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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56


  Chapter56

  烟灰色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入地下两层。

  电梯一路上行, 金属门合拢的瞬间,城市的喧嚣被切断,像把世界分成两个部分——这里只剩下安静、冷硬,以及不需要解释的身份阶层。

  顶层的雪茄吧没有招牌。

  入口藏在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门后, 门一推开, 空气就像被捂热的旧皮革, 厚重、缓慢。

  混着雪松、烟草与威士忌的辛辣味,像是专门用来藏秘密的地方。

  吧台灯光压得很低,落在酒杯边缘, 反射出一点不动声色的锋芒。

  一身黑的顾呈,靠在高脚椅上, 衬衫领口敞着,像刚从哪个局里抽身出来。

  他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看到沈砚舟走进来的那一刻,眉梢立刻挑了一下。

  “哟。”那声招呼拖得又懒又欠揍。

  “沈总今天没去公司,也没回家?竟然有空来这种地方了?”

  沈砚舟没理他的调侃, 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 坐下, 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长腿交叠, 抬手点燃了一支烟。

  烟火亮起的瞬间,火光映过他的侧脸,漆黑的眉骨和鼻梁的线条被勾得极冷。

  顾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今天还带了烟。”

  他语气意味深长:“怎么, 心情这么差?生意黄了?”

  沈砚舟吐出一口烟, 烟雾散开, 他的眼神冷得像无风的海:“你废话多了。”

  “别啊”顾呈丝毫不怕他,反而站起身来,坐到了他对面的真皮沙发椅上,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像在逗猫:“那你说点我爱听的。”

  “比如——你最近怎么了?”

  沈砚舟的指尖在杯沿停了一下,没接话。

  顾呈却盯着对面的沈砚舟,笑了一下,那笑不算恶意,却带着一贯的玩味。

  “我说,”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沈氏今年的圣诞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灯光、圣诞树、定制礼盒、连海外分部都配合造势。”

  “你以前不是最烦过这种节日吗?”

  沈砚舟端着威士忌,没有接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顾呈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这反应,继续说下去,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笔无关紧要的投资:

  “更不必提你买下了一颗南非矿区直达的粉钻,还拍了苏富比的蓝钻。”

  他弹了下雪茄灰,低笑:“光这两样,加起来就不是‘心血来潮’能解释的价格了。”

  沈砚舟眼神一顿,指腹在杯壁上轻轻一压,语气仍淡:“你消息倒灵。”

  “废话。”顾呈抬了抬下巴,“你这都快不叫礼物了,叫资本市场的并购公告。”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在拆穿一个荒唐的真相:“沈砚舟,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大手笔追求你公司里某个不知名下属吧?”

  空气静了两秒,烟雾在两人之间缓慢散开。

  顾呈却越说越来劲,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而且你别告诉我,你是临时想当圣诞老人?”

  “你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规划。”

  “你现在这套——”

  顾呈晃了晃酒杯,笑得更坏,“倒像个情窦初开,第一次喜欢人的高中生。”

  沈砚舟抬眼,目光冷冽:“你找打?”

  “你看。”顾呈立刻指了指他,像抓住了证据,“急了。”

  他故意放缓语气,一字一句地嘲讽:“装得一脸冷淡,背地里把礼物塞进礼盒,还要用全公司都看得见的方式,正大光明的送出去。”

  “你这不是喜欢上谁了是什么?炫耀公司吗?”

  那句“喜欢”落地的瞬间,沈砚舟的眸色明显暗了一下,像被人戳到了心内最隐秘的一寸地方。

  顾呈看得很清楚,却装作没看见。

  沈砚舟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谈一桩已经落地并购案:“你想多了。”

  顾呈“啧”了一声,显然不信。

  “不过,你这个状态,”他上下打量了沈砚舟一眼,语调懒散,“倒不像是在追人。”

  “像是在——收网。”

  沈砚舟的眉骨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呈笑得更明显了:“而且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收。是那种,明明站在顶端,却偏偏开始计算每一步会不会把人吓跑的——”

  这一次,沈砚舟没有立刻反驳。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的辛辣沿着喉咙落下,却没能压住心口那点不太受控的烦躁,眼神很沉:

  “她逃不掉。”

  顾呈看着他这反应,笑意慢慢收敛了一点:“你确定?”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他没有说人名,也没有说身份,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给她路,给她资源、给她位置、以及退无可退的安全感……”

  顾呈挑了挑眉,看出了他话里有后缀:“但是呢?”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酒杯里晃动的冰块上,神色复杂了一点,声音低了半分:

  “她开始往后退。”

  “越稳的地方,她就越想离开。我越是抓紧,她就越警惕。”

  顾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意味深长:

  “沈总,听起来,你确实不太会谈恋爱。”

  沈砚舟抬眼看他,顾呈却没有继续调侃,而是慢慢把雪茄放下,语气变得不那么玩笑了:

  “有些人,最怕的就是网。”

  “你用权势给她路,她会感激。你用控制给她爱,她就会反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是贱骨头。”

  “天生就是爱捧高踩低、趋炎趋势,成天围着你手里的钱和名利打转。”

  “这样的人要是真跟你拼起命来。”顾呈语气很平,却字字见血,“你赢得了公司,可能未必赢得了她。”

  这句话落下,沈砚舟的指尖明显收紧了一下,玻璃杯里,冰块轻轻撞出一声极低的声响,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顾呈说中了。

  此前雪山团建那次,他就已经看出来了,林知夏这个人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她所拥有的,那种万中挑一的精神上的韧劲和耐性。

  而从前几次她的后退以后,沈砚舟就很清楚了,她从来不软弱,而是清醒,是警觉,是随时能够准备抽身离开的人。

  顾呈看他这个反应,知道话已经落到该落的地方了,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随意:

  “当然了,我也不是劝你放手。你这种人,劝也没用。”

  沈砚舟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雪茄吧里换了一首歌,低沉的鼓点像心跳一样敲着人的神经。

  直到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很冷,像一个不肯认输的人:“我不需要她喜欢我。”

  顾呈盯着他:“你不需要?”

  沈砚舟抬眼,眸底暗得发狠,语气却稳得可怕:“我只需要她在我身边。她迟早会习惯。”

  顾呈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终于明白了——沈砚舟不是不懂喜欢,他是懂得太清楚,才更不肯承认。

  他把“喜欢”当成弱点、把“爱”当成输。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逼近、掌控、布局、收网。

  顾呈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行。”

  他语气恢复了吊儿郎当,“沈总牛逼。”

  “那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把自己也网进去。”

  沈砚舟没说话,他抬手拿起酒杯,一口喝下,喉结滚动,眼底却仍旧压着一团暗火。

  他知道,他其实早就被网进去了。

  从楼梯间那几秒的亲吻开始,从她用力推开他那一下开始——

  他就已经疯得越来越清醒,清醒到他甚至能预见:她会逃,她会躲,她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越躲,他就越想逼她回来。

  逼到她不得不承认——

  他已经在她的框架里,而她,也早就被他写进了他的规则里。

  顾呈笑了笑,顺手丢下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对了。我在圈子里听到点风声。”

  沈砚舟抬眼看向他。

  “许清禾。”顾呈说得很轻,“最近在找人查你,查得还挺细。”

  沈砚舟的动作停了一瞬,连杯中冰块轻轻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刺耳,他眼底那点散漫的冷意,瞬间收了回去,沉得像夜潮压下来。

  “查我?她也配?”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顾呈神色收敛了几分,声音压低:“听说是找了人,打算先从你们集团的项目组下手。”

  沈砚舟握杯的指尖一顿。

  顾呈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玩味:“你要是真在公司里金屋藏娇了——”

  “可得把人藏好咯。否则,被她盯上的,不一定只有你。”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沈砚舟眼底那点克制的火,彻底翻涌上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也很冷,像一个人终于决定——不装了:

  “她想查,就让她查。”

  顾呈挑眉:“你不拦?”

  沈砚舟把手边的烟摁灭,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低沉到像宣判:

  “能查到我头上,算她的本事。”

  他停了一秒,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字极轻,却狠得让人背脊发麻:

  “本事过头了,她就该知道,什么叫做下场。”

  ————

  夜已经很深了,林知夏回到别墅时,沈砚舟还没到家,白光一盏一盏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像一条被不断切断的路。

  她利落走上了二楼,关上门,反手上了锁。

  屋子里没有开灯,她背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

  无名指上的那枚蓝钻,在暗处折出一线极冷的华丽的光。

  她低头看着它,在湘菜馆暖黄的灯光下,它太亮了,亮到几乎刺眼。

  亮到所有人都注意到它,调侃它,猜测它的来历,甚至顺理成章地,把它的出现,和“她的升职”“她的位置”联系在一起。

  ——订婚了?

  ——有人送的吧?

  ——这么贵,肯定不是自己买的。

  那些笑着说出口的话,当时像玩笑,可现在想起来,重量却一层一层地往她心口压。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以为自己在遮掩,以为只要她不承认、不说、不回应,就没人能真正把她和沈砚舟放在一起。

  可事实上——都是掩耳盗铃。

  因为这枚明显和她不属于同一个阶层的戒指,本身就是最响亮的答案。

  它不是只属于沈砚舟给予她的“宠”,它也是一个标记。

  一个在别人眼里,足以覆盖她所有努力、所有能力、所有走到今天的过程的标记。

  就像今天晚上那样。

  没有人会去问:她为了这个项目熬过多少个夜,她在多少次会议上,被质疑、被针对、被否定,又是怎么一条一条数据打回去的。

  他们只会看见——林副总手上,戴着一颗昂贵到离谱的蓝钻。

  然后在心里,悄无声息地,替她把因果关系补全。

  林知夏闭了闭眼,几秒钟后,她抬手,把戒指慢慢摘了下来。

  指根那一圈,被戒托压出的痕迹还在,很淡,却清晰。

  她打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抽屉里很空,只放着几本旧文件、证书、还有一些她很少再翻出来的东西——

  都是她一路走来,留下的、不愿轻易示人的底牌。

  她把那枚戒指放了进去,并没有随手一丢,而是很认真地放在了最里面。

  然后,她把抽屉推了回去。

  “咔”的一下,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知夏靠着衣柜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她不是现在就要离开。

  她只是忽然害怕——

  有一天,她真的想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林知夏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电脑屏幕亮起,冷白的光落在她脸上,把所有情绪照得一清二楚。

  桌面很干净,文件夹按年份分类,整齐到近乎苛刻。

  她的手在触控板上停了一秒,然后点开了一个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文件名很简单。

  【个人简历·更新版】

  林知夏看着那个名字,忽然有点想笑,她几乎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那是她刚进沈氏没多久时准备的,那时候,她虽然已经和沈砚舟成为了协议婚姻关系,但她心里并没有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么大的集团里留下来。

  也不确定这家公司,会不会真的给她往上走的机会。

  后来,一直到现在,她走得越来越稳,这个文件就被她一点点放进了角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它了。

  可现在,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提醒她一件事——

  她曾经,是靠它,为自己留过退路的。

  林知夏没有立刻点开,她只是盯着那个文件看了很久。

  久到胸腔里的那点发紧,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更冷、更清醒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不是沈砚舟的靠近、不是他的强势、甚至不是他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而是有一天,当她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别人再提起她时,只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

  “哦,她啊。”

  “沈总的人。”

  就像沈砚舟送给她的那枚蓝钻戒指一样,昂贵、耀眼。

  却被理所当然地认为——不是她自己挣来的。

  可她还清楚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脚印,流着汗、和着泪水,一路走到这里来的。

  而她不绝不要把自己的未来,完全交到任何人的掌心里。

  想到这里,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点开了那个文档,光标在屏幕上闪了一下。

  她抬手,开始敲字,键盘声在深夜里响起,很轻,却一下、一下,落得极稳。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今天双更,下午六点会再更一章哦。欢迎宝宝们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让我康康你们的双手在哪里!卖萌求评论,求灌溉)[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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