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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白月光


第91章 白月光

  “不……不要!”

  江荷猛地从梦中惊醒, 把身边的苏瑶吓了一跳。

  苏瑶拍了拍胸口,原本还有点儿不高兴的,结果看到女人脸色苍白, 额头和鼻尖都沁了一层薄汗。

  “没事吧, 做噩梦了?”

  江荷眼珠动了下,看清此刻自己置身的环境, 又看了眼一脸担忧的苏瑶, 缓了一会儿这才从梦境中脱离。

  她哑着声音道:“嗯, 不算噩梦,就是梦到了一点不好的东西。”

  苏瑶没过多追问, 将手中没动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来,喝口水压压惊。”

  江荷也觉得有点口渴,接过道了声谢。

  瓶口有点大,她喝的时候恰好碰上车子拐弯,刚喝了一口水就从唇边洒了出来。

  好在拐的方向并不是苏瑶那边, 水全洒在了她这里。

  江荷忙把瓶盖拧好, 抬手将下巴溢出的水给擦掉,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沿着下巴滴到了胸前,衣服一下子被浸湿了,露出一点浅淡的肉色和沟壑。

  “给。”

  苏瑶又适时给她递来了纸巾。

  江荷脸染上了点儿绯红, 都二十岁的人了,喝个水都能喝成这样, 实在埋汰。

  “……谢谢。”

  她拿纸巾把脸上, 手上, 衣服上的水搽干净,擦的过程中江荷发现苏瑶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江荷抬眸疑惑地看向她。

  苏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忙别开视线, 也就几秒,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落了过来。

  她盯着江荷的嘴唇,水泽潋滟,又润又艳,还有胸口位置,突然冷不丁来了句:“怪不得他们表演的时候一直看你。”

  “什么?”

  “没,没什么。”

  苏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

  因为这个小插曲,后面两人都几乎没有了交流,准确来说是苏瑶不知怎么不说话了,而江荷则还因为那个梦而心有余悸着。

  这两件事江荷以前从没有联想在一起过,现在猛然梦到,她很难不多想。

  陆盏云是有基因缺陷,但她的基因缺陷又不是什么绝症,对她的影响也就只在生育能力上。

  年纪大了,身体变差了?那也不至于在一年的时间就撒手人寰了吧。

  太快了,也太异常了。

  是祖母做了什么吗?有可能吗,只是因为误以为她对厉樾年有好感就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来?

  祖母不是那个感情用事的人,况且她对她……即使有感情也做不到这样宠溺到毫无底线的程度。

  那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江荷在心里竭力否认着,想要将陆盏云的死和祖母撇清关系,只是那个梦太清晰了,恍若昨日发生的事。

  甚至在梦里,她处于上帝视角,以前没有发现和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她全都一览无遗。

  祖母隐晦而含有深意的目光,厉樾年在伞下略显凉薄的眉眼。

  他们知道一切,或许是密谋了一切。

  所以其实不是祖母做了什么,也不是厉樾年做了什么,而是他们做了什么。

  关于这一点江荷早该猜到的,这两个人其实很像,以利益权衡所有,任何人都可以是他们的棋子,包括他们自己。

  与其说是祖母为了让她得到厉樾年,倒不如说是她以江荷的“喜欢”为幌子达成了和厉樾年的这场互利互惠的合作。

  没了陆盏云,厉樾年就没有了束缚,而祖母得到的不光是一个有着顶级omega的基因的后代,还有陆家和厉家的助力。

  这才是他们会做出的事,她只是一个连接两人合作的一方工具人罢了。

  江荷对他们到底有没有利用她做什么交易并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明明自己是这场交易中最无足轻重的存在,却这样背负了一条人命,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她以为她当年放弃了腺体/液的注射,阻止了那个可能患有残缺的孩子的出生就不会再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不,别总往那么极端那么恶劣的方向去想,或许真相并不是那样的。

  或许陆盏云是基因病发作,或许她不小心受伤了,或许只是意外而已。

  他们两个只是恰好在陆盏云身体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恰好达成了联姻的这个合作罢了。

  江荷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有些自欺欺人,可她实在不愿意那样去想把她一手带大的祖母,更没办法去背负一条人命。

  可能因为一直在想事情,后面一个小时多的车程江荷反而没有那么晕车了。

  比赛场地在秋蓟市的一所高校,他们一到学校就有学生代表上来迎接,然后带着他们熟悉比赛场地,参观学校,等介绍得差不多后又去了食堂吃了饭。

  主办方给他们订的酒店也距离比赛场地不远,地铁坐三四个站就到了。

  等他们抵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其他项目的比赛时间江荷不清楚,但英语演讲比赛的时间和其他项目的比赛时间相对要早一些,九点就要开始。

  那她明天至少得八点到那里做准备工作,因此江荷七点的样子就要起床,然后收拾着出门了。

  “江荷,我看你今天在车上状态就不大好,好像不单单是晕车,你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次的领队老师不是别人,正是外语系的老师,江荷算是她的得意门生,平日里她就对她很是关注和照顾,见她从刚才到现在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忍住过来询问了一下。

  江荷摇头:“没事,就是晕车而已,加上天有点热,所以精神不是很好。您别担心,我一会儿回房间休息下就好了,不会影响明天比赛的。”

  “嘿,你这话说的,老师只是单纯关心你身体,你扯什么比赛?”

  江荷歪头:“老师难道不希望我获奖吗?”

  老师一噎:“一码归一码啊。真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能贫嘴的?”

  “算了,你没什么大碍就好,明天比赛加油,你的实力在那,只要正常发挥你想不得奖都难。”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这是你的房卡。”

  江荷一愣:“我的?”

  “对,你一个人的。”

  女人笑眯眯道:“你运气好,本来是两人一间房的,结果刚好多出了一个人,我看你不大舒服,特意给你争取了这个单人间,怎么样,老师对你好吧?”

  江荷心下一暖:“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你明天好好比赛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感谢了。”

  她又叮嘱了她一些比赛相关的事宜,在要离开之前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给我房卡的经理说,你住的那个房间旁边是这次给我们安排酒店的大老板,你到时候动静小点,别打扰到人家。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你看看能不能跟人家搭上话,这么有实力的大前辈,攀攀关系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荷听后哭笑不得,不过女人也是一番好意,她尽管不大喜欢这种做法也什么都没说。

  等女人走后,江荷回到了房间。

  酒店有餐厅,晚餐开放的时间截止到八点,江荷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后便径直上床休息去了。

  女人的感觉没有错,她的确不是单纯因为晕车难受,也和做的那个梦后知后觉觉察到了祖母和厉樾年的交易无关,她身体不舒服已经持续了快一周了。

  也就是在她“标记”之后。

  江荷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标记了纪裴川不舒服,还是因为沈曜。

  她这几天的腺体又酸又痛,不过并不是易感期或是发病的时候那么难以忍受,稍微用冰块冰敷一下就能缓过来了。

  江荷最不适的是信息素的紊乱,它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白天还好,夜里她经常因为时不时的燥热和疼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尽管在车上她做了一个不是很美好的梦,却是她这段时间少有的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了。

  她现在躺在床上也不奢求自己能睡着,只是单纯闭目养神,尽量让不稳定的信息素平复下来。

  江荷躺了一会儿,信息素有没有稍微平复一些她不清楚,反而越躺越精神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运动一下再吃个饭,晚上没准能睡个好觉。

  江荷刚下床,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在她门口停了下来。

  那人也不敲门,在门外大概站了一分钟就离开了。

  江荷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已经没人了,但有一辆餐车。

  餐车上面不光有食物,还有药。

  她打开门,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盒是清热解暑的药,还有两管抑制剂。

  药的最下面压了一张纸条,上面笔锋有力,铁画银钩,简单写了“比赛加油”这四个大字。

  江荷一愣,这年头的酒店服务都这么周到的吗?

  她刚这么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传来消息的振动音。

  是这次比赛,学校临时拉的群聊。

  “天啦,这个酒店好豪华,我从来没住过这么漂亮这么宽敞的房间,而且竟然还有游戏机!”

  “别玩游戏了,快来餐厅!我已经在餐厅美美享用晚餐了,这个波龙真不错,甜品也超赞!呜呜,我太幸福了。比赛真的只有一天吗,可不可以多比几天,我不想回去了呜呜。”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种五星级酒店本小姐早就住吐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比起这些基础的,你们没发现吗去,他们竟然送抑制剂,虽然其他的高档酒店也有抑制剂,但这可是纪氏出的那款最新款的抑制剂,一管就得卖三百,它竟然说送就送了,还送了两管!”

  “woc,竟然真的是最新款吗,我还以为是山寨的呢。”

  “还有清热解暑的药呢,最近天热容易中暑,他们竟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我真的太感动了,这是什么神仙酒店,也太体贴了吧。”

  “……”

  江荷看着群聊内容,又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餐车,最终视线落到手中的那张纸条上,心下有些触动。

  在众人一个劲儿夸酒店的时候,她想了想发了条消息出去。

  “酒店的服务的确很好,不过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位给我们安排酒店的学长准备的。”

  群里安静了一瞬,苏瑶艾特了江荷。

  “怎么说?”

  江荷对着纸条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酒店的人应该不会知道我们是来参加比赛的,更不会特意给我们手写一张比赛加油的字条。”

  江荷解释完后整个群反而更安静了。

  在她以为是不是网不好,看不到消息回复的时候,下一秒,群突然炸了。

  “?!什么纸条?我怎么没有?”

  “我也没有!”

  “没有加一!”

  “等等,纸条什么的先别管了,这位同学你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你房间有餐车,餐车上还有那么多东西?”

  “……”

  江荷愕然地看着聊天内容,恍惚了好一会儿。

  这个纸条……只有她有?

  还有餐车,没人给他们送餐吗?

  是老师特意照顾她给她送过来的吗?

  这是江荷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可是这不像是老师的字啊。

  江荷心下疑惑,发消息询问了对方,她否认了。

  “可能是哪个喜欢你的omega吧,不过安全起见来历不明的食物就别吃了,药你收下吧,那个应该没问题。”

  最后江荷连药也没有收下,她打了电话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拿餐车。

  酒店人员很快就来了,在对方要把餐车原封不动推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江荷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在工作人员疑惑的目光下,她垂眸盯着餐车上的药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药拿开,将压着的那张纸条拿走了。

  因为那个来路不明的餐车,江荷晚上失眠了。

  她手枕着脑袋,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呆。

  会是谁送的呢?恶作剧?还是送错人了?

  总不可能真的如老师说的,在这次一起比赛的人恰好里有人喜欢她吧?

  想到这里江荷自己都把自己给逗笑了,怎么可能呢?

  真是的,老师只是随口一说,她怎么还真当真了呢,未免太自恋了些。

  不过……

  江荷将那张纸条拿着仔细看了看。

  总觉得这上面的字迹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

  隔天早上江荷是被痛醒的。

  不是发病,是信息素在体内冲撞太狠,其中有一股信息素刺激到了她的心脏,那种刺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死死攥紧,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在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就咨询了乔磊,乔磊说这是身体在压制信息素,是身体和信息素的对抗。

  她目前信息素过强,身体相对而言还太弱,前者占据上风,疼是很正常的,要是不疼了说明身体已经崩溃麻木到连痛觉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妙。

  因此能感觉到痛,痛越剧烈,在她这里反而是好事。

  江荷捂着胸口,牙关紧咬,缓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勉强能站起来。

  因为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她出门前又冲了个澡,出门的时候时间太急,发梢没完全吹干还有点湿。

  苏瑶看到她的时候被她比昨天在车上还要苍白的脸色给惊到了:“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不是。”

  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怕她追根究底,闷声扯了个谎:“太紧张了没休息好。”

  苏瑶深有同感,点头道:“这个我理解,我也挺紧张的。我参加的是团体辩论赛,个人赛的话我自己失误倒没什么,主要是团体赛我总怕到时候嘴皮子瓢了或者被对方给带偏了影响团队。”

  “你是演讲比赛吧,你这个好办,你到时候上台了要是还紧张就把下面的评委当萝卜当空气,总之别当人就行。办法老套是老套,管用就成。我一开始参加比赛的时候倒是不紧张,就是不够有气势,我老师就让我把对方辩友当成我讨厌的人,你猜怎么着?”

  江荷不是很想接话,可她期待她问下去的眼神太灼热太明显。

  “……你大杀四方赢了?”

  “哈哈没有,我当时太真情实感了,辩论过程的时候没忍住冲过去差点给了对方一拳,幸好队长及时出手把我拦住了,哈哈!”

  江荷:“……”

  她就不该问。

  对于苏瑶的话江荷并没有太当回事,一方面她并不是真的紧张,另一方方面是她在发现和她一起参加比赛的其他学校的代表清一色的都是omega,只有个别的beta和alpha,且没一个比她高后,她鹤立鸡群站在其中,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在气势这块碾压了他们。

  加上江荷当初报名这个比赛并不是冲着什么所谓荣誉,她只是单纯冲着奖金去的,因此在心态上她比那些冲着为校争光的人来说要好上许多,甚至可以说毫无压力。

  于是在周围人都在抓紧时间背稿做最后的上台准备,确保比赛的万无一失时,只有她还有空闲去留意听上面主持人介绍了哪些评委。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听介绍评委只是她太无聊在打发时间。

  听着听着江荷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最前面的那些评委席上每一个位置都对应着有名牌,只有第一个位置没有。

  身边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声问一旁的一个选手:“最前面那个评委席怎么没名牌啊,是忘记放了吗?”

  江荷觉得应该不是,告诉忘放了主持人也会第一个介绍对方,一般这种评委席的位置越靠前说明地位越高,不可能越过他先去介绍其他人。

  “你说这个啊,好像是这个评委太忙了,不确定能不能来。要是不能来名牌放上去太尴尬了,要是能来又没准备位置也不好。于是就特意留了一个位置,没放名牌。人来了就最后隆重介绍,人没来也不影响。”

  原来如此。

  她也没太在意,继续听主持人花里胡哨介绍着评委,直到最后一个位置的评委介绍完,主持人准备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江荷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直到男人越过众人,坐到了评委席的第一个位置的时候她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主持人的声音比先前还要激昂,情绪饱满的介绍这位姗姗来迟的重量级评委,工作人员也紧随其后在他坐下后第一时间将准备好的名牌放到他的位置前。

  ——厉樾年。

  烫金的三个大字和那张俊美如俦的脸同时出现在了江荷的视野里,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从昨天那个梦里清醒过来。

  江荷怔怔看着不远处的的男人,他今天穿的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一身正装,沉稳内敛,周身透着一股omega少有的强大气场。

  唯一不大一样的是他系了一条红色领带,艳得格外张扬,即使是和周围人一样的黑色西装,那点红配上那张比领带颜色还要引人瞩目的脸,实在让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几乎是在他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成了他的陪衬。

  他是唯一被绿叶簇拥而开的红玫。

  厉樾年对此毫不在意,他淡淡扫了四周一眼,在看到江荷的时候脸上适时闪过一抹惊讶。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本能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如果她没有读到对方的那句唇语的话——

  在江荷快要低眸之前,厉樾年薄唇微启,对着她所在的方向无声说了四个字。

  “比赛加油。”

  她瞳孔一缩,手不自觉碰了下放着纸条的口袋。

  是他。

  困扰了她一整晚的谜题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揭晓,江荷整个人也是猝不及防的。

  江荷摸着口袋里的纸条,脑子空白了一瞬,神情恍惚地思考着一个比比赛还要严肃的问题。

  厉樾年的纸条——

  是祝福,还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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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厉总口碑这一块。

  本来不紧张的,你来了人开始紧张了!坏男人!

  小剧场1

  江荷:苏瑶,你的嘴开过光吗?

  苏瑶:?

  江荷:我讨厌的人的人真来了:)

  苏瑶:!

  生死时速(擦汗)

  小剧场2

  厉樾年:咳咳,那个,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江荷:你换了领带。

  厉。精心打理了头发,做了SPA,喷了香水巴拉巴拉。樾年:……

  依旧评论发红包呜呜,全勤,我可以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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