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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们去英国度蜜月,好不……
因为宣誓婚礼请了不少证婚人,新人还是依礼邀请大家回家小聚一餐,以作答谢。
说是说便饭,但是这一餐是汉森酒店的行政主厨在年前这种忙碌的时间亲自到半山壹号掌勺做的。
朱瑾回到半山壹号,进门也跟前两天刚回家的沈擎铮一样,才发现院子里的惊喜。
院子里几乎没有开过的小喷泉重启,从喷泉边缘开始,一条由花铺就的小径延展开来,一路通向入户台阶前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全是白色玫瑰。
不是张扬的红,不是喧哗的粉,而是代表纯洁的爱与爱情开始的极致的白。
车子还没滑进车库,朱瑾已经忍不住让张久停车。
她迫不及待地自己打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可她一点也没觉得冷。
沈擎铮让张久把车开走,自己慢慢走到她身侧,低声问:“好看吗?”
她看着那条花路,看着喷泉溅起的细碎水光落在花瓣上。
她本来以为,这场婚姻会是极其低调的。
没有宴席,没有公开,两个人把名字写在法律文件上,然后跟世界上绝大多数夫妻一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可他还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给了她一场浪漫的惊喜。
她正要回头说“好看”,鼻尖却忽然一凉。
跟那一晚一样,一束白玫瑰又碰到了她的鼻尖。
沈擎铮还是那句:“送给你。”
朱瑾抱住那束花,一回生二回熟,眼眶不争气地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你又来……”
除了酒店总经理回去牛马,其他人的车也一同跟着滑入院子。他们停下车,一起被这片花海所吸引。
金兰很激动,她指着院子里的花艺大喊:“我就说!他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婚结了!”
陈书芹的男朋友大抵就不是个浪漫的人,她显得很孤陋寡闻一般地掏出手机,对着花疯狂拍照:“哇靠!这也太好看了!”
周炎站在金兰身后,哼笑道:“小姑娘,这就能把你摆平吗?”
金兰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她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哼地决定不理周炎。
玛丽其实早就知道了,她把沈迎秋推进屋里后,再出来时见大家都聚在院子里,连忙招呼:“主厨等着回酒店呢,你们快进去,我先给他们拍照。”
周炎看新人抱在一起,故意扬声起哄:“主人都没进屋,我们这些客人怎么好意思进去?”
沈擎铮正搂着朱瑾,低头哄着她,被这一嗓子喊得抬头:“金兰,你是主人,带客人进去。”
金兰无奈,只能发挥地主之谊。虽然周炎嘴巴上胡闹,但是有陈书昌这个斯文人在帮忙,很快大家还是谈笑着进去房子里。
玛丽一边调相机一边打趣朱瑾:“BB,这天就要黑了,待会就拍不了这片花海了,你可别把眼睛哭肿了。”
沈擎铮也在笑:“到时候我们房间里挂的照片,就你一个人哭得跟兔子一样。”
朱瑾被一吓,连忙用力地吸鼻子,“擎铮,你看看我眼睛是不是红了?”
沈擎铮只是随口唬她,没想到这么认真,伸手替她抹掉一点湿意,语气反倒柔下来:“没有,看着楚楚可怜的。”
半山壹号足够大,金兰带着他们把除了三楼的地方溜达一圈后,大家自然分散开来。金兰和陈书芹在玩桌上足球,陈书昌陪沈迎秋说话,只有周炎这个来过无数次的人,还是慢慢晃到了院子里。
这时朱瑾已经披上大衣,一家三个人凑在一起看照片。
玛丽是专业的时尚摄影师,但是周炎是导演,两人看照片的角度完全不同,在摄影艺术上的审美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周炎更注重构图和光影,他跟着两人看了一遍玛丽拍的照片后,不置可否,而是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并抛了出来。
“沈太太怀孕了吧?”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到周炎的身上,这就是答案了。
周炎发现了一个秘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地继续问:“月份不小了吧?”
沈擎铮的眉心立刻压下来,语调平静却危险:“我会叫律师找你,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言论自由了。”
周炎投降,“你也是厉害,藏得这么严实,你怕仇家找上门啊?”
沈擎铮低头对朱瑾浅笑,“跟玛丽进屋吧,今天开始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客人正等着你呢。”
朱瑾看了看他们,只能顺从地跟着玛丽进了屋。
周炎看着两人离开,才继续半开玩笑地调侃:“原来是因为女人怀孕了,才决定结婚的?”
沈擎铮没否认,“你只说对一半。”
周炎盯着他,“那你为什么选了她?从前也不乏有人想这么做,不是吗?”
沈擎铮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远处朱瑾离开的身影,眼神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你曾经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
周炎反问:“说来听听。”
沈擎铮的声音微微低沉,“就是让你感觉,她在你面前的时候,无论如何你都心疼她,觉得她可怜,觉得她无助,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照顾她。”
周炎笑了笑:“兄弟,你这不是爱情。这个世界上值得可怜的女人多了去了。况且,有你在,她以后就不会再被任何人觉得可怜了。”他看向沈擎铮,“包括你。”
沈擎铮淡然一笑:“你看,我以前照顾过的女人还少吗?”
周炎承认,那些人中没有一个让他动了结婚的心思。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只问:“然后呢?”
沈擎铮的眼神坚定,他稍稍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你说的没错,但我也发现,我无法接受她被别人照顾。我在她身上有强烈的占有欲,我怜爱她,看着她因为我越变越美,越来越好,这能让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周炎想到他之前住在汉森那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朱瑾。
那时候她就像酒店里无关紧要的一件漂亮零件,这便是他看上了朱瑶却没有看上朱瑾的原因。可是现在,她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想来沈擎铮就像养花一样爱人,费尽心思。
周炎最后只评价道:“你栽了,朋友。”
沈擎铮嗤笑,叹息道:“确实。”
两个人没有多聊地往屋里走:“你一家子破事,还有一堆仇家,她知道后还敢嫁给你,我也有些佩服她。”
“……”
朋友的沉默让周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一点吧……”
周炎顿时无语,“拜托!你这哪里是怜爱她,你别害她就不错了!”
“我一家子活得好好的,多一个人而已。”
周炎断言:“屁!她那是多一个人吗?!金兰年纪小,好歹别人卖他父母的面子,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她甚至能当你的挡箭牌。玛丽能配合你一会出国,一会回来的。你看你自己,住的铜墙铁壁,连常佣都不雇,整天带着张久进进出出,连自己的车都是防弹级别的,你图啥啊你?”
沈擎铮皱眉:“我这把年纪了,就不能拥有幸福吗?”
周炎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奇怪,他想再说什么,但是发现别说生米煮成熟饭了,这都已经是稀饭了!
他拍拍沈擎铮的肩膀,“真的,兄弟。我祝你好运,婚姻幸福,我发自内心地祝福你们。”
沈擎铮最后还是为了这顿饭,定了一张12人的餐桌送到半山壹号来。虽然从设计上看,这桌子和屋里的装修有些格格不入,但这并不影响它的使用。
反正对沈擎铮来说,是用过既抛的东西。
红酒柜里四位数的红酒开了,金杯闪耀。
一桌个性和经历完全迥异的人就算只是浅聊,也总能从随意的对话中擦出些许火花。
朱瑾坐在其中,环视四周,听着她们说话,嘴角扬起笑意。
这一刻,她只觉得,身边有爱人,这里还有家人朋友,她真的很开心。
饭局渐渐到了尾声,沈擎铮接了个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声,便起身拍板收场。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上四楼吹吹风,看个风景吧。”
金兰非常不识趣,问:“又有什么?上去干嘛?看烟花吗?”
沈擎铮无奈,索性叉着腰,懒洋洋公布答案道:“是,看烟花。”
众人立刻精神起来,笑闹着推着沈迎秋进了电梯。
沈擎铮和朱瑾落在最后。
看着电梯门关上,四下安静下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下一秒,沈擎铮便再也忍不住,将人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下去。
朱瑾今天一滴酒都没碰,可这个吻却带着淡淡的红酒味,醉人而缠绵。
沈擎铮一手按住电梯的按钮,却不进去,尽可能的拉长这次偷欢。在唇瓣分开的短暂间隙,只容她轻轻换一口气,又纠缠地吻了上去。
男人显然是调教人的高手,每天早上的深吻,让他娇养的花在面对他时有独属于彼此的热情。他们的吻都让彼此舒服,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哪怕唇瓣分离,那种湿热缠绵的酥麻感仍然留在舌尖。
朱瑾的脑袋抵在男人同样剧烈起伏的胸肌上,能清晰地听见他同样失序的心跳。那节奏撞进她耳中太吵,可她又贪恋这个厚实饱满的小枕头。
“……他们在等……”她小声提醒。
“……让他们等……”
沈擎铮实在是激动,现在的他除了跟她接吻,啥也干不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把年纪了,搞对象时竟会像十几岁时那样,仅仅一个吻,就能让他心绪翻涌。
他用力地喘息让自己平静下来,勉强压下情绪,然后松开按键,随电梯往上。
顶楼的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
朱瑾刚踏上台阶,便看见远处海湾上空骤然亮起的盛大而喧闹的烟火。
这时候没有人在等他们,所有人都仰着头,被那片冲天的火花所吸引。
沈擎铮低头看着朱瑾眼眸中的华光溢彩,就像他对周炎说的,她的欢喜,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只要她这样安静地看着,甚至不需要一句夸赞,他就觉得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物有所值。
看着她的眼泪就这么从那双不舍得闭上的大眼睛中掉了出来,沈擎铮笑她爱哭鼻子。
朱瑾却还盯着天空,小声问:“这不会是什么市政府的烟花表演吧?”
沈擎铮摇了摇朱瑾这个老是溢出水的脑袋,“傻的!哪家单位,哪个公司,敢认,我立刻发律师函!”
朱瑾笑了,“你好嚣张。”
“废话!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他指了指前面那些提前大饱眼福的呆子们。“这些人是沾了你的光,才有的眼福。”
朱瑾笑嘻嘻:“那我沾了你的光,老公愿意花钱给我制造惊喜,我才有的眼福。”
白花花的钞票飞上天,又在瞬间化作光影消散。
沈擎铮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别说他讨老婆的过程不算艰难,就这结了婚就能顺理成章有的称呼,朱瑾情动的时候也不是没叫过。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炸开了一片花海。
“叫我什么?”他笑着哄她,“再叫一次?”
朱瑾觉得他实在太好哄了,索性顺着他,连着叫了好几声。
沈擎铮彻底忘了之前商量好的不在外人面前亲热的约定,当在一众证婚人面前,他低头,再一次深深吻住了她。
爱情并不是转瞬即逝的烟花,也不是院子中日渐枯萎的花朵,它更像朱瑾强行移栽到半山壹号里那两棵桃花树。
在含苞待放时被匆匆移栽,却依然盛放出一树繁花,落花缤纷时,又慢慢长出新绿的枝芽。
沈擎铮一个喝洋墨水的,没想到写了一手苍劲的好字。他亲自动手写对联,门口贴的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的新年祈愿。
情人节离春节实在是太近了,沈擎铮回来才三天,又不得不回老宅去过年。
不过他给家里的小孩留了大利是。
大年初一,朱瑾和金兰还在家里翻找了大半天,才在某个角落里发现男主人藏好的那封超大的利是。
可比起半山壹号现在所有人沉溺在幸福之中,沈擎铮在老宅的日子并不太平。
沈擎铮无名指上明晃晃带着婚戒,已婚已育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在家族办公室的律师确认下,就像水中炸开的鱼雷,即便已经爆炸,水面归于平静,水中仍充满硝烟味。
春节老宅每天、甚至每一顿饭,都有沈家的人登门。他们表面是来看望老太太和陈太太的,却在沈擎铮这里轮番打探未来沈家的继承人和他们的母亲。
这些问题像无孔不入的冷风,把沈擎铮从婚姻给予他对家庭的憧憬,硬生生拖回现实最令人作呕的一面。
就像每一个不愿意结婚的女孩,即便一个对象也没有,也不得不面对四面八方的催婚逼婚。甭管男女,催婚都是人生课题。
沈擎铮是个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变得暴躁。
他明明可以全然不理沈家人如何去想,明明可以露个脸敷衍一下沈家的这些长辈,但是他不肯逃避也不肯有丝毫妥协,无时不刻地跟沈家的人说理、解释、辩论、争吵。
他在这件事情上变得偏执,变得不理智。家宴开席前,他还在领头举杯感谢沈家众人过去一年的辛勤经营,并祈愿新年阖家兴旺、万事顺遂,可酒过三巡,宴席将散,他却能当全家人的面质问为什么他父亲自己的车会刹车失灵冲到桥下。
他的隐瞒,与家族内部早已滋生的猜忌,让几位叔伯当场翻脸,甚至准备对他动家法。沈擎铮也不顾他们年纪比自己大上不止两轮,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倒在地,冲突从一对二,迅速失控成一对多。
他死死握紧沈家这艘巨轮的舵,让它穿过风暴,但风雨过后,他仍然不肯松手半分。
他其实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这个家族的未来,而是他跟玛丽的尊严。
他不会跟他的父亲一样为了所谓的脸面懦弱的妥协,更不会选择在两个家庭之中周旋。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跟父亲一样重蹈覆辙,他的父亲当年是如何将他和玛丽的存在藏匿起来,他也正在以同样的方式,把朱瑾藏进阴影之中。
朱瑾在视频里看到沈擎铮脸上的抓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脸怎么了?这是怎么弄的?”
沈擎铮一个人心烦气躁,他不想连带着也让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朱瑾不高兴。
在妻子面前,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家里几个小伙子非要跟我过招,人是被我打趴下了,”他语气轻松,“谁知道对方居然会九阴白骨爪,害我破相。”
“你还有心思笑!”
朱瑾是真的生气了,“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你干嘛不挠回去!”
画面里她凑得太近,脸被镜头放大,沈擎铮几乎只能看到她的额头。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湿漉漉的:“疼不疼?”
沈擎铮心口一软,连眉心的烦躁都被抚平了几分。
“我又不能往死里打他们,况且我的指甲不是为了你都剪了吗?”他笑了笑,“不疼,过几天就好了吧。”
朱瑾吸了吸鼻子,认真叮嘱:“你这几天不要吃酱油,不然会留疤的,留疤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怎么办啊?”沈擎铮轻易就被她逗得心软,“不好看你就要始乱终弃了吗?”
朱瑾一本正经:“我一开始就是看你长得帅才跟你睡的,你要是变丑了我就不要了。”
沈擎铮失笑:“那我的钱你也不要了?”
被点破心思,她心虚地急说道:“我现在全都要,不行吗!”
沈擎铮笑着说好,他顿了顿,然后说:“Honey,等我回去,我们去英国度蜜月,好不好?”
朱瑾有些错愕。
她当然愿意,现在虽然安稳幸福,却乏味。
医生说她怀的是双胞胎,眼下反而是最稳定的时候,等肚子再大起来就得静养了。
如果要出远门,也就只适合在这一两个月内了。
只是她想到沈擎铮现在的状态,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擎铮故意轻松道:“金兰不是去英国了吗?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有些不放心。正好那边有生意,我们顺路突袭去看看她。”
朱瑾听完,明显松了口气。她笑笑说:“这样我得跟Marry说,她估计很不开心。”
“如果你愿意,”沈擎铮继续道,“我谈生意的时候,可以在那边给你请个女老师。你口语一直不太好,正好补补。”
沈擎铮想把朱瑾送到伦敦的医院。
他跟约翰早就有这个约定了,原本是为了她孕早期时用药产生的风险,如今看来,反倒成了未雨绸缪了。
可朱瑾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当这是一次短暂而甜蜜的旅行,甚至兴高采烈地把消息分享给了两位妈妈。
沈迎秋叮嘱她,不要太惦记家里,玩得开心,平平安安回来。
玛丽则已经开始替她张罗行李。
明明连出发日期都还没定下来,玛丽趁着可以随意指使张久这个保镖兼司机,便带着朱瑾去商场扫货,为英国尚未过去的寒冬提前做准备。
朱瑾灌了几口水。
刚才接连试毛衣、试大衣、试围巾,几家店把她折腾得一头汗,连额角都微微发潮。
她忍不住问玛丽:“我真的需要带这么多衣服去吗?”
她们已经买了好几套毛衣和棉裤,甚至连羽绒服都挑了两件。不再是她熟悉的裙装和风衣,而是那种一看就适合长期对抗严寒的配置。
朱瑾一度怀疑,度蜜月的目的地不是英国,而是北极。
“你不知道伦敦有多冷,虽说不常下雪,但是老下雨,每天都只有几度而已。”
她看着朱瑾在试衣间进进出出有些累了,语气放缓了些:“我们这边天气好,你感觉不到那种冷。”
“可是那边不是有暖气吗……”
朱瑾看了一眼玛丽刚才坐过的沙发,上面已经堆了十几个纸袋。
“而且,我的行李带得了这么多衣服吗?”
玛丽替她理了理刚穿好的外套,利落干脆道:“你别管,这些是男人该操心的事。”
朱瑾被她一句话堵得没再问,只能叹了口气,又换了个问题:“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玛丽笑了一下,心想她去妇产中心做什么?她又不是护工。
“我跟你妈妈商量了,到时候把你妈妈接到家里住。我跟你妈妈一起看房子,两个人作个伴。”
朱瑾想着不过是去旅游,最多十天半个月的就回来了。
“还是让我妈妈住在疗养院吧,”她下意识拒绝,“这样太麻烦你了,对她来说也挺折腾的。”
“你别管。”玛丽语气认真,“我们两个都说好了,相依为命。”
朱瑾尴尬笑笑:“玛丽,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玛丽去洗手间,朱瑾便坐在店里等她。
这家服装店单价不低,衣服基本都是五位数起跳,此刻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
她想着反正还要等一会儿,便从衣架上挑了一件自己从前喜欢的那种比较修身的衣服试穿。
羊毛织的秋款连衣裙,版型带着弹性。
可当她站到镜子前,才发现以前自己喜欢的那种衣服,根本遮不住她的孕肚了。
朱瑾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为穿不了喜欢的衣服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低头整理衣摆的时候,镜子里忽然多出了一张熟悉却久违的脸。
朱瑾心里一跳,下意识想转身避开。
没想到蔺舒怀还是先一步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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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有人要作死,有人要生气,有人要提离婚,有人要挽留。
但是相信我,我这是甜文,且没有沈某解决不了的困境,也没有两人相爱解决不了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