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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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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
林知夏知道自己明明该立刻回嘴的——
像以往那样, 把所有情绪压回去,把所有暧昧拆成工作,把所有悸动都当成他一时兴起的失控余温。
可这一句太准了。
准到像是沈砚舟伸手,直接按在了她胸腔最柔软的那一寸地方, 然后温温热热地问:
你给别人留台阶, 给别人划边界, 那你给我留的是什么?
她的喉咙像被风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被他抱着,僵在他怀里, 眼睫轻轻颤了颤,整颗心像是一片, 被马场里的夜风吹起的羽毛。
“你……”林知夏终于挤出一个字,却像是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敢听清。
沈砚舟没催。
他只是垂着眸,盯着她,目光沉得像夜色压下来,像在等她给一个答案——或者等她逃。
林知夏的指尖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无意识蜷了一下, 又立刻松开, 像碰到烫。
她不敢看他。
更不敢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心里浮出来的那一句——在。
你早就已经在了, 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
可她偏偏不能说。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早就输过一次, 不能让他知道她笨拙的喜欢了他那么久、那么没出息。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心慌压回去,抬起头嘴硬的回答他:
“沈砚舟,你别把话说得这么……”她顿了顿,像找不到合适的词, 耳根却先红了:
“……暧昧。”
沈砚舟眼底微微一动, 像是被她这句“暧昧”取悦了。
他低声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风里擦过的火星。
“我暧昧?”他反问,语气仍旧淡,“你自己想多了。”
林知夏被他这句“你自己想多了”噎得心口一紧。
明明是他先把话说成这样,明明是他抱着她不松,明明是他把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可到了他嘴里,就像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她气得眼尾都红了一点,抬手就去推他:“放我下来。”
沈砚舟这次倒是松了手,但不是放开她,而是手掌扶着她腰侧,把她稳稳地落到地面上。
像把一个险些失控的人,重新放回了安全线内。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极平,一定要知道她的答案:“回答我。”
林知夏心跳猛地一乱,几乎要被他逼得露出破绽,她咬唇,转过脸,指尖攥紧围巾尾端,语气硬得发狠:
“你不在。”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风吹过草场,带起一阵冷意。
林知夏说完那三个字,自己心口也跟着狠狠一疼。
她不是在拒绝他,她是在逼自己别沉。
逼自己别忘了——她还有项目第二阶段,她还有太多必须赢的东西。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交出去。
沈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眼底像翻涌过什么,最后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忽然伸手,骨节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下巴,力道不重,却逼得她只能抬头看着他。
林知夏心脏骤然一紧。
沈砚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静得像在宣布一条规则:“行。”
“那我换个问法。”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巴边缘,动作克制,却暧昧得要命。
“你赢这关的时候——”他低声说,“是不是也打算把我排除在外?”
林知夏被他逼得呼吸发乱,却仍旧强撑着:“沈总,您是不是太闲了?”
沈砚舟似乎被她这句“沈总”刺了一下。
他眸色更深,近乎冷笑:“我闲不闲——你最清楚。”
林知夏耳根轰的一下红了,她几乎要炸毛:“沈砚舟!”
沈砚舟却像终于得到一点答案似的,不再逼她。
他转身,牵过缰绳,把那匹黑马气定神闲的交给教练,语气恢复到一贯的冷淡:“走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胸腔里那股乱得发麻的热,迟迟散不掉。
她想骂他。
想说他疯。
又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能快步跟上他的背影。
因为她怕自己再慢一步,就会被自己的心跳出卖。
车门被司机拉开,暖气扑面而来。
林知夏坐进后排,刻意挪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紧紧贴着车门,像把安全距离重新找回来。
沈砚舟也坐了进来。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空气忽然变得更密、更静。
林知夏才发现——在封闭空间里,他的存在感更强了。
那股雪松味很淡,却像钻进她呼吸里,不给她退路。
江州的风很冷,沈砚舟倒是没再向她多说什么了,一直很安静。
林知夏靠在后排座椅上,围巾还没摘,指尖却松了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刚才被他带着在马背上骑了一圈后,她终于把那口卡在了胸腔里一整天的气,慢慢吐出去了。
只是,她耳根发红,脑子里现在还残留着草场的风声、马蹄落地的哒哒声,以及最难忘的,沈砚舟贴在她耳侧,说出的那几句极其低哑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他今晚的每一步都在逼近。
可她更清楚——她不能再像以前卑微到尘埃里来,暗恋他那样,被他轻易带着走了。
她不想当那个一被他靠近,就会溃败的人。
她更不想,连她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
————
车停进别墅院子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亮着灯。
温晚棠精神好得像完全不累,围着围裙在锅前忙活,听见动静立刻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
“哟,你们俩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晚上我亲自给你们炖了羊汤,驱寒补气!”
林知夏“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自然:“妈,我先去洗手。”
她刚想绕开,沈母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对了对了,我得跟你们说个事儿。”
她把汤勺往锅里一放,拍了拍围裙,像宣布一个大喜讯:“我跟几个老姐妹们,临时定了个环游欧洲的私人订制小团,明天就出发!”
“机票都订好了,今晚就走,司机一会儿就来接我去机场。”
听到这句话,林知夏脚步微微一顿。
今晚就走?也就是说——今晚家里,就只剩她和沈砚舟两个人了。
那种被放大的安静,像无形的水,瞬间漫上来,漫到她的脊背发紧。
她耳根热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砚舟。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玄关换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挽起一点,没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像听见的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行程安排。
可他抬眼时,视线掠过她时——停了一瞬。
很短,却足够让她心跳错了一拍。
沈母还在热闹地安排:“知夏啊,你脚还没好,这两天在家就好好休息,别硬撑。”
“砚舟你也别总顾着工作,两个人晚上都早点睡,好好备孕!”
不想让婆婆再发散这个问题,林知夏红着耳尖,立刻接过话来,声音稳得像在汇报:“知道了,妈。”
沈砚舟却没应,只垂眸把鞋换好,走进客厅,动作不急不缓。
可林知夏偏偏觉得,他今晚比平时更沉,却也更加危险了。
因为,那种沉不像是冷,更像是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压迫感——随时会失控,但又硬生生被压住。
饭桌上,沈母吃得心情极好,嘴里不停叨叨着欧洲十六国旅游路线、奢侈品购物清单、老姐妹们谁谁谁最爱拍照等。
林知夏低头喝羊肉汤,努力让自己专注在碗里。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她能感到沈砚舟的目光偶尔落过来,像扫一眼,又像确认。
确认她有没有偷听他的呼吸,确认她是不是还在躲。
她越不敢抬头,越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一根线,就牵在她脖颈后那片皮肤上,牵得她发烫。
吃到一半,外面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车灯闪了一下。
司机到了。
沈母立刻放下了筷子:“哎哟,我得走了,别耽误航班。”
她站起来,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转头叮嘱林知夏:“知夏,你别洗碗了,脚不好,让佣人们来就可以了——”
林知夏几乎是本能地打断:“没事的妈,我洗吧,洗完我就上楼回房间休息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速太快,像在急着逃离什么,但她知道,自己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婆婆听的,也是为了说给沈砚舟听的。
沈母却愣了一下,显然是误会了什么,随即笑得更意味深长:“行行行,你洗,你洗。”
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临出门前她还回头冲沈砚舟意味十足地提醒了一句:“砚舟,你别太欺负知夏了啊。”
林知夏:“……”
她耳根一烫,差点把筷子捏断。
沈砚舟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懂那句暗示一般。
门关上后,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连空气都变得更稠。
林知夏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抢在佣人动手之前,把碗筷端进了厨房:“我去洗碗。”
进了厨房的那一刻,她才稍微喘了口气,终于短暂逃离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她把水龙头打开,热水哗哗流下来,蒸汽涌起,纤长手指贴上温热的水流,心跳才稍微平稳一点。
她故意洗得很慢。
碗一只一只冲,泡沫一遍一遍抹,盘子边缘擦得几乎能反光。
她像是在跟时间较劲——只要她还在这里,楼下这份“只剩他们两个人”的现实就不会压下来。
可她还是听见了脚步声。
不重,却清晰。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厨房。
他没说话,只站在门口,背光的位置,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堵无声的墙。
林知夏耳根发烫,背脊绷紧,装作没看见,继续洗碗,泡沫从她指尖滑落,水声太响,却盖不住她心跳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像是看一件本该属于他掌心的东西,偏偏被她反复推远。
终于,她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回头问:“你不去休息吗?”
沈砚舟声音很淡:“你洗完我再去。”
林知夏:“……”
她差点把盘子摔了。
他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一个洗碗,一个在旁边等。
这种日常感,比任何暧昧更让她心口发软,也更危险。
林知夏忍着那种被他盯着的心慌,转身拿起厨房台面的抹布,慢吞吞擦台面。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低头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擦干手,强行镇定,这才再次回头:“我洗完了,你去休息吧。”
身后却是一片寂静,沈砚舟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地了。
显然他是听进去了她那句话,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而她走出厨房,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客厅,虽然松了口气,心里却也钻出一点点失望来,但她强行压抑住了。
并且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你到底是希望他在,还是不在啊?林知夏,你为什么要这么矛盾,你怎么这么没用!?”
————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再乱想,没有去看一楼沈砚舟的房间是否亮灯,直接往楼梯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可以躲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一锁,把今晚剩下的时间,都交给理智了。
她脚步很轻,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上了二楼。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壁灯昏昏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雾。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指尖摸到门把手时,才发现自己掌心竟然还有点潮。
她推门进去——
下一秒,林知夏的大脑“嗡”地一下空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而沈砚舟高大的身影,竟然就站在她房间里。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落,滑过漆黑的眉骨,滑过高挺的鼻梁,沿着喉结那条锋利的弧线往下——最后没入他腰间那条白色浴巾的边缘。
浴巾系得很低。
低到露出极清晰的腹肌线条,腰侧的凹陷,甚至隐约能看见两条紧实的,青筋往下汇集的人鱼线。
他肩背宽阔,皮肤冷白,却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那股热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和薄荷味,一瞬间就把她整个人包围了。
林知夏站在门口,白皙的脸绯红,手还搭在门把上,脚却像生了根。
她甚至忘了关门,也忘了呼吸,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只系着浴巾的样子。
只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到发疼。
她的视线像失了控一样,一寸一寸往下落。
落到他腹肌的起伏,落到他腰线的锋利,落到他锁骨上残留的一点水光,落到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她口干舌燥,明明想移开目光,可她根本移不开。
就像有人按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必须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知夏以为,她只是喜欢他沈砚舟的冷、沈砚舟的克制、沈砚舟的天生高位。
可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喜欢的还有别的东西——他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侵略感和力量感。
她的双腿在止不住的发软,身体的反应,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加诚实。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他看见了她的失控,看见了她盯着他的那一瞬间,眼底那点不受控的热,以及发红的耳尖。
他没有遮,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近了她,脚步声很轻,却像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神经上。
林知夏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回过神,脸“轰”地一下烧起来,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你怎么在——”
她话没说完。
沈砚舟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
“躲什么?”他声音低哑,像被热水冲过以后,还带着一点湿润的磁性。
林知夏喉咙发紧,声音都发飘:“我没躲……是你……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沈砚舟盯着她,眼神很沉,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扣着她手腕,把她整个身体往前轻轻一拉——
林知夏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了他宽阔胸膛里。
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水汽,闻到了更浓的雪松香味,闻到了他皮肤底下那股热,烫得她发麻。
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的那只修长手掌,顺势带到了他腹部。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只是轻轻贴了上去,可那肌肉的触感也太过清晰了——硬,热,紧实无比,就如今天在马背上一般,被拳击、登山等等,各项运动精准训练无数次出来的力量。
她指尖瞬间发颤,像被电击,立即想要缩回手,可他掌心压着她白皙手背——不许她退。
“你不是盯着看了很久?”沈砚舟嗓音压得很低,像调侃,又像故意逼她承认,“现在不敢摸?”
林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乱得不像话,耳尖烧得发疼,喉咙像被堵住。
指腹贴着他腹肌的沟壑,能清晰感觉到他呼吸时肌肉微微起伏的力量感。
她从来没有碰过任何男人的身体,更别说是沈砚舟的。
可更要命的是——她根本不讨厌。
她甚至在那一秒里,生出一种可怕的念头:再多停留一秒。
在这一刻,林知夏很清楚的明白,这不仅仅是心动。
这是欲/望。
是她压了三年、藏了三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了——
她根本不是清醒,她只是一直在忍。
林知夏的眼眶发起了热,她恼的不是他。
她恼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出息,为什么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会被他牵着走。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他眼底的暗更深了,像压着火,也像压着某种极其隐忍的占有欲。
他眼尾泛红,声音更低了,发着哑:“林知夏。”
她猛地一颤。
这一下——是惊醒。
她忽然清醒了过来——她不能在这里输。
更不能让自己在“协议”的框架里,先把自己的身体和心交出去。
那样她就完了。
林知夏猛地抽回了手,力道很大,指尖甚至带着一点发抖的狠。
她一把推开了他,退后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发哑,却强撑着硬:“沈砚舟,你够了!你妈不在,我们应该分房睡,你应该下楼了。”
沈砚舟被她推开,站在原地没动,浴巾还在腰间,水珠顺着腹肌线条滑落。
他看着她,眼神沉到极致。
只是淡淡开口,像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协议里写这条了?”
林知夏动作一顿,耳根红得要命:“……这是默认!”
沈砚舟眉梢微挑:“默认什么?”
林知夏脸上发烫,把唇瓣咬得发白,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明知故问,把无赖耍到这样的地步。
沈砚舟看着她,语气仍然平得过分:“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要一起睡?”
林知夏:“……”
她差点被他气疯。
明明从协议婚姻一开始,她和沈砚舟便极其默契的遵循了这一点,为了应付温晚棠——沈母来别墅小住的特殊时候,他们就同房睡,各占一侧,沈母不在的时候就楼上楼下分房睡。
昨天婆婆在,正是特殊时候,默认同房。
可这些话,她现在怎么说得出口?
她脸红得发烫,硬撑着:“昨天……昨天是特殊情况!”
沈砚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明显,却像刀刃擦过,带着一点坏到极致的锋利。
“特殊情况?”他慢慢走近一步,声音低哑,“那你刚才盯着我,也是特殊情况?”
林知夏心跳猛地炸裂,她羞耻得想死,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一句:“你出去。”
沈砚舟站定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很平静地反问:“我出去,今晚你就能睡得着?”
林知夏呼吸一滞。
沈砚舟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到她刚才贴过他腹肌的那只手上,嗓音压得极低:“你的手,还在发抖。”
林知夏被他戳得彻底破防,白皙的脸涨得绯红,眼眶瞬间热了。
“沈砚舟你混蛋!”她猛地推开他,声音发颤,转身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浴室里灯光亮得刺眼。
镜子里,她眼睛发亮,呼吸乱,连指尖都在抖,脸却红得不像话,本就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天然就受不了任何刺激,因为极易明显的泄露她一切心声。
林知夏盯着镜子,低声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太没出息了,她整整暗恋了三年,一直喜欢到现在的人,现在只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她就能轻易溃败成这样。
她眼尾发红,径直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下来,拍在脸上。
水冰得刺骨,也让她暂时清醒了。
可那点热,却根本压不下去。
林知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还是一阵阵发麻,像他的腹肌触感,还贴在她指腹上。
她撑着洗手台,在心里低声对自己说:够了,你不能再这样。
你要赢的不是他,你要赢的是——你自己。
你要分房睡,你要把他赶走。
你要记住——你不是他的所有物。
浴室外很安静,安静得像,沈砚舟终于听进去了她的话,已经走了。
林知夏松了一口气,抬手擦干脸上的水,正准备开门——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不重。
一下,又一下。
节奏克制,却带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
沈砚舟呼吸很沉,很稳,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是贴在她耳边:“林知夏。”
她心跳瞬间乱了,她没应,咬紧唇,握住门把的手指发白。
门外安静了两秒。
他接着说了一句,嗓音沉得发哑,像带着火,又像带着一点压到极致的软:
“你以后也会这样躲?”
林知夏眼眶一热,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在用尽全力,把自己从他身边拽回来。
可她拽得越狠,她就越能听见,心底那个声音在发疯:你喜欢他,你想要他。
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知道——沈砚舟肯定知道,她锁上门,只是又一次用沉默把自己护了起来而已。
门外停了几秒,沈砚舟没有再敲门。
他只是很低很低地,像自言自语,又像是给了她一条退路,说了一句:
“行。”
“你可以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但你逃不掉。”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知夏耳根发烫,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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