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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久别重逢]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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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这段时间季言一直在调理身体,廖青每每抱着她有了反应,总要克制着,等她睡着了自己去浴室解决。

  如今见到她跟林璟安这般如此,他不能不又燃起和她有个孩子的欲念。

  她身体已经好了,也该和他一起好好生个孩子了。

  季言听得这话,心底蓦然一津。

  孩子,他又提起要孩子的事了。可是她不可能和他有孩子。

  轻轻推开他,她有意趴在他身上,软声道:“还没订婚呢,至少要等订了婚。”

  狠狠心,她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和你是奉子成婚,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跟我妈一样。”

  她这样说了,廖青便不能再强迫下去。

  至少明面上,他不能。

  半落眼皮,他低低“嗯”了一声,“好,听你的,我守规矩。等订了婚,我们再要孩子。”

  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她道:“好”

  晚间巫山云雨翻涌不绝,季言只觉他疯了,一次又一次,她刚喘匀了气要去摸手机,就又被他捞着滑进了怀里。

  她恼得要咬他,“差不多行了!”

  廖青不肯丢手,沿着唇瓣不住啄吮,“不够,前些日子你欠我太多了。”

  潮热攀升,她的身子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呜咽声碎在整间卧房。她酸软无力,只能任他摆布,可心里恼火,勾着着他的脖颈张口就咬过去。

  他故意使坏,唇瓣刚触及脖颈皮肉,他就猛的发力,撞得她不得不松开口。

  夜早就深了,她又累又困,几次三番下来,再没了力气,软着筋骨落下去,万事都无力顾及。

  他眯起眼眸,眼

  底沉沉锐意浮涌。

  握着她的腰肢,喉管中一阵闷哼,瞬息的汹涌后,寥落的卧房里,沉寂到可怕的地步。

  低低抚上她沉静恬柔的睡颜,他缓缓把头埋在她如瀑布铺散的乌发里。

  她如果知道了,大概会怪他吧。

  不,也许是恨。

  恨就恨吧,

  爱与恨都无所谓了,他只要她回来,他只要她永远都在他身边。

  十一月底,天越发冷,每日清晨起床都能看见窗外一片寒霜。

  周末午后,他坐在书桌前看她蜷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盖着毯子小憩,阳光似金洒落她周身,迷朦的空气里尘埃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仿佛是她周身的云霭缭绕。

  他不自觉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静静看着,久久不能转眸。

  不多时,项南的消息发过来,镜湖庄园那晚的事情已经全部收了尾。只是有一件事,项南不能确定下来。

  “连杜筠和赵令宛搭上二先生这一点,线索指向的是温令瑜。”项南表示疑惑,“可是这件事里温令瑜并没有出现,所以我们不能确定。”

  “继续查下去,温令瑜和林知敬的关系,也查一遍。”

  “是。”

  刚要退出,项南的消息又跳出来一条。

  落目过去,他猛然一怔。

  “数据监管部门发现有人在散播小姐的漫画涉嫌抄袭的谣言,已经让人下架相关视频了,但我担心这件事可能不会就这样结束。”

  恍惚间,廖近川的话又响在耳边。

  “她是原创作者,该遵守原创的底线。”

  他竟然敢真的这样空口白牙造谣。

  廖青深深呼吸,指尖飞速敲击,“密切关注,有相关言论立刻处理。立刻联系律师,一旦查到涉事人员立刻起诉。”

  顿了顿,他又安排,“让技术部门接管季言的相关账号,不要让她接收到任何有关此事的信息。”

  项南的消息迟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好。”

  关闭手机,他一抬头,就看见季言扒着摇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他刚刚烦躁的气息吵醒了她。

  他心下自责,“是我不好,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饱了。”

  她的目光还带着探究,他干脆起身朝她走去,把季喆和连杜筠的事跟她讲了。

  “易哲和连杜筠被他们以奶奶的名义带走,奶奶没明面上说,但是我不好再动手了。另外,处理季喆的关系发生了变动,把他送到国外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他已经那样了,去哪里都无所谓的。”

  季言也明白,一个哑了又双手废了的人,身上还少两根肋骨,余生在哪儿待着都是一样的。

  廖青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罢休,我安排了人,他会被送到同性恋强/奸/犯的监牢。”

  季言眼皮跳了跳,那可比把他送到鸭店更狠一些……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拥住她,“要是你觉得过分了,我可以撤回安排。”

  “没有。”他的胸怀温热干燥,很舒服。她把自己埋进去,说:“把他送过去之前,让他爸见他一面。”

  落下半层眼皮,他低低看了看怀里的人。

  他知道她恨,从前恨,现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更恨。他的手掌抚上她单薄的背,低低安抚:“好。别伤心,他们已经受到报应了。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她不语,只是把自己埋得更紧。

  往事到底要随风而去,可真有了那一天,她却无可抑制。

  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衫,凉津津的一片水渍中,她伸出手,找到廖青的手掌,紧紧握了起来。

  隔了几天,她情绪稳定下来,开始跟金棠打电话。

  乱七八糟说了很多,最后说到赵令宛,两个人义愤填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有了结果。而后廖青接过了手,也算告一段落。

  金棠离了职,沈清淮跟着她一起离开。季言担心直接到廖青手下的公司的话,后面她离开会产生影响,想了想,最终在黎司那里寻了合适的岗位暂时过渡。

  至于金棠在折南的功绩,廖青到底还是插了手,让人把那些都转移到采采身上,没让赵令宛落着好儿。

  对于这个结果,季言已经很满意。

  廖青见她满意,心里便安了下来。他又掏出平板打开开心消消乐,让她知道自己的一百三十七连胜没断,果然见她欢呼雀跃。

  他看着她孩子一般喜不自胜的笑颜,一颗心柔软着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媚了整个房间。

  *

  夏湾的房子已经打好了地基,挑了个课少的下午,趁着天光不错,廖青带她一同前往观摩。

  刚下车,季言目之所及的清浅海滩上满布初冬的静寂冷清,整片海色都透着沁入心脾的冷气。远处的海鸥展翅在白色的沙滩上划过,冽声阵阵,更叫人觉得清寒。

  裹紧了大衣,她问,“这么冷的天,来这里干什么?”

  他拥过去,扯开大衣把她围在自己怀里,边带着她往里走边说:“夏湾的房子开始建了,我想带你一起去,为我们的新家添砖加瓦。”

  季言慢半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字面意义的“添砖加瓦”,眉心微蹙,不理解,但尊重。

  等到了工地,项南拿过来两顶安全帽,廖青小心着给她戴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帽子,问,“不会还要我打水泥浆吧?”

  廖青吃笑,往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就算你想,我也不舍得。”

  “切。”她撇嘴,转身向项南道:“在哪儿,你带我去。”

  项南则往后退一步,“小姐还是等先生带你去吧。”

  他可不想抢了某人的“先机”,不然指不定要怎么呢。

  季言翻个白眼,一扭头,看见廖青正吟吟笑着看向自己,撇嘴朝他瞪一眼,提着衣摆跟了上去。

  他伸出手,挽住她的手臂,“小心脚下。”

  工地上碎沙石子太多,路上又崎岖不平,季言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很快就觉得有些脚疼。

  但见廖青作势要弯腰来抱,她慌忙后撤一步,“我自己走!”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真被他抱起来了像什么样!

  她躲得快,廖青只能罢休,“那你过来,我牵着你,慢慢走。”

  季言一步步小心迈着,“我自己可以。”

  走到地基处,季言赫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说要在滨海酒店的位置推倒重建一所房子来做他们的婚房,她想过可能会很大,可没想过居然会这么壮观。

  方圆数里,绵延不绝,大大小小,她看不出来那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如今起建之初的规模,就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廖青站在她身后,轻轻抚着她的肩,“喜欢吗?”

  喜欢?她根本无法分辨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震惊,惊悚,后怕?反正她知道肯定不会是喜欢。

  怪不得他说新房建好要很长时间,这么大规模的庄园,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建得起来。

  挽着她的手,他带着她从硬实的小道上走过去。一路走,一路向她说这里是花园,这里是林荫丛,这里是曲水,这里是亭榭。

  他一处处指着,语声温和,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期许,“春天的时候我们买各种海棠树,一起种下去。夏天的时候,就在海棠树下荡秋千,你抱着孩子,我抱着你。秋天的时候山上橙黄橘绿,我们在阳台上就能看见。冬天下雪,我们就在东面的落地窗前烤火,看雪花静静落在海面上,结出一片一片的薄冰。”

  他说着,掌心的热度随着他的心跳一起震动。说罢,他低头,“可惜建造需要一段时间,不然我真想明天就带你住进去。”

  她不语,只是目光凝凝落向那巍峨的地基,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她肩上扣着的手掌力度收紧,她抬头,是他在叫她:“季言,我们结婚吧。”

  她的目光一紧,“什么?”

  “其实今天就是好日子,我们待会儿,去民政局。”

  他微微垂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忽略掉那眸子中的惊慌失措,只看见他想看见的东西:“项南已经准备好了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今天就去,你做我的廖太太,好不好?”

  “好不好”这个问句其实根本没有意义,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今此刻,他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他是在通知她。

  “廖青,你知道的,我……”

  她没想到他居然要跳过订婚结婚的仪式直奔领证,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她想寻一些借口来拖延一下,可他似乎根本不打算要她说完。

  “可以动的所有财产已经走完了公证流程转移到你名下了,这样无论以后我出什么事,你的生活都不会受到影响。”他叫她,“季言,我们该结婚了。”

  “可是……”

  快想个理由,快想个办法……

  “有什么问题吗?”

  他眼里全是耐心,全是要陪她耗下去的耐心。

  “……你知道的,我没有亲近的亲人了,唯一可数的上的,是棠棠。领证这种事,我得跟她说一下。”

  “让项南给她打个电话,现在就说也来得及。”

  手指不

  自觉抠着衣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手上忽然一阵温热,是他的手掌捉住了她的手,“如果你觉得不安,可以把她叫过来陪着你。”

  她没法子了,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必须是今天吗?”

  他心底陡然一宕。

  当然不是必须今天,当然可以是以后的每一天,可她如此抗拒百般推阻,忽然让他心里沉重起来。

  半落眼眸,他缓声道:“我想你做我合法的妻子。”

  “就今天。”

  他让人建的这所蔚为壮观的房子,他说的那些春夏秋冬轮回序转的恬静生活,若说她不心动,那是假话。

  可是她不敢去想,和他结婚,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子里都有他的存在。

  ……她拒绝。

  结婚,不可能。

  她能接受订婚,因为她可以不顾世俗意义,她可以抵挡得住那些审视的目光。她不在乎。可是结婚不一样,领证不一样。领证意味着他和她从法律意义上就此捆绑在一起,而且她明白,这种绑定一旦开始,他不可能任由她终结。

  名誉什么的她都可以不要,可自由,她不能不要。

  他坚定而沉静的吐出“就今天”的这一刻,她知道无可挽救。这时,她无比希望能随便进来一个什么人什么事,哪怕是一通骚扰电话也好,只要能把她从现在这局势中择出来,她日后一定把他们供起来。

  热火朝天的工地里阴冷的冬意横肆,在他和她之间无限期的死寂里,她的眉眼在他持续的注视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她下意识想要逃避,可他的手掌鹰爪一样紧紧扣着她,她稍有退缩,他就把她扯近。

  “季言,看着我。”他叫她,温和的声音里泛着一丝不起眼的冷意,他诱哄她:“说你愿意。”

  “我……”

  被逼着,她不得不开口。

  “嗡——”

  一阵低微的嗡鸣声陡然在二人之间响起,季言沉下去的眼眸猛然抬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不自觉笑:“我、我接个电话。”

  扣在她手臂上的手掌骤然松开了。

  她顾不得管,背过身去掏出手机,感激涕零的眼泪喷涌而出的那一瞬,在看清手机上显示的“林知敬”三个字时硬生生止了回去。

  ……这还不如不来电话呢。

  身后响起脚步声,她知道是廖青在靠近,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了。

  按下接听键,她礼貌道,“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季言。”那边的声音在说出她的名字后顿了顿。

  季言立刻接上,“对,是我。”

  林知敬的声音在犹豫,“你的漫画,有人出高价买走了。”

  季言一愣,定在当地,“什么?”

  “出版商给我发函,说那边已经结束了所有的流程和手续,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她脑子其实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问,“是谁?”

  林知敬的声音顿了顿,“我不知道,但是……也许是廖先生。”

  她猛然抬头,转身看向紧紧偎在自己身后的人。他离得太近,转身过来脚下不稳,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廖青紧跟一步,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身。

  电话里林知敬还在说,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漫画还需要我们插手吗?寄北那边联系不到你,所以问乐屿这边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

  收回目光,她扶着廖青站稳,“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说这件事要我自己解决吗?”

  林知敬听着话音不对,“我说的是有人指控你漫画抄袭的事,现在你的原编辑元熙也站出来说你确实抄袭了,寄北拿不准,所以急需你的态度。”

  扶着廖青的手猛然收紧,她悚然震惊,半边身子一霎凉了,“什么?抄袭?”

  她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些信息,更无法理解他说的“元熙说你确实抄袭”是什么意思。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发白,她话音都哆嗦起来,“元熙……你说元熙说我抄袭?”

  林知敬的声音变了,“你不知道?”

  她茫然无措,抬头看见廖青,心里猛然划过一个念头,冷意直冲后脑。

  没再说下去,她挂了电话,手却因颤抖不能握住手机,“通”一声,跌落在砂尘里。

  廖青双目沉沉,只看着她,一言不发。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她举目四望,项南带着一只公文包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而工地上一些得闲的工人,也在时不时往这边瞄着。

  天高地广,这一霎,她觉得时间和空间被无限放大,就连空气里横肆的沙尘和冷意,都在眼前清晰可见。

  她忽而一笑,对他道,“回去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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