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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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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合上, 世界仿佛瞬间就静下来了。
落地窗外是江州的高空,阳光薄薄的铺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上,似一层没有温度的纱。
偌大的办公室里很暖,暖得她有一瞬间恍惚。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 抬手, 直接把她肩上的大衣脱下来, 挂到一旁,动作理所当然。
林知夏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沈砚舟看她,眼神沉得吓人:“你现在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再绷下去,你会断。”
林知夏咬了咬发白的唇:“我没那么脆弱。”
沈砚舟没接这句话, 他只是抬手,把办公室休息区的门推开,内里的设施齐全,更像一整层的总统套房。
卧室里是一张很干净的床,灰色床品, 枕头整齐, 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沈砚舟站在门口, 声音低沉,毫无商量余地, 像在安排一项工作:“上去。”
林知夏心口一跳,耳根发烫:“我不睡。”
沈砚舟抬眼看她,语气冷静得像在开会:
“二十分钟。”
“我给你计时。”
林知夏被他逼得很想发火:“沈砚舟!你凭什么让我睡你的床?”
沈砚舟却朝她走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像把她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他低声, 带着一种气势极强的笃定:“凭你昨晚一整晚没睡。”
林知夏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知道。
昨晚她加班很晚, 到家简单洗漱以后, 就背对着沈砚舟睡下了,但他却知道她几乎没睡,这简直令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愿意承认,否认了一句:“我睡了。”
沈砚舟没反驳她,只冷冷的问:“那你现在抖什么?”
她指尖一僵,后知后觉,自己确实在细微的颤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实在撑不住的疲惫。
她还想嘴硬,沈砚舟却已经伸手,宽大手掌扣住她纤细手腕,把她往床边带,力道不重,却完全不容拒绝。
他把她按坐到床边,动作利落,甚至替她把枕头摆好,又亲自掀开了那层薄薄的羊毛毯。
“躺下。”他命令。
林知夏脸烫得要命,指尖攥紧毯子,却硬撑着最后一点骨气:“我不——”
沈砚舟俯身,靠得极近,气息落在她耳侧,低到发沉:
“林知夏。你现在有力气跟我吵——那你为什么没力气把自己照顾好?”
林知夏瞬间哑火,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却死死忍住。
沈砚舟没有再逼她,他只是把她的围巾轻轻往下拉了一点点——没到露出痕迹的程度,却足够让她围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呼吸到空气。
然后,他把那床薄毯直接盖到她身上,动作却很轻,克制到近乎温柔。
虽然那份温柔里,几乎全是掌控。
沈砚舟站在床边,声音软了一点,向她低声补了一句:“就睡二十分钟。”
“你是想在推进会前晕倒给陆敬川看笑话?还是等你睡醒了,我放你走?”
那一瞬间,林知夏的脊背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最怕自己在最关键的战场上崩掉。
于是,虽然她的心跳乱得不像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指尖攥紧毯角,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躺了下去。
她躺下时,枕头和被子都带着一种他身上才有的,极淡的冷冽味道——淡淡的雪松夹杂薄荷清香。
那味道很浅,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心跳,又无形的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而她刚闭上眼,手里的手机,却被一只大手抽走了。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沈砚舟站在床边,低头看她,语气平得近乎冷漠:“你现在不需要它。”
“沈砚舟——”她想起来抢。
沈砚舟动作却快了一步,已经把她手机放进抽屉里,随手锁上。
那动作就像是在宣判,你今天跟世界断联二十分钟,谁都别想把你拉走。
林知夏胸口发闷,眼眶更热:“我家里……”
“我知道。”沈砚舟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更低,“我会处理。”
林知夏怔住。
她以为他会问她发生了什么,会要求她解释,会像以前一样站在“公事公办”的距离里不近不远。
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把“处理”两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林知夏喉咙像被堵住,心口一酸,嘴硬地别开脸,声音哑的厉害:“我的事,不用你管。”
沈砚舟却低低“嗯”了一声,像在纵容她的倔强。
然后他俯身,替她把被子拉高一点,动作很轻,却像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了那股属于他的气息里:
“睡吧。”
“二十分钟,到点我叫你。”
林知夏想说“我睡不着”,可她闻着那味道,神经却慢慢放松了起来,连太阳穴的刺痛都渐渐退下去。
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令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这是她最近睡得最沉、也最放松的一次。
梦里没有会议、没有风险提示、没有母亲大声哭喊、继父摔东西、继弟大叫大闹的声音。
只剩下一个极安静的世界,安静到仿佛雪山那几天里,属于高原上的空旷与寂静又回来了。
她再醒来时,空气里多了一点轻微的咖啡香。
林知夏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
她视线先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躺在沈砚舟的床上。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一下子乱了。
下一秒,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垫了一个软枕,绷带包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松紧都刚刚好,不勒也不滑。
显然,她今天的伤处也被沈砚舟检查过了。
她下意识去摸床边——手机还是不在。
她心口一紧,立刻下床,脚踝落地时没有那么疼,却仍然发胀。
她走到抽屉前,试图拉开,发现锁住了。
林知夏的指尖顿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抬眼看向外侧办公区。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背影挺直,肩线冷硬,声音压得很低,一贯的淡漠:
“你去签字就可以了。”
“医药费我已经让人结清。”
“嗯,谅解书拿到了。”
他侧脸线条利落,眉眼冷淡得像没有任何情绪。
可林知夏却在那一秒,听懂了——他正在处理她继弟的事。
而且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沈砚舟转过身,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林知夏嗓子发紧:“你……”
沈砚舟没让她问完,直接走过来,抬手用钥匙打开了抽屉,把她手机放回了她掌心。
“解决了。”他说。
林知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母亲那一串消息,瞬间像潮水一样冲了出来:
【知夏…都解决了……】
【你弟不拘了……】
【对方也签了谅解书……】
【沈总说让我们以后别再给你添麻烦了……】
【妈对不住你,打扰你们了……】
林知夏握紧手机,指尖发冷,又发烫,那种复杂到几乎难以言说的情绪,瞬间冲上眼眶。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吗?
她怕自己一说谢谢,就像把自己交出去。
说不用吗?
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太清楚,这件事如果靠她自己临时去处理,耽误来回的时间,她的会议一定会崩,她的项目,会被人卡得更死。
而沈砚舟把她所有可能崩溃的路径都提前堵死了。
她盯着屏幕,声音发哑:“我会还你钱。”
沈砚舟眉眼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不用。”
林知夏抬头,眼睛有点红:“那我欠你什么?”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她眼底那点湿润上,停顿了一秒,像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可他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卡。
他甚至没看她的脸,只把卡“啪”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冷淡得像在发通知——“拿着,密码写在背面。”
林知夏愣住:“什么?”
沈砚舟看她一眼,目光冷得要命:“卡。”
林知夏像被刺了一下,立刻拒绝:“我不要。”
沈砚舟的眉眼终于沉了点,声音低而冷:“你可以不要。”
林知夏心口一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他下一句落下,像刀一样直接切断她所有退路——
“但你弟下次再惹事的话,你不许在推进会前崩溃。”
林知夏彻底怔住了。她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了,不是因为这张卡。
是因为他这句话。
他不是在替她还钱。他是在替她把那个总是被拖累的命运,硬生生的彻底改写。
林知夏咬住唇,手指发僵:“你凭什么管我崩不崩溃?”
沈砚舟看着她,语气冷静,像在陈述事实:“凭你现在不能崩。”
他停顿一秒,又补了一句,几乎是压着火的狠——“也凭我不想看。”
林知夏心跳猛地失速,她盯着那张卡,指尖慢慢收紧,像碰到了烫手的东西。
她努力保持冷静:“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沈砚舟淡淡答:“够用。”
林知夏喉咙发紧:“什么叫够用?”
沈砚舟抬眼看她,目光沉得可怕:“不限额。林知夏,你现在有空跟我讨论额度?”
她被他看得发麻,耳根发烫,却还是硬撑着:“我不会花的。”
沈砚舟语气平淡:“我知道。”
林知夏一噎:“……那你给我干什么?”
沈砚舟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冷淡又精准:“让你知道,你有选择权。”
“你可以不求任何人。可以没必要,一辈子都被那个家拖住向上走的脚步。”
他说得太冷静了。明明冷静到不像情话,却比情话还要更加致命。
林知夏胸口一阵发酸,眼眶不争气地发热,她咬着唇,不让自己那点情绪发出来。
他拿起那张卡递给了她,这次她没有拒绝,指尖却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沈砚舟看得很清楚,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视线落在她眼底那点红上,语气冷得像在压火:
“你现在这副样子,还逞什么强?”
林知夏被他说得脸红又委屈,想反击,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把那张卡死死攥紧,像攥住一根不肯承认却又离不开的救命绳。
沈砚舟终于肯当她离开休息区,语气恢复成公事公办,说出的话却再次令林知夏感到惊讶:
“现在去吃饭。”
林知夏一怔:“我下午两点还有会——”
沈砚舟盯着她,嗓音沉沉:“我说,你得好好吃饭。”
林知夏被他压得发麻,咬了咬下唇:“我去食堂吃。”
沈砚舟淡淡“嗯”了一声,像早就料到她会嘴硬,做出来的行为却南辕北辙。
他转身拿起外套,目光落在她身上,冷淡得像通知,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带你去吃别的。”
林知夏心跳一下子乱了,她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卡,指腹发白。
这张卡像他这个人一样,冷、硬、锋利。
可她偏偏从那份冷硬里,摸到了一点她这辈子都没怎么拥有过的东西——被人护着的底气。
“……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既是在骂沈砚舟,也是在骂自己。
但她还是系紧了围巾,跟了上去。
————
沈砚舟亲自开车,劳斯菜斯停在了一家很安静的会员制私厨门口。
“到了。”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松开方向盘,朝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她,说了一句。
有一瞬间,林知夏甚至不想下车。
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还是情不自禁的陪着他胡闹,在紧张的工作时间里,来到了这样的地方吃饭。
或许是她始终想搞清楚,沈砚舟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她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木门,外面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像是专门给某些顶层阶级的人,留的入口,安静得过分,令她呼吸都变得克制。
“林知夏。”他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偏过头:“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沈砚舟已经倾身过来,帮她解安全带,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她鼻腔里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填满——冷冽、干净,像雪后的松木,又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道,压得她心口发紧。
和她记忆里的味道,丝毫不差。
林知夏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座椅,退无可退,白皙耳根瞬间发烫,红的厉害。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近到她能看见他垂下来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眉骨锋利,鼻梁挺直,那张总是冷淡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此刻却近得几乎要贴上来。
林知夏喉咙发干,连声音都不太稳:“我……我自己来。”
沈砚舟没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很淡:“别动。”
就两个字,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便伸了过去,指腹擦过安全带边缘时,不可避免地掠过她腰侧的衣料。
那一瞬间,她像被烫了一下,肩膀绷紧,呼吸猛地乱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感觉自己好像狼狈得无处遁形。
“咔哒——”
安全带扣开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可沈砚舟没有立刻退开。
他仍旧维持着那个倾身的姿势,手掌撑在她座椅旁,像是把她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彻底堵住所有逃避的可能。
林知夏抬头看他,眼神发烫,却又倔强地不肯躲开。
她想装得镇定。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可她心跳却不听话地快了起来——快到连胸口都在发疼。
沈砚舟终于抬眸。
那双眼睛太黑太深,像压着什么情绪,一眼望进去,就让人有种要被吞没的错觉。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低声问了一句,像随口却又像故意:
“你在紧张什么?”
林知夏一怔,耳根瞬间烧起来。
她咬牙,硬撑着反击:“我没有。”
沈砚舟轻轻扯了下唇角,那点笑意很淡,甚至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笃定。
像是在说——你骗不过我。
他终于退开,坐回驾驶位,语气淡淡的:“下车。”
林知夏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指尖还有点发麻。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才稍微吹散她脸上的热度,可她心里却更乱了。
因为她很清楚——刚才她并不是紧张。
她只是……心动得太明显了。
————
走进这家门面低调的私厨里,却是极私密的空间,包间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瞬间被彻底隔绝。
林知夏还没坐稳,就已经闻到了汤的热气,暖得她脖颈发痒。
她抬手想把围巾松一点。
下一秒,沈砚舟的手伸过来,动作不急,修长指尖却精准地落在她围巾结上。
他慢慢把结往外拨开一点,像只是为了让她呼吸顺畅。
林知夏瞬间僵住,耳根发烫:“你干嘛?”
沈砚舟抬眼看她,语气淡得不容置疑:“帮你松松绑,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一点,像压着火:“别捂着。”
林知夏耳根一烫,指尖发麻,猛地把围巾往回一按:“我乐意。”
沈砚舟盯着她两秒,没再碰,可那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颈侧,停得她皮肤都发热。
江州中式融合菜肴,食材高端昂贵,陆续由主厨在桌边现做后,端了上来,每一道几乎都做到了极致。
林知夏本来没胃口,可她确实饿了。
她夹了一块融合了川式口味,带了点辣的黄鱼,刚要送入口中——
沈砚舟却用他的筷子,直接把那块夹走,放到了一旁。
林知夏抬头,望向他:“你干什么?”
沈砚舟的语气,仍然很淡:“你脚伤还没好。”
“脚伤跟吃辣有什么关系?”她反驳道。
沈砚舟说话依然慢条斯理:“你还想晚上被疼醒?”
林知夏一噎。她想反击,却忽然想起,昨晚那一夜——除了满脑子想着工作,她确实被那种隐隐的疼,弄醒了一两次。
而她更没想到,沈砚舟竟然会注意到她的睡眠情况。
她不说话了,可她越沉默,沈砚舟越像是得寸进尺。
他不再说“你别吃”,而是动手直接把她面前那盘辣的撤远了一点,动作自然到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林知夏脸上发热,指尖攥紧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冲了上来,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他养着,被他管着。
也像……被他圈在了“他负责”的范围里。
而包间里沙发很窄,沈砚舟坐下时,腿长,姿态收敛,却偏偏靠她极近,使得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冷香味笼罩了。
于是,她红着脸往旁边座位上挪开了一点,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她往旁边挪一点,他就跟着靠近一点。
她再挪,他再靠,紧追不舍。
全程他都不看她,自然的吃饭,像只是“坐得习惯”。
可林知夏能清晰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身上的布料贴过来,令她只是无意碰到便有如触电一般,整片皮肤都酥酥麻麻,压迫感强得像一堵墙。
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耳根,压低声音警告他:“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沈砚舟这才侧头,丝绸方巾轻轻了擦唇角,看她了一眼,那一眼很淡,却像要把她牢牢锁住。
“你不是脚疼?”他动作慢条斯理,“我离你近一点——”
“你起身就不会摔。”
林知夏:“……”
她被堵得无话可说。
她恨他这种“合理”。恨他每一次逼近,都能找到一个不容她反驳的理由。
恨她明明该推开,却偏偏心跳快得要命。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听见沈砚舟手机震动。
他扫了一眼,却没有接。
可林知夏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许清禾。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僵。
沈砚舟把手机扣下,动作干净利落,像完全不在意。
林知夏却莫名心口一沉,她不想问,更不想承认自己在意。
可沈砚舟像是看穿了她的沉默,淡淡说了一句:“把饭吃完。”
林知夏咬着筷子,冷着脸:“我吃饱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直接起身。
“走。”他说,自然无比。
林知夏皱眉:“去哪?”
沈砚舟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流程:“送你回公司。”
————
艺术部总监办公室内,许清禾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助理刚发来的信息很短,却足够让她停下所有动作。
敏锐如她,这段时间已经逐渐能感知到了,沈砚舟在刻意拉远和她的距离。
不仅除了工作上以外,其他时候都不会再接听她电话,而且曾经需要应酬的局,或者场合,也不再带她去了。
她私下托人打听过,线人却告诉她,沈砚舟现在参加酒局或者谈判会,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甚至去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像是集团和生意,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三天前,她让助理通过私下渠道,给她查了一番沈砚舟的婚姻情况,此刻正好收到了答复。
【许总监,您让我查的那条线,有一点异常。】
【沈总名下确实没有公开婚姻登记信息,但……他的私人住宅确实有长期固定出入记录。】
许清禾指尖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车窗降下来了一点,夜风吹进来,让她的思路变得格外清醒。
“固定出入?”她回了条语音,语气很稳,“什么程度的固定?”
对方很快回复:【不是短期同居,也不是临时访客记录。】
【时间跨度至少在一年以上了,但对外信息被处理得非常干净。】
【出入记录全部走的是非公开通道,保密级别很高。】
许清禾的心,终于沉了一下。
一年以上。
这绝不是随便的女人,也不是沈砚舟一时兴起。
但她并没有慌。
她只是靠回座椅,闭了闭眼,迅速做出判断——沈砚舟不是单身,但他既然选择了不公开,那也一定不是“正常婚姻”。
否则,不可能连她这个层级,都查不到任何正式信息。
只剩下一种可能——那是一段被保护的关系,一个不能被曝光的女人。
她很快回了一条消息:【继续查,不要碰集□□统。】
【重点查:最近一年,是否有女性被他异常保护、被人为隔离在公开视线之外。】
她指尖敲了敲手机壳,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人,于是补发了一条:
【尤其注意执行线,以及行政部项目线上那条。】
发完这条,她抬头看向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是胜券在握,而是一种确认对手存在后的冷静。
她认定了一件事——沈砚舟确实已经在选择了。
而她只要她把这个女人查出来,让她消失,那么沈砚舟身旁的那块私人领域,就会重新被空出来。
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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