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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言[久别重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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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季言茫然,她还是不太能明白:林乐屿的朋友,她应该认识?
就算说破天去,林乐屿他充其量也只是她一个朋友,还是那种没有分寸不知所谓的朋友。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要深交下去的人,怎么会“应该”认识他的朋友呢?
她说,“我和他只是同事,我不认识他们。”
说着却忽然想起那天她和棠棠吃饭时看到的一幕,又说:“不过这两个人我倒是见过,之前跟棠棠一起吃饭,他们就坐在我们对街咖啡店。不过那时候,他们好像在因为一些事情起争执。”
本来她想说是那个女生在讨伐渣男,可忽然想起那是棠棠的臆测,如今看他们一同又做这种事,那确实是不能当真的了。
廖青顿了顿,他心里很复杂。
他愿意听见她说林乐屿和她没有关系,可真的听见了,他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怪异的涟漪。
——就好像,林乐屿如今的下场,会是他的未来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想法,他不禁笑自己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实在是……太可笑。
他怎么会和林乐屿一样呢?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丈夫。
她爱他。
轻笑一下,他敛去心底的思绪,说:“不认识也没关系,他们的关系有些复杂,你要听吗?”
季言坦白说:“那个女生,她说他们本来是想把我丢到印度去。”
廖青轻抚的动作顿了顿,“应该不是林乐屿的授意。”
“她一直在说什么瑶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什么人。她还说,要我让你允许那个瑶瑶回国。”她想了想,可惜没想起来这个“瑶瑶”是谁,“很奇怪,我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廖青先是“嗯”了一声,似是斟酌,“她说的是温令瑶,之前在夏湾把你撞下海的那个女人。”
这样一说,季言立刻想起来了,扶着廖青的胸膛坐直身子,她说:“我知道了,之前林知敬也跟我说过这事。他说温令瑶是温令瑜的妹妹,他希望我能跟你说点好话,让你把温令瑶放回来。”
点了下头,他说:“是她,项南查到的消息是林家准备在明年安排林乐屿和温令瑶订婚,所以在这件事上一直在向我们示好,想让我松口。”
季言微怔,“林乐屿要跟温令瑶订婚了?”
廖青侧眸,“嗯?”
她有些惋惜,“要是林知敬跟我说是因为这,说不定我就愿意帮他了。”
林知敬跟她说过这事?还请她帮忙?
廖青的眸光暗了暗,他并不知道她和林知敬还有过这样一次谈话。手指缓缓内收,他一口气越提越高,绷到顶端,忽然一泄,“其实这个连杜筠,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季言不大感兴趣,但他这话的说法大概是想要她接下去,左右也是无事,她干脆搭了茬,“什么?”
“靳柏今天带人去问话的时候,她一个字也没说。哪怕是让人用了些鞭子,她不肯开口。”
季言眉头一跳,“你们打她了?”
廖青抚了抚她的脸颊,“那是她该受着的。”
她沉默了,没有反驳,只是说:“事情还没有弄明白,私刑逼供是不应该的。”
他淡淡一笑,“说什么你不善良,这还不是心软了?”
避开他的视线,她转而问,“然后呢?”
“是那个叫易哲的,他都说了。
连杜筠是温令瑶在酒吧认识的一个服务生,当时她受委屈,温令瑶救了她。自那之后连杜筠就跟着温令瑶,事事都为了她冲在前头。夏湾那事之后温令瑶被送出国,连杜筠一直在想办法要把她弄回来,但她没权没势,只能去找其他人帮忙。不知她找到了谁,给她出了个法子,竟会想到用你来威胁我。”
季言撇嘴,有些感慨,“那她这也算得上傲骨了。”
傲骨不傲骨的他不在乎,他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我想杀了她。”
她身子猛然一僵,“为什么?”
推开他,她急急跟他说:“她没有想要我死,我也只是想等价惩罚她就好了,何必要沾上人命?”
伸手把她捞回来按在怀里,他无动于衷,“我不会对易哲下狠手,他家里人已经做好了把他接进医院的准备。但是连杜筠,我要她死。”
“为什么?”
“她以为她和我二叔勾连的事她咬死不肯说我就不会知道,未免太过天真。”
廖近川?
季言脑子突然乱起来,“怎么又跟你二叔扯上关系了?”
“不光是他,还有林家,温令瑜。”
突然又冒出来的人名让季言的脑子卡顿了一下,她怔怔,“怎么……这么多人?”
他颔首,低眸看她一眼,“你被骗走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件小事。”
她脑子转不过来了,撑着他要起身问个清楚,可他手上肯松,她只能窝在他怀里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青还没说话,口袋里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蓦然一顿。
季言趁势探身看去,也是一愣。
那通话界面上,竟然是“廖近川”三个字。
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所为何事,廖青用不想也知道。
扶正了怀里的人,他手中依旧握着季言的手掌,按下了接听键。
“青儿。”
廖青神情淡漠,声音一样淡漠,“二叔。”
“晚上见一面吧,就在檀园。”
“不必了,二叔有什么事请直接说。”
“青儿。”电话那端的声音轻轻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有事,要跟我说。明白了吗?”
“二叔何必兜圈子浪费时间?”
“你那个小女朋友在身边吧?我这是为你好。”他啧啧两声,似乎在说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廖青的眼神瞬间如刀般凛厉,也不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言疑惑看向他,“他……”
他的意思,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听的吗?
他落下眼皮,敛去眼底的冷意,安抚道:“他想要负责生物科技的公司新曦,这是内部的机要,不适合你听。”
究竟是机要不适合她听,还是别的什么事?
季言心底豁然明白了,她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说:“回去吧,今天我累了。”
廖青点头,“那我明天带你去看连杜筠和易哲。”
她摆摆手,“不用了,不是有监控吗,我看监控就可以了。”
看他看着自己,她淡淡一笑:“明天还有课,我要备课,很累的。”
放下心,他把她的手又抓回手里吻了又吻,“太累就辞职,不要勉强自己。”
勾唇随便笑了笑,季言没有过多辩驳这话。
没意义了。
*
晚上十点,她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廖青忙完回到卧房,看见的是她已经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把凌乱的被子掖好,又在她额头印了一吻,不见人有动静,才起身离去。
夜里冷,虽然暖气开得充足,可靠近窗子,依旧能感受
得到津津的寒意。
季言站在蕾丝花纹繁复的窗帘边,轻轻掀起一角,看墨蓝色的深夜里,那辆黑金色的车子在冷冷的寂风里渐行渐远。
他有事瞒着她。
很好。
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欠他什么了。
顶着无声的寒风呼啸前行,不过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到了檀园门外。
开门下车,侍应生从门口走过来,为他递上温热毛巾,“老夫人已经睡下了,二先生说请先生到书房见面。”
擦罢了手,把毛巾丢在盘子里,他简短地“嗯”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书房临着水面,夏天时候敞开窗子,便有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美景。可若是冬天把这明窗大开,只会无端端惹人生寒。
廖青推门而入时,廖近川正披着一件狐裘坐在大开的窗边,见他进来,遥遥冲他举起手中的紫砂杯,“这么好的月亮,青儿你来得这么晚,莫不是把佳人哄睡着了才来?”
廖青不理,进门后面无表情地坐到他对面,“二叔有什么事,但请直说。”
廖近川歪头,“我刚刚已经说了,今晚月色甚好,我邀你前来赏月。”
他遮遮掩掩,廖青却没有心情陪他耗。季言还一个人在西山睡着,他挂念。
推杯起身,他道,“若是二叔没有想好,那就算了。”
廖近川扯了扯嘴角,噙了一丝冷笑,“这么担心她?倒不如二十四小时带着她。不然这会儿你把她单独留在那里,不怕我会动手?”
廖青抬眸,冷眼看过去,“你可以试试。”
倏然一笑,廖近川把一杯煮好了的茶水推到他面前,“青儿,你我叔侄之间,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二叔若肯坦诚相待,我也不必如此。”
廖近川像是被逗笑,他说:“那好,青儿有如此请求,我岂能不应?”
他眉眼弯弯,“你那位季小姐的弟弟季喆,明天,我会让人去接走。”
廖青脸色一瞬阴沉,眼睛盯着他,不发一言。
“不用看我,他是监狱的人,你动不了。”
廖青勾唇,“已经动了。”
廖近川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我是说,他的命,你拿不走了。”
他不为所动,反而问:“已经废了的人,这条命我要与不要,二叔觉得重要吗?”
廖近川眉头微挑,看来他这刚下手,便直接是死手。
“青儿这话说的对。二叔还有个事要告诉你一声,”他捻着茶盏,笑吟吟,“易家人求到我面前去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你知道,二叔心软,耐不住他们可怜,已经让人把易哲那孩子接回去了。”
他看着廖青,又道:“还有他的那个女朋友,姓连的,我也让他们一道儿接回去了。就是可惜,一个女孩子,你下手也忒狠,以后可叫她怎么见人呢?”
案桌底下,廖青的手掌缓缓收握成拳,“二叔,你迈不过我的人的看守。”
他提醒他,不必说瞎话激怒他。
廖近川转眸一笑,“你看你,都是廖家人,除了你奶奶,哪真分什么你的我的呢?”
掀起眼皮,廖青眼神已然不善,“二叔是想重蹈覆辙?”
端起茶杯饮下一口,他悠哉看向廖青,眼中尽是挑衅,“这叫什么话。但是,”
他话锋一转,“私自挪用三千万,你没有走公账报备吧?”
廖青不语,只是把身子投到椅背上靠着,静静等他下一步。
“一下子动那么一大笔钱,就为了帮你那小相好摆平一个合同?”
他依旧不语。
廖近川叹息一声,“只是可惜啊,青儿,你丹心错付。”
廖青眼皮微颤,一瞬即逝。
见他冥顽不灵,廖近川便道,“她既然是个原创漫画家,就该遵守原创的底线。你说对不对?”
廖青冷冷盯过去,“你想造谣污蔑她?”
廖近川:“……二叔这是好心提醒你,勿谓言之不预。”
“季言持身正,不用像某些人,日日担惊受怕。”
说不通,廖近川把杯子“嗒”一声落在桌上,“随你。只是一点,赵令宛那个女人,是我的,我叫你来,请你不要动她。”
赵令宛,季言说很介意的那个人。
他果断摇头,“不可能。”
顿一顿,他突然笑起来,“二叔,你是不是忘了,这些人算过,我们还要跟你好好算这一笔账呢。”
廖近川跟着他一起笑,语声却不含笑意,“我的话,青儿你还是没有明白。私动公款,你难道想外人知道?”
廖青问,“二叔是想跟我谈条件?”
廖近川只笑不语。
廖青:“可是二叔,如果我报警,你们都是要被监禁起来的。别忘了,你们做的事,是诱拐人口的违法之事。”
“可是你不会报警。”他颇看得清他这个侄子,“报了警,你就无法亲自为你那个季小姐报仇了。”
他扬唇,“所以,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海阔天空。”
廖青起身,把那杯茶仰脖饮尽,“没得让。”
杯子落在桌上,“易哲你接走,那就只能是易家人来承受。二叔,无其力,勿揽功。”
“廖青。”廖近川转过身来,深意一笑,
“你是真的不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说你对她丹心错付吗?”