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1章 涩意
他的唇柔软,清凉,还混杂一点酒香。
今晚,他们用同一款带雪松味的牙膏,喝了同一只玻璃杯中的酒。
现在他们唇腔里的味道一样了。
她咬的不重却也不轻,足够让对方吃痛,但不至于造成伤口。商临序手掌抚在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在咬上去的那一刻,迟满想到,还是商临序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可以有另外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她今天试了试,很奇异的,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她心底的烦躁跟着消褪不少。
她很满意,仰着头更加主动了。
醋意来的比她想象的猛烈,还夹杂着别的一些她暂时不想去管的情绪,她也许在未来会做出某个决定,但至少现在他还属于她。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一切话语都淹没都在交缠的呼吸中。
最近他们见面多,做的却少。还吵了几次大动肝火却没结果的架,各自心头都压抑着,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
商临序手探进睡裙,握住那团柔软。迟满也很熟练的将他上衣扒掉,咬他胸膛,听他低沉紧促的喘息。
她低哑着:“抱我去房间。”
衣服零碎着一路散落,到床边时,彼此已经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她脊背陷进柔软干燥的空调被,被面积蓄着凉意,让她轻瑟了下,他很快贴过来,带着热浪,吻看似急切,却很磨人,手跟唇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却迟迟不肯到最后一步。
迟满也不催,就这样跟他竞赛似的,用手四处点火,好像在看谁更能勾起对方欲望,谁又先忍不住投了降。
终于她翻身坐到他身上,一点点吃进他。
刚才灌下去的那杯酒起了一点作用,她仰头闭眼,在直觉的驱使下晃动,她动作不快,却富含韵律,用最能让自己愉悦的节奏。偶尔垂眸,瞧见身下人因克制而皱起的眉头,带一点贪的眼神。
诱人的紧。
他掌心在她腰臀游离,力道越来越重,唇贴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偶尔抬眸,眸里的意欲几乎将她灼穿,但里面不仅有欲望。
她被瞧的有些不安,扭过头,却立马被他掰回来,强迫她瞧着他。
“不就看到我跟其他女人走在一起吗?就气的把我骂成那样?”他在床上翻起账,压着的怒气也跟着涌上来,“那我呢?每次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呢?”
迟满闷声不答。她直到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下午的画面,胸口都会涩着。
推己及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确有点不妥,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说的也是事实:“但你哪次吃亏了?”
啪地一声,她臀火辣辣的疼,但立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接踵而来,她哼哼了两下,像是不满,又像是满足。
“那你就当众直说啊?怎么,不敢?”
“不稀罕!”
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那么厚脸皮?
这次她疼的低呼出来,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肌肉,她颤着眼睫,再次扫到他胸口那道疤。在他发觉她关注到那里之前,将手掌覆过去。
他手跟着过来,捏住她手腕,想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将她手拽走,这次她却很坚决。
“商临序。”
她低低地唤他,带一点期盼。
起了点效果。她得以用掌心感受着那道伤疤的凸起,粗粝、坚硬,刮得手心微痒。
迟满去寻他的眼,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至少能让她跟他再走近些。
他们身体的距离已经缩到最短,在世俗定义上的关系也是最亲密的,但心还是离得那么远。
远到她根本抓不住。
抓不住。她咀嚼着这个词,按在他胸膛的手指缩紧,不信命似的想去抓点什么,但最终只能在他身体上划下几道红痕。
商临序依旧什么都没说,就像他今天不肯跟她说神悦遇到的问题一样。
她低低一叹,突然没了兴致。
结束后,迟满推开他就要离开,被一把按回怀里。这会儿他语气终于没那么冷淡了,“蛮蛮,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她冷笑。
“我又不是Cub,怎么要求我乖?”
她力气耗尽,嗓音沙哑,“那你呢,就不肯多对我袒露一点?”
商临序摩挲她下巴的动作顿了下,“再给我点时间。”
她不说话了。
天将将亮时,她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眼睛却睁不开,只觉得商临序亲了下她额头,继而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我今天出差,大概要一周。”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手胡乱一挥就拽住了他的衣袖,吻又落下来,这次是在唇上,但很快就移开,“如果你准备好了,就戴上它。”
什么东西?她想睁眼,但太困了,顺势在他掌心蹭了两下,又睡过去。
等早晨彻底睡醒了,才看到床头摆着属于她的那枚婚戒。
迟满想起来,昨夜他在解释摘掉的戒指的时候,提过见家长的事——“我摘戒指是因为今晚要见我爸。如果你不介意被他知道,我也很高兴带你去见他。”
她沉默片刻,把戒指收进包里。
回山城前,她以沟通下季度供货为名目,去云华见了Ciel,还是上次那间办公室,整墙的酒柜,但这次是Ciel坐在那里,端了杯咖啡。
谈完合作事宜,彼此都没结束会面的意思,迟满正踌躇该怎么不突兀地转移话题,Ciel先开了口,“你来见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如果这个层级的工作,让下面的人去沟通就好了,迟满没必要来见她。
迟满坐直了身体,“周总,你知道最近神悦发生了什么吗?”
Ciel眉眼弯弯,“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问?”
迟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这也关系到她要以什么身份去答。她们之间的称呼有很多,周总、Ciel……姐姐。
但从今天Ciel的状态来看,商临序应该还没把两人结婚的消息告诉家里人。
她选了折中的,“Ciel。”
Ciel似乎不大满意,“也许叫我姐姐,我说的能更多。”
迟满耳根发烫,“临意姐姐。”
Ciel笑了,转到吧台倒了两杯酒,“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迟满斟酌着思绪,“有点杂乱。但我猜测跟最近上面的事情有关,也许神悦遭到的针对,背后主要来自何家?”
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根据之前在何煜那听到的信息,何父若想再晋升,就需要一个大的成绩,恰好神悦符合这个要求。无论一开始是出于何煜对她的不择手段,还是现在由何父主导的针对神悦的操作,都已经不单纯是情感上的事了。
而神悦最近又跟何儒恒的对头盛家走得近。
其中关系不难猜。
Ciel挑眉,“连这个你都猜到了?”
迟满心一沉。
Ciel瞧她脸色不好,递过来一杯酒。“放心,我这个弟弟从不做亏本生意,政治归政治,生意归生意,斗得再怎么厉害,神悦无非是受些波折。”
“那盛家呢?”
Ciel笑了笑,“的确能对神悦有很大帮助。”
*
没两天,神悦忽然上了新闻,某董事因涉嫌洗钱和职务侵占被逮捕,当天股价跌停,随后证监会宣布停牌调查。消息直接炸开,根本压不住,背后有人推波助澜,闹得沸沸扬扬。
这事超出Ciel预估。集团内人心惶惶,连带着云华都受了影响。
神悦那边召开紧急董事会,但商临序还在新加坡出差,谁也联系不上,一向沉稳不惊、半退幕后的商晏华电话都打到Ciel这儿了。
“他到底什么打算?”
“我哪儿知道?”Ciel晃着酒杯,“谁叫你老头子偏心,非要把神悦交给他?”
“临意!”
神悦的事没叫商晏华急,女儿倒把轻而易举地把他激怒了。“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Ciel这才慢悠悠说,“放心吧爸,我跟您一样看好他呢。”
但挂了电话,她还是立马联系了商临序,对方回她消息很快,直接发来一个定位。
Ciel惊讶地拨去通话:“你在国内?”
“嗯,刚到。晚点见。”
Ciel饮尽杯中酒,处理完要紧的事,又挑了最显眼的首饰戴上,补过妆后才走出办公室。
司机提前等在楼下,半个多小时到达了商临序发的定位,是家隐蔽性极好的私人俱乐部。她走进去时,商临序正在打电话,声音平缓冷静,格外温柔,他用手势示意Ciel稍等,又转过去说起来。
“嗯,今天已经回国了,那明天或后天吧……”
很快挂了电话,Ciel支着下巴,“迟满?”
他嗯了声,没给她八卦的机会,递过去一份云华上市的服务协议。
Ciel心中讶异,但面上淡定地翻看这份协议。
当初她因为老头子偏心,赌气跟家里签了协议,要在两年内让云华上市,否则就会被收回她在母亲那儿继承的神悦股权,如果成功,那商晏华会把手里云华的股份转到她名下,让她成为云华真正的大股东。
这件事是商临序帮她跟老头子争取的,但条件是他不能插手。
“这是我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他平静地说。
Ciel把协议丢到一边,“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说服爸。”
“什么?”她一愣,思索了两秒还是毫无头绪,“说服老头子什么?”
“不要插手我的婚事。”
“……”Ciel沉默两秒,“我以为你找我是因为神悦的事。”
商临序抬眼,似有意外,“神悦?”
他顿了下,平静说,“严董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所以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商临序靠进椅背深处,轻点扶手,“严董把控集团几个开发新区的项目,之前内查中就有问题了,但他在集团内部扎根太深,很难动手。”
“所以你就借何家?”Ciel惊愕,“但这样做风险太高了!”
“所以盛伯伯那边在把控。”
“但你占了盛家便宜,又不想跟盛小姐结婚。”Ciel明白过来,“因为迟满?”
商临序挑眉,默认了。
她啧了一声。
“神悦被何家盯上,也是因为她吧?还有落栗山那个项目……”她拿起桌上协议,“阿序,谈个恋爱而已,做这么多,值得吗?”
“不是谈恋爱,”商临序不疾不徐地摘下指上多余的戒指,只留了无名指那个,“是结婚了。”
Ciel愣住,商临序不爱开玩笑,且说到做到。
她把酒杯掼到桌上:“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