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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宿泱浅笑一下, 依他的意思俯身靠近问上他的侧脸。虽然只是短暂的触碰,但沈从谦还是感到心满意足。
“怎么这么乖?”沈从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开着车往前驶去,从侧面汇入主流。
宿泱的视线只是停留了片刻, 她转身走进小区,回到
家。
时间总是匆匆又匆匆, 看不见摸不着, 等到突然反应过来才发现两年不过眨眼。
大一成绩出来后,宿泱果然不出所料排名第一,看到成绩单时, 她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是风轻云淡,但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大二一开学,宿泱就去拜访了公羊漪,成功做了她的关门弟子。
她曾在本子上写“想要的都得到”, 后来在她的努力下,她真的全部都获得了。
从大一起宿泱每一年都获得最高等级的奖学金, 甚至代表学校参加各类比赛从未失手, 几乎次次都是一等奖。
她的名字常驻各项荣誉墙, 附的照片上她垂眼睥睨一切,仿佛天下皆在掌握中。
大三下, 宿泱忙着准备毕业论文以及保研的事。
有天公羊漪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 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 太阳洒在她身上漫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她把一张通知推给面前的得意学生:“院上有个出国留学的名额, 你看看。”
通知上写着各个专业综合成绩排名前三的学生都有机会申请前往哈佛的留学, 但最终名额只有一个。
公羊漪知道宿泱不会拒绝这个机会的,但她不清楚沈从谦的意思。知道他们两人的恋情时,公羊漪大吃一惊完全无法想象,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宿泱果然毫不犹豫地说:“老师我想试试看。”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从谦会同意吗?”
“为什么要他同意?”宿泱毫不犹豫地说,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决定就好。我不会让人拖我的后腿,就算那个人是我的恋人也不行。”
她看得清醒,自己与沈从谦如今情意正浓,所以他能心甘情愿为自己花钱理所当然奉上一切。但爱情终究会在时间的流沙里被冲淡,只有自己自立自强,把握住每一次机会,才能不依靠任何人自由地活着。
但宿泱也明白,沈从谦不会拒绝的。她笑着说:“他会同意的。”
公羊漪问:“但这中间可是至少三五年的分别,你确定吗?”
宿泱毫不在意:“三年五年看似很长,但放在一个人的人生里却又算不得什么。再说了,如果他连这点都无法接受的话,那也不配做我宿泱的男朋友。”
她很坚定地说:“我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无论是从前逃出大山远离父母,还是千方百计和沈从谦在一起,她心里始终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了心中所想,她可以不择手段,也放弃任何一个拖住她翅膀的人,哪怕这个人是爱人也在所不惜。
公羊漪不再多说,她笑着看着宿泱走出办公室。她很欣慰自己的学生要比想象中还要坚韧以及清醒。在知道他们两人的恋情后,公羊漪就很担心宿泱会不会迷失在富贵海里忘却初心,但现在看来宿泱还是宿泱,她一如往日。
尽管时间无情流逝,沙海冲刷着她的记忆,但她始终都坚守着自己,不曾忘记为何出发。
宿泱,恭喜你,离自己心中的方向又更近一步了。
离开京大后,宿泱准备回去,不过时间还早。
昨晚黄书意去打卡了一家蛋糕店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上的蛋糕香甜诱人,勾引着她的魂。
正好顺路,宿泱便步行过去。
琳琅满目的蛋糕店让宿泱眼花缭乱,穿梭在摆放着多个口味的壁橱间,宿泱仿佛来到了天堂,乐不思蜀。
纠结犹豫了很久,她决定给自己买个杨枝甘露味的,顺便再给沈从谦带个板栗的。
杨枝甘露她喜欢,板栗她也爱。
蛋糕店和小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走十分钟就行。但宿泱刚走出没多远,脚步就停了下来。
她又一次在两栋楼中间的垃圾堆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宿泱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走上前去。
正在翻着垃圾堆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具体年龄她不清楚,但在她有限几次路过时,小孩都坐在垃圾堆旁,偶尔翻出点东西来吃。
她观察了许久,好像没有人管。
“小朋友,你吃饭了吗?”宿泱蹲下来和小孩齐平柔声问。
小孩抬起眼睛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动作迅速地往旁边跑去。
街巷纵横,人影消失在转角。
宿泱追了一段距离,就被彻底落了下来,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孩了。
尽力了,宿泱也不再纠结,转身离开了。
等到小巷恢复平静后,小孩又七拐八拐地到垃圾堆旁。眼尖的她一眼看到了垃圾堆旁边一处干净的空地上摆着一个小蛋糕。
蛋糕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太阳,一个小小的火柴人大大地笑着,在小人的旁边是一块小蛋糕。
小孩看了很久,直到眼前蒙上一层雾才把蛋糕拿起来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咬着。
晚上,沈从谦回来时,宿泱正在整理上次旁听的案子细节。
他靠在门上,专注的宿泱没有注意到他。他笑了笑,也没进去打扰。
自从大三后,宿泱就开始跟着公羊漪一起处理案件,她作为公羊漪的助手也跟着出过几次庭。
等到她整理好资料后,天色已晚。她收拾好桌面,回头沈从谦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静看着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从谦笑着说:“今天工作少,提前结束了。”
饭桌上,宿泱提起了留学的事。
她看着沈从谦直接开口说:“院上有个去哈佛留学的名额,我想去试试。”
“留学?”
“是。”
“你想去就去。”沈从谦很轻松地说,“钱不是问题。”
听到预想的答案,宿泱本应该感到轻松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突然漫过一阵悲伤,她说不清道不明。
她眨了眨眼很抱歉地告诉沈从谦:“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至少三年不见面。”
她对于异地恋实在没有自信,长时间分居两地对于感情是一种慢性消磨。她埋着头没敢看沈从谦,语气却坚定:“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出去。你可以说我自私自利甚至没有良心,这些我都接受。”
沈从谦坐到宿泱的身边,他脸色缓和嘴角带笑,看向宿泱的眼里是满到快溢出的欣赏。
“宿泱,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在长久的寂静后沈从谦终于开口,“这不是自私也不是自利,更谈不上没有良心。这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清醒且自我的人。”
“这并不是错误,它是一个很良好的品格。”
“你有自己的决断,为了自我成长做出任何选择那都是正常的。作为你的恋人,我不能干涉你。如果我为了自己,把你强留下来,那才叫自私自利没有良心。
至于你关心的异地问题,我想这算不上什么。京市和剑桥的距离大概有一万多公里,但这只是物理上的距离,我们的心始终都连在一起。
而且每周或者一个月,只要你想我或者我想你,我就坐私人飞机来找你。只要我们还在一个地球上,不管多远,使出千方百计我也有要来到你的身边。”
想了想他又说:“宿泱,物理的距离只要有钱有爱,那就可以忽略不计。唯一让我担心的是你出去后遇见优秀的人将我忘记。如果可以,我想你给我写一封保证书,至少让我能安心片刻。”
眼泪突然袭来,宿泱无法阻挡。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她憋回去,但最后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堆积在眼眶里。
蓄满,溢出,滴落。
手心被灼烧,心脏
滚烫。
“沈从谦。”宿泱扑进他的怀里泪如雨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总是故作坚强,装作一切都无所谓。再苦再累的时候也不曾掉一滴眼泪,如今却因为他一句话不能自抑。
沈从谦摸着她的头发,眼眶微红闭着眼寻到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上去。
“宿泱,你只要记住。就算隔着千山万海,在大洋彼岸有人念着你岁岁年年。所以大胆飞出去吧,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宿泱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眼泪化在吻里,苦涩咸湿,但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在这一刻只余下最后的狂欢。
一吻毕后,沈从谦问:“院里的名额你有把握吗?要是不行可以把资料备着,到时候直接去申请也是一样的。”
“应该十拿九稳了。”宿泱很笃定地说,“我看过了,其他系的人不一定能比得过我。各方面我应该都是断层领先的。”
“我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沈从谦牵着她的手笑着说。
宿泱点了点头:“当然,想要的都得到。”
但为了这些她也付出了常人没有看见的辛苦,这些沈从谦都看在眼里。
有几次,他心疼到想冲动地让宿泱不要那么拼命,好在最后理智回笼没有行动。他默默地陪着她,看她不留余力地准备每一场考试和比赛力争第一。
“我已经填好申请表,准备好材料了。明天我会交上去。”宿泱说。
“有需要我的你直接开口。”
宿泱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她把买的小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本来买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的,但是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有点可怜的小孩,就把我的给她了。现在我们只能两个人分一个了。”
“那我们一人一半。”沈从谦舀起一勺奶油递给宿泱,“第一口你吃。”
宿泱毫不客气,一口咬住,舌尖一滑,蛋糕就入喉了。
奶油顺滑,入口即化,还带着一点板栗味。
宿泱吃着吃着就一脸满足地眯起了眼。
两人都爱甜品,一人一口分食,很快就全吃完了。
晚上睡前,沈从谦在床上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最后在凌晨三点爬起来给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沈从谦:“帮我整理一下名下所有财产。”
第二天一早,宿泱就找上公羊漪,将填好的申请表和资料一起交了上去。
公羊漪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弄好了?”
宿泱点点头:“嗯,昨天我就填好了。”
“看来你对这个名额是势在必得啊。”公羊漪打趣道。
“我有这个自信。”
宿泱双眼发亮,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是一把刚出鞘的剑,锋刃毕现。她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从窗前透出的蓝天,身躯坚硬如铁,志在必得。
“老师,我要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宿泱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能理解的。”
公羊漪笑了,她眼角的细纹收拢在一起,耷拉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还隐隐闪着光。
“宿泱,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公羊漪说,“我们出身相同,没有优渥的家世可以依靠,每一步都靠自己,每一个机会都来之不易。你是对的,抓住命运递到你面前的手,牢牢不放,直到把你送到了目标地。”
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现在的选择时好时坏都与要在未来才能得到验证。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尽可能好的那一条路,至少不会坏到哪里去。
她并不幸运,但总能在每一个关键的节点听从内心选择对自己而言的正确道路。
她的一生都在出逃,逃离父母,远离家乡也逃离自己。
她将用尽一生来飞翔,永世不降。
直到生命的尽头,从天撞地而亡。
下午回去时,宿泱本来都已经上了公交了,但脑海中闪过那个小孩的身影,最后莫名其妙在那一站下了车。
站在公交站牌下,冷风吹着她,人一下清醒过来。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但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垃圾堆。
那个小孩还在,面前是吃了一半的蛋糕。今天见到宿泱,她没走开,愣住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
她周身衣物还算整洁,只是头发打结,看上去几天没有打理过了。
宿泱蹲下来问:“小孩,你叫什么?”
“星星。”小孩指着天上说,“奶奶叫我星星。”
“你奶奶呢?”宿泱问。
星星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奶奶在睡觉。”
她又说:“奶奶已经睡了几天了,我推她也不理我。姐姐,奶奶是不是不要我了?”
宿泱皱了皱眉问:“你家里就你和奶奶吗?”
星星点头:“爸妈在外面,过年才回来。”
宿泱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理智告诉她这些都和她无关没必要牵扯到麻烦,但情感上让她有些不忍心。
心里一番打架后,情感胜出。
她叹了一口气:“你能带我去见见你奶奶吗?我给你买个蛋糕。”
小孩摇了摇头:“我不要蛋糕。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买板栗饼,奶奶爱吃这个。”
“可以。”
在小孩的带路下,宿泱找到一家糕点铺子称了半斤的板栗饼,付钱后将袋子递给小孩:“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吗?”
小孩抱着板栗饼乖乖地点了头。她的家在巷子里,东绕西弯一番转之后来到了一处破旧的老房子。
这里比宿泱从前住的群租房还要简陋,简单几堵墙,上面搭着窝棚,勉强就算是一栋房子了。
小孩推开门板,带着宿泱走进去。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利落,但屋子里有一股腐烂的气味。
小孩带着宿泱走到床前,她轻轻地拍了拍床上的隆起:“奶奶,我带着你爱吃的板栗饼回来了。”
宿泱走到床前,她只看了一眼,心重重一跳。
床上的人背对着前面,但宿泱长得高,能清晰地看见她僵硬灰白的侧脸。幸好现在气温较低,尸体没有腐烂生蛆。
宿泱闭着眼转身拨通了报警电话,没一会警察就来了。
星星不愿意相信奶奶去世了,她哭着喊着怎么都不愿意。有个女警抱着她安慰,她却挣扎着跑过去紧紧抱住奶奶。
宿泱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她跟着警察到警局里做笔录。面上一片镇静,但手却发着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模样。
警察问:“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
“那你为什么会进去看?”
“我这两天路过的时候,星星也就是那个小孩都在垃圾堆旁边捡东西。我有些不忍心就给了她一些吃的,和她说了两句话。她说她奶奶睡了好几天还不理她。我大概猜到了情况,就让她带我进去看了看。”
……
警察问完话后,让宿泱签字。她的指尖发颤,握着笔写下了一个抖着的名字。
下班到家后没见到宿泱的沈从谦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学校里有事吗?”沈从谦问。
宿泱回:“没有,我现在在警局,你过来接我吧。”
沈从谦来的很快,十分钟后,宿泱就在警局门口见到了他的身影。
宿泱径直冲向他的怀里,紧紧得抱着他。
“怎么回事?”沈从谦一脸担心地问,“你受伤了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宿泱就没有明说。沈从谦也担心,忙着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也没细问。
宿泱三言两语大概解释了一遍。
听到宿泱没出事后,沈从谦终于长舒一口气,缓了过来。
“还好还好。”沈从谦
抱着她一脸后怕,“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担心死了。”
“我没事。”宿泱摇了摇头,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沈从谦突然握上宿泱的手,冰冷得很。这两年,经过长期的调理宿泱的体寒基本上已经治好了,但是今天她的手却反常的冰冷,十分不对劲。
他看向她苍白的面容,突然反应过来了。
“吓到你了?”
宿泱点头:“有一点。”
她埋进沈从谦的肩窝里,闷闷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模样。”
原本红润饱满的身躯随着生命的逝去也迅速消减灰败,变得面容恐怖。她仅仅是远远望见,就被吓得不敢心跳。
但是刚才人太多了,她强撑着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想露怯。
现在见到沈从谦才终于卸下包袱。
“不怕不怕。”沈从谦搂住她的腰柔声安抚,“我在你身边。”
晚上,睡觉时,宿泱抱着枕头徘徊在沈从谦的门前。她的手举起又放下,就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敲上去。
房间隔音效果好,沈从谦没听见任何的脚步声。他也睡不着牵挂着宿泱,担心宿泱晚上被魇住,想了想打算爬起来看看。
他刚一打开门,宿泱正好要敲门。
两人四目相对。
沈从谦笑了笑:“睡不着吗?”
“嗯。”宿泱摸了摸鼻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理由沈从谦心知肚明,但他知道宿泱是个脸皮薄的人,没有挑明。他只是将门拉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说:“求之不得。”
床头的壁灯没关,一点光亮让宿泱放松了些。但她刚一闭上眼,星星奶奶的面容就钻进她的脑海里,占据着一个大大的画面。
身后的人体温高出一些,宿泱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过去。她挪,挪着挪着就碰到了一个只。
吓了个激灵,浑身一抖,才想起来是沈从谦。
沈从谦长臂一伸将宿泱搂进自己怀里,两人身躯紧紧相贴。另一个人的体温不断传导到自己的身上,宿泱身上冰冷的血液又重新流动起来。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宿泱回头埋进沈从谦的怀里,紧紧地缩在他的怀里。
“睡吧。”沈从谦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和耳朵。
“我给你念经。”
佛经不停地从他的薄唇里流出,途径两人中间稀薄的空气,最后传递到宿泱的耳里,混着血液的循环流进大脑和心脏,让她心里的害怕驱散了许多。
催眠的佛经很快就让宿泱睡了过去。
沈从谦替她掖好被角,也闭上了眼睛。
“好梦,晚安。”
第二天一觉醒来,两人紧紧相拥。宿泱已经习惯了,他们睡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但仅有的几次一醒来都是这样样子。
一开始她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但随着次数的增多,她渐渐也司空见惯了。
又眯了一会,清醒后,宿泱起床。
沈从谦还不太清醒,他拉着宿泱。
“别走嘛,再陪我一会。”
“我要去学校。”宿泱无情地说。
沈从谦睁开一条缝看着坐在床边的宿泱笑着说:“今天是周日,迟一点去也没事。”
“下不为例。”宿泱轻咳一声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