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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周日,浅水湾像是被低气压笼罩。

  蒋聿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找茬,先是嫌菲佣熨烫的衬衫领口不够挺,又嫌蒋妤给他收拾的行李箱分类不科学。

  “那领带夹呢?我要那个深蓝色的,不是这个黑的。”

  蒋妤把深蓝色的领带夹从抽屉最显眼的地方拿出来,摔在他面前:“瞎了就去治。”

  蒋聿慢悠悠拿起来掂了掂,揣进包里,对着镜子照了照:“以后这种小事上点心,别整天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

  中午吃饭,他又开始挑刺:“这鱼蒸老了。蒋妤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走,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做?”

  蒋妤深吸一口气,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是是是,我巴不得你现在就飞走,最好飞到火星上去,永远别回来。”

  蒋聿筷子一摔,冷笑:“做梦。”

  捱到下午,蒋聿终于走了。

  蒋妤脸上离愁别绪瞬间烟消云散,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当场宣布:“放假啦!”

  她蒙头大睡,一觉睡到次日日上三竿。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滚了三圈,直到把自己裹成个蝉蛹,才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

  屏幕亮起,杨子砚的消息正挂在最上面:

  「骁哥说今晚在西贡有个私人的BoatParty,很多好玩的。问你赏不赏脸?」

  蒋妤眯着眼适应光线,手指一划,慢条斯理登录学工系统提交请假申请,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来。

  *

  入夜,西贡灯火通明。

  长达十公里的私人沙滩上,豪车和私人直升机在此起彼落。

  三层高的“塞壬号”通体雪白,静静泊在月色下的海面。人影幢幢,俊男靓女衣香鬓影,香槟塔堆成半人高,乐队调好了音响,海风和酒香扑面。

  游轮环游,泳池烧烤,现场乐队,泳装派对......蒋妤对这种初阶玩法兴趣不大,端了香槟径直上去二层。

  “怎么不和他们去玩?”

  身后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

  她闻声侧头,先看见他手里雪茄的火光。

  “那你怎么不去?”随口胡扯到对方身上。

  “年纪大了,玩不动。”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朝旁瞥了一眼,“但我看得出,蒋小姐很年轻,也很爱玩。”

  “是啊,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蒋妤也笑,一只手扶在栏杆上,另一只手端起酒,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所以您就更不能跟我客气,有什么好活都记得带上我。”

  杨骁低头打量她。

  香槟色,鱼尾裙,小露腰,大

  露腿,再踩一双十公分的银色细高跟。披肩挽手,长发披散,卷成弧度优美的大波浪,耳骨别一枚樱桃耳夹。

  他咬着雪茄含混不清地笑笑,转而戏谑她说:“这鞋跟能走路?”

  “可以呀,跑都没问题。”蒋妤也调侃他,“倒是杨先生,船这么晃,您这老胳膊老腿的站得稳吗?”

  他不置可否:“蒋聿刚走,你倒是一点都不耽误。”

  “杨先生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虚度光阴的人吗?”

  蒋妤和他再次碰杯,“感谢杨老板的分红,合作愉快。”

  “大学生活怎么样?”他问得随意。

  “挺好。就是钱不够花。”

  “不够花?”杨骁吐了口烟,灰蓝色的雾在他脸前散开,模糊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也是。蒋聿给的那点死工资,确实不够你在外面撒野。”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被海风卷走,落进漆黑的海里。

  “既然缺钱,这儿有个活。”

  蒋妤立刻嗅到金钱的味道,眼睛一亮。

  “听说你们书院这月底有个去朱拉隆功的交流访问团?”

  “哈?”她不明所以。

  “帮我带个东西过去。”杨骁闲闲说,“曼谷那边最近查得严,需要个生面孔去帮我送样东西。”

  蒋妤扬起脸,对上男人含笑的目光。

  能让杨骁这种人开口找“生面孔”带的东西,怎么想都跟遵纪守法沾不上边。

  她瞬间联想到不少关于人体骡子的报道来。

  “帮忙带货?”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用余光打量他,“不会是白面儿吧?杨先生,我虽然缺钱,但不想还没毕业就蹲大牢。你的货你自己想办法送。”

  “蒋小姐误会了,我还不至于让你干马仔的活儿。”

  杨骁扬扬眉,指尖敲了敲雪茄,被小姑娘一脸戒备却又强撑镇定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他故意缄口了半分钟,见她脸色又白了几分,才说,“我杨某人是正经生意人,不碰那些下三滥的东西,也还没缺德到那个份上。”

  蒋妤抿了抿唇,蹙眉打量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却还是半信半疑地问:“那你让我带什么?金条?钻石?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录音笔?”

  男人终于没忍住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雪茄,并不急着回答,等把她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才说:“蒋小姐,在你眼里,我脑门上是不是刻着‘不法分子’几个字?”

  蒋妤有些挂不住脸了:“那是什......”

  “就是一叠陈年旧账,几张废纸。放我这儿碍眼,放曼谷那边倒是能换点人情。你去交流访问,没人会细查一个学生的行李箱,懂了吗?”

  他也没解释太多,只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字:“具体的,到了那边自然有人跟你接洽。办完事,这个数。”

  蒋妤眼神不自觉闪了闪。

  所谓是富贵险中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站直腰杆,她需要更多的筹码,需要自己的现金流。只要到了曼谷,天高皇帝远,把东西一交,钱一拿,神不知鬼不觉,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要不是白面儿,哪怕是运个炸弹她都敢试一试。再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她思忖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往上开个天价,手包里的手机突兀地炸响。蒋妤摸出一瞧,被号码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喂了海里的鱼。

  这煞星不是刚落地吗?都不用倒时差的?这就开始查岗了?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瞧了瞧,背景里全是动次打次的重金属和男男女女的尖叫。也没心思跟杨骁废话了,指了指船舱角落相对安静的避风口,用口型对杨骁示意:“接个电话。”

  杨骁没说话,只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喂——阿哥呀。”

  蒋妤猫腰缩在阴影里,气还没喘匀,声音已经夹成了乖巧的小甜水,“这么早就到了?不用倒时差吗?”

  “怎么还没睡?”

  跨洋而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质感,能听见机场广播的背景音,“还在外面?”

  “哪能啊,在宿舍呢。”蒋妤捂着话筒,瞎话张嘴就来,“刚赶完一篇paper,正准备洗洗睡......”

  “宿舍?”

  蒋聿的声音冷了几度,听不出喜怒,“宿舍风这么大?”

  “开了窗户透气嘛。”蒋妤将手机夹在肩膀,甚至还假模假样地裹紧了披肩,“今晚风是有点大,这破窗户漏风,明天我就找后勤去修。”

  “是吗。”

  蒋聿轻笑一声,“那你把视频打开,我看看窗户坏哪了。”

  视频一开,满船的香槟比基尼还要不要命了?

  蒋妤吓得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在紧张说谎的时候,往往反应会比平时慢半拍。

  “视频......信号,信号不好呀!”

  她手心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虚空比划,仿佛这样就能把这漫天的酒肉气给隔绝开,“纽约跟香港跨着半个地球呢,你那边刚落地,海底光缆肯定还没醒,开了也只能看PPT。阿哥你快去酒店休息吧,看你这声音哑的,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哦,是吗。”

  蒋聿立在肯尼迪机场的航站楼出口。

  黑色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他单手插兜,眯了眯眼,看向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却迟迟不肯切画面的界面,冷笑一声:“蒋妤,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你是住在兰桂坊的公厕里了?”

  “我......我公放呢!我朋友,我朋友失恋了,来我宿舍蹦迪发泄,我也没办法啊......”

  她正顺着胡话往下编,甚至想跳下海去游两圈冷静一下。冷不丁身后忽然罩下来一片阴影。浓重的雪茄味逼近。

  “叮——”

  打火机砂轮擦过火石的声音。

  “蒋小姐,还没聊完吗?香槟都醒过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顺着海风钻进话筒里。

  沉默。听筒那头大概有整整五秒钟的真空。

  蒋妤浑身血液倒流,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回头瞪向杨骁。这老狐狸嘴角漫不经心地勾着,笑得异常玩味,没有任何配合演戏的意思。

  “......杨骁?”

  甚至不用开免提,蒋妤都能感觉到那一端的低气压已经烧穿了云层。

  “蒋妤,你他妈在哪?老子刚走二十多个小时,你就上他的地盘了?”

  “你把视频给老子打开!立刻!马上!”

  “这儿风大,当心着凉。”

  偏偏杨骁还脱下西装外套,极其自然地披在她肩上,绅士得无懈可击。

  蒋妤半边身子都麻了,只剩下个脑袋还在想,完了,这下黄泥掉进**,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下真是死定了。

  还没来得及狡辩,杨骁已经顺势拿过她手机,对着避风口的玻璃影照了照,含笑开口:“蒋聿,别在机场撒野。人是在我这儿,西贡的海鲜不错。”

  “杨骁,你动她一下试试。”

  “我怎么就动她了?你细妹说大学生活太闷,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年轻人嘛,总该多交些朋友。”

  杨骁说完,直接帮蒋妤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熄灭的一瞬,蒋妤不可置信:“杨骁!你有病啊!”

  杨骁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顺手将手机塞回她手里:“我是看不下去,你演得太辛苦了。”

  “辛苦个屁啊!”

  蒋妤气得原地跺脚,“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好不好?蒋聿那疯子回来能把我生吞了!你也跑不了!”

  “那他还真不够格。”杨骁轻轻一嗤。

  “怎么不够格?他......”

  蒋妤话说一半,卡了壳。

  杨骁的背景可比蒋聿硬多了。

  东南亚华人圈里的老牌豪门,老一辈是正经的江山起义,黑白通吃,宝刀未老,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看来蒋小姐家教挺严,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他毫无歉意地拍拍蒋妤脑袋,单手揣进兜里,转身往甲板走,“早点回去睡吧。记得给蒋聿回个电话,我看他气得不轻,防我跟防狼似的。”

  蒋妤拽下身上杨骁的外套,愤愤掼在地上,踩了两脚仍不解气。

  老狐狸。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接这个活,纯粹就是闲得蛋疼,拿她寻开心,看她和蒋聿狗咬狗!

  两个变态。

  怎么不互相咬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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