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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言[久别重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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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回程路上夜雪席卷,经过跨海大桥闸口时,季言看见了被撞得稀烂的限行杆。
此刻畅通无阻的车子,和闪烁不停的警灯交织在她心底,她越发觉得无助。
是不是她早就该明白,她根本就逃无可逃?
是不是她早点明白了,棠棠就不会被他们带走?
喉管中不可抑制地低呜一声,她眉心痛苦地卷起来。
车子速度猛然提升。
她不由自主抓紧了安全带,掩下眼中的泪意看向他,她哀求:“我没有……雪很大,你别开那么快……”
他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季言无法可行,只能沉默着把脸埋在手心里。
一路风驰电掣。
抵达西山,已经时近深夜。
她坐在副驾上,抬眼看去,两个小时前被她们暴打了一顿的保镖们原地蹲着,手足无措。见到车子开过来,纷纷起立,站在两边。
车子没有熄火,他放下方向盘,双眸倦怠地看向车窗外的山林。
暴雪,寒风,山林呼啸着,席卷似远方尽头的蓝海。
季言想,他也许是想要她说些什么。
可是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也许是该温声细语说些软话吧,说愿意跟他结婚,说爱他,说永远都不离开他。
现在只有这样向他服软,棠棠才不会在他手里受到折磨。
她低下眼帘,转眸看过去。
他的眼睛在低微的仪表盘灯光映照下晦暗不明,脸上阴影高低错落,眉头微蹙,似不平的山川。
她默默伸出手,小心地在昏暗中寻到他冰冷僵硬的手。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他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冷?
她不能去多想,低低垂首,轻轻把自己的手扣在他的手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钻下去,直到紧紧相握。
他低眸,看向十指相扣的手掌,脸上的冰冷裂了缝隙。他转而看向她,看向她低垂的眉眼,静默温驯的脸。
罢了。
他知道自己本就不是那等必须要完美过程的人,有现在的结果就可以了,至少她愿意这样乖巧温顺地坐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
……
可她凭什么非要他这样做才肯这样温顺乖巧?她不是爱他吗?她不是愿意跟他结婚吗?她什么都答应他了他为什么不要那个过程?!
闭上眼睛,他的喘息声急促而紊乱。
松开她的手,拧掉钥匙,他大步跨下车。
“咔”
车门打开,他伸出手,一言不发。
她把手伸出去,交在他手心里,由他拉着下了车。
刚走出一步,眼前忽的天旋地转,她低呼一声,慌乱中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仍旧无声,连车门也没关,兜紧了她,大步往回走。
项南紧赶慢赶,追着车子赶到西山别墅院里,正看见廖青带着季言进门的背影。
他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副驾上找回来的季言的包,想想还是明天再交给他吧。
这会儿进去,只怕不太方便。
他们一直睡的那间卧房被季言砸得乱七八糟,还没收拾。廖青抱着她,一路无言,转而走进了她之前睡的房间。
卧房内罗幕低垂,人过处,珠帘轻晃。
她被安放在沙发上,而他,屈膝蹲跪在她身前。
自然而然蹲下去的那一瞬,他垂眸落下了眼帘。
是他太过习惯,还是他到底于心不忍?哪怕是发生了她胆敢趁着他不在私自逃出去这种事,他竟然还是下意识这般对她。
手掌覆在她腿上,他轻轻摩挲,缓一口气,他低声问:“你的手机项南放在我那里了,谁给你买的机票,你想要去哪里?”
她不自觉吞咽一下,轻声说:“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去哪里,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的手掌猛的收紧,“季言,你知道我现在不是要听你说好话。”
他是要知道谁在帮她,然后铲除掉,以绝后患。
她心下如鼓急捶,呼吸一时间急促起来。
他察觉到,抬头,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乖,老实告诉我,我不会动她。”
棠棠……
她抓住他的手,抑着眼底的泪意求他,“廖青,我发誓再也不会走了行不行,你别问了……”
“你怕我会对她动手?”他却低笑,“不会的,她对你那么重要,我怎么会伤害她?”
抚着她脸颊的手指,力度却在加大。
实际上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谁在帮她?廖老夫人找他,就已经是在跟他摊牌,金棠是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全都知道。
可他还是要她说出来,他要她亲口把她在乎的人供出来,在她心上狠狠划上那一道。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一颗赶着一颗淌下来。他的手指用力碾过,把泪水一一抹去。
对上他的眼睛,失望,冷漠,偏执,阴鸷。
情知无计,她只能转而求她,“我跟你说,你能不能放了她?她也是被我逼着的,她也只是想要我开心,你别对她怎么样好不好?”
“好啊。”
他忽而一笑。
站起身,他居高临下俯视她,冷冷开口。
“取悦我。”
“你取悦我,我满意了,就放她走。”
她怔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可抬眸对上的,却是那一片冷寂和深沉。
他在不满,或者说,他在愤怒。
然而季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他要她服软不是吗?她已经服软了,已经软到不能再软了,他还想怎么样?
冰冷的眼睛沉沉凝在她身上,唇角淡淡勾起,似乎在嘲讽她的惊异和迟疑。
季言头皮发麻,眼前一瞬模糊。
他鼻孔里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然而衣摆处蓦然一点拉扯感。
他站住,顺着回头,大衣衣角被她抓在手中。
抓得极紧,手指骨节都泛着白。
她说,“好。”
廖青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刻他心底漫上来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拒绝了,也许他倒是会好受一些。至少那样,他可以劝自己,她生来就是这样的倔强这样的不可屈折。
可是她答应了。
这就等同于告诉他,她不是不能低头,那得看是为谁。
为他不可以,为金棠,就可以。
那层情绪瞬间在他心底凝成大片大片的冰碴 ,炸成刺,扎得血肉模糊。
他面无表情转过身,解下大衣,随手丢在脚边。继而跨过她伸出来的手臂,走向旁边的单人沙发,扯了扯领带,大马金刀坐下,冷着眼看向她。
她垂着眼睫,缓缓把白色的大衣脱下。衣服自指尖滑落,跌落下去,同他的那件交缠在一起。黑白分明,刺目得紧。
她走过去,深深吸气,低声问,“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被气笑,抬眸看她,似乎在问:你觉得呢?
她咬了咬嘴唇,抬腿跪在沙发上,让自己坐在他腿上。
而后,小心地贴着身子附上去,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吻上去。
她很小心,一是怕做得不顺他意他发疯,二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取悦一个正在愤怒中的人。
她想他大概是想要她在那种事情上主动,可以往的每一次床事,都是他主动引导,她只负责情动。现在忽然反过来,她只能想到去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因情绪大起大落而哆嗦颤抖的唇瓣极轻极轻地落在他唇上,似风拂弱柳。她紧绷着神经,每一下的擦蹭,都轻得如羽毛划过。
她像一只怯懦的小鸟,谨慎而青涩地啄食着食物。
廖青端坐在沙发上,眼帘半垂着,看她闭着眼睛颤着睫毛一下一下地在自己嘴上亲。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交织着翻涌上来,只变成愈加粗重的呼吸。
季言听见,期许着睁开眼,却直直撞进他黝黑的眼眸。
她一瞬间的慌乱在他眼里避无可避,疑惑也是。廖青眉头微蹙,懊恼自己的同时,更有增长的不满。
季言忙收回目光,不去想他明明已经有了和以前一样的动情反应为什么依旧冷着脸,老老实实垂下睫毛,继续捧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小鸡啄食。
廖青气笑了,他猛的伸手,一把扼住她的腰肢,“怎么?”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抬向自己,问:“漫画画那么好,到自己就只会亲嘴唇?”
她又羞又耻,眼泪抑制不住,盈盈欲落。
松开手,他避开眼,冷冷一嗤,“装可怜也没用,你做不到,就别想——”
眼前蓦然一暗,淡淡雪信清寒伴着清浅的馨香扑面而来,她的唇瓣猛然落下来。
不再只是轻轻啄,她开始凭借记忆中他对待她的模样一点点往深处吮吻。唇齿辗转,她沿着他的唇瓣轻轻舔,像以往每一次他的吞吃,一寸寸占据。
廖青的人虽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可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和扣在她腰间那只越发沉重的手掌,都在告诉她她的行为是有用的。
她安心闭上眼睛,咬着他的唇瓣去撬他的牙齿。她以为要很难,可舌尖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力道抓住,纠着缠着往他温热潮湿的深处交缠而去。
一只手忽然覆在她后脑勺,轻巧一按,原本由她控制着的距离一霎时不复存在。她腰上那只手,也跟疯了一样,死死把她往身上压。
惊愕间抬起的眼睫毛划过他的眼睑,灯光天旋地转着变幻,转眼间,她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大力而肆意地掠夺起来。
这间房里的沙发是欧式的,皮质沙发哪怕包裹着羊绒软垫也并不能称得上柔软。她被他按在沙发上,身子和头抵着,并不舒服。
尤其是他的亲吻横肆疯狂,凌乱粗重的呼吸交缠着,她又不能顺畅呼吸,很快就被逼得两腮潮红,几乎窒息。
她紧紧抓着他肩上的衬衣,艰难地求饶,“唔……不要……”
他眼中情潮翻涌,可眼神依旧冰冷沉重。抬头,他捏住她的下巴,“取悦我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咬紧了唇,绷得唇瓣发白发青。
脸上的红潮也退下去,只剩眼底的赤红和颤抖的泪珠。
短促地喘息一瞬,她低下眼皮把眼泪抿下去。而后,不等他主动亲过来,她就勾着他的脖颈复又亲了回去。
从唇,到下巴,到喉结……
廖青眼神里执念骤然疯长,他发狠一般把她又按下去,俯身埋在她脖颈间,狠狠咬去。
唇瓣濡湿温热,齿尖阴冷锋锐。他毫不停歇,疯了一般把她往自己嘴里塞着,咬着,吻着。
她忍不住痛出声,却换来他一句恨恨的咒骂。
“季言,”他咬着她的耳垂**,“你真是个混蛋!”
她呜咽着闭上眼睛,在他铺天盖地的占据中情难自禁地弓起身,泪水渗出眼缝,“嗒”一声,落在他的鼻尖。
窗外雪花纷飞,窗台积雪成尺,柔和温暖的卧房里,温度随情欲不断攀升,渐渐朦胧了凄寒的窗台玻璃。
凌乱的床单和被罩堆积如云,他将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衣衫隐约间,他扶着她问,
“戴套吗?”
那声音带着潮热,落在季言耳中,却如冰般冷。
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是在给她最后的试探。
可她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悲哀起来。
抽泣着闭上眼睛,她错开了头,低声道,“不戴。”
他看得出她的不愿,可他没有停下动作,就按照她此刻有违本心的话,将她完完整整纳入自己怀里。
满室的汹涌和被撞得粉碎的呜咽声里,窗外的雪,戛然而止。
彻底结束是在后半夜了,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因此也比以往更有耐心去收拾残局。
他把她抱进浴室,轻轻擦洗。
她倦得一丝力气都不剩,任他抬起手臂,拿着毛巾在水中擦过每一处。
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肚子。她胃里猛然一阵剧烈的翻涌,抓着他的手臂,难以抑制地干呕出声。
他的眼神瞬间阴寒成刃。
冷冷看着她俯在浴池边干呕,他问,“跟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她无暇回答,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从身体里迸出,让她控制不住,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呕出来。
他受不了,直直把她扳过来,“既然恶心,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季言难受得直冒眼泪,偏池水温热水雾氤氲,蒸腾得她头脑发蒙,一句解释也来不及说,就软绵绵在他怀里倒了下去。
他心底猛然一沉,再顾不得其他,慌忙把她捞起,“季言,季言!”
见她一丝反应也没有,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季言,你别吓我,你睁开眼!”
抱着她大步跨出水池,他赤着脚往外走,顾不得浑身是水没擦,把她放在床上立刻就打电话叫黎司,并嘱咐,“立刻来,一秒也不要耽误!”
黎司:“……”
我谢谢你。
*
摘下听诊器,原本哈欠连天的黎司脸上严肃起来。
他看向包裹得严严实实睡着了的季言,又看向潦草穿着一件浴袍的廖青,眉头紧蹙,“你们刚刚还在做?”
廖青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抬拳掩唇,他清了清嗓子,“她怎么样?”
黎司把听诊器收好,道,“她没什么事,情绪起伏大而已。”
“那她刚刚……”
黎司打断他,问,“你刚刚没有做措施?”
他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放下听诊器,黎司抬眸,“她怀孕了。”
廖青愕然一怔。
黎司又说,“你他妈真不是个人啊,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