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装瞎小白花,但万人迷》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1章 小瞎子怎会让未婚夫和弟弟对峙?
温映星顿了顿, 一字一句,清晰又柔软地,将后半句话送进他骤然混乱的呼吸里:
“都是……你睡过的味道。”
纪闻疏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退开好几步。
“谁、谁睡过你?”一贯疏淡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他背过身, 耳根那点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 “真是不知羞耻。”
温映星扁了扁嘴, 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失忆了的纪闻疏,这副假正经的样子……还挺新鲜。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摸索着下了床,有点委屈道:
“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好了。”
她拄着盲杖,摸索着朝客厅走去。
纪闻疏站在原地,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叮铃叮铃!”
门铃声响起, 带着急躁。
纪闻疏眉头微拧,越过温映星,走向玄关。
他瞥了一眼可视门禁的屏幕。
屏幕上,是纪言肆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纪闻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他还没正式去找这位“好弟弟”算账,对方倒先送上门来了。
纪闻疏表情冷冷地打开了门。
“亲爱的弟弟,”他倚着门框,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讥诮,“我没死成,就这么让你坐立不安, 急着上门确认?”
谁知纪言肆的目光仅仅在他脸上扫了不到一秒,就迅速越过他,焦急地投向客厅里面。
然后直接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进去。
“映星!”纪言肆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握着盲杖的温映星,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温映星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呢?有什么事你喊我或者小叔陪你呀。”纪言肆后怕地将温映星紧紧搂进怀里,“外面觊觎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温映星讷讷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容姨说你下午去了咖啡店,一直没回家。”纪言肆语气透着急,“我找过去一问,店家说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我一查监控……”他转头狠
狠瞪向脸色阴沉的纪闻疏,“果然是你!”
纪闻疏:“……”
纪闻疏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预设了很多遍,那个从小嫉妒他、好不容易治他于死地的弟弟,再次见到他复活,会是怎么气急败坏的场景。
可是现在……纪言肆怎么好像完全不在意他,注意力全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
纪闻疏看着客厅中央那对“难舍难分”的人,额角青筋跳了跳。
“喂,你们还要在我家搂搂抱抱到什么时候?”
纪言肆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温映星,但手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他转向纪闻疏,眼神像护崽的狼:“纪闻疏,你想干什么?”
纪闻疏缓步走近,目光在纪言肆脸上审视:“看来我‘死而复生’,你一点都不意外?”
“半个月前,纪氏散股被恶意吸纳,我和小叔就察觉到了。”纪言肆扯了扯嘴角,“但你不想现身,小叔说你可能有自己的打算,让我别打扰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诮:“纪闻疏,想不到你命还挺大,你是冲我来的吧?要跟我抢纪氏接班人的位置?”
“半年不见,”纪闻疏眼神微动,“你好像变聪明了点。”
“那你尽管拿去。”纪言肆语气干脆,“我一点不稀罕当那个接班人。”
纪闻疏一怔。
这还是那个从小跟他暗暗较劲、野心勃勃的弟弟纪言肆吗?
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发现很多事都跟他认为的不太一样?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只要你别打映星的主意。”纪言肆手臂一伸,再次将温映星牢牢揽进怀里,下巴微抬,“纪闻疏,我告诉你,你‘死’后这半年,我跟映星……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她现在跟我好着呢,你别想再抢回去。”
纪闻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听到‘生米煮成熟饭’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呼吸一滞,眉头紧紧锁起。
为什么?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女人。
可那股烦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抽痛,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眼看纪言肆牵着温映星的手,就要朝门外走去。
纪闻疏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下空落落的。
“站住。”他下意识地就喊出了口,“我允许你带她走了吗?”
他看向温映星,试图用理智武装自己:“她现在是我的研究对象。”
“你又来了是吧?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研究,我都不稀罕说你!”纪言肆骂骂咧咧,凑到纪闻疏耳边,压低声音,“当初清理你的遗物,在你医院的私人实验室,看到你拍的那些照片!我恨不得把你从地底下揪上来,再揍一顿!”
照片?什么照片?
纪闻疏完全茫然,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装得可真像。”纪言肆冷笑,“不过你再也拿不回去了。相机,底片,所有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
纪闻疏困惑极了。
一旁的温映星适时地轻轻扯了扯纪言肆的袖子,“言肆,闻疏他好像不记得我了。关于我的一切,他好像都忘了。”
“哦?”纪言肆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竟有此等好事。
“真是苍天有眼啊!那我还跟他废什么话?”纪言肆一把拉紧温映星的手,语气轻快,“映星,走,我们回家。”
温映星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相携走向门口的背影。
看着纪言肆那只紧紧握着温映星的手。
纪闻疏的脑子忽然嗡地一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校园的林荫道,纪言肆也是这样牵着温映星的手,两人挨得很近,有说有笑。
而他,则阴沉着脸,倚在校门外自己的车旁,远远看着,胸口堵着一团又涩又闷的火。
画面猛地一跳。
是他自己在飙车,发动机疯狂咆哮,开上了一条尚未完工的高速公路,在即将跃向断掉的路面时,他狠狠踩下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中,世界天旋地转。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等等!”
纪闻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伸手一把抓住了温映星的另一只手腕。
温映星脚步顿住,微微侧身。
纪闻疏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干涩: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温映星缓缓地眨了眨眼。
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空茫地“望”着前方,并没有准确地找到他在哪里。
她嘴角轻轻扯动,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闻疏,既然你已经不记得了。”
她轻声说,平静得让人心慌。
“那我们之间,就算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纪闻疏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腕,没有迟疑地,从他掌心滑了出去。
纪言肆立马将温映星护得更紧,带着她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那两道依偎的身影,最后消失在纪闻疏眼前。
公寓里恢复了死寂。
纪闻疏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心口那个地方,那股莫名的隐痛,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他抬起手,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
那些闪回的画面是什么?
他为什么又会……这么难受?
*
车内。
纪言肆还在傻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温映星偏过头,“言肆,你怎么心情这么好?”
“能不好吗?”纪言肆舒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纪闻疏,但他没死,就意味着……我身上没背人命唉,这种感觉真好。”
温映星听着,嘴角也轻轻弯了弯,替他高兴。
其实她一直觉得纪言肆阴暗的一面,跟原书世界线的强行设定脱不了关系。
说白了,在原书里,纪言肆被塑造成了一个阴暗、偏执、不择手段的坏种,不过就是为了衬托纪闻疏,纯纯是个推动剧情的炮灰工具人。
可抛开那些强加的设定……他本心并不一定是个坏人。
“而且还有!”纪言肆越想越美,音量都拔高了,“纪闻疏居然把你给忘了!哈哈哈,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觉得你俩没戏,强行给他格式化了哈哈。”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最爽的是!他居然要回来抢那个破接班人的位子!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每天被按在办公室里看那些天书一样的报表了。”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真是所有的好事都被我遇上了,我简直就是气运之子!”
温映星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
一个原定的大炮灰,居然能够莫名其妙把自己活成‘气运之子’。
到了纪宅。
纪言肆拉着温映星的手就兴冲冲往里跑。
“小叔!小叔!天大的好消息!”
纪瞻正坐在餐厅用晚饭,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抬眼:“多大的人了,稳重点。”
“我刚才见到纪闻疏了!”纪言肆眉飞色舞。
纪瞻微微蹙眉:“言肆,他好歹是你哥,你这样直呼他的大名……”
“哎呀小叔,重点不是这个。”纪言肆迫不及待地打断,“重点是,小叔你知道吗?他完全不记得映星了。”
纪言肆嗓门很大,压抑不住的喜悦。
纪瞻到底比他细心很多,下意识先看向温映星。
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失落伤痛,纪瞻心里那点担忧才放下。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辈的庄重,但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哦?”他放下餐巾,语气听起来还算平稳,“竟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纪言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叔,我刚才已经探过他的口风了,那个接班人的位置,他稀罕得不得了,你直接给他得了,我想尽快带映星出去环游世界了。第一站先去冰岛看极光……”
温映星在一旁听得眉头微蹙。
不行,剧情线的隐
患没解决,「三年捐眼」的命运还像把刀悬在她头顶。
她根本没心思,出去疯玩。
好在,纪瞻很快出言制止了他。
“急什么?”纪瞻语气不紧不慢,“闻疏刚回来,接手需要时间。我手里这些事务,也得一样样交割清楚。你可别想自己一个人先偷跑。”
纪言肆肩膀一垮,撇撇嘴:“行吧,那咱仨一起去呗。”
纪瞻沉吟了大约半分钟,对旁边的容姨吩咐:“去,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前厅。有话要交代。”
不一会儿,纪家所有的佣人、司机、园丁都安静地聚在了前厅。
纪瞻站在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
“有个消息,要告知各位。”纪瞻音量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半年前,大少爷遭遇车祸,其实并未离世。”
众人脸上都露出惊喜,响起一片抽气声和低低的“啊?”
“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纪瞻继续道,“他身体已无大碍,接下来,可能也会回老宅走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有件事,需要跟大家统一口径。”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纪瞻缓缓道:“闻疏他……因为伤势影响,已经不记得温小姐了。”
底下众人的眼睛瞬间雪亮,窃窃私语着,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
纪瞻目光严厉地扫过每一个人,“所以,往后谁也不许在大少爷面前多嘴。”
纪言肆在一旁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帮腔:“都听明白了吗?”
佣人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齐刷刷地点头:
“明白,明白!”
*
纪闻疏没想到,他归来后,所有的事情都那么顺利。
兵不血刃地就拿回了纪氏接班人的位置。甚至交接仪式上,那个从小嫉妒他的弟弟纪言肆,笑得是全场最灿烂的。
商场上的布局推进也异常顺畅。他向素来谨慎保守的小叔纪瞻提出,要放开手脚与对家陆氏集团正面争夺医药市场。他本以为会遭到反对,甚至准备好了长篇大论来说服。
结果纪瞻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淡淡说了句:“想做就大胆去做。纪氏,迟早是你的。”
没有质疑,没有阻拦。
一切都太顺了,顺得让纪闻疏心里非但没有多少成就感,反而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不踏实感,空落落的,仿佛他费尽力气拼好了一张拼图,却总觉得自己拿漏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周末。
他回了趟纪家老宅,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阳光灿烂。
他拿了份报纸,在花园矮植区的藤编长椅上坐下。
刚看了几行字,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股熟悉的矿物雪松气息,轻轻飘了过来。
纪闻疏捏着报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侧目,看见那个姓温的眼盲女人居然也在纪家。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居家裙,怀里抱着一盘洗得水灵灵的红草莓,旁若无人地走过来,然后,直接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横躺了下来。
她蜷起腿,一双雪白赤足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脚趾微微蜷着。
距离他的西裤……大概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如果不是这张藤椅沙发够长,纪闻疏都怀疑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女人,要将那只圆润的小脚,直接翘到他的大腿上。
纪闻疏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报纸上,声音却有点发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正调整姿势准备舒舒服服躺好的温映星明显一愣,偏过头,无焦的眸子朝着他的方向:
“闻疏?你……你怎么回老宅来了?”
“我回自己家,”纪闻疏声音冷淡,“还需要向你报备?”
温映星“哦”了一声,把脸往草莓盘边埋了埋,不说话了。
纪闻疏等了几秒,没听到下文,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上来。
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她白皙的侧颈和松散的长发上。
“倒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无家可归,要露宿街头?嘴里没一句实话。”
温映星身体僵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说了实话的,你不信”
“你不说清楚,三言两语的,叫我怎么信?”纪闻疏下意识反驳。
“可我每说一句,你都不信。我哪里还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温映星埋着头,语气淡淡失落,“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疼。”
她说完,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你好像很讨厌我,我还是走了。”
动作间,她曲起的腿放下,那只雪白的赤足在纪闻疏面前挥过。
纪闻疏呼吸一滞。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光裸的玉足。
掌心传来细腻温凉的触感,滑得如羊脂玉。
脚踝更是纤细,握在手里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