽住江畔的手说:“你去订一家餐厅, 就是特贵特有档次那种。”

  江畔还没反应过来,梁昭已经冲到许宴群面前了,她微微鞠躬,递上姜茶,两手握着许宴群的手上下摇晃,满脸笑容:“哎呀许编!久仰久仰,我们可都盼着您来呢!今天总算给盼到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天冷,热姜茶,加了红枣,不知道您习不习惯这个口味,您先将就着暖和暖和。”

  江畔目瞪口呆,和姚瑶肩并肩,冷眼旁观:“过于谄媚了吧?”

  姚瑶说:“叛徒!”

  她赶稿子写剧本,写到崩溃的时候没少跟梁昭一块喝杯小酒骂老板,结果梁昭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转脸就叛变革/命!

  姚瑶“啧”一声,骂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换上张笑脸挤过去:“老板,哎呀您怎么还亲自开车来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您啊!”她同样谄媚,见许宴群转身从车上拎下来一个公文包,连忙接过去,“我……我先给您拿着?”

  许宴群一颔首。

  梁昭赶紧说:“许编,相逢就是缘,今晚我做东,咱们聚一聚?我年轻,对这个角色还有点拿捏不准,有好多问题正想向您请教。”

  许宴群很喜欢能说会道有眼力劲的后辈,尤其享受这种被阿谀奉承的感觉,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捧着他这个大编剧,便笑眯眯地答应了。

  梁昭转向蒋辉:“还想请蒋导大驾呢,您是我们这电影的灵魂,少了您可不行。”

  接触这段时间,蒋辉自认对梁昭有几分了解,她是会说好听话,但不至于这么夸张,要是哪天她一脸谄媚过分热情,那一准是没憋好屁:“不巧,晚上我约了审片中心的人,改天吧。”他拍拍梁昭肩膀,“机会难得,你可要认真向许编学习。”

  他不去正好,梁昭清凌凌地“哎”一声,随口说:“姚编一起吧,总得有个开车的。”

  江畔办事靠谱,她虽然只知道网红餐厅,但她会问,找蒋辉的助理一打听,订了家私房菜馆,在一家四合院里,没招牌,文艺圈某位大佬开的,只接受预订,地方很僻静,六间包厢,很适合商务宴请。

  梁昭把许宴群请到上座,拎着分酒器,上来就说:“许编,我必须得敬您一杯,感谢您创造了李木棉这么好的角色!”

  茅台杯,一小杯十毫升,梁昭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许宴群惊了,连夸她酒量好,女中豪杰。

  “我这不算什么,”梁昭谦虚道,“听说许编才是海量。”

  许宴群混迹名利场这么多年,手握多少好资源,现在连剧本都不亲自写了,还是担得上一声华语影坛第一编剧,全靠他交游广阔,而人脉大多是从酒桌上喝出来的,所以他确实是海量。

  他自己也贪杯,爱喝,和梁昭你一杯我一杯,二两下去才不过是刚喝起兴致。

  梁昭喝一半倒一半,问了他几个关于剧情的问题,比如李木棉的诊断单暴露时,她究竟应该是什么反应,这个角色放荡不羁,可再不羁的人在生死面前也会有所触动,表演时应该怎样才能演出这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情绪?

  许宴群跟她打哈哈,几句废话翻来覆去地讲,可见是连剧本都没完整看过。

  他讲完,梁昭就鼓掌,受益匪浅的模样,借机又敬他三杯。

  许宴群眯着眼睛,十分受用。

  江畔一个劲地埋头吃饭,姚瑶倒是能接话的,不知怎么又聊到文学上去了,话题一下子高雅起来,也递给许宴群一个展示的舞台,他讲起最近在写一个历史剧本,又讲二十四史,又讲日本文学,又讲什么平安朝和西王母。

  梁昭听的脑子都不会转了,一边把手掌拍的啪啪响:“许编真是……知识太渊博了。我们现在的电影电视剧为什么老被观众吐槽,就是您这样博古通今、生活经验丰富的编剧太少了!”她举起大拇指,啧啧称奇,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话题一转,对姚瑶说,“姚编,这你就要向许编多学习了!”

  “是是是。”姚瑶举起一杯酒,“我跟许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学到的东西,比我入行这么久都多。”

  许宴群被恭维得飘飘然,提点后辈似地说了两句。

  梁昭继续夸他:“许编是海一样的胸怀,对后辈这么掏心掏肺,我听着都感动。”

  许宴群胳膊搭在扶手上,目光混沌,已然醉了。他舔了舔唇,礼节性地也夸一夸姚瑶,说她年纪轻轻就跟了好几个大项目,有才华有能力,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梁昭说:“是呀。许编您是虎将,手底下也没有一个鼠辈,这些天在剧组,姚编的能力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给您丢份儿吧?”

  许宴群说:“姚瑶是他们这一辈里,我最看好的。”

  话赶话说的差不多了,梁昭这才说:“既然如此,这次误诊的编剧署名里,加上咱们姚编吧!”

  图穷匕见。许宴群咂咂嘴,总算知道上了梁昭的套,摸着下午她和热姜茶一块递过来的翡翠葫芦,心想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他一双红紫色香肠嘴抿的像蚌壳,不说话了,哪还有一点醉意,清醒着呢。

  姚瑶眼睛逐渐瞪圆了,眨也不眨地看着梁昭,太过紧张,一双巧舌打了结,明明是她的事情,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梁昭双目如炬,只盯着许宴群:“许编啊……”

  “这事儿,”许宴群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梁昭继续给他戴高帽:“只要您许编开口,谁敢拂了您的面子。”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梁昭“哎哟”一声:“哥,好哥哥,哪里就复杂了,谁不知道您许编什么地位,一句话的事儿。误诊还是您主编,姚编就是个打杂的,名字跟在您后头,不影响大局。”

  梁昭说话不作数,但她背后的人,还是值得掂量掂量。

  何况礼也收了,酒也喝了,事情不好不办。

  许宴群目光闪烁,又看向姚瑶。

  确实是个好苗子。

  那块翡翠……许宴群回想,种水好颜色好,值六位数。虽然只是个小玩意,但梁昭想提携一个小编剧,他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许宴群动了动唇,还未出声,梁昭就呵斥姚瑶:“姚编!你还不来认许编做老师啊!师父传你道授你业,你也表示表示。”

  姚瑶和梁昭对视,梁昭给她使眼色,她忽然福至心灵,倒了杯茶,走到许宴群身前,扑通跪下,请师父喝茶。

  梁昭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许编就是她再生父母。以后她要是真混出头了,说起来就是许编提携的,是您的亲传弟子,一桩美事啊。”

  影视圈和学术圈,国内少数还讲究师传的圈子,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而是师徒资源共享,门派越发壮大。许宴群以前也带过几个徒弟,这些徒弟声名鹊起以后,又成了他人脉网里的一环。

  再者,许宴群好美名。

  姚瑶是吃这碗饭的料,许宴群犹豫片刻,认了这个徒,喝了她的拜师茶,到底是半推半就,携一抹笑说:“你今天是遇见贵人了。”

  姚瑶眸间泛起雾气,太激动,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不停地点头。

  梁昭淡淡地说:“您才是她的贵人,往后圈里说起来,是您提鞋她,没我梁昭的份儿。”她拍拍姚瑶肩膀,说,“别忘了师父的恩,也别给师父丢脸,去敬师父三杯。”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许宴群半推半就地认了个徒弟,梁昭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既然事办成了,就得陪人喝好,喝尽兴,以免落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嫌疑。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同一家四合院,另一间包厢里,则清净许多。

  周揽云回国一周,到上海一位朋友那里小住,再次回京,要请周显礼和盛语秋吃饭,临了却放周显礼的鸽子,他到了,周揽云没来,只有盛语秋。

  周揽云很满意这位准嫂子,她们在美国时常有联系,既是朋友,亲上加亲再好不过,所以很愿意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盛语秋很健谈,提起工作的事,她有位朋友在做北京金融,邀请她一起。

  她说:“上海那边其实也有几家机构联系我,不过我想我们婚后还是要长住北京的,不方便。”

  深夜,寒冬,周显礼已懒得继续周旋,揉着鼻根说:“语秋,你只是不甘心罢了,真的没必要因为这个和我结婚,以前的事,我同你道歉。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何苦呢?”

  没有月光,廊檐下红灯笼的穗子在风中乱晃,与竹影一同映在窗棂上。

  室内燃着香,屏风上花团锦簇,屏风下盛语秋笑的也像一朵花:“我喜欢你啊。”

  她缓缓说:“我知道你身边还有那位梁小姐,确实是年轻漂亮,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很喜欢。只要她能照顾好你,本本分分的,不生事,我也能容得下她。”

  “男人么,在外面养几个玩玩,也没什么大碍。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婚姻不一样,还是要选对自己有助力的,对吗?”盛语秋的手盖在他手背上,柔声说,“改天陪我去挑挑婚戒吧?”

  还是一朵解语花。

  周显礼笑了,想被她的体贴所打动,说:“好,哪天有时间?”

  十点多,周显礼叫司机把盛语秋送回去,自己抵在廊下,点一支烟,冬季萧瑟,院子里没什么好景致,唯一丛修竹,尚是抹绿。

  俄顷漫卷狂风,竹叶乱舞,也吹散他指尖一星烟灰。

  圆拱门后,脚步声杂乱。

  梁昭打他眼前经过,送走已经醉倒的许宴群,又叫滴酒未沾的江畔打车送姚瑶回去,这才回身,绕过影壁墙,周显礼倚在暗红漆的廊柱上看她,一支烟已经燃尽。

  红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随风游动,照亮深邃眉眼,他瞳仁很黑,深不见底的一潭水。

  梁昭也站在不远处看他,想起方才送许宴群出去时,瞥见迈巴赫载着佳人远去。

  她太疲倦了,懒得过问,酒酣霜重的夜,只想尽快回家睡一觉。

  周显礼伸手,说:“过来。 ”

  梁昭醉的不轻,胃里绞痛,几步路跌跌撞撞,站不稳,又跌进他怀里。

  周显礼用大衣裹住她往外走,出了门,梁昭闷声闷气地说:“你身上有香水味。”

  还是那种辛辣强势的味道。

  大概是盛语秋挨他太近,染上的。

  周显礼二话不说把大衣脱了,丢给门童,梁昭摸着他薄薄的衬衫,急了,夜晚气温已零度以下。

  她要从门童手里抢回来:“你不冷啊!”

  周显礼按住她胳膊:“丢了。”

  梁昭车停的近,原本是打算叫代驾的,闻他身上只有香水,没有酒气,拽着他上车,把人塞进驾驶座里,自己爬进副驾驶座,刚要系安全带,周显礼忽然把她抱住了。

  他埋在她脖颈里,嗅她身上的味道:“喝了多少?”

  很多。

  梁昭脑袋快被酒精融掉了,听他讲话,感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慢半拍地回答:“没多少。”

  周显礼不信,伸手钳住她下巴,力道之大像要把她捏碎在掌心。没有前情提要,他俯身,长舌直入,舔尽她口腔内每一丝酒气,像攻城掠地,可尝到咸涩的泪水时,却没有一个赢家。

  “再陪陪我。”周显礼抱紧她,像要融入骨血一般,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昭昭,你再陪陪我。”

  -----------------------

  作者有话说:我有悔!大扫除把更新忘了

  可恶的劳动节居然伪装成春节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