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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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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沈先生觉得这郭家跟王家,都是挺知恩图报的,当然,王家他不算是全部都了解,只知道王鸿闻。
沈先生本人做事比较正派,所以对于郭家王家这样行事都还挺有好感的,也因此,当大儿子跟他们一起合伙的时候,他也愿意帮忙去打听消息,“明天就是我跟约翰逊会面的时间了,有什么消息,我回来就告知你。”
“明天是星期天呢,”沈逸舟有一些不好意思,本来父亲难得有个休息日,却也要忙碌,虽然父亲跟约翰逊先生一直有往来,但是这一次主要还是想给自己打听消息呢,“那要辛苦父亲了。”
沈先生摆了摆手,“顺便,顺便而已。”
这边沈家父子看过了动物连体衣就说起正事来。
另一边郭家安梅就在家里说起自己给沈家送了全系列的动物连体衣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叫他们看在眼里。”
“挺好看的啊。”小皆安是家里第一个试用连体衣的人,他年纪最小嘛,试过之后他就觉得挺不错的,因而晚上在洗澡之后就会穿上毛绒绒的连体衣,穿着感觉很舒服,面料也足够保暖。
郭无恙也有试穿过,但她觉得以自己的年龄,不好再跟弟弟一样在家里穿这么可爱的衣服四处溜达了,所以试穿之后就放在了卧室里,但是这么可爱的衣服,她也忍不住会在睡觉之前在卧室里穿一穿。
也有做了比较大的尺码,但是,大家感觉年纪大一些在外头穿这个有一种不太好意思的感觉,像温明玉和郭英两个,也都是睡觉之前在卧室里穿一穿。
“沈家小公子,年纪好像也不大,送过去他应该能穿得上,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有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穿。”郭元乾觉得,有一些五岁以上的小朋友可能就不太好意思穿了。
像张子毅张子然两兄弟,张子然穿着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而张子毅就有一些不太好意思穿出来溜达了。
不过这都是一些小事情,郭元乾比较妻子这几回都是在沈家订购面料的事情,“是不是以后订购就全部都选沈家了?”
“没有的。”安梅摇头,“现在都只是在沈家订购一些比较特殊的面料,其他那些比较常用的面料,还是在原来的供应商那边订购的。”安梅感觉自家在沈家订购面料,更多的是被沈家照顾了,“我们家订购的面料每次都给我们出得好快,应该是特意将我们家的订单插队了。”
“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太足,每次跟沈家订购面料都是在找他们帮忙。”那些不太常见也比较重要的面料在沈家订购权当是求助了,但是其他的也在沈家订购,未免有一些不识好歹了。
郭元乾也是这个意思,“往后还是要做好规划。不要总是急匆匆的。不过,以后要是搬到跑马地厂房那边了,我们也可以跟王九少家的纺织厂订购面料吧?”虽然王九少早说过了,他们开的是纺织、制衣一体的工厂,但是偶尔买点比较普通的面料应该没有问题?
“下回碰到王九少,你就直接问一下吧。”安梅想着往后两家都在一处地方,那么在王家订购面料确实是比去其他地方要更方便一些,一则随时可以关注到货期,二则离得这么近,省了不少的提货的时间,这样起码能节省出来小半天的时间的。
郭元乾之前没有问过这事,现在想一想,也确实是可以问一问,以后两家离得那么近,没有业务往来也不太正常。
“无恙表姐,无恙表姐,”张子然回家换上了动物连体衣,蹬蹬蹬地跑了进来,“明天出去玩去么?”
张子毅撑着一把伞跟在堂弟身后,听到堂弟这话有一些无奈,他拉了拉堂弟衣服上的尾巴,“你看今天这个样子,明天天气不会太好的啦。”
今天的天气确实是不太好,白天一直阴着天,到了这会就下起小雨来了,雨虽然得下得小,但连续不断地下了小半个钟了,这会到处都湿漉漉的,而且冬天里一旦下雨,体感温度都会低上几度的,虽然明天说不好会不会下雨,但是看这雨水,感觉明天应该晴不起来的。
“下雨诶,怎么出门?”郭无恙看了看张子然,因为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小说,据说被可嘉表叔在屁股给来了一顿竹笋炒肉,并且还剥夺了张子然单独拥有一间卧室的权利,把他安置到张子毅的卧室里了。
被迫接收堂弟的张子毅:遭受池鱼之殃。
刚开始的时候,张子然还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又灌了几天的苦药,更加是苦着一张脸了,从腊八节到现在,也就是两个星期不到,这也没过多久呀,早就恢复了原来的情绪,真是个天性乐观的小朋友啊。
张子然趴在窗户上看着后花园下得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大冬天的,怎么就喜欢下雨呢。冬天里不是出太阳才最舒服么。”
谁都想冬天里出太阳暖和一些呀,可是这年头也没人能做老天爷的主呀。这又不是后世,什么刮风下雨下雪都能够人工干预,这会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子然没有作业,但张子然是有作业的,此时他把书包放在桌上,翻出来作业书本,“门是出不了的,不然你趁着这个时候看看小皆安的画本?晚上回了家就没得看了哦。”
“好吧。”张子然勉为其难地从书柜里翻出来小皆安的画本,这里头有一部分是上回国际学校搞公益摆摊的时候买回来的,又有一部分则是陆六在旧货市场挑着买的,这两样都是折价买的。
剩下的则是在书店跟小报摊上买的,一点都不折价的,直接就是原价买的。
不过因为途径多,小皆安的画本还是挺多的,他每天闲着的时候就会翻一翻,虽然天气不好的时候不能出门,但这日子过得一点也不无聊。
张子然看画本也不能清清净净地看,翻了一本就有一些憋气,“啊,这才出场没多久的高手怎么就被人打死了?”
“不奇怪啊,”小皆安凑上去看了看,“他仗着自己赢了几回,就目中无人,瞧不起每一个对手,碰上一个比他厉害的,就使阴招,人家也不是他的父母长辈,才不会惯着他呢。”
张子然有一些不高兴,“那作者前头干嘛把他画得那样厉害?来一个打赢一个,来两个打赢两个,打群架也都没输过的,这么厉害怎么就被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子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那你换一本?”小皆安哪里弄得明白这么多的情况啊,他又不是作者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那会作者心情不好,干脆就把这个角色给画死了。”
会这样吗?
说不好,张子然嘟着嘴换了一本,又是一路打打杀杀的剧情,好在这一位是主角,比较厉害,张子然看了一会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他还好好地活着在跟人打打杀杀的,张子然就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放心看了。
小皆安看得好奇怪,“你看书都喜欢先看结局的?”结局都已经看了,那还有什么必要看过程么?
“那当然要先看结局啊,不然我喜欢的角色早早地就去了极乐世界,还怎么看啊。”张子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才有道理,“好不容易喜欢上的角色,结果中途没了,那还有什么看头?我要膈应死的。”
郭无恙听得有一些想笑,不过她倒不是觉得张子然这样子先看结局有一点好笑,而是现在的画本的,真的有很多,明明前期戏份好多的,就好像是主角一般,结果写着写着,这角色的人生就戛然而止了。
看客们能不恼火么?投入了那么多的真情实感,结果死得这么突然,这样跟直接被人捅了一刀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一个是有形的刀子捅的,一个是无形的刀子捅的罢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的画本都流行写这种比较悲壮的角色,就好像主要角色不死上几个接下来的剧情就没法往下走一样的。
所以郭无恙看这种画本也喜欢关注一下哪个角色挂得比较早,这样有了心理准备就不那么容易被刀中了。
张子然一边翻看画本一本还有心情闲聊,“今天下雨,曹念哥他们还会出去摆摊吗?”
“这个我不知道哎。”郭无恙是真的不知道,市场那边好像也没有专门可以避雨的场地,但是,有一些人会给小食摊上搭上防雨的篷布,又有一些人也会僻出来一块区域,搭上雨布,供顾客们就食的。
不过,下雨刮风,温度又低,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去夜市里找吃的吧?
张子然抱着画本站了起来,“我去问问。”蹬蹬蹬就往厨房跑了。然后过了一会就折了回来,“曹念哥说,今天晚上不去摆摊哦,但是串了好多的串,不吃掉有一点浪费,一会曹念可会煮串串香给我们吃呢。”
所以,你这么积极地跑去问人家晚上去不去夜市摆摊,其实就是相中了人家的串串香吧?
“那也不怪我记挂啊,好容易星期天,不用去学校,却因为天气不能出去玩,还不让我吃点好吃的啊。”于小朋友来说,但凡是正餐以外的都是好吃的东西。
张子毅抚额,“那是曹念哥串了要用来卖串串香的。就算是今天不能摆,也能够放在冰柜里的呀。”又不是没有足够的冰柜可以用,地下室的杂物间里,好几台冰柜呢。
“那,我出钱买嘛。”张子然就是想吃嘛,他跟张子毅撒娇,“哥哥,你不可以告诉我爸爸妈妈哦。”
张子毅摇头,“不用我说,二叔就能知道你今天吃了串串香。”串串香那么重的味道,老远就能闻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张子然不高兴地扑到桌子上,“我跟昭姑姑借香水喷,把串串香的味道给盖掉。”
郭无恙噗嗤笑了一声,“串串香的味道那么霸道,哪里是那么容易能盖得掉的啊,那到时候,你身上各种味道都有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张子然干脆耍赖。
小皆安摇头,“你想吃就吃嘛,曹师傅的串串香可干净了,你要吃他会给我们专门调味道的,吃了也没事的。你要是怕,就打电话回家去,跟可嘉表叔提前说一声就行啦。”当面说张子然那是肯定不敢的。
但是张子然连在电话里说都不敢,最后还是郭无恙做为表姐看不过眼,帮他打了一个电话,提前报备了一声,虽然那边接电话的不是可嘉表叔,但不要紧,她已经提前报备过了。
小孩子们天大的烦恼在大人们看来总是不值一提的样子。
开饭的时候,果然曹师傅给几个小朋友都装了小半碗的串串香,比较正宗的味道都是麻辣味,他不太敢给小朋友吃太多,免得被麻辣味给坏了肠胃。
最想吃的张子然也没有挑剔,能吃到就行啦,多一点少一点就不好计较了。
虽然明天还是不能出门,但是张子然吃到了串串香,也算是达成了一个目标,也就不计较明天不能出门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小雨一直没有停过,虽然没有变在,但是它就是从昨天傍晚开始,淅淅沥沥地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没有见停的架势。
安梅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这雨下得持久,可能顾客们就不太想出门逛街了。
果然,去到二号楼的时候,就看到两间服装店的铺面里都蛮空的,倒是有批发商在等着。
正是上回订购过两千大套西装的尹老板,下雨天,她还戴着一副墨镜等在了服装店里,看到安梅到了就站了起来取下墨镜跟安梅打招呼,“安老板。”
“尹老板来得这么早?”安梅有一些奇怪,这个时候过来了?离她上次批发了那么多的西装还没几天时间啊。
尹老板笑嘻嘻地,“安老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听说,你们这边昨天又上新了?还挺新奇的?”
“是婴幼儿服饰。”安梅记得,这位尹老板,“你好像不太相得中婴幼儿服饰来着?”之前就没有批发过婴幼儿服饰。
尹老板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跟自己打听的没有出入,“之前那是我短视了,我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见识,看得不远,这不,这就得了个教训了。”但到底是什么教训她也没有说,只恳求安梅,“看在我知错就改的份上,也请安老板容个情,让我批发一些回去?什么价格我都没有意见。”
反正她就是要货。
前几天批发了那么多的西装回去了,挂在服装店里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从面料到做工到款式,就没有人能挑得出来什么毛病的。
所以,为了买这个西装,就真的有不少人买了服装店里其他的衣服。
但其他的衣服未免就差了一点,而且,只有男装,那就只能吸引来男客,但其实,男客虽然大方,可是给小孩子买东西的那些太太老太太们也都不会小气的。
因此,她托了一个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邻居帮忙盯着一下这边的情况,听说昨天上新了一款动物连体衣,卖得极为火爆,于是她就大清早地就上门来了。
“这款我们的库存不多。”安梅确实是做得不多,虽然看过小皆安穿上之后的效果确实是不错,但到底是比较新颖的东西,也不能当正经衣服穿的,只能在家里随便穿一穿,所以动物连体衣相比较于男式西装,真的是库存不多的。
尹老板也不挑剔,“能有一点让我带回去也好啊,什么款我都不挑的。”就算是卖不动的库存,她也不在意的。
可是动物连体衣的库存是真的不多,安梅酌情一款给了一部分,加起来两百来件的数。
尹老板虽然有一些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好,她就还是接下来这些连体衣,但她又另外想跟安梅预订一些,“这些个款式,起码每款也得给两百来件吧?”
但是制衣厂做西装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安梅不确定能不能抽出一条生产线来,就还是拒绝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安排生产,恐怕会误了你的货期。”
“货期我不在意的,随便什么时候交货都行。”在尹老板看来,郭安服装适合用来做诱饵,至于货期,她完全不在意,如果交得及时,她就放宽一下购买条件,如果交得晚,她就缩紧一上购买条件,反正有得调整的。
于是在尹老板的强烈要求之下,安梅不得不跟她签订了两千八百套动物连体衣的,订金给了五万,货期一项的条件极为宽松,交货时间以乙方交货时间为准。而这两个条件是尹老板自己加上去的。
这种合同,真的是跟送钱没什么两样了。
等尹老板遗憾地走了,安梅赶紧找了陆六来,“这位尹老板,上回批发了那么多的服饰,这回又给我们这种送钱没两样的订购合同,我感觉有一点奇怪,你看能不有探听一下消息?”
“行,我去看看。”今天下雨,顾客不多,陆六就不必非得守着了,接了任务就开车走了。
到了码头的时候,还碰上了尹老板,她也在等渡轮。
不过陆六没有上前打招呼,尹老板几次过来郭安制衣厂,陆六都没有出面打过交道,根本就不熟,用不着打招呼。
尹老板也没有认出来陆六是郭安制衣厂的人,在她的印象中,郭安制衣厂全部都是女士,包括保安都是女士,所以,压根也想不到陆六是郭安制衣厂的兼职支票兑现现金存入银行的工作人员。
陆六已经在安东家那边知道了尹氏服装店在哪里,所以渡轮一靠岸他就直接下车加快速度去了尹氏服装店。
这样能拉开时间,免得尹老板对他觉得眼熟。
尹氏服装店占地颇广,在一栋两层楼房的一楼,整个一层都是她的服装店,陆六进店里观察了一番。
服装店里的导购不少,看到陆六进来立马就有闲着导购迎了上来,领着他往一个角落里走,“先生,欢迎光临!是过来买西装吗?我们老板在港岛那边的郭安制衣厂订了一批高档西服,做工、面料跟款式都没得挑的,听说都是销往欧美等地的,是我们老板跟郭安的老板关系硬,这才批发到了一批……”
“数量不多,先生如果有购买意向的话,建议你搭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因为这批西装量少,我们老板都是卡着在卖的,如果您消费达到了额度,就可以购买这些西装了,现在款式剩余已经不多了,但您还可以慢慢挑款式,等到再过上几天,想买都买不到了……”
陆六看了一眼西装,装在透明塑料里挂在了比较高的架子上,“这个牌子,我好像没在九龙这边听说过?”
“那可能是先生不怎么出门逛街吧?郭安这牌子火得很呢,您往外边走,看到服装店就可以问一声知不知道郭安服装,指定都知道的。”导购举着一根长杆子,取了一套西服下来,“先生,你看看这面料的品质,这衣服的做工,但凡您能挑出来一项缺点,我都不用您达成消费额才能购买。”
郭安男装店的西服他自然是有看过也有摸过的,这一套,只看一眼他就认出来了,确实是郭安厂出品,他没有上手,而是示意导购员给挂起来,“这牌子,我在九龙这边没怎么听过,既然你说这边的服装店都知道,我去问问看。”
“先生,你尽管去看,我没有说假的。”听着陆六无意购买,导购一点也没有生气,笑容满面地目送陆六走了,她手里的西服还没有再挂上去,就有人过来了一把接住了,“这套就归我了,我已经达成消费额度了,你看看……”
陆六有听到了后面的动静,但他没有回头看,而是出了店门真的先往附近的服装店转悠去了。
进了门陆六先是随口问了一句,“街口那边的尹氏服装店在推销郭安西服,这个郭安制衣的服装很好么?”
“郭安的服装跟品质是没得话说的,款式也好看。”店里的老板娘也承认这两点,“不过郭安制衣的产能低了一点,批发价也高了一点,我们不像尹老板有那样大的场子,资金也雄厚,搞什么活动都玩得起来,也只能看着大家大赚特赚了。不过嘛,”老板娘撇了撇嘴,“那些去买的人也是昏了头,为了买一件郭安西服买一堆烂渣渣的衣服,花上那么多钱,还不如直接搭渡轮去郭安服装店里买呢,起码损失更少一些啊。”
陆六对此没有发表意见,他找了一会找到了一件郭安制衣的服装,“听说这牌子是在港岛那边的?”
“可不是么?在那边卖得相当地红火,郭安制衣的衣服也确实好,那家兴祥厂,他们不是到处抄版仿制么?以前都是抄那些大制衣厂的,这次连郭安制衣厂这么小的厂子都抄版仿制了,这还不能说明郭安制衣的衣服好么?”
言语间竟然以郭安制衣厂能被兴祥厂这样的大厂子抄版仿制为荣的样子。
陆六不不置可否,看了几套衣服,又在闲聊中打听了一下尹老板的事情,同在这一片开服装店,多多少少地都知道一点事情,诸如尹老板以前是某个白人官员的小妾,后来那白人回了大不列颠,就留下了尹老板在港城。
不过尹老板有本事,早就抓了不少的财产在手里了,街口那栋两层的小楼以前就是那白人官员名下的,转到了尹老板的名下。
尹老板先前是出租拿租金的,后来嫌弃租金太低不划算,就筹划着自己开店,到底尹老板有没有深思熟虑这个不好说,反正上一任租客退租没几天,尹老板的服装店开了起来。
因为铺面大嘛,男女老少的衣服都卖,她手段多,名堂也耍得多,反正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在这一条街上立定了。
至于说尹老板有没有家人之类的,服装店老板娘不太清楚,不过她倒是知道,尹老板跟某个申城来的大老板有点交情,经常看到那大老板由保镖开着车子载过来接人。
至于为什么说那大老板也在,这也是服装店的老板娘趁着尹老板上车的功夫,看清了后座还有人坐着嘛,“是个老头子,看起来保养得挺好的,不过应该也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
申城过来的大老板,五六十岁年纪的不要太多,这么笼统倒是不好知道是哪一户人家的。
不过有其他在挑衣服住在附近的顾客听到这里也插话了一句,“听说姓刘,有一回我听到尹老板喊他刘老板。”
“哟,你也碰上过?”老板娘有八卦听就顾不得招呼陆六了,“是不是那辆,车牌号五六七八的车?”
这个车牌号着实是好记,顾客也连连点头,“就是那辆车,黑色的老爷车,挂着五六七八的车牌号……”
陆六听到这里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有了车牌号要查人方便得很,不过他过来只是打探尹老板这边有没有什么猫腻的,其他的事情关系不太大,陆六决定查到这车牌号的主人就打止。
陆六出来时看到尹老板的车这会已经停在了尹氏服装店门口,倒是没有撞上,挺好的。
等陆六在这边一片的服装店打听了一圈,确定郭安制衣于这些服装店老板都不陌生之后,倒是有一些感慨,郭安制衣在港岛都还没有混出来什么名堂,倒是在九龙这边有一点名声了。
转完这一片的服装店,陆六才去查车牌号,经过一番周折,陆六拿到了五六七八车牌号主人的资料。
是申城来的大老板,不过没有投资纺织与制衣,而是投资开了一家银号,从这里来看,这位刘老板还是挺有实力的,不然哪里敢自个开银号呢。
王家资金那么雄厚,也没有说专门开了一家银号,更多的是投资其他已经做起来了的大银行。
就是沈家,也没有听说他们开了什么银号的,当然,投资银行业这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自家的生意做得大,在银行里有股份才能保证自家资金的安全。
既然这位尹老板除了自己开服装店之外,并没有跟其他什么制衣厂、纺织喊有牵连的,陆六也就决定这次的探听消息到此打止了。
回去取车的时候陆六路过尹氏服装店的时候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从出来的人手里拎着的包装纸袋来看,还真的是有不少人愿意被尹氏服装店的促销手段给绑架的。
其实那位服装店的老板娘说得很对,尹氏服装店消费门槛不低,凑消费额那一些衣服讲究一点的人可能都是不愿意穿的,这样的衣服,浪费钱买来了还要在家里占地方。
真的还不如直接搭渡轮去港岛的郭安服装店买衣服的。往来一趟的船票才多少钱啊,跟买那些门槛服装来说,只是个零头而已。
但有人就硬是信了尹氏服装店的促销,就愿意被吸血,这个外人也没人办法啊。
陆六回去报备了自己的调查结果,总结来说,就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陆六查过了没问题,安梅也就把尹氏服装店给放到了一边去了。
陆六去看了看服装店的销售情况,因为还没有停雨的缘故,这会服装店里的顾客不太多,陆六问了一声女保安阿燕,确定不需要他去银行存现金之后,就干脆回了洋房那边。
他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郭掌柜正在讲电话。
这年头的电话都漏音,他能听得见那边讲电话的是沈逸舟沈公子。
陆六就没有去打扰,而是去了厨房找曹师傅。
曹师傅正在熬猪油,看到陆六进来抬了一下眼,就又去看着猪油了。
陆六有一些奇怪,“怎么想着熬猪油了?”家里常用的食用油一个是猪油一个是花生油。
平时炒青菜的时候,也只有猪油炒出来的才香,花生油炒青菜确实是比不上猪油炒的。
但是他昨天看到厨房里的油罐里剩下的猪油还挺多的啊。
“小皆安想吃猪油渣了。”曹师傅觉得这个天气,“吃点猪油渣也不错。”
说起猪油渣,陆六也觉得挺香的啊,“行啊,我也解解馋。”他没看到曹念就问了一句。
“在屋子里做作业呢。”曹师傅摇头,“老师说他不爱写作业,就给他布置了许多的作业,不认真写都快要写不完了。”
陆六失笑,“老师这是看学生哪儿痛就往哪儿砸啊。”曹念其实脑子挺好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就是不太喜欢花太多的时间在学习上。
每天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到厨房里来帮忙,为止郭元乾说过几回,最后没办法,就给他也开了一份小薪水,不多,当做是孩子的零花钱好了。
当然,曹师傅父子俩是死活不肯收的,但架不过郭元乾坚持嘛,曹念也没法保证自己以后就真的不进厨房了,最后只能接了这一份小薪水。
不过,也因此曹念对厨房里的事情更上心了,有时候还会帮忙炒几道菜呢。
“有天分是好事,他要是喜欢学厨,就让他学呗。”陆六不觉得孩子非得要往哪一方面发展才是好的,喜欢什么做什么嘛。
曹师傅摇头,“他哪里是喜欢学厨啊,他是怕我太辛苦,要过来帮我。他的志向也不在做厨师,上回我听他说,想做律师。”
“律师?”陆六对这个有一点陌生,耳闻过一点点的,“港城的律法用是的大不列颠的律法呢。”
曹师傅也了解过,“在港城来说,算是比较新兴的职业吧,不过,在欧美等国家,早已经时兴了很多年了。他既然喜欢,就随他吧,我也不能要求他非得子承父业不可。”
他愿意为国付出那是他的事情,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有一个牺牲了的,没必要将一家子都搭进去。
陆六还待说什么,那边郭元乾喊他了,“陆六——”
“哎,来了。”陆六连忙走出厨房。
郭元乾指了指王家那边,“你给九少送个消息,就说,石硖尾那边,港府定下来了,要建公屋,两层的那种翼楼,上回土地署那个约翰逊先生,今天约了沈先生,想让沈先生推荐人把这一块的活给接下来。”
“建公屋的活?”陆六有一些吃惊,“沈先生家里不是开纺织厂的么?”顶多还投资了银行业、轮船业之类的,但是跟建筑不搭边啊。
郭元乾也有一些不解,但是,沈逸舟既然打电话过来了,他最好还是问一问王九少吧,“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好说,你先把消息给九少送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陆六知道沈逸舟能往这边打电话,那肯定是沈先生同意的,或者说授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