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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撞见
在经过秦深停着的那辆车旁时,她眼尾攒动的笑意僵住。
车窗摇下,一张令她记忆犹新的脸逐渐浮现在眼前。
“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季淮时问。
宋云画捏着单肩包包带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力纂紧,未等她作答,后方几米处,秦深和女生的交谈传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才躲我,但我这人就是没脸没皮的。”
季淮时盯着后视镜里的秦深,语气里夹着一丝讽意,“那就是上回送你那小子,画画,你的眼光就这样。”
也不知道秦深对面的女生说了些什么,他个性鲜明且又张扬的嗓门,即便隔着几米的距离也格外清晰,“我这么帅,如果你还不喜欢我,我觉得那是你眼光有问题。”
“......”
季淮时平静的表情有一丝破裂,“脑子也不好。”
也没太能听清对面女生的说的什么,能听见秦深声音,“我脑子有坑?你没事吧?不行的话我出钱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眼睛吧。”
虽然知道秦深是在跟对面的女生说话,但距离太近,两人这一来一回的,总有种意外同频,在隔空交流的感觉。
季淮时打开车门下来,“跟我回青城。”
宋云画警惕地后退一步,“这是我公司楼下,你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季淮时伸手拉住她,“两年了,你不想看见我,你母亲你也不打算回去看看么?”
宋云画露出嫌恶的表情,往后缩了缩手却是无用功,“那也不关你的事。”
季淮时稳稳地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后排座位里,“画画,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季淮时在她旁边坐下,“工作忙到每天晚上才下班,你也没想过要回青城吗?”
“我不想回去,更不想看见你。”宋云画企图去开另一侧的车门,但司机很快就落了锁,她完全没辙。
“我要下车,季淮时!”
宋云画眉心烦躁的拧在一起,但她习惯了柔声细语的说话,即便偶尔凶两句,也没什么震慑力。
季淮时轻笑一声,金丝细框的镜片下看似温柔的眼底却裹挟着不容拒绝的专制,“画画,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这比她假模假样叫他‘大哥’的时候动听多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半敞着的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秦深不知道何时发现的他们,此刻已经站在车门外。
他懒洋洋地往里瞄了一眼,“欸,小子,你光天化日的,明抢啊?”
季淮时对他视若无睹,径直动手摁下车门旁边的人控制键。
车窗刚缓缓上升一格就被外面的秦深伸手拦住,他半勾着腰,两条胳膊懒散地架在车窗上,“我朋友还在你车上,让她下来。”
季淮时抬起眼看他,“放手,她的事,归我管。”
秦深冷笑一声,“你是她爸还是我爸,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啊?”
季淮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嗓音凌厉,“我是她哥,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秦深哂笑,“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她哥啊,我还因为你感情上畸形,脑子也是。”
他话中所指,知道内情的人都能听懂他此刻的字里行间的讽刺,连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
车厢里的气压忽然骤降,季淮时看向秦深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阴鸷,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你知不知道跟我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
“下什么场,我下场赶着去约会呢,你赶紧的。”
秦深完全不受他影响,甚至还不耐烦得催促起他来。
季淮时眸色森然,泛着幽光,“秦深,你的事,别让你们秦家为你买单。”
就打过一次照面,还是在半夜,秦深刚才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只是觉得有几分眼熟,要不是经过时晃眼看见宋云画在里面,他可能还真就走了。
而这人还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也说明,他上次送宋云画回家,就已经引起了季淮时的注意,估计早把他从穿开裆裤到现在的事都查了个底朝天。
“威胁我?”秦深面色冷淡,“我从小一吓一个准,没在怕的,我,我们秦家做事光明磊落,你姓季的可未必,你但凡敢在背后给我耍阴招儿,秦家会不会出事不知道,但我能保证你们季家不死也会掉层皮,你想试试吗?”
秦深说的话也不是虚张声势,他们秦家在北江商场上虽然算不上多有分量,但他家里的背景可不容小觑,姐夫是北江市新上任不久的副市长,大哥现任西北战区陆军部队少校。
家里目前就剩排行老幺的秦深,可谓是得天独厚,从小众星捧月着长大的,天不怕地不怕。
季淮时眯了眯眼,“你跟她什么关系?”
秦深语气坦然,“朋友。”
季淮时:“什么朋友能做到这一步?”
据他所知,秦家背景深厚,但在北江一直都很低调,连这个备受宠爱长大的秦深也从来没打着家里的旗号在外面招摇,为了宋云画,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面对他的质疑,秦深嗤笑,“那你怕是没朋友吧,我秦深的朋友都是最讲义气的,我也是,宋云画是我的朋友,今天她不想跟你走,就是她亲爹亲妈来了,也得问问她自己愿不愿,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季淮时看向里面的女生,扬了下下巴,“宋云画,你想不想跟他走?”
宋云画仿佛看到救星般殷切地盯着他,头晃得像拨浪鼓。
季淮时看着她抗拒的动作,心底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紧攥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几分。
宋云画眉心吃痛地皱了起来。
车窗外,秦深也注意到了他们细微的动作,他的声音冷了一个度,“季总,是想等我报警告你强抢民女才肯松手么?”
季淮时没应声,只是不甘心地松开了宋云画。
一逃脱他的桎梏,宋云画飞快地开门下车跑到秦深身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见宋云画安全下车,秦深也没打算继续折腾,站直了身体,挑衅地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还故意跟他挥了挥手,“季总慢走。”
季淮时看着窗外一高一矮,有着身型差的两人,秦深双手插兜,倨傲地抬着下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宋云画面前,而他身后的女生似乎很信任他,乖巧地缩在他背后,时不时的探眼观察情况。
这样的画面,竟然出奇的和谐,比以往宋云画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更加和她想相衬。
这个认知让季淮时内心嫉妒的种子疯长,他收回视线,冷冷地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等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走远后,宋云画悬着的心才落地。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今天又麻烦你了,秦深。”
“跟我客气什么。”秦深说:“对付他这种人啊,就得像我这样,你别怕他。”
宋云画点点头,眼睑慢慢地低垂下去。
“那个,我不是故意打听你隐私的啊。”秦深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面容局促,“我就是看你上次状态不对。后来顺口问了一句江祈,他也只跟我说了,你母亲改嫁之后,你在季家过得很不容易,还有一个变态哥哥,其余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宋云画的嗓音有点低,带着自嘲的讽意,“反正这件事在青城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多一个人或少一个知道,也没所谓了,这件事带来的阴影注定伴随她一生。
看得出她心情不好,秦深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要说错也是那个季变态的错。”
宋云画点点头,“嗯,谢谢你。”
她想起刚才秦深说的还赶着去下一场的约会,又说道:“你后面还有事吧,那我就先走了。”
秦深叫住她,“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吧。”
十月底,步入晚秋的天气转凉,连夜色也来得更早,加上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可能会下雨,快到六点半的时间,天空已经是雾蒙蒙的。
“可是......”宋云画还想说什么,但秦深已经走到车旁,替她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让她上车。
实在是盛情难却,宋云画没有再继续推辞,安心上车。
公司离她姑妈家并不远,驱车二十多分钟便达到。
一路上,秦深都在试图找话题和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但经过刚才的事情,宋云画实在对别的任何话题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只是处出于礼貌,兴致缺缺地在尽力附和秦深。
在楼下,宋云画和秦深道谢后开门下车。
秦深隔着一层玻璃车窗看着外面雾霭沉沉的夜色下,那抹纤细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无助。
印象里的宋云画,虽然是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也算是鲜活的,鲜少像今天这般,她好像很容易陷进那些不好的情绪里面。
秦深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地轻敲了敲。
半分钟后,在宋云画即将推开楼下的单元门时,秦深动作干净利落地开门、下车。
“宋云画。”
他从背后叫住她。
前方的女生手还扶在门框上,茫然地回头看他。
“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玩一会儿?”
在宋云画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秦深已经上前拉住她的手腕重新把她带走。
“你不是还有约吗?”
“现在没了。”
秦深语气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左右不过是他那位闲得没事的亲姐姐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他前前后后约了三次,人家才肯答应晚上一起喝杯咖啡,反正看样子,对方也没有很满意他,正好拉倒。
晚上七点半,秦深带着宋云画走进欢乐谷。
这个欢乐谷是北江市最大的,前两个月在重新装修、完善各类游戏项目,知道这个月初才重新开业,因此吸引来的人也比其他地方多。
才走到门口,宋云画就已经感受到这个地方的火爆程度,四面八方都是攒动的人头。
“你有没有想玩的项目?”秦深问她。
路边有经过的coser,宋云画平时没怎么见过,因此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慢半拍地才回答:
“我不怎么来游乐园的,要不先逛逛吧。”
“那怎么行?”
他们站在人工湖面前,秦深指着对面的过山车和跳楼机问她,跃跃欲试地说:“要不这两个你选一个?”
宋云画定睛看去,瞳孔一震,飞快摇头,“这个不行的,我害怕。”
与此同时,湖对面的跳楼机异口同声的传来尖叫。
对于宋云画这种没怎么玩过刺激项目的小女生来说,一来就上强度,似乎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来。
为了防止秦深还不死心,宋云画主动发表意见,“我们往前走走吧,说不定还有其他好玩的。”
“行。”
一路上,秦深都在认真思忖,大概十分钟后,他的脚步再次停住,目光停留在前方,“海盗船和鬼屋总行吧,这个小孩都能玩。”
宋云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海盗船在空中划出一个人令人毛孔悚然的弧度,坐在一头一尾的人尤其恐怖,突然升到顶点,又措不及防地降到最低点。
看得她的心脏都跟着跌宕起伏。
再反观不远处的鬼屋,入口处的大门故意做成青面獠牙的恐怖形象,还打着阴测测地绿色氛围灯,在夜晚看来,吓人指数拉满。
宋云画也不理解,门口竟然还有几个人正在排队进去,她们一点不害怕的吗?
反正她肯定是过不了心底这一关。
“考虑得怎么样,我们先玩哪一个?”秦深追问。
宋云画心底骇然,还先玩哪一个,她一个都接受不了。
在秦深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宋云画心虚地抬手指着另一个方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可以玩那个吗?”
“哪个?”
秦深好奇地把目光移过去,原本对她主动提出意见的举动还感到有几分意外,但在看清宋云画手指的方向后,他的眸光凝滞了几秒。
旋转木马。
他五岁去游乐园都不带瞧一眼的项目。
“行啊。”秦深大方地点头,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等会儿我陪你去,公平起见,你也得陪我玩我想玩的。”
“什么?”
就在宋云画还在怔愣之际,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迫被带着走,宋云画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屋方向,睁圆了眼睛,呼吸一室,“秦深,这个不行,我害怕,我们换一个行不行?”
“来都来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不不,我真的害怕,秦深。”
宋路过人工拱桥的时候,两人的闹出的动静惹得路人忍不住侧目。
走在前面的男人泰然自若,步履轻松,反观被他拉着前行的女生,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还在做最后的抗争。
“秦深,秦深,我从小就怕鬼的,我不想去。”
宋云画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试图挽回一点他的理智。
走到门口后,秦深才肯停下脚步理她,“知道什么叫不破不立吗?”
宋云画现在脑子里只有对即将进鬼屋的恐惧,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什么,只是一味的摇头。
秦深说:“你进过鬼屋吗,或者说你真的有见过鬼吗?”
宋云画先是条件反射地摇头,随即像是反应过来,又点头。
“鬼屋我是没去过,我在电视里见过。”她小声说。
秦深笑出声,“那都是假的,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你会害怕?”
宋云画满脸写着拒绝,“可是,NPC会吓我啊,而且里面还很黑的。”
秦深:“你也说了,吓你的都是NPC,哪有什么可怕的。”
在工作人员确定这一波进去的人数时,卡在最后的正好是他们两个。
“我们下一轮玩家可以进去了,二位确定要开始吗?”工作人员询问。
秦深不假思索地点头。
逐渐走进入口的通道时,宋云画也彻底死心,只是双手死死地攥着秦深的衣角跟在他身后,全程紧闭着双眼,完全不敢睁开,又怕绊到东西,只是小碎步地挪动着自己。
穿过入口漆黑的走廊,他们一波进来的人四散开,秦深拍了拍宋云画的手背,安抚道:“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宋云画摇头拒绝,“你走吧,我跟着你好了。”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过程。
秦深劝她,“真的不吓人,有光的,你看你都能走进来,你都不看一眼多可惜。”
宋云画似乎是被劝动了,她心跳得飞快,所有看过的恐怖电影画面在此时,都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她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慢慢睁开眼。
四周是水泥做的假山洞,两边都是涂着红色油漆充当血渍的栏杆,暗红的光线忽明忽暗,但也足够能看清,栏杆里面站着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人。
宋云画往秦深背后缩了缩,“我、我们走吧。”
他们刚经过里面的洞口,耳边忽然响起诡异的BGM,将恐怖氛围渲染得更深刻,身后一阵凉气拂过,还隐隐传来脚步声。
“啊——”
宋云画被吓得一激灵,她本来就是躲在秦深身后,让他走前面打头阵的,结果没想到,顾此失彼,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的竖了起来。
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握住秦深的手,借着此刻亮起的光线,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直到几秒之后,光线暗下,前方有零碎的人声传来,应该是靠近大部队了,宋云画刚松了口气,由于她顺着奔跑的惯性往前趔趄了几步,又猝不及防地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有体温的。
“啊、啊——”
宋云画被吓得花容失色,挥舞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抓到什么东西,她直接就往前砸去。
前面的NPC疼得呲牙咧嘴,赶紧躲到一边去,看着宋云画她们走远后,他才打开手里的对讲机,揉着肩膀嘱咐道:
“兄弟姐妹注意点啊,别靠近走在最后面的那对男女,女的看着长得挺乖,打人贼疼。”
走到后面,已经逐渐适应了里面的环境,宋云画的胆子逐渐大起来,至少是睁着眼睛走的。
潜伏在四周的NPC还是时不时会出其不意地弄出点动静故意吓他们,但运气挺好,后半程几乎没人靠近他们贴脸开大。
二十多分钟,一行人陆续从另一端的出口走出来,再次回到来时的大门。
宋云画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吓死我了。”
虽然一开始确实很害怕,但走出来,却忽然有种浑身舒畅,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
像是经历过一场劫后余生,与刚才紧张刺激,让人心率飙升的过程相比,好像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宋云画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去看秦深,却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
明明他胆子挺大的,怎么这会儿额角还冒汗了。
“你怎么了,秦深?”宋云画关切地看着他,“你也害怕吗?”
秦深咬着牙摇头。
“宋大美女,如果您不怕了,可以劳驾您先把手松开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不约而同地往下移。
宋云画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进去前秦深很有经验的提前把外套放在了外面,里面只有一件短袖T恤,此刻精壮的手臂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红痕和淤青。
宋云画马上松开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深揉了一下手臂,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他一贯的潇洒,嗓音也是云淡风轻,“没事,我皮实,不疼。”
临走前,秦深让宋云画在桥边等他,自己返回去找工作人员,询问那个被宋云画误伤的工作人员的情况后,秦深还是主动预留了一笔去医院检查的费用给他们。
秦深再次返回到宋云画身边,“走吧。”
宋云画眨了眨眼,“我们现在是去玩海盗船吗?”
她眸色挺认真的,和刚才进鬼屋前的抗拒相比,此刻还能看出点期待的意思。
秦深低头扫了眼自己左臂上的伤痕,如果不想两条手臂都废这儿的话,他很有必要做点什么。
话锋一转,他说:“该陪你玩旋转木马了。”
宋云画也接受,两人来到旋转木马的场地,周围几乎都是小孩,他们在其中略显突兀,尤其是秦深,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坐在一匹白色的小马上,那双大长腿都看起来有点局促。
但在一片稚嫩的笑声中,他们画面倒也还算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